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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0-06 00:03:32 +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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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国内新闻</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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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Merged RSS feed: 国内新闻</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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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stBuildDate>Tue, 06 Oct 2026 00:02:27 GMT</lastBuild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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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一家六平米钟表店歇业:恋爱时她拒绝的那块表,他留了一辈子</title>
<link>https://m.thepaper.cn/detail/34194634</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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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Tue, 06 Oct 2026 00:02:27 GMT</pubDate>
<description>&lt;video class="cont_video" controls="controls" poster="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91001926787_2EzPSn_1791001927023.png" preload="preload" src="https://cloudvideo.thepaper.cn/video/00780f2fba97499e9600d76803ff0a3a/hd/1790998957416_BEcaf3_1791001695191.mp4"&gt;&lt;/video&gt;近日,一家开在上海某居民区里的钟表店歇业。修表师傅年事已高,决定不做了。妻子来店内收拾,意外发现一块旧怀表,那是两人恋爱时,他亲手做了送她的。</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lt;video class="cont_video" controls="controls" poster="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91001926787_2EzPSn_1791001927023.png" preload="preload" src="https://cloudvideo.thepaper.cn/video/00780f2fba97499e9600d76803ff0a3a/hd/1790998957416_BEcaf3_1791001695191.mp4"&gt;&lt;/video&gt;近日,一家开在上海某居民区里的钟表店歇业。修表师傅年事已高,决定不做了。妻子来店内收拾,意外发现一块旧怀表,那是两人恋爱时,他亲手做了送她的。</content:encoded>
<author>澎湃新闻记者 邹桥 邹佳雯</author>
<source url="http://rsshub.yuzhen.pub/thepaper/featured">澎湃新闻</source>
<category>修表</category>
<category>钟表铺</category>
<category>上海</category>
<category>大都会</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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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解放军报:过节更须“守节”,军队党员干部应坚决拒礼于门外</title>
<link>https://m.thepaper.cn/detail/34204091</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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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Mon, 05 Oct 2026 23:59:51 GMT</pubDate>
<description>&lt;p&gt;国庆长假,军队党员干部如何正确面对礼尚往来,走出“人情困境”?学会拒绝是一个好办法。&lt;/p&gt;&lt;p&gt;从近年来查处的各类违纪违法案件来看,“礼”的背后往往是“利”,节礼中可能暗藏着请托和攀附。一些党员干部正是在一瓶酒、一条烟等看似不起眼的“小意思”上放松了警惕,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最终跌入贪污腐败的深渊。&lt;/p&gt;&lt;p&gt;中央八项规定、军委十项规定及其实施细则定下了铁规矩、硬杠杠。党员干部必须充分认清,拒收节礼不是不近人情,而是严守纪律;不是薄情寡义,而是对组织负责、对家庭负责、对自己负责。&lt;/p&gt;&lt;p&gt;节点亦是“考点”,过节更须“守节”。广大军队党员干部应坚决拒礼于门外,厘清纪律和人情的界限,廉洁过节、清爽度假,如此才能筑牢拒腐防变防线、涵养优良作风、厚植廉洁根基。&lt;/p&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lt;p&gt;国庆长假,军队党员干部如何正确面对礼尚往来,走出“人情困境”?学会拒绝是一个好办法。&lt;/p&gt;&lt;p&gt;从近年来查处的各类违纪违法案件来看,“礼”的背后往往是“利”,节礼中可能暗藏着请托和攀附。一些党员干部正是在一瓶酒、一条烟等看似不起眼的“小意思”上放松了警惕,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最终跌入贪污腐败的深渊。&lt;/p&gt;&lt;p&gt;中央八项规定、军委十项规定及其实施细则定下了铁规矩、硬杠杠。党员干部必须充分认清,拒收节礼不是不近人情,而是严守纪律;不是薄情寡义,而是对组织负责、对家庭负责、对自己负责。&lt;/p&gt;&lt;p&gt;节点亦是“考点”,过节更须“守节”。广大军队党员干部应坚决拒礼于门外,厘清纪律和人情的界限,廉洁过节、清爽度假,如此才能筑牢拒腐防变防线、涵养优良作风、厚植廉洁根基。&lt;/p&gt;</content:encoded>
<author>张迪/解放军报</author>
<source url="http://rsshub.yuzhen.pub/thepaper/featured">澎湃新闻</source>
<category>过节</category>
<category>军队</category>
<category>党员干部</category>
<category>舆论场</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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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央媒关注微短剧突围:告别单打独斗,在短篇幅里寻求长赛道</title>
<link>https://m.thepaper.cn/detail/34204090</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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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Mon, 05 Oct 2026 23:58:10 GMT</pubDate>
<description>&lt;p&gt;第16届中国金鹰电视艺术节近日在湖南长沙举办。本届金鹰节首次设立“微短剧荣誉单元”,揭晓了年度微短剧、年度导演、年度编剧等多项荣誉,集中呈现了近年来微短剧创作的多元面貌与艺术水准。记者注意到,随着互联网条件下新大众文艺的繁荣发展,以往聚焦传统长剧集的金鹰节会场,如今围绕微短剧的讨论明显增多,微短剧正跳出固有印象,呈现新的发展态势。&lt;/p&gt;&lt;p&gt;&lt;strong&gt;告别单打独斗:长短内容打通,IP一体化成为新思路&lt;/strong&gt;&lt;/p&gt;&lt;p&gt;很长一段时间,微短剧行业主流模式是项目独立开发,依靠强反转、强冲突快速收割流量,一部完结再开启下一部,项目之间互相割裂,很难沉淀有长久生命力的IP。&lt;/p&gt;&lt;p&gt;但在本届金鹰节的主研讨会上,有业内人士带来了行业实践的新思路:微短剧不必闭门造车,可以成为成熟IP生态的延伸,和长剧、国民经典IP双向赋能。&lt;/p&gt;&lt;p&gt;“一些长剧、综艺完成拍摄之后,直接复用原有场景、服化道、演员班底,拍摄配套微短剧,不用重新搭建整套生产体系,就能拓展IP的故事边界。”芒果TV大芒计划工作室总经理周裘表示,用一个IP实现一体化运营,产生出来的作品不是长IP的主线延伸,而是对于IP世界观的补足,挖掘支线,延长时间线。&lt;/p&gt;&lt;p&gt;《狸猫书生》就是典型样本,这部作品投入不到200万元,在芒果TV斩获3.6亿播放量,获得猫眼2025悬疑微短剧榜冠军,入选国家广播电视总局2025年微短剧春节档推荐片单。该IP脱胎于综艺节目,通过综艺改编微短剧的模式,延续密室类节目的悬疑效果,实现综艺到微短剧的跨形态流转。&lt;/p&gt;&lt;p&gt;此外,不少国民经典IP也借助微短剧重新激活。本届金鹰节微短剧荣誉单元获奖作品《还珠》改编自琼瑶代表作《还珠格格》,以轻喜剧基调与“古今碰撞”的叙事手法,既复刻经典桥段唤醒集体情怀,又传递“普通人也能活出精彩”的核心理念,为经典IP注入鲜活张力。&lt;/p&gt;&lt;p&gt;从综艺IP的跨形态衍生,到经典IP的短剧化改编,微短剧正摆脱单打独斗的开发模式,融入更广阔的IP生态。记者观察发现,随着行业日趋成熟,长短协同的逻辑逐渐清晰:长剧集负责搭建宏大故事架构、打磨人物底色、沉淀IP品牌价值;微短剧则专注前传、番外、支线等故事,反哺长剧集热度,实现IP价值二次释放。&lt;/p&gt;&lt;p&gt;这种长短协同的开发模式,也为行业降低试错成本提供了可行路径。灵河文化传媒(上海)有限公司创始人兼CEO白一骢表示,过去打造原创IP的最大痛点是试错成本居高不下,完整剧集从创作、拍摄到播出周期漫长,借助成熟IP与技术提效,则能降低试错门槛,实现长短剧优势互补。&lt;/p&gt;&lt;p&gt;&lt;strong&gt;AI重构生产链条:效率大幅跃升,但人的独特性不可替代&lt;/strong&gt;&lt;/p&gt;&lt;p&gt;如果说IP一体化是商业模式层面的革新,AIGC技术则正在从生产底层重塑微短剧行业。不同于以往行业对AI“概念大于落地”的印象,记者在本届金鹰节观察发现,一些平台已形成可落地的方案,将AI深度嵌入微短剧生产全链条。&lt;/p&gt;&lt;p&gt;例如,芒果TV探索出一套“先AIGC样片、后真人实拍”的反向工作流程。周裘介绍,剧本定稿后,微短剧导演联合AIGC导演、剪辑先完成AIGC预演版本。正式实拍阶段,剧组不再进行全角度铺拍,而是对照AIGC样片,重点录制演员的表演、表情和台词,再将真人表演与AI生成画面融合。&lt;/p&gt;&lt;p&gt;按照该模式,目前芒果TV已依托“芒果灵创”AIGC平台推出“AI三部曲”:首部上星AIGC长剧《后西游记》、AIGC生成的学术纪录片《台湾岛纪》和国内首部复原西汉历史的AIGC剧《永恒:辛追的一生》。&lt;/p&gt;&lt;p&gt;爱奇艺也在持续发力AI技术平台研发。爱奇艺副总裁兼总编辑王兆楠介绍,爱奇艺自研的专业影视制作平台“纳逗Pro”,初期覆盖剧本评估、分镜、特效生成、配音、宣推等环节,如今进一步实现制作过程中场景可控、光影可控、调度可控、表演可控。该工具已累计上线200余项功能,平台活跃创作者突破2万人。&lt;/p&gt;&lt;p&gt;业内人士认为,AI的核心价值是承接大量重复性、高成本的制作工作,把创作者的精力从搭场景、调镜头当中解放出来,更多投向人物塑造与故事创意。对于微短剧行业而言,这意味着中小团队不用再被资金、场地限制束缚,脑洞、创意可以更快转化成成片。&lt;/p&gt;&lt;p&gt;当然,技术红利的背后,现实矛盾同样突出。有业内人士表示,AI虽能快速生成画面与场景,但输出结果存在不确定性,生成内容时常出现人物变形、服化道穿帮、角色形象前后不一等问题。&lt;/p&gt;&lt;p&gt;画面层面的瑕疵尚可通过技术迭代加以改善,AI真正的局限,在于其创作边界。在中国广播电视社会组织联合会副会长高长力看来,AI能够整合既有素材,却难以真正扎根现实、捕捉鲜活的人间烟火,而这份真实,正是文艺创作不可或缺的内核。&lt;/p&gt;&lt;p&gt;“AI的本领建立在已有数据之上,它的语料是已经被人写下来、拍下来的那一部分世界;而生活是正在发生、尚未被记录的那一部分,是唯一没有被训练过的语料。”高长力表示。&lt;/p&gt;&lt;p&gt;&lt;strong&gt;不再唯流量论:主流认可到来,微短剧精品化仍要跨越多重关卡&lt;/strong&gt;&lt;/p&gt;&lt;p&gt;本届金鹰节微短剧荣誉单元选出25部年度微短剧,其中现实主义与传统文化题材占据很大比重。这份获奖名单本身,就是行业的重要风向标之一:平台、主管机构不再唯播放量论英雄,思想价值、人文质感、现实关照被放到更高位置。&lt;/p&gt;&lt;p&gt;但主流荣誉的接纳,并不代表行业发展已经走上坦途。本届金鹰节上,多位业内人士表示,微短剧想要真正站稳脚跟,成为新大众文艺的中坚力量,还有不少现实关卡亟待跨越。有从业者打了个比方,微短剧现在像跑得太快的孩子,个头长了,筋骨还没长结实。&lt;/p&gt;&lt;p&gt;首先是套路化创作的惯性。有微短剧从业者直言,现在收上来的本子,还有不少“重生”“复仇”,换个名字又是一部新剧,题材扎堆、桥段雷同,观众的审美疲劳日益显现,同质化反过来又加剧了创作的惰性。&lt;/p&gt;&lt;p&gt;记者观察发现,过去唯流量的导向之下,微短剧纷纷陷入重生复仇、强行反转的模板,这与其内容承载体量密切相关。有限的时长里,出品方希望通过这类强刺激内容在最短时间内抓住观众。即便评价体系已经变化,生产逻辑的转变却很难一蹴而就。&lt;/p&gt;&lt;p&gt;此外,行业还面临创意供给不足、人才梯队建设滞后的难题。有制片人感慨,过去拼的是谁上线快,现在拼的是谁想得出、写得出,批量生产模式下,想要源源不断产出兼具口碑与价值的内容,依旧不容易。&lt;/p&gt;&lt;p&gt;微短剧的“微”与“短”,只是媒介形态与叙事体量,不代表作品内容要随之降格。无论技术如何迭代、模式如何创新,打动人心的最终还是真实的情感、扎实的故事和有温度的表达。短剧可以短,但不能薄,微短剧的未来,在于以小见大、以短见长,在有限篇幅里承载生活的厚度与人性的深度。这既需要创作者沉下心来打磨作品,也需要时代给予耐心培育。&lt;/p&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lt;p&gt;第16届中国金鹰电视艺术节近日在湖南长沙举办。本届金鹰节首次设立“微短剧荣誉单元”,揭晓了年度微短剧、年度导演、年度编剧等多项荣誉,集中呈现了近年来微短剧创作的多元面貌与艺术水准。记者注意到,随着互联网条件下新大众文艺的繁荣发展,以往聚焦传统长剧集的金鹰节会场,如今围绕微短剧的讨论明显增多,微短剧正跳出固有印象,呈现新的发展态势。&lt;/p&gt;&lt;p&gt;&lt;strong&gt;告别单打独斗:长短内容打通,IP一体化成为新思路&lt;/strong&gt;&lt;/p&gt;&lt;p&gt;很长一段时间,微短剧行业主流模式是项目独立开发,依靠强反转、强冲突快速收割流量,一部完结再开启下一部,项目之间互相割裂,很难沉淀有长久生命力的IP。&lt;/p&gt;&lt;p&gt;但在本届金鹰节的主研讨会上,有业内人士带来了行业实践的新思路:微短剧不必闭门造车,可以成为成熟IP生态的延伸,和长剧、国民经典IP双向赋能。&lt;/p&gt;&lt;p&gt;“一些长剧、综艺完成拍摄之后,直接复用原有场景、服化道、演员班底,拍摄配套微短剧,不用重新搭建整套生产体系,就能拓展IP的故事边界。”芒果TV大芒计划工作室总经理周裘表示,用一个IP实现一体化运营,产生出来的作品不是长IP的主线延伸,而是对于IP世界观的补足,挖掘支线,延长时间线。&lt;/p&gt;&lt;p&gt;《狸猫书生》就是典型样本,这部作品投入不到200万元,在芒果TV斩获3.6亿播放量,获得猫眼2025悬疑微短剧榜冠军,入选国家广播电视总局2025年微短剧春节档推荐片单。该IP脱胎于综艺节目,通过综艺改编微短剧的模式,延续密室类节目的悬疑效果,实现综艺到微短剧的跨形态流转。&lt;/p&gt;&lt;p&gt;此外,不少国民经典IP也借助微短剧重新激活。本届金鹰节微短剧荣誉单元获奖作品《还珠》改编自琼瑶代表作《还珠格格》,以轻喜剧基调与“古今碰撞”的叙事手法,既复刻经典桥段唤醒集体情怀,又传递“普通人也能活出精彩”的核心理念,为经典IP注入鲜活张力。&lt;/p&gt;&lt;p&gt;从综艺IP的跨形态衍生,到经典IP的短剧化改编,微短剧正摆脱单打独斗的开发模式,融入更广阔的IP生态。记者观察发现,随着行业日趋成熟,长短协同的逻辑逐渐清晰:长剧集负责搭建宏大故事架构、打磨人物底色、沉淀IP品牌价值;微短剧则专注前传、番外、支线等故事,反哺长剧集热度,实现IP价值二次释放。&lt;/p&gt;&lt;p&gt;这种长短协同的开发模式,也为行业降低试错成本提供了可行路径。灵河文化传媒(上海)有限公司创始人兼CEO白一骢表示,过去打造原创IP的最大痛点是试错成本居高不下,完整剧集从创作、拍摄到播出周期漫长,借助成熟IP与技术提效,则能降低试错门槛,实现长短剧优势互补。&lt;/p&gt;&lt;p&gt;&lt;strong&gt;AI重构生产链条:效率大幅跃升,但人的独特性不可替代&lt;/strong&gt;&lt;/p&gt;&lt;p&gt;如果说IP一体化是商业模式层面的革新,AIGC技术则正在从生产底层重塑微短剧行业。不同于以往行业对AI“概念大于落地”的印象,记者在本届金鹰节观察发现,一些平台已形成可落地的方案,将AI深度嵌入微短剧生产全链条。&lt;/p&gt;&lt;p&gt;例如,芒果TV探索出一套“先AIGC样片、后真人实拍”的反向工作流程。周裘介绍,剧本定稿后,微短剧导演联合AIGC导演、剪辑先完成AIGC预演版本。正式实拍阶段,剧组不再进行全角度铺拍,而是对照AIGC样片,重点录制演员的表演、表情和台词,再将真人表演与AI生成画面融合。&lt;/p&gt;&lt;p&gt;按照该模式,目前芒果TV已依托“芒果灵创”AIGC平台推出“AI三部曲”:首部上星AIGC长剧《后西游记》、AIGC生成的学术纪录片《台湾岛纪》和国内首部复原西汉历史的AIGC剧《永恒:辛追的一生》。&lt;/p&gt;&lt;p&gt;爱奇艺也在持续发力AI技术平台研发。爱奇艺副总裁兼总编辑王兆楠介绍,爱奇艺自研的专业影视制作平台“纳逗Pro”,初期覆盖剧本评估、分镜、特效生成、配音、宣推等环节,如今进一步实现制作过程中场景可控、光影可控、调度可控、表演可控。该工具已累计上线200余项功能,平台活跃创作者突破2万人。&lt;/p&gt;&lt;p&gt;业内人士认为,AI的核心价值是承接大量重复性、高成本的制作工作,把创作者的精力从搭场景、调镜头当中解放出来,更多投向人物塑造与故事创意。对于微短剧行业而言,这意味着中小团队不用再被资金、场地限制束缚,脑洞、创意可以更快转化成成片。&lt;/p&gt;&lt;p&gt;当然,技术红利的背后,现实矛盾同样突出。有业内人士表示,AI虽能快速生成画面与场景,但输出结果存在不确定性,生成内容时常出现人物变形、服化道穿帮、角色形象前后不一等问题。&lt;/p&gt;&lt;p&gt;画面层面的瑕疵尚可通过技术迭代加以改善,AI真正的局限,在于其创作边界。在中国广播电视社会组织联合会副会长高长力看来,AI能够整合既有素材,却难以真正扎根现实、捕捉鲜活的人间烟火,而这份真实,正是文艺创作不可或缺的内核。&lt;/p&gt;&lt;p&gt;“AI的本领建立在已有数据之上,它的语料是已经被人写下来、拍下来的那一部分世界;而生活是正在发生、尚未被记录的那一部分,是唯一没有被训练过的语料。”高长力表示。&lt;/p&gt;&lt;p&gt;&lt;strong&gt;不再唯流量论:主流认可到来,微短剧精品化仍要跨越多重关卡&lt;/strong&gt;&lt;/p&gt;&lt;p&gt;本届金鹰节微短剧荣誉单元选出25部年度微短剧,其中现实主义与传统文化题材占据很大比重。这份获奖名单本身,就是行业的重要风向标之一:平台、主管机构不再唯播放量论英雄,思想价值、人文质感、现实关照被放到更高位置。&lt;/p&gt;&lt;p&gt;但主流荣誉的接纳,并不代表行业发展已经走上坦途。本届金鹰节上,多位业内人士表示,微短剧想要真正站稳脚跟,成为新大众文艺的中坚力量,还有不少现实关卡亟待跨越。有从业者打了个比方,微短剧现在像跑得太快的孩子,个头长了,筋骨还没长结实。&lt;/p&gt;&lt;p&gt;首先是套路化创作的惯性。有微短剧从业者直言,现在收上来的本子,还有不少“重生”“复仇”,换个名字又是一部新剧,题材扎堆、桥段雷同,观众的审美疲劳日益显现,同质化反过来又加剧了创作的惰性。&lt;/p&gt;&lt;p&gt;记者观察发现,过去唯流量的导向之下,微短剧纷纷陷入重生复仇、强行反转的模板,这与其内容承载体量密切相关。有限的时长里,出品方希望通过这类强刺激内容在最短时间内抓住观众。即便评价体系已经变化,生产逻辑的转变却很难一蹴而就。&lt;/p&gt;&lt;p&gt;此外,行业还面临创意供给不足、人才梯队建设滞后的难题。有制片人感慨,过去拼的是谁上线快,现在拼的是谁想得出、写得出,批量生产模式下,想要源源不断产出兼具口碑与价值的内容,依旧不容易。&lt;/p&gt;&lt;p&gt;微短剧的“微”与“短”,只是媒介形态与叙事体量,不代表作品内容要随之降格。无论技术如何迭代、模式如何创新,打动人心的最终还是真实的情感、扎实的故事和有温度的表达。短剧可以短,但不能薄,微短剧的未来,在于以小见大、以短见长,在有限篇幅里承载生活的厚度与人性的深度。这既需要创作者沉下心来打磨作品,也需要时代给予耐心培育。&lt;/p&gt;</content:encoded>
<author>余春生、邢拓、张玉洁/新华每日电讯</author>
<source url="http://rsshub.yuzhen.pub/thepaper/featured">澎湃新闻</source>
<category>微短剧</category>
<category>金鹰节</category>
<category>有戏</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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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新华每日电讯:“黄金周”,看“双奥之城”如何盘活赛事经济</title>
<link>https://m.thepaper.cn/detail/34204089</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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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Mon, 05 Oct 2026 23:56:53 GMT</pubDate>
<description>&lt;p&gt;“你好中国,你好北京,谢谢你们的支持!”39岁的塞尔维亚名将焦科维奇站在中国网球公开赛钻石球场中央,用他越来越标准的中文向现场观众致谢。&lt;/p&gt;&lt;p&gt;这是24届大满贯冠军得主焦科维奇时隔11年重返中网,他此前6次参加中网并全部夺得男单冠军。&lt;/p&gt;&lt;p&gt;4日晚,焦科维奇经过三盘鏖战,战胜头号种子、德国选手兹维列夫,晋级男单四强。当晚,钻石球场13333人现场观赛,上座率99.2%。&lt;/p&gt;&lt;p&gt;5日下午,中国选手郑钦文身着红色网球裙,在主场观众热情支持下,战胜捷克选手布兹科娃,晋级女单16强;焦科维奇与俄罗斯选手梅德韦杰夫的男单半决赛晚场门票也早早售罄。&lt;/p&gt;&lt;p&gt;赛事期间,这份热度从球场延展至整片园区。大屏观赛的“第二现场”、品类丰富的官方授权商品以及“烟火气”十足的餐饮店铺,将体育竞技的激情与城市休闲氛围相融,构筑起假日多元观赛体验。&lt;/p&gt;&lt;p&gt;“国家网球中心一南一北两个检票口进来之后的位置,都有官方授权商品店。国庆假期这几天,这两家店的单日接待人数都破万了,近千种产品让大家的观赛记忆有了触手可及的载体。”中网官方授权商品店负责人殷绪飞说。&lt;/p&gt;&lt;p&gt;同样因赛事而火热的还有北京石景山首钢园区。在这片充满工业气息的园区举行的世界乒乓球职业大联盟(WTT)中国大满贯赛,连续第三年在国庆假期与中网遥相呼应,让“赛事黄金周”有了最生动的注脚。&lt;/p&gt;&lt;p&gt;“在首钢园区一逛就是一天,餐饮、市集、纪念品一应俱全。除了进场馆看比赛、为运动员们加油,还能在大满贯公园感受到国球和国庆假期融合在一起的喜庆氛围。”来自新疆的球迷郜艺泽说。&lt;/p&gt;&lt;p&gt;在WTT中国大满贯赛官方特许商店,观众和游客们纷纷驻足了解一“T”玩转石景山的赛事文创T恤。对于了解“票根经济”的人们来说,这件T恤就是“行走的票根”,赛事期间把福利“穿”在身上,在首钢园区、永定河集、模式口历史文化街区等地的数百家合作商户可享受餐饮、住宿、游览等专属折扣。&lt;/p&gt;&lt;p&gt;“赛事黄金周”燃动一座城。以中网和WTT中国大满贯赛等国际高水平赛事为引领,各级各类竞技体育、群众体育和青少年赛事活动在“双奥之城”覆盖东南西北、融入大街小巷。&lt;/p&gt;&lt;p&gt;国庆假期,北京亦庄GT世界挑战赛吸引超2.6万名观众到场观赛,通明湖畔引擎呼啸,速度、激情与湖光城景交相辉映,汽车主题嘉年华集观赛打卡、汽车文化、科技互动、休闲消费于一体,带动周边餐饮、零售及住宿消费显著增长;京郊密云迎来中国男子三人篮球联赛争霸赛,联动文旅资源、重点商圈,开设超三市集,汇聚密云三烧、非遗漏粉等30余家商户,让球迷在观赛之余可以品尝美食、选购特产……&lt;/p&gt;&lt;p&gt;国务院办公厅前不久印发了《关于发展体育赛事激发消费活力的意见》,对推动体育赛事发展,激发消费活力,培育经济增长新动能作出部署。&lt;/p&gt;&lt;p&gt;“双奥之城”让假日文旅场景成为赛事标配,拓展赛事消费场景、提升赛事消费体验,进一步展现了赛事经济发展的巨大潜力。&lt;/p&gt;&lt;p&gt;从看山、看水、看风景,到品城、品生活,“体育+文旅”的“微度假”已成为热门选择。&lt;/p&gt;&lt;p&gt;“通过产业链的延伸和扩展,消费场景更加多元,让文化、体育、旅游、商业融合到一起。这也意味着我国的文化和旅游消费正向着融合、创新的方向前进。”中国旅游研究院院长戴斌说。&lt;/p&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lt;p&gt;“你好中国,你好北京,谢谢你们的支持!”39岁的塞尔维亚名将焦科维奇站在中国网球公开赛钻石球场中央,用他越来越标准的中文向现场观众致谢。&lt;/p&gt;&lt;p&gt;这是24届大满贯冠军得主焦科维奇时隔11年重返中网,他此前6次参加中网并全部夺得男单冠军。&lt;/p&gt;&lt;p&gt;4日晚,焦科维奇经过三盘鏖战,战胜头号种子、德国选手兹维列夫,晋级男单四强。当晚,钻石球场13333人现场观赛,上座率99.2%。&lt;/p&gt;&lt;p&gt;5日下午,中国选手郑钦文身着红色网球裙,在主场观众热情支持下,战胜捷克选手布兹科娃,晋级女单16强;焦科维奇与俄罗斯选手梅德韦杰夫的男单半决赛晚场门票也早早售罄。&lt;/p&gt;&lt;p&gt;赛事期间,这份热度从球场延展至整片园区。大屏观赛的“第二现场”、品类丰富的官方授权商品以及“烟火气”十足的餐饮店铺,将体育竞技的激情与城市休闲氛围相融,构筑起假日多元观赛体验。&lt;/p&gt;&lt;p&gt;“国家网球中心一南一北两个检票口进来之后的位置,都有官方授权商品店。国庆假期这几天,这两家店的单日接待人数都破万了,近千种产品让大家的观赛记忆有了触手可及的载体。”中网官方授权商品店负责人殷绪飞说。&lt;/p&gt;&lt;p&gt;同样因赛事而火热的还有北京石景山首钢园区。在这片充满工业气息的园区举行的世界乒乓球职业大联盟(WTT)中国大满贯赛,连续第三年在国庆假期与中网遥相呼应,让“赛事黄金周”有了最生动的注脚。&lt;/p&gt;&lt;p&gt;“在首钢园区一逛就是一天,餐饮、市集、纪念品一应俱全。除了进场馆看比赛、为运动员们加油,还能在大满贯公园感受到国球和国庆假期融合在一起的喜庆氛围。”来自新疆的球迷郜艺泽说。&lt;/p&gt;&lt;p&gt;在WTT中国大满贯赛官方特许商店,观众和游客们纷纷驻足了解一“T”玩转石景山的赛事文创T恤。对于了解“票根经济”的人们来说,这件T恤就是“行走的票根”,赛事期间把福利“穿”在身上,在首钢园区、永定河集、模式口历史文化街区等地的数百家合作商户可享受餐饮、住宿、游览等专属折扣。&lt;/p&gt;&lt;p&gt;“赛事黄金周”燃动一座城。以中网和WTT中国大满贯赛等国际高水平赛事为引领,各级各类竞技体育、群众体育和青少年赛事活动在“双奥之城”覆盖东南西北、融入大街小巷。&lt;/p&gt;&lt;p&gt;国庆假期,北京亦庄GT世界挑战赛吸引超2.6万名观众到场观赛,通明湖畔引擎呼啸,速度、激情与湖光城景交相辉映,汽车主题嘉年华集观赛打卡、汽车文化、科技互动、休闲消费于一体,带动周边餐饮、零售及住宿消费显著增长;京郊密云迎来中国男子三人篮球联赛争霸赛,联动文旅资源、重点商圈,开设超三市集,汇聚密云三烧、非遗漏粉等30余家商户,让球迷在观赛之余可以品尝美食、选购特产……&lt;/p&gt;&lt;p&gt;国务院办公厅前不久印发了《关于发展体育赛事激发消费活力的意见》,对推动体育赛事发展,激发消费活力,培育经济增长新动能作出部署。&lt;/p&gt;&lt;p&gt;“双奥之城”让假日文旅场景成为赛事标配,拓展赛事消费场景、提升赛事消费体验,进一步展现了赛事经济发展的巨大潜力。&lt;/p&gt;&lt;p&gt;从看山、看水、看风景,到品城、品生活,“体育+文旅”的“微度假”已成为热门选择。&lt;/p&gt;&lt;p&gt;“通过产业链的延伸和扩展,消费场景更加多元,让文化、体育、旅游、商业融合到一起。这也意味着我国的文化和旅游消费正向着融合、创新的方向前进。”中国旅游研究院院长戴斌说。&lt;/p&gt;</content:encoded>
<author>李春宇、吉宁/新华每日电讯</author>
<source url="http://rsshub.yuzhen.pub/thepaper/featured">澎湃新闻</source>
<category>双奥</category>
<category>网球</category>
<category>中国政库</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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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人民日报头版头条:坚守岗位践初心,实干担当立新功</title>
<link>https://m.thepaper.cn/detail/34204088</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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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Mon, 05 Oct 2026 23:49:40 GMT</pubDate>
<description>&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6052"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91241185612_yeJDkD_1791241191438.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4237" /&gt;&lt;p&gt;平凡岗位,不凡坚守。国庆假期,重大工程现场机械轰鸣,民生保障持续稳定……千千万万劳动者用汗水建设家园,以实干再立新功。&lt;/p&gt;&lt;p&gt;&lt;strong&gt;重大工程,奋战一线&lt;/strong&gt;&lt;/p&gt;&lt;p&gt;10月5日凌晨,广西钦州,平陆运河青年调度中心灯火通明。&lt;/p&gt;&lt;p&gt;调度大屏前,广西平陆运河建设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程耀飞手拿对讲机:“闸次衔接再紧凑些,要守住通航的安全和效率。”&lt;/p&gt;&lt;p&gt;这是平陆运河开通后的首个国庆假期,半个多月来,货流渐丰。广西平陆运河建设公司把工作重心沉到运维保畅一线,运营管理团队全员值守,逐一调度每道船闸、每艘船舶。过闸方案反复推敲,应急预案逐项核查,值守排班精确到人。“通航不是终点,是新起点。”程耀飞说。&lt;/p&gt;&lt;p&gt;国庆假期,西藏华电琼结风电项目建设现场,200多名建设者加紧施工。该风电项目机位点最高海拔5350米,总装机容量150兆瓦。&lt;/p&gt;&lt;p&gt;高原施工,实属不易。风机叶片吊装要求风速在每秒10米以下,而进入10月,山上大风常超每秒30米,窗口期稍纵即逝。24台风机已有23台完成吊装。&lt;/p&gt;&lt;p&gt;“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劲,抢抓降雪大风季来临前的施工黄金期,确保项目能如期投入使用。”华电项目经理王世奎说。&lt;/p&gt;&lt;p&gt;在云南昆明长水国际机场T2航站楼建设现场,塔吊林立,机械轰鸣。高空中,焊工手持焊枪紧张作业;地面上,安全员来回巡查。&lt;/p&gt;&lt;p&gt;昆明长水国际机场改扩建工程是云南省重大基础设施项目,建成后旅客吞吐量可达9500万人次。项目建设国庆假期不停工、不断档,中建三局昆明长水国际机场T2航站楼总包部经理任志平介绍,项目计划今年底完成网架拼装并整体提升到位,届时航站楼的骨架将搭建完毕。&lt;/p&gt;&lt;p&gt;&lt;strong&gt;为民服务,守护万家&lt;/strong&gt;&lt;/p&gt;&lt;p&gt;连日来,帕米尔高原寒风凛冽,气温骤降。国庆假期,驻守祖国西陲的新疆军区某边防团迈丹边防连6名官兵整理好装具,奔赴海拔4000多米的点位执行武装巡逻。这次巡逻,往返50多公里,需要翻越3座雪山达坂、途经11道盘山路口。&lt;/p&gt;&lt;p&gt;“能够为守护祖国边境线安宁贡献力量,我感到无比骄傲和自豪。”列兵谢康伟说。&lt;/p&gt;&lt;p&gt;10月5日早上8点半,安徽合肥市蜀山区为民服务中心公安政务服务综合窗口,灯光已经亮起。&lt;/p&gt;&lt;p&gt;民警王龙梅换上警服,逐一检查自助办证机、采像设备和办证系统,又把提前打印好的换证流程单摆在取号台旁。&lt;/p&gt;&lt;p&gt;这是她在岗位上度过的第三十个国庆假期。“我们早到一步,群众就能少等一分钟。”王龙梅说。&lt;/p&gt;&lt;p&gt;为了让群众假期办事“少跑腿、快办事、办成事”,蜀山分局户政部门增派警力、增设窗口、延长服务时间,用便民举措回应群众期待。&lt;/p&gt;&lt;p&gt;国庆假期,内蒙古呼伦贝尔市额尔古纳河沿岸,秋意正浓。10月5日上午,呼伦贝尔边境管理支队室韦边境派出所的值班民警一边向游客发放边境法规宣传单,一边提醒大家留意警示标识、遵守边境管理规定。秋风吹过,藏蓝色警服在金黄林海间格外醒目。&lt;/p&gt;&lt;p&gt;“越是节假日,我们越不能松懈。”室韦边境派出所所长尹海鹏说,恰逢大兴安岭旅游旺季,边境管控、景区治安、便民服务等多重任务叠加。派出所调整勤务模式,实行“班组轮巡、点位驻守”,全力守牢边境安全底线。&lt;/p&gt;&lt;p&gt;10月5日上午,南京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语言康复门诊里,副主任医师姜成惠蹲下身,为一名7岁男孩诊断,努力帮他一点点把声音“找回来”。&lt;/p&gt;&lt;p&gt;国庆假期,姜成惠坚守岗位,为患儿开展语音训练。这样的假期门诊,她已坚持10年。“很多人从外地赶来,节假日就诊,孩子们就不会缺课了。”她说,“看见孩子们发音越来越清楚,敢开口与人交流了,心里就很满足,坚守岗位也值得。”&lt;/p&gt;&lt;p&gt;&lt;strong&gt;保供稳价,市场有序&lt;/strong&gt;&lt;/p&gt;&lt;p&gt;10月5日,山西大同,晋能控股煤业集团同忻矿的百米井下,采煤、掘进机轰鸣不绝于耳,运输皮带滚滚运转,刚开采的乌金源源不断输送而出。&lt;/p&gt;&lt;p&gt;供暖季临近,电煤、供热用煤保供任务紧迫。国庆假期,综采队队长赤永东紧盯采煤工作面关键工序,和同事们一同扛起节日保供重任。“今天一天预计可以割7刀煤,每刀产煤3500吨左右。全矿今天总产量可达4万吨。”赤永东介绍。&lt;/p&gt;&lt;p&gt;国庆假期,能源保供运转不停,商超货架量足价稳。&lt;/p&gt;&lt;p&gt;10月5日,湖北武汉市江汉区中百·邻里汇唐家墩店内,时令生鲜、日用百货摆得满满当当,不少市民趁假期前来采购。收银台前,店长李玲一边根据客流量调度人手、增开收银机,一边打电话安排热门商品补货。&lt;/p&gt;&lt;p&gt;筑牢保障防线,守护万家烟火。“我们启动节日保供模式,米面粮油、肉蛋奶等重点民生商品均是日常备货量的3倍,生鲜食品一般提前下单,清晨送到,确保顾客当天能吃到新鲜食材。”李玲说,假期商场还开展购物满送、团购优惠等促销活动,“逛吃省钱两不误”。&lt;/p&gt;&lt;p&gt;&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综合本报记者张云河、徐驭尧、叶传增、李龙伊、李俊杰、赵景锋、白光迪、郑洋洋、范昊天报道,刘南松、陈斌参与采写)&lt;/span&gt;&lt;/p&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6052"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91241185612_yeJDkD_1791241191438.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4237" /&gt;&lt;p&gt;平凡岗位,不凡坚守。国庆假期,重大工程现场机械轰鸣,民生保障持续稳定……千千万万劳动者用汗水建设家园,以实干再立新功。&lt;/p&gt;&lt;p&gt;&lt;strong&gt;重大工程,奋战一线&lt;/strong&gt;&lt;/p&gt;&lt;p&gt;10月5日凌晨,广西钦州,平陆运河青年调度中心灯火通明。&lt;/p&gt;&lt;p&gt;调度大屏前,广西平陆运河建设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程耀飞手拿对讲机:“闸次衔接再紧凑些,要守住通航的安全和效率。”&lt;/p&gt;&lt;p&gt;这是平陆运河开通后的首个国庆假期,半个多月来,货流渐丰。广西平陆运河建设公司把工作重心沉到运维保畅一线,运营管理团队全员值守,逐一调度每道船闸、每艘船舶。过闸方案反复推敲,应急预案逐项核查,值守排班精确到人。“通航不是终点,是新起点。”程耀飞说。&lt;/p&gt;&lt;p&gt;国庆假期,西藏华电琼结风电项目建设现场,200多名建设者加紧施工。该风电项目机位点最高海拔5350米,总装机容量150兆瓦。&lt;/p&gt;&lt;p&gt;高原施工,实属不易。风机叶片吊装要求风速在每秒10米以下,而进入10月,山上大风常超每秒30米,窗口期稍纵即逝。24台风机已有23台完成吊装。&lt;/p&gt;&lt;p&gt;“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劲,抢抓降雪大风季来临前的施工黄金期,确保项目能如期投入使用。”华电项目经理王世奎说。&lt;/p&gt;&lt;p&gt;在云南昆明长水国际机场T2航站楼建设现场,塔吊林立,机械轰鸣。高空中,焊工手持焊枪紧张作业;地面上,安全员来回巡查。&lt;/p&gt;&lt;p&gt;昆明长水国际机场改扩建工程是云南省重大基础设施项目,建成后旅客吞吐量可达9500万人次。项目建设国庆假期不停工、不断档,中建三局昆明长水国际机场T2航站楼总包部经理任志平介绍,项目计划今年底完成网架拼装并整体提升到位,届时航站楼的骨架将搭建完毕。&lt;/p&gt;&lt;p&gt;&lt;strong&gt;为民服务,守护万家&lt;/strong&gt;&lt;/p&gt;&lt;p&gt;连日来,帕米尔高原寒风凛冽,气温骤降。国庆假期,驻守祖国西陲的新疆军区某边防团迈丹边防连6名官兵整理好装具,奔赴海拔4000多米的点位执行武装巡逻。这次巡逻,往返50多公里,需要翻越3座雪山达坂、途经11道盘山路口。&lt;/p&gt;&lt;p&gt;“能够为守护祖国边境线安宁贡献力量,我感到无比骄傲和自豪。”列兵谢康伟说。&lt;/p&gt;&lt;p&gt;10月5日早上8点半,安徽合肥市蜀山区为民服务中心公安政务服务综合窗口,灯光已经亮起。&lt;/p&gt;&lt;p&gt;民警王龙梅换上警服,逐一检查自助办证机、采像设备和办证系统,又把提前打印好的换证流程单摆在取号台旁。&lt;/p&gt;&lt;p&gt;这是她在岗位上度过的第三十个国庆假期。“我们早到一步,群众就能少等一分钟。”王龙梅说。&lt;/p&gt;&lt;p&gt;为了让群众假期办事“少跑腿、快办事、办成事”,蜀山分局户政部门增派警力、增设窗口、延长服务时间,用便民举措回应群众期待。&lt;/p&gt;&lt;p&gt;国庆假期,内蒙古呼伦贝尔市额尔古纳河沿岸,秋意正浓。10月5日上午,呼伦贝尔边境管理支队室韦边境派出所的值班民警一边向游客发放边境法规宣传单,一边提醒大家留意警示标识、遵守边境管理规定。秋风吹过,藏蓝色警服在金黄林海间格外醒目。&lt;/p&gt;&lt;p&gt;“越是节假日,我们越不能松懈。”室韦边境派出所所长尹海鹏说,恰逢大兴安岭旅游旺季,边境管控、景区治安、便民服务等多重任务叠加。派出所调整勤务模式,实行“班组轮巡、点位驻守”,全力守牢边境安全底线。&lt;/p&gt;&lt;p&gt;10月5日上午,南京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语言康复门诊里,副主任医师姜成惠蹲下身,为一名7岁男孩诊断,努力帮他一点点把声音“找回来”。&lt;/p&gt;&lt;p&gt;国庆假期,姜成惠坚守岗位,为患儿开展语音训练。这样的假期门诊,她已坚持10年。“很多人从外地赶来,节假日就诊,孩子们就不会缺课了。”她说,“看见孩子们发音越来越清楚,敢开口与人交流了,心里就很满足,坚守岗位也值得。”&lt;/p&gt;&lt;p&gt;&lt;strong&gt;保供稳价,市场有序&lt;/strong&gt;&lt;/p&gt;&lt;p&gt;10月5日,山西大同,晋能控股煤业集团同忻矿的百米井下,采煤、掘进机轰鸣不绝于耳,运输皮带滚滚运转,刚开采的乌金源源不断输送而出。&lt;/p&gt;&lt;p&gt;供暖季临近,电煤、供热用煤保供任务紧迫。国庆假期,综采队队长赤永东紧盯采煤工作面关键工序,和同事们一同扛起节日保供重任。“今天一天预计可以割7刀煤,每刀产煤3500吨左右。全矿今天总产量可达4万吨。”赤永东介绍。&lt;/p&gt;&lt;p&gt;国庆假期,能源保供运转不停,商超货架量足价稳。&lt;/p&gt;&lt;p&gt;10月5日,湖北武汉市江汉区中百·邻里汇唐家墩店内,时令生鲜、日用百货摆得满满当当,不少市民趁假期前来采购。收银台前,店长李玲一边根据客流量调度人手、增开收银机,一边打电话安排热门商品补货。&lt;/p&gt;&lt;p&gt;筑牢保障防线,守护万家烟火。“我们启动节日保供模式,米面粮油、肉蛋奶等重点民生商品均是日常备货量的3倍,生鲜食品一般提前下单,清晨送到,确保顾客当天能吃到新鲜食材。”李玲说,假期商场还开展购物满送、团购优惠等促销活动,“逛吃省钱两不误”。&lt;/p&gt;&lt;p&gt;&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综合本报记者张云河、徐驭尧、叶传增、李龙伊、李俊杰、赵景锋、白光迪、郑洋洋、范昊天报道,刘南松、陈斌参与采写)&lt;/span&gt;&lt;/p&gt;</content:encoded>
<author>本报记者/人民日报</author>
<source url="http://rsshub.yuzhen.pub/thepaper/featured">澎湃新闻</source>
<category>坚守岗位</category>
<category>节假日</category>
<category>中国政库</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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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福建福清一动物园活体投喂引争议:60元卖活鸡让猛兽撕咬,有未成年人围观</title>
<link>https://m.thepaper.cn/detail/34202304</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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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Mon, 05 Oct 2026 23:48:56 GMT</pubDate>
<description>&lt;video class="cont_video" controls="controls" poster="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91199512470_T2ihQ6_1791199512582.png" preload="preload" src="https://cloudvideo.thepaper.cn/video/8a90c877e3924fc5b33a3708a4467e67/hd/1791196334726_fkyXNf_1791199405396.mp4"&gt;&lt;/video&gt;&lt;p&gt;60元一只活鸡,拴上绳,从围栏外伸进虎区。工作人员收放绳索,把鸡一次次拉近老虎,又在老虎扑到前抽回。老虎反复跃起、扑空,鸡悬在半空挣扎,围观游客发出一阵阵惊呼。&lt;/p&gt;&lt;p&gt;这是国庆假期里,福建永鸿野生动物世界猛兽区反复上演的一幕。澎湃新闻在现场看到,该园在东北虎区、狮子区、狼区向游客开展60元一只活鸡的投喂项目,猛兽活体撕咬过程血腥,现场有大量未成年人围观。不少游客当场提出“有点残忍”。&lt;/p&gt;&lt;p&gt;猛兽区工作人员称,东北虎区每天游客购买的投喂活鸡有十几二十只,狮子区每天有投喂七八只。这些用于投喂的活鸡来源,工作人员称园区养的量已不够投喂,也要从外面购买。对于外来的活禽是否存在传染疾病危险,工作人员称,“都是健康的”。&lt;/p&gt;&lt;p&gt;福建永鸿野生动物世界游客中心工作人员向澎湃新闻证实,该项目并不是近期才有,已开展了一段时间。至于投喂过程残忍、众多未成年人围观等问题,该工作人员称,将会向上级反映。&lt;/p&gt;&lt;p&gt;有法律专家指出,动物园内开展活体投喂,涉及野生动物保护、动物防疫、未成年人保护等多重法律问题,相关部门应尽快介入调查。&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3024"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91203363519_nyTabs_1791203416079.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4032" /&gt;&lt;p class="image_desc"&gt;福建永鸿野生动物世界,吸引了不少亲子家庭前往。本文图片均由澎湃新闻记者 王选辉 摄。&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strong&gt;用活鸡挑逗、拉扯,称“有三种玩法”&lt;/strong&gt;&lt;/p&gt;&lt;p&gt;福建永鸿野生动物世界位于福建省福州福清市。其对外发布的介绍称,该园区以“保护动物保护环境”为宗旨,是福建省极具特色的以野生动物科普教育、观赏、展示为主体,集观光旅游、表演等为一体的综合性动物园。&lt;/p&gt;&lt;p&gt;10月4日下午,澎湃新闻记者以游客身份进入福建永鸿野生动物世界,园区内大量家长携带青少年、儿童前来参观游玩。&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980"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91210195273_y8G3P6_1791210195274.pn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285" /&gt;&lt;p class="image_desc"&gt;笼中等待被投喂的活鸡。&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在东北虎展区,记者看到一处投喂点,铁笼内关着数只活鸡,笼子上方用纸板手写着“鸡块20 活鸡60”字样。一旁竖立的宣传牌上印有老虎图案,写着“您手中零食,是我致命毒药”“请向饲养员购买专用饲料:鸡肉块、活鸡”。&lt;/p&gt;&lt;p&gt;另一处宣传牌则写着“好奇心爆棚?与萌宠亲密互动,开启饲养乐趣之旅”,下方标注“鸡块20元/次,活鸡60元/只”。&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1202"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91210173776_fdRtXK_1791210173777.pn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279" /&gt;&lt;p class="image_desc"&gt;动物园狮子区宣传栏,向游客推介60元一只活鸡投喂的项目。&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虎区管理员向游客推介:“活鸡60元一只,喂活鸡比较刺激。”记者询问投喂方式,该管理员介绍,所谓投喂并不只是把鸡扔进虎区。游客可以把活鸡拴在一根长绳末端,绳子另一头留在围栏外。通过收放绳索,把鸡一次次拉近老虎,又在老虎扑到前抽回。这种方式可以让老虎反复跃起、扑空。&lt;/p&gt;&lt;p&gt;“一只鸡游客可以有三种玩法。”该管理员称,一种是直接将活鸡投入虎区;一种是将活鸡挂到树上,引导老虎通过爬树将活鸡捕食;一种是通过收放绳索,引导老虎反复跳跃捕食。该管理员称,仅自己负责的东北虎区,每天就有十几二十只活鸡投喂。&lt;/p&gt;&lt;p&gt;在狮子区,另一名管理员向记者确认,活鸡投喂同样收费60元,“最近一天投喂七八只”。管理员称,投喂用的活鸡为大红公鸡,体型较大,每只重量约5斤多。平常也给狮子喂鸡肉、猪肉、牛肉等食物。&lt;/p&gt;&lt;p&gt;狼区同样设有活鸡投喂项目。记者在现场看到,狼区围栏上悬挂着“狼的餐厅,谢绝外带的食品”宣传牌,同样推荐游客购买“活鸡”进行投喂。&lt;/p&gt;&lt;p&gt;&lt;strong&gt;众多未成年人围观,有游客直呼“太残忍”&lt;/strong&gt;&lt;/p&gt;&lt;p&gt;澎湃新闻在狮子区看到,投喂开始前,工作人员从铁笼中抓出一只活鸡,将鸡腿用绳拴住,绳子的另一头被绑在伸入园区的牵引绳上。鸡被抓住翅膀时双腿乱蹬,发出短促的“咯咯”叫声。&lt;/p&gt;&lt;p&gt;园区内几只狮子很快注意到猎物,从远处缓步靠近,眼睛直勾勾盯着活鸡。就在狮子前爪即将触到鸡的一瞬间,工作人员猛地一拉绳,鸡被抽离狮子嘴前,让狮子又扑了个空。如此反复三四次,鸡已无力挣扎,羽毛散落。&lt;/p&gt;&lt;p&gt;持续几分钟后,工作人员才将活鸡降下,一只母狮子一跃而起,将其叼走。地上留下一摊羽毛和少量血迹。在东北虎区,有活鸡被吊至直杆上,老虎顺杆而上夺走。&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2384"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91210150712_cTP3K3_1791210150717.pn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4032" /&gt;&lt;p class="image_desc"&gt;游客投喂后,园区内的东北虎在草坪上啃食活鸡。&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记者在现场观察到,投喂过程中,被投喂的活鸡被猛兽活体撕咬、挣扎,过程持续较长时间。现场有大量未成年人(含低龄儿童)在家长带领下围观。有家长看到一半后,对孩子说“咱们不看”,快步离开。有游客现场直言“太残忍了”“太吓人了”。“什么叫残忍,来就是为了玩啊。”工作人员回应说。&lt;/p&gt;&lt;p&gt;在东北虎区,记者看到,工作人员从一旁小屋中取出一只活鸡,将鸡绑住投入虎区。他介绍,由于每天游客参与投喂的活鸡数太多,自己动物园养殖的已经完全不够用,现在都需要从外面购买活鸡进行投喂。&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527"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91210130672_DtPmYK_1791210130673.pn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916" /&gt;&lt;p class="image_desc"&gt;工作人员活鸡捆绑准备投喂。&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当记者问及这些鸡是否经过检疫时,对方称“这些鸡没问题,都是经过消毒的”。在游客中心,工作人员同样回应称:“都是健康的。”至于投喂过程残忍、众多未成年人围观等问题,该工作人员称,会将该问题向上级反映。&lt;/p&gt;&lt;p&gt;10月5日,澎湃新闻再次联系福建永鸿野生动物世界询问项目相关情况。园区工作人员回应称,会向领导反映后再与记者联系。截至发稿,记者未获答复。&lt;/p&gt;&lt;p&gt;&lt;strong&gt;监管部门曾叫停猛兽投喂活体动物表演&lt;/strong&gt;&lt;/p&gt;&lt;p&gt;澎湃新闻梳理发现,2007年,国家林业局向各省林业厅下发通知,要求停止给猛兽投喂活体动物表演等行为,并明确对利用野生动物从事“有悖人类情感”的表演申请一律不予批准。&lt;/p&gt;&lt;p&gt;时任国家林业局新闻发言人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这类活动对青少年会产生不良的影响:一方面会让孩子产生动物生来就是给人类取乐的错觉,漠视动物的痛苦;另一方面也难免会给孩子埋下暴力的种子。”&lt;/p&gt;&lt;p&gt;该发言人称,对动物世界的猛兽来讲,活体投喂或许有着不可替代的好处,从营养、培养动物野性等方面考虑,活体投喂还有存在的价值,但这不宜公开化,“总而言之,人类不能以这种残忍的方式从动物身上取乐。”&lt;/p&gt;&lt;img alt="" class="ait_item_box img_default" height="1744"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91210868523_15DzQD_1791210868954.png"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290" /&gt;&lt;p class="image_desc"&gt;工作人员操作悬挂活鸡的牵拉绳挑逗狮群,引发家长携带孩童围观。&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夏颖接受澎湃新闻采访时指出,住建部2017年发布的行业标准《动物园管理规范》第2.0.13条明确:“动物园不应开展下列活动:1.用野生动物进行表演;2.在游客视线范围内投食活体动物;3.将野生动物作为道具用于商业活动”。本次事件中,动物园在游客视线范围内公开投食活体动物,并以此盈利,供游客取乐,既带有将野生动物作为道具的性质,也有让野生动物进行表演之嫌。&lt;/p&gt;&lt;p&gt;与此同时,国家林业局2020年发布的《野生动物人工繁育管理规范 总则》(LY/T 3214‑2020),第9.2.5条也规定“不得在游客在场的情况下喂食活体陆生脊椎动物”。&lt;/p&gt;&lt;p&gt;夏颖称,以上规定属于行业标准,一般不作为直接处罚的法律依据,但有关部门可以作为开展资质年审、管护检查的技术评判依据。&lt;/p&gt;&lt;p&gt;夏颖还提醒,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本身种群资源稀缺,是受法律重点保护的对象,风险容忍度低。动物园应当履行好人工繁育管护职责,饵料安全是其中的重要防线。外购活体饵料如果没有检疫证明,相当于把未知的疫病风险直接引向珍稀动物个体。一旦未经检疫活禽携带病原体,造成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染病甚至死亡,园方可能要承担行政责任甚至刑事责任。&lt;/p&gt;&lt;p&gt;澎湃新闻注意到,国内仍有些野生动物园、私人动物园以“激发野性”“互动体验”为名,打法规擦边球,开展活体投喂项目,其中观众不仅有大人,还有未成年人。而绝大多数的大型公立动物园是严格禁止活体投喂的。&lt;/p&gt;&lt;p&gt;&lt;strong&gt;专家:活体投喂易扭曲未成年认知,发现可劝阻举报&lt;/strong&gt;&lt;/p&gt;&lt;p&gt;中国政法大学教授王灿发曾长期参与野生动物保护相关的立法、司法研究和公益实践。他向澎湃新闻表示,虽然好多人都在呼吁,但国内确实还没有反虐待动物法和动物福利法。但即使没有这样的法律,单从生态伦理、人与自然和谐的角度,都不应该故意让有生命、能够感到痛苦的动物遭受折磨,“国家法律规定不得虐待野生动物,当然也不应该虐待一般动物,这应该是生态文明社会对人的一个要求。”&lt;/p&gt;&lt;p&gt;《未成年人保护法》第十一条第一款明确规定:“任何组织或者个人发现不利于未成年人身心健康或者侵犯未成年人合法权益的情形,都有权劝阻、制止或者向公安、民政、教育等有关部门提出检举、控告。”王灿发认为,公开组织活体动物的投喂,即属于不利于未成年人身心健康的情形,公众发现可进行劝阻和举报。&lt;/p&gt;&lt;p&gt;夏颖认为,动物园给游客提供活体投喂项目,所谓的“玩法”实质上是制造现场刺激、诱导动物争抢取食的方式博取观众眼球,容易造成动物应激,不利于动物福利保障。以动物争抢进食作为表演看点向公众展示,容易向社会尤其是未成年群体传递错误的野生动物保护观念,有违社会公德。因此,园方实施该活体投喂项目,违反了《野生动物保护法》的原则性规定。&lt;/p&gt;&lt;p&gt;夏颖说,《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向未成年人提供服务,“应当考虑其年龄和智力发展状况,不得危害未成年人的人身安全和身心健康”,并明确要求相关经营者“在显著位置设置未成年人禁入、限入标志”。动物园属于面向社会公众的场所,难以避免地有大量未成年人游客,因此,动物园负有应当结合未成年人年龄、智力发育状况,避免服务内容危害未成年人身心健康的法定义务。未成年人心智尚未成熟,活体投喂项目会扭曲未成年人对动物、生命的认知,属于法律所要防范的危害未成年人身心健康的情形。&lt;/p&gt;&lt;p&gt;夏颖建议停止面向游客的活体投喂项目,摒弃血腥捕猎展示,如果为了激发野性、保留野性,可搭配觅食模拟等科学训练方式,锻炼野生动物觅食本能,既符合野生动物繁育养护规律,也兼顾生态文明和人类情感。&lt;/p&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lt;video class="cont_video" controls="controls" poster="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91199512470_T2ihQ6_1791199512582.png" preload="preload" src="https://cloudvideo.thepaper.cn/video/8a90c877e3924fc5b33a3708a4467e67/hd/1791196334726_fkyXNf_1791199405396.mp4"&gt;&lt;/video&gt;&lt;p&gt;60元一只活鸡,拴上绳,从围栏外伸进虎区。工作人员收放绳索,把鸡一次次拉近老虎,又在老虎扑到前抽回。老虎反复跃起、扑空,鸡悬在半空挣扎,围观游客发出一阵阵惊呼。&lt;/p&gt;&lt;p&gt;这是国庆假期里,福建永鸿野生动物世界猛兽区反复上演的一幕。澎湃新闻在现场看到,该园在东北虎区、狮子区、狼区向游客开展60元一只活鸡的投喂项目,猛兽活体撕咬过程血腥,现场有大量未成年人围观。不少游客当场提出“有点残忍”。&lt;/p&gt;&lt;p&gt;猛兽区工作人员称,东北虎区每天游客购买的投喂活鸡有十几二十只,狮子区每天有投喂七八只。这些用于投喂的活鸡来源,工作人员称园区养的量已不够投喂,也要从外面购买。对于外来的活禽是否存在传染疾病危险,工作人员称,“都是健康的”。&lt;/p&gt;&lt;p&gt;福建永鸿野生动物世界游客中心工作人员向澎湃新闻证实,该项目并不是近期才有,已开展了一段时间。至于投喂过程残忍、众多未成年人围观等问题,该工作人员称,将会向上级反映。&lt;/p&gt;&lt;p&gt;有法律专家指出,动物园内开展活体投喂,涉及野生动物保护、动物防疫、未成年人保护等多重法律问题,相关部门应尽快介入调查。&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3024"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91203363519_nyTabs_1791203416079.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4032" /&gt;&lt;p class="image_desc"&gt;福建永鸿野生动物世界,吸引了不少亲子家庭前往。本文图片均由澎湃新闻记者 王选辉 摄。&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strong&gt;用活鸡挑逗、拉扯,称“有三种玩法”&lt;/strong&gt;&lt;/p&gt;&lt;p&gt;福建永鸿野生动物世界位于福建省福州福清市。其对外发布的介绍称,该园区以“保护动物保护环境”为宗旨,是福建省极具特色的以野生动物科普教育、观赏、展示为主体,集观光旅游、表演等为一体的综合性动物园。&lt;/p&gt;&lt;p&gt;10月4日下午,澎湃新闻记者以游客身份进入福建永鸿野生动物世界,园区内大量家长携带青少年、儿童前来参观游玩。&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980"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91210195273_y8G3P6_1791210195274.pn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285" /&gt;&lt;p class="image_desc"&gt;笼中等待被投喂的活鸡。&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在东北虎展区,记者看到一处投喂点,铁笼内关着数只活鸡,笼子上方用纸板手写着“鸡块20 活鸡60”字样。一旁竖立的宣传牌上印有老虎图案,写着“您手中零食,是我致命毒药”“请向饲养员购买专用饲料:鸡肉块、活鸡”。&lt;/p&gt;&lt;p&gt;另一处宣传牌则写着“好奇心爆棚?与萌宠亲密互动,开启饲养乐趣之旅”,下方标注“鸡块20元/次,活鸡60元/只”。&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1202"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91210173776_fdRtXK_1791210173777.pn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279" /&gt;&lt;p class="image_desc"&gt;动物园狮子区宣传栏,向游客推介60元一只活鸡投喂的项目。&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虎区管理员向游客推介:“活鸡60元一只,喂活鸡比较刺激。”记者询问投喂方式,该管理员介绍,所谓投喂并不只是把鸡扔进虎区。游客可以把活鸡拴在一根长绳末端,绳子另一头留在围栏外。通过收放绳索,把鸡一次次拉近老虎,又在老虎扑到前抽回。这种方式可以让老虎反复跃起、扑空。&lt;/p&gt;&lt;p&gt;“一只鸡游客可以有三种玩法。”该管理员称,一种是直接将活鸡投入虎区;一种是将活鸡挂到树上,引导老虎通过爬树将活鸡捕食;一种是通过收放绳索,引导老虎反复跳跃捕食。该管理员称,仅自己负责的东北虎区,每天就有十几二十只活鸡投喂。&lt;/p&gt;&lt;p&gt;在狮子区,另一名管理员向记者确认,活鸡投喂同样收费60元,“最近一天投喂七八只”。管理员称,投喂用的活鸡为大红公鸡,体型较大,每只重量约5斤多。平常也给狮子喂鸡肉、猪肉、牛肉等食物。&lt;/p&gt;&lt;p&gt;狼区同样设有活鸡投喂项目。记者在现场看到,狼区围栏上悬挂着“狼的餐厅,谢绝外带的食品”宣传牌,同样推荐游客购买“活鸡”进行投喂。&lt;/p&gt;&lt;p&gt;&lt;strong&gt;众多未成年人围观,有游客直呼“太残忍”&lt;/strong&gt;&lt;/p&gt;&lt;p&gt;澎湃新闻在狮子区看到,投喂开始前,工作人员从铁笼中抓出一只活鸡,将鸡腿用绳拴住,绳子的另一头被绑在伸入园区的牵引绳上。鸡被抓住翅膀时双腿乱蹬,发出短促的“咯咯”叫声。&lt;/p&gt;&lt;p&gt;园区内几只狮子很快注意到猎物,从远处缓步靠近,眼睛直勾勾盯着活鸡。就在狮子前爪即将触到鸡的一瞬间,工作人员猛地一拉绳,鸡被抽离狮子嘴前,让狮子又扑了个空。如此反复三四次,鸡已无力挣扎,羽毛散落。&lt;/p&gt;&lt;p&gt;持续几分钟后,工作人员才将活鸡降下,一只母狮子一跃而起,将其叼走。地上留下一摊羽毛和少量血迹。在东北虎区,有活鸡被吊至直杆上,老虎顺杆而上夺走。&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2384"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91210150712_cTP3K3_1791210150717.pn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4032" /&gt;&lt;p class="image_desc"&gt;游客投喂后,园区内的东北虎在草坪上啃食活鸡。&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记者在现场观察到,投喂过程中,被投喂的活鸡被猛兽活体撕咬、挣扎,过程持续较长时间。现场有大量未成年人(含低龄儿童)在家长带领下围观。有家长看到一半后,对孩子说“咱们不看”,快步离开。有游客现场直言“太残忍了”“太吓人了”。“什么叫残忍,来就是为了玩啊。”工作人员回应说。&lt;/p&gt;&lt;p&gt;在东北虎区,记者看到,工作人员从一旁小屋中取出一只活鸡,将鸡绑住投入虎区。他介绍,由于每天游客参与投喂的活鸡数太多,自己动物园养殖的已经完全不够用,现在都需要从外面购买活鸡进行投喂。&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527"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91210130672_DtPmYK_1791210130673.pn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916" /&gt;&lt;p class="image_desc"&gt;工作人员活鸡捆绑准备投喂。&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当记者问及这些鸡是否经过检疫时,对方称“这些鸡没问题,都是经过消毒的”。在游客中心,工作人员同样回应称:“都是健康的。”至于投喂过程残忍、众多未成年人围观等问题,该工作人员称,会将该问题向上级反映。&lt;/p&gt;&lt;p&gt;10月5日,澎湃新闻再次联系福建永鸿野生动物世界询问项目相关情况。园区工作人员回应称,会向领导反映后再与记者联系。截至发稿,记者未获答复。&lt;/p&gt;&lt;p&gt;&lt;strong&gt;监管部门曾叫停猛兽投喂活体动物表演&lt;/strong&gt;&lt;/p&gt;&lt;p&gt;澎湃新闻梳理发现,2007年,国家林业局向各省林业厅下发通知,要求停止给猛兽投喂活体动物表演等行为,并明确对利用野生动物从事“有悖人类情感”的表演申请一律不予批准。&lt;/p&gt;&lt;p&gt;时任国家林业局新闻发言人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这类活动对青少年会产生不良的影响:一方面会让孩子产生动物生来就是给人类取乐的错觉,漠视动物的痛苦;另一方面也难免会给孩子埋下暴力的种子。”&lt;/p&gt;&lt;p&gt;该发言人称,对动物世界的猛兽来讲,活体投喂或许有着不可替代的好处,从营养、培养动物野性等方面考虑,活体投喂还有存在的价值,但这不宜公开化,“总而言之,人类不能以这种残忍的方式从动物身上取乐。”&lt;/p&gt;&lt;img alt="" class="ait_item_box img_default" height="1744"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91210868523_15DzQD_1791210868954.png"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290" /&gt;&lt;p class="image_desc"&gt;工作人员操作悬挂活鸡的牵拉绳挑逗狮群,引发家长携带孩童围观。&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夏颖接受澎湃新闻采访时指出,住建部2017年发布的行业标准《动物园管理规范》第2.0.13条明确:“动物园不应开展下列活动:1.用野生动物进行表演;2.在游客视线范围内投食活体动物;3.将野生动物作为道具用于商业活动”。本次事件中,动物园在游客视线范围内公开投食活体动物,并以此盈利,供游客取乐,既带有将野生动物作为道具的性质,也有让野生动物进行表演之嫌。&lt;/p&gt;&lt;p&gt;与此同时,国家林业局2020年发布的《野生动物人工繁育管理规范 总则》(LY/T 3214‑2020),第9.2.5条也规定“不得在游客在场的情况下喂食活体陆生脊椎动物”。&lt;/p&gt;&lt;p&gt;夏颖称,以上规定属于行业标准,一般不作为直接处罚的法律依据,但有关部门可以作为开展资质年审、管护检查的技术评判依据。&lt;/p&gt;&lt;p&gt;夏颖还提醒,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本身种群资源稀缺,是受法律重点保护的对象,风险容忍度低。动物园应当履行好人工繁育管护职责,饵料安全是其中的重要防线。外购活体饵料如果没有检疫证明,相当于把未知的疫病风险直接引向珍稀动物个体。一旦未经检疫活禽携带病原体,造成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染病甚至死亡,园方可能要承担行政责任甚至刑事责任。&lt;/p&gt;&lt;p&gt;澎湃新闻注意到,国内仍有些野生动物园、私人动物园以“激发野性”“互动体验”为名,打法规擦边球,开展活体投喂项目,其中观众不仅有大人,还有未成年人。而绝大多数的大型公立动物园是严格禁止活体投喂的。&lt;/p&gt;&lt;p&gt;&lt;strong&gt;专家:活体投喂易扭曲未成年认知,发现可劝阻举报&lt;/strong&gt;&lt;/p&gt;&lt;p&gt;中国政法大学教授王灿发曾长期参与野生动物保护相关的立法、司法研究和公益实践。他向澎湃新闻表示,虽然好多人都在呼吁,但国内确实还没有反虐待动物法和动物福利法。但即使没有这样的法律,单从生态伦理、人与自然和谐的角度,都不应该故意让有生命、能够感到痛苦的动物遭受折磨,“国家法律规定不得虐待野生动物,当然也不应该虐待一般动物,这应该是生态文明社会对人的一个要求。”&lt;/p&gt;&lt;p&gt;《未成年人保护法》第十一条第一款明确规定:“任何组织或者个人发现不利于未成年人身心健康或者侵犯未成年人合法权益的情形,都有权劝阻、制止或者向公安、民政、教育等有关部门提出检举、控告。”王灿发认为,公开组织活体动物的投喂,即属于不利于未成年人身心健康的情形,公众发现可进行劝阻和举报。&lt;/p&gt;&lt;p&gt;夏颖认为,动物园给游客提供活体投喂项目,所谓的“玩法”实质上是制造现场刺激、诱导动物争抢取食的方式博取观众眼球,容易造成动物应激,不利于动物福利保障。以动物争抢进食作为表演看点向公众展示,容易向社会尤其是未成年群体传递错误的野生动物保护观念,有违社会公德。因此,园方实施该活体投喂项目,违反了《野生动物保护法》的原则性规定。&lt;/p&gt;&lt;p&gt;夏颖说,《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向未成年人提供服务,“应当考虑其年龄和智力发展状况,不得危害未成年人的人身安全和身心健康”,并明确要求相关经营者“在显著位置设置未成年人禁入、限入标志”。动物园属于面向社会公众的场所,难以避免地有大量未成年人游客,因此,动物园负有应当结合未成年人年龄、智力发育状况,避免服务内容危害未成年人身心健康的法定义务。未成年人心智尚未成熟,活体投喂项目会扭曲未成年人对动物、生命的认知,属于法律所要防范的危害未成年人身心健康的情形。&lt;/p&gt;&lt;p&gt;夏颖建议停止面向游客的活体投喂项目,摒弃血腥捕猎展示,如果为了激发野性、保留野性,可搭配觅食模拟等科学训练方式,锻炼野生动物觅食本能,既符合野生动物繁育养护规律,也兼顾生态文明和人类情感。&lt;/p&gt;</content:encoded>
<author>澎湃新闻记者 王选辉</author>
<source url="http://rsshub.yuzhen.pub/thepaper/featured">澎湃新闻</source>
<category>福清动物园</category>
<category>活体投喂</category>
<category>未成年人围观</category>
<category>直击现场</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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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创造出人工的幻想声音,将其安置到同样人工的幻想身体之上</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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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Mon, 05 Oct 2026 23:48:36 GMT</pubDate>
<description>&lt;p&gt;偶像在本质上是一种经过精心建构的表演模式。尽管这种表演通常依托于一具活生生的身体,但并不必然需要真人在场。起源于日本,亦见于其他地区的虚拟偶像正是这样一种媒介表演,它不需要任何真人表演者作为现实参照物。虚拟偶像原本就栖身于偶像产业得以运作的数字媒介世界之中,但由于缺乏真人的物质条件,在模拟传统名人的表演形态时,其能力仍然受限;与此同时,正因为这一媒介形象并不依附于任何单一的现实身体,它反而促成偶像与粉丝之间形成一种新的关系。这种新的关系,几乎无一例外地建立在一位人工制造的女性与一位男性消费者之间,并且在根本上依赖某种女性气质的商品转化和大规模生产。&lt;/p&gt;&lt;p&gt;将音乐明星视为一种高度包装、规模化生产、面向特定人群的工业商品这一观点,早已是老生常谈。而且,音乐制作人意识到制造明星并不一定需要真人表演者的身体作为原材料,也绝非新鲜事物。打造了猴子乐队的音乐魔术师唐·柯什纳的另一项发明就是由动画卡通角色组成的阿奇乐队,他们演绎的歌曲《糖,糖》,在1969年取得了当年流行音乐排行榜的冠军。当然,和后来大多数试图以技术取代明星身体的构想者一样,柯什纳终究没有彻底摆脱对真人表演者的依赖。媒体科技固然使流行巨星的魅力形象得以脱离现实身体而独立流通,动画甚至能够在没有真人原型的情况下批量制造“身体”,但真人表演者仍然不可或缺,歌曲必须由人声来演绎,乐器也必须由人来弹奏。尽管如此,柯什纳早已敏锐地意识到:娱乐产业以捕捉并再生产人类身体的痕迹,将其大规模量产并作为商品出售为业,但媒体技术——至少在一定程度上——或许能够绕过这一过程,凭空量产此类商品,生成那些从未真正存在过的身体痕迹。然而,要真正实现这一点,不仅需要可以人工生成流行表演全部方面(包括表演者的人声)的科技,更需要一种观众:即便偶像明星完全缺乏现实的身体存在,他们仍愿意与之建立起强烈的情感关系。&lt;/p&gt;&lt;p&gt;整个媒体产业,归根结底都是围绕着人类身体的各种“痕迹”与“再现”的商品化与流通展开的。早在狗仔文化和好莱坞明星制度出现之前,女性身体就已经作为商品被传播并消费,如西方绘画传统中的裸体形象,以及日本浮世绘中对名伶与艺伎的描绘。然而,尽管对人体视觉痕迹的消费具有悠久的历史,对人声痕迹的消费却长期难以实现。诚然,若缺少摄影、印刷与视频等现代技术,人体视觉痕迹的交易不可能发展到今日这般规模;即便如此,对人体形态的捕捉与珍视,早在史前时期就已存在。相比之下,对人声的捕捉,其历史则要短得多:直到19世纪末留声机出现,人声才首次成为一种可以被复制、流通并交易的对象。&lt;/p&gt;&lt;p&gt;人声的商品化,在其最初阶段,不可避免地建立在“保真”这一观念之上。这一点在著名的HMV商标中得到了形象的体现:一只狗专注地聆听留声机再现其主人的声音。然而,尽管视觉再现技术始终将“现实主义”作为一项主要的衡量标准,但在流行音乐产业中,这一理念迅速失去了价值。流行音乐中或许仍残留着一点关于“正宗”的神话,但事实是,已经没有人真的认为录音制作是对某一次现场演绎的忠实截取。正如爱德华·基利所指出的,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在美国出现的流行音乐录音,已不再被看作对某一在时间与空间上都可被明确指认的音乐表演事件的精确记录——这一点与早期录音的理解方式截然不同。流行音乐最自然的表演空间并非音乐厅,而是录音室。流行歌曲的现场表演或许仍盛行,但在当下,现场表演通常被理解为对原初录音室版本的忠实再现,而非相反。&lt;/p&gt;&lt;p&gt;一般看法认为流行音乐的生产是高度人工化的。对流行音乐的贬低性评论,往往集中在它的“人为造作”上,它是一种为了迎合大众而精心设计的产物,偶像歌手只是长得好看的传声筒,只会演唱他人写好的歌词,其真实才能的不足则被各种科技花招所掩盖。即便是流行音乐爱好者,对流行音乐的理解也未必会与上述看法有多大差别。他们只是并不以“艺术天才”或“真诚表演”这样的神话性标准来评价流行音乐,因此也就不会觉得它有什么不合格。与此同时,“正宗性”这一神话标准的失效,并不意味着对特定人类身体的商品化就此变得多余。变化仅在于,身体本身已经成为一种高度人工化的产品。&lt;/p&gt;&lt;p&gt;日本偶像产业以其批量生产能力著称:被精心打造的表演者能够适应多种不同的媒体场景。现场表演高度受限并被人工化,而录音室录音虽然保存了身体性表演的痕迹,但这些身体性表演实际上从未完整地发生。录音技术之所以具有吸引力,根源正在于这样一种张力:它一方面依赖人类身体,另一方面又能够脱离人类身体而运作。它通过捕捉那些从未发生,甚至在现实中不可能发生的表演,制造出一种仿佛身体正在进行表演的幻想。将人声与人类身体相分离,也就开启了一种可能性——创造出人工的幻想声音,并将其安置到同样人工的幻想身体之上,使这些身体获得某种真实感与生命感。&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781"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91210496000_MeDM11_1791210607523.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500" /&gt;&lt;p&gt;&lt;strong&gt;本文摘自《偶像:消费资本主义中的欲望形象》,[美]帕特里克·W. 加尔布雷思、杰森·G.卡林编,杨昊译,望mountain|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26年9月。澎湃新闻经出版方授权发布。&lt;/strong&gt;&lt;/p&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lt;p&gt;偶像在本质上是一种经过精心建构的表演模式。尽管这种表演通常依托于一具活生生的身体,但并不必然需要真人在场。起源于日本,亦见于其他地区的虚拟偶像正是这样一种媒介表演,它不需要任何真人表演者作为现实参照物。虚拟偶像原本就栖身于偶像产业得以运作的数字媒介世界之中,但由于缺乏真人的物质条件,在模拟传统名人的表演形态时,其能力仍然受限;与此同时,正因为这一媒介形象并不依附于任何单一的现实身体,它反而促成偶像与粉丝之间形成一种新的关系。这种新的关系,几乎无一例外地建立在一位人工制造的女性与一位男性消费者之间,并且在根本上依赖某种女性气质的商品转化和大规模生产。&lt;/p&gt;&lt;p&gt;将音乐明星视为一种高度包装、规模化生产、面向特定人群的工业商品这一观点,早已是老生常谈。而且,音乐制作人意识到制造明星并不一定需要真人表演者的身体作为原材料,也绝非新鲜事物。打造了猴子乐队的音乐魔术师唐·柯什纳的另一项发明就是由动画卡通角色组成的阿奇乐队,他们演绎的歌曲《糖,糖》,在1969年取得了当年流行音乐排行榜的冠军。当然,和后来大多数试图以技术取代明星身体的构想者一样,柯什纳终究没有彻底摆脱对真人表演者的依赖。媒体科技固然使流行巨星的魅力形象得以脱离现实身体而独立流通,动画甚至能够在没有真人原型的情况下批量制造“身体”,但真人表演者仍然不可或缺,歌曲必须由人声来演绎,乐器也必须由人来弹奏。尽管如此,柯什纳早已敏锐地意识到:娱乐产业以捕捉并再生产人类身体的痕迹,将其大规模量产并作为商品出售为业,但媒体技术——至少在一定程度上——或许能够绕过这一过程,凭空量产此类商品,生成那些从未真正存在过的身体痕迹。然而,要真正实现这一点,不仅需要可以人工生成流行表演全部方面(包括表演者的人声)的科技,更需要一种观众:即便偶像明星完全缺乏现实的身体存在,他们仍愿意与之建立起强烈的情感关系。&lt;/p&gt;&lt;p&gt;整个媒体产业,归根结底都是围绕着人类身体的各种“痕迹”与“再现”的商品化与流通展开的。早在狗仔文化和好莱坞明星制度出现之前,女性身体就已经作为商品被传播并消费,如西方绘画传统中的裸体形象,以及日本浮世绘中对名伶与艺伎的描绘。然而,尽管对人体视觉痕迹的消费具有悠久的历史,对人声痕迹的消费却长期难以实现。诚然,若缺少摄影、印刷与视频等现代技术,人体视觉痕迹的交易不可能发展到今日这般规模;即便如此,对人体形态的捕捉与珍视,早在史前时期就已存在。相比之下,对人声的捕捉,其历史则要短得多:直到19世纪末留声机出现,人声才首次成为一种可以被复制、流通并交易的对象。&lt;/p&gt;&lt;p&gt;人声的商品化,在其最初阶段,不可避免地建立在“保真”这一观念之上。这一点在著名的HMV商标中得到了形象的体现:一只狗专注地聆听留声机再现其主人的声音。然而,尽管视觉再现技术始终将“现实主义”作为一项主要的衡量标准,但在流行音乐产业中,这一理念迅速失去了价值。流行音乐中或许仍残留着一点关于“正宗”的神话,但事实是,已经没有人真的认为录音制作是对某一次现场演绎的忠实截取。正如爱德华·基利所指出的,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在美国出现的流行音乐录音,已不再被看作对某一在时间与空间上都可被明确指认的音乐表演事件的精确记录——这一点与早期录音的理解方式截然不同。流行音乐最自然的表演空间并非音乐厅,而是录音室。流行歌曲的现场表演或许仍盛行,但在当下,现场表演通常被理解为对原初录音室版本的忠实再现,而非相反。&lt;/p&gt;&lt;p&gt;一般看法认为流行音乐的生产是高度人工化的。对流行音乐的贬低性评论,往往集中在它的“人为造作”上,它是一种为了迎合大众而精心设计的产物,偶像歌手只是长得好看的传声筒,只会演唱他人写好的歌词,其真实才能的不足则被各种科技花招所掩盖。即便是流行音乐爱好者,对流行音乐的理解也未必会与上述看法有多大差别。他们只是并不以“艺术天才”或“真诚表演”这样的神话性标准来评价流行音乐,因此也就不会觉得它有什么不合格。与此同时,“正宗性”这一神话标准的失效,并不意味着对特定人类身体的商品化就此变得多余。变化仅在于,身体本身已经成为一种高度人工化的产品。&lt;/p&gt;&lt;p&gt;日本偶像产业以其批量生产能力著称:被精心打造的表演者能够适应多种不同的媒体场景。现场表演高度受限并被人工化,而录音室录音虽然保存了身体性表演的痕迹,但这些身体性表演实际上从未完整地发生。录音技术之所以具有吸引力,根源正在于这样一种张力:它一方面依赖人类身体,另一方面又能够脱离人类身体而运作。它通过捕捉那些从未发生,甚至在现实中不可能发生的表演,制造出一种仿佛身体正在进行表演的幻想。将人声与人类身体相分离,也就开启了一种可能性——创造出人工的幻想声音,并将其安置到同样人工的幻想身体之上,使这些身体获得某种真实感与生命感。&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781"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91210496000_MeDM11_1791210607523.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500" /&gt;&lt;p&gt;&lt;strong&gt;本文摘自《偶像:消费资本主义中的欲望形象》,[美]帕特里克·W. 加尔布雷思、杰森·G.卡林编,杨昊译,望mountain|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26年9月。澎湃新闻经出版方授权发布。&lt;/strong&gt;&lt;/p&gt;</content:encoded>
<author>丹尼尔·布莱克</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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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偶像</category>
<category>翻书党</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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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李纲与名将种师中之死</title>
<link>https://m.thepaper.cn/detail/33381549</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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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Mon, 05 Oct 2026 23:48:36 GMT</pubDate>
<description>&lt;p&gt;南宋孝宗淳熙十年十月丙午,理学家朱熹为李纲奏议作后序,肯定李纲促成“徽宗内禅”以及“钦庙坚城守之心”的重要贡献,同时将李纲视为足以在徽宗宣和之初、钦宗靖康以及高宗建炎、绍兴年间等关键时刻扶大厦之将倾、挽救北宋危亡、奠基南宋中兴的一代伟人。&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朱熹:《晦庵集》,卷七十六,《丞相李公奏议后序》)&lt;/span&gt;&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1516"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1516867128_SGKC1w_1781516888408.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881" /&gt;&lt;p class="image_desc"&gt;李纲像&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朱熹之父松是“洛学门人”杨时的再传弟子,《宋元学案》称,“杨文靖公四传而得朱子”,杨时谥文靖,人称龟山先生。李纲父子与许翰为“龟山讲友”,李纲友人许景衡“源出洛学”,而潘良贵、邹柄则是杨时门人。&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黄宗羲原著,全祖望补修:《宋元学案》,卷二十五、卷四十八)&lt;/span&gt;杨时不仅为李纲之父夔、母亲吴氏,也为李纲姨父翁彦约父女,分别撰写墓志铭。有鉴于此,朱熹褒扬李纲也在情理之中。&lt;/p&gt;&lt;p&gt;杨时还为曾巩弟曾肇撰写行述,朱熹评价李纲的叙述方式,明显启发自曾肇撰写的范纯仁墓志铭。&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杨时:《龟山集》,卷二十九,《曾文昭公行述》;曾肇:《曲阜集》,卷三,《范忠宣墓志铭》)&lt;/span&gt;至于朱熹对李纲的评价,晚明思想家王夫之必定颇不以为然,在王夫之看来,李纲力促徽宗内禅与钦宗固守开封最终导致北宋覆亡与“二帝北狩”的惨剧,“吴敏、李纲定内禅之策”,“死守之谋也”,“其成乎必亡者,内禅而委位于钦宗也。委位于钦宗,则徽宗非天下之君矣”,“是出奔犹未失,而内禅之失,不可救矣”,“敷天之痛,纲其罪之魁与”?&lt;/p&gt;&lt;p&gt;鉴于史论文体的特点,王夫之未涉及李纲其他作为。朱熹为李纲奏议作序的同年三月戊辰(三日),“李焘上续资治通鉴长编六百八十七卷”。“六月戊戌(五日),监察御史陈贾请禁伪学”。&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宋史》,卷三十五,《孝宗本纪三》)&lt;/span&gt;次年二月五日,南宋最杰出的史学家李焘病逝。朱熹认为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书靖康间事最疏略,如姚平仲劫寨,则以为出於李纲之谋;种师中赴敌而死,则以为迫於许翰之令”,“此二事盖出於孙觌所纪,故多失实”,纯属政敌耿南仲、孙觌构陷。&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黎靖德:《朱子语录》,卷二百三十,第3132-3133页)&lt;/span&gt;&lt;/p&gt;&lt;p&gt;美国学者蔡涵墨考证后认为,“孙觌在1167年呈给实录院的资料与李焘对于这两件事的塑造无关”,因为李焘记载相关内容的原始文本“必然完成于1154年之前”。&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蔡涵墨:《历史的严妆》,中华书局,2016年4月第1版,第245-246页)&lt;/span&gt;&lt;/p&gt;&lt;p&gt;如果说徽宗“内禅”与钦宗“固守”是战略灾难,那么,“姚平仲劫寨”与“种师中赴敌而死”则是最关键的两次战术失误。蔡涵墨认为,“姚平仲的袭击在一连串最终导致北宋不可阻止地走向毁灭的事件中被认为非常关键”,而“李纲确实与姚平仲同谋,并深入参与了行动的策划与执行”。&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历史的严妆》,第243页)&lt;/span&gt;种师中败亡,宋朝不仅错失解围太原的最佳战机,更使西军精锐折损殆尽,宋、金战场形势彻底逆转,此后,河东路门户洞开,赵宋王朝却再也组织不起任何像样的抵抗与反击力量。&lt;/p&gt;&lt;p&gt;以时间线推断,朱熹与门人关于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的相关讨论必在“请禁伪学”大约同时或以后,“伪学”主要指朱子学说,朱子学说渊源于“洛学”,杨时“遂为南渡洛学大宗”,也是太原解围与种师中败亡事件间接参与者之一。此外,南宋初年,致力于培植“洛学”势力的宰相赵鼎随后也厕身其中。&lt;/p&gt;&lt;p&gt;若要准确理解李纲的作为以及朱熹言论,有必要重构当时的思想与政治语境。美国学者蔡涵墨认为,朱熹通过诿过于孙觌,“试图改变李焘在《长编》中建立的对1126年两个关键事件(笔者注:“姚平仲劫寨”、“种师中赴敌而死”)的认识”,“转移李纲在导致北狩覆亡的两个重要事件中的责任”,“精心打造北宋覆亡的道学解释”,“将李纲重塑成道学的道德模范和在政治、军事上长期持与女真对抗立场的典范人物”,一如朱熹为李纲奏议作后序时的评价。&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历史的严妆》,第233页)&lt;/span&gt;&lt;/p&gt;&lt;p&gt;&lt;span style="color: #ba372a;"&gt;&lt;strong&gt;一&lt;/strong&gt;&lt;/span&gt;&lt;/p&gt;&lt;p&gt;李纲与“姚平仲劫寨”的关系,笔者在《宋徽宗“南幸”与姚平仲劫寨》一文有所涉及,兹不赘述。至于“种师中赴敌而死”,当时臣僚普遍指控许翰需要为种师中之死负责。不过,在宋人的讨论中,李纲也难逃干系,“种师中河东之死,或者亦归罪伯纪”,李纲字伯纪,李纲与许翰是挚友,当时的许翰则是李纲副手,两人为枢密院长贰。&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朱子语录》,卷一百三十)&lt;/span&gt;&lt;/p&gt;&lt;p&gt;靖康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中书舍人孙觌上书称,“种师中为许翰以逗留督战,日受三四檄,不堪其辱,赴敌而死”。&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孙觌:《鸿庆居士集》,卷二十七,《中书后省论胡舜陟不合令分析状》;另见徐梦莘:《三朝北盟会编》,卷六十五)&lt;/span&gt;朱熹辩驳就由此而来,“脱如所书,则翰不度事宜,移文督战,固为有罪。师中身为大将,握重兵,岂有见枢府一纸书,不量可否,遂忿然赴敌以死!”&lt;/p&gt;&lt;p&gt;学者何冠环也持类似观点,“榆次之败,平心及客观而论,作为一军统制的种师中不能说没有责任。虽说许翰逼他出战;但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何冠环:《北宋武将研究》,中华书局香港有限公司,2003年6月初版,第574页)&lt;/span&gt;由此可见,朱熹与何冠环都不否认,许翰“移文督战”是不争的事实,但是,两人又都忽略“种师中赴敌而死”的重要背景。&lt;/p&gt;&lt;p&gt;徐梦莘《三朝北盟会编》将种师中“赴敌而死”系于靖康元年五月九日(甲戌),《宋史》《东都事略》《靖康要录》及《皇宋十朝纲要》均记为五月丁丑(十二日),似以后者为准。此前,“五月一日,三省、枢密院同奉圣旨:河东诸统制官内有逗遛不进者,其姚古不能节制以军法从事,致久未成功。姚古可落检校官,罢节钺,与承宣使,依旧河东制置使。其统制官差侍御史李某前去体究,逗遛尤甚者械送赴阙取旨”&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李光:《庄简集》,卷八,《论体究姚古等劄子》;另见李纲:《梁溪集》,卷三十三,《戒谕姚古诏书》)&lt;/span&gt;&lt;/p&gt;&lt;p&gt;“侍御史李某”即李光,字泰发。靖康元年三月四日,“孙觌妄言太学生伏阙事,可别与差遣”,李光取而代之。李纲称李光为“兰省鵷鸾友”,两人相交于微时。&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李纲:《梁溪集》,卷十六,《送李泰发吏部赴官阳朔》)&lt;/span&gt;此外,李光还与吴敏妻弟是儿女亲家。&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陆游:《渭南文集》,卷三十二,《曾文清墓志铭》)&lt;/span&gt;三月四日,李光自右司谏除侍御史,应为吴敏、李纲及许翰援引。前一日,许翰自御史中丞同知枢密院事,晋升为执政官,同日,陈过庭则继任御史中丞,陈过庭奏,“新除右正言许景衡乃臣同堂妺夫”,而许景衡“党附李纲”。&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汪藻:《靖康要录》,卷六;李心传:《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六)&lt;/span&gt;更早在二月八日,杨时除谏议大夫,由此可见,李纲及其势力持续掌控台谏系统。&lt;/p&gt;&lt;p&gt;“许翰与纲皆蔡京交党也,翰执政,纲颇有力”,“许翰之进,李纲所荐也”,许翰执政,受李纲提携。南宋初,李光再为李纲援引,对孙觌打击报复,导致孙觌妻离子散。&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孙觌:《鸿庆居士集》,卷十,《上皇帝书二》)&lt;/span&gt;&lt;/p&gt;&lt;p&gt;因为姚古“逗遛不进”,师出无功,五月一日,“三省、枢密院同奉圣旨”,也必定下发种师中部,以儆效尤,于是,“师中自河北日行四十里赴太原”。作为接下来朝野观瞻的焦点,种师中承受的心理压力与负担必定远较姚古更为迫切与沉重,一旦被指“逗遛不进”,“械送赴阙”,这对老将种师中而言,是不能承受的羞辱,“逗挠,兵家大戮也。吾结发从军,今老矣,忍受此为罪乎!”&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宋史》,卷三百三十五,《种师中传》)&lt;/span&gt;&lt;/p&gt;&lt;p&gt;史称,“河北制置副使种师中军于真定,枢密许翰怒其不进,下书一日六七至,有逗遛玩敌之语,且责必解围太原赎罪”,许翰“枢府一纸书”,就成为压垮种师中的一道催命符。《靖康小雅》也称,“翰,腐儒不知兵,多妄意遥度,迫公使前,不容措画。又以馁饿之军当猖獗之寇,非战之罪也”。&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徐梦莘:《三朝北盟会编》,卷四十七)&lt;/span&gt;&lt;/p&gt;&lt;p&gt;种师中仓促出师,以致败亡,宋人肯定种师中忠勇之余,也对其战术与指挥提出质疑,“师中所失者,既不能乘其不意,攻其无备以破之,则当急趋太原,薄城而垒,与张孝纯、王禀之军相为表里”,却“回趋榆次,为娄室所袭”,是自取灭亡。&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三朝北盟会编》,卷四十七)&lt;/span&gt;&lt;/p&gt;&lt;p&gt;当代学者赵宇豪对种师中“回趋榆次”予以肯定,“种师中退保榆次,既是战术性以退为进,亦是战略性的有利选择”。张兢兢、林凡淇认为,“种师中饱受争议的回军榆次行为并非出于其他原因,而是因为粮尽”。&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赵宇豪:《宋金榆次之战考论》,《晋中学院学报》,2023年第4期;张兢兢、林凡淇:《宋金榆次之战三题》,《军事历史》,2024年第6期)&lt;/span&gt;史称,“时军中乏食三日矣,战士日给豆一勺,皆有饥色”。&lt;/p&gt;&lt;p&gt;种师中“乃由土门下井陉至榆次”,“此路险阻,不能通车”,后勤补给十分困难。种师中必定意识到这一难题,但是,迫于军令不敢延误,仍未雨绸缪,由参谋官黄友“遣兵三千夺榆次,得粮万余斛”,这是种师中“回趋榆次”的关键原因。&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宋史》,卷四百五十二,《黄友传》)&lt;/span&gt;&lt;/p&gt;&lt;p&gt;“枢筦本兵之地,专任边事”,种师中败亡以后,迫于压力,李纲“乞罢知枢密院事”,作为“专任边事”的最高官员,李纲责无旁贷,他在写给钦宗的劄子中承认自己“筹画无取,料敌不明”。毫无疑问,枢密院掌握的情报有误,也是导致战败的重要原因,“虏酋以暑度陉会山西之师于云中,所留兵皆分就畜牧,觇者以兵散将归告于朝,大臣议遣使督战,项背相望,大将种师中感愤泣下,众以出,遇敌死之”。&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宇文虚中:《刘公(鞈)神道碑》,参见《三朝北盟会编》,卷七十五)&lt;/span&gt;李纲也向钦宗汇报,“金人辎重(四月)十六、七间已离太原,粘罕二十一、二间亦此去”。&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李纲:《梁溪集》,卷五十一,《奏知种师中已到真定应援太原劄子》)&lt;/span&gt;&lt;/p&gt;&lt;p&gt;宇文虚中与李纲同为“靖康之变”中的重要历史人物,他为刘鞈撰写神道碑,也将种师中败亡归咎于“大臣议遣使督战”,而“大臣”必然包括专责军事调动的李纲与许翰在内,“兵符出于密院”。&lt;/p&gt;&lt;p&gt;宇文虚中、刘鞈与王云都做过童贯幕僚,“云与少宰吴敏素不平”,吴敏“百端沮云”,与吴敏、李纲、许翰等人或为不同的政治势力。刘鞈时为真定府路安抚使,肩负补给与增援任务,所以,刘鞈极力否认因后勤补给以及犒赏不足导致种师中部众溃散的说法。&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宋史》,卷一百九十三,《兵志七》)&lt;/span&gt;&lt;/p&gt;&lt;p&gt;该说法很可能出自李纲后来的回忆录,把种师中败亡归结为神臂弓手索赏而犒赏不足,“辎重犒赏之物悉留真定,不以从行”,“欲赏射者而行司银盌秪数千枚,库吏告不足而罢,于是士皆愤怨,相与散去”。&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李纲:《靖康传信录》,卷下)&lt;/span&gt;《传信录》作于靖康二年二月,是年五月一日,高宗即位,改元建炎,建炎元年六月丁卯(九日),刘鞈赠官,“谥忠显”更在此之后。虽不知《神道碑》具体作于何时,但在赠官、赐谥以后,必然晚于《传信录》,可见,宇文虚中归结为情报有误,大概别有深意,或意在推翻李纲说法,同时为刘鞈辩护。&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310"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1517027763_z5nDM1_1781517027975.pn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548" /&gt;&lt;p class="image_desc"&gt;连环画中的种师中形象&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相较于后来撰写带有明确目的的《靖康传信录》,李纲当时写给钦宗的劄子无疑更为可信,“臣尝遣张师正统领胜捷人兵前去策应,不谓师中即以师正充选锋,贼马邀截,先次奔北”,李纲在劄子中承认自己“乏知人之明”,将张师正派往种师中部队,结果,张师正率先溃散,导致宋军解体,是导致种师中败亡的直接原因。&lt;/p&gt;&lt;p&gt;张师正是胜捷军统制,而“童贯久持内外兵柄,陕右诸路劲兵号曰胜捷,阴常蓄养为牙兵”。徽宗“南幸”,“童贯以胜捷兵三千扈从渡淮,以如维扬”。四月十六日,“童贯责授安化军节度副使、郴州安置”,朝野上下仍对童贯穷追猛打,此时,童贯嫡系“胜捷军”作为“选锋”,却反侧不安而无心决战。《孙子兵法》曰:“兵无选锋曰北”,作为“选锋”的“胜捷军”先溃,种师中必败无疑。&lt;/p&gt;&lt;p&gt;事后,“副统制张师正统胜捷兵方屯大名,劄下知大名府李弥大斩之”。“李弥大已充参谋”,此前做过李纲的幕僚,李纲更与李弥大兄弟往来密切,称其弟弥逊为“吾宗”,李弥逊则称,“噫公视仆,总角之交”,“五十年间,若出一朝”,杨时也为李弥大之父撰写墓志铭。&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李纲:《梁溪集》,卷十四,《次韵奉酬李似之见赠》;李弥逊:《郧溪集》,卷二十三,《祭李伯纪丞相文》;杨时:《龟山集》,卷三十一,《李子约墓志铭》)&lt;/span&gt;李弥大诛杀张师正,背后抑或有李纲授意,以弥补过失,抑或不给张师正申诉机会,以掩盖事实。&lt;/p&gt;&lt;p&gt;张师正被诛,导致胜捷军叛乱,宋军进一步解体,“山东叛卒文其旗曰‘负冤胜捷’,意欲自沂、密入寇淮、浙,万一闻贯尚在,数怀畜养之恩,一旦乌合,岂不大为东南之患?”由此可见,胜捷军不战而溃,深受朝廷处置童贯影响。敏感时期,李纲从未对胜捷军动向预作安抚,就派往种师中部队担任至关重要的“选锋”,确属“乏知人之明”。&lt;/p&gt;&lt;p&gt;六月十九日,朝廷下诏,“种师中下溃散统领将佐使臣,已降指挥,并与免罪,限十日首身,军前自效”。李纲等人诛杀张师正不仅违背了诏旨精神,而且,进一步失信于胜捷军,最终集体叛逃。&lt;/p&gt;&lt;p&gt;&lt;span style="color: #ba372a;"&gt;&lt;strong&gt;二&lt;/strong&gt;&lt;/span&gt;&lt;/p&gt;&lt;p&gt;相较于五月一日圣旨以及许翰督战究竟在多大程度上导致种师中败亡的问题,五月一日圣旨出台时机更值得玩味。&lt;/p&gt;&lt;p&gt;学者张兢兢、林凡淇考证,“种师中出征不早于四月二十二日”,自受命至殒命仅仅两旬。“(二月)十六日壬子,杨时上书论三镇利害”,另据《靖康要录》载,二月十七日,“以姚古为制置使,总兵援太原。以种师中为制置副使,总兵援中山、河间诸郡”,《三朝北盟会编会编》则以二月十六日,“姚古加检校少师、河东路制置使,总兵以援太原”。&lt;/p&gt;&lt;p&gt;但是,直到四月十六日,“右谏议大夫杨时论姚古不救太原”,认为“姚古节制诸将,拥重兵,躬自逗遛不进,宜诸将皆无肯用命也”。于是,“五月一日,三省枢密院同奉圣旨”,同时命侍御史李光“前去体究,逗遛尤甚者械送赴阙取旨”。&lt;/p&gt;&lt;p&gt;从姚古奉命“援太原”到杨时要求追查姚古“躬自逗遛不进”,其间耗去整整两个月,考虑到李纲、许翰掌握的“虏酋以暑度陉会山西之师于云中”的相关情报,无论该情报是真是假,这两个月却绝对是解围太原的黄金时间,李纲与许翰毫无作为,这与后来督战种师中行为形成鲜明对比。&lt;/p&gt;&lt;p&gt;李纲称许翰、吴敏为“朋友、同志”,杨时、李光也属于这一政治团体,而言官杨时、李光追究姚古逗留不进以及执政许翰督战种师中,或许都与以吴敏、李纲、许翰为首的这一政治团体在朝中的处境密不可分。&lt;/p&gt;&lt;p&gt;“其秋出师,固知堕恪计中”,“初,唐恪谋出余于外,则(徐)处仁、(吴)敏、(许)翰,可以计去之。数人者去,则余亦不能留也,至是皆如其策”。&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李纲:《梁溪集》,卷一百十一,《桂州与吴元中书》;卷一百七十三,《靖康传信录下》)&lt;/span&gt;五月十二日,种师中败亡,李纲“二十三日受敕”,宣抚使河北、河东,受命亲赴前线,重新组织兵力,第三次解围太原。可见,由李纲率军解围太原,是“唐恪谋出余于外”的主要谋划。另外,建炎二年底,御史中丞张瀓则称,“南仲趣李纲往救河东,以致军溃”,耿南仲与李纲的矛盾也由来已久,或亦有意于此。&lt;/p&gt;&lt;p&gt;以历史的后见之明而论,李纲所言未必尽虚,“公既去位,某亦罢归,一切皆如恪策”。但是,唐恪谋划“出余于外”必定非自五月二十三日始,吴敏、李纲、许翰及其党羽、侧翼应该早就有所洞察,他们用以打破危局的最佳策略,就是釜底抽薪,尽快解围太原,不给唐恪留下藉口,所以,先由外围的言官杨时、李光追究姚古逗留不进之罪,给前线将帅施压,终至于许翰“下书一日六、七至”,迫使种师中抛弃辎重,一路急行军,也间接反映出李纲等人的危机感日益迫切。&lt;/p&gt;&lt;p&gt;靖康元年二月十五日,“签书枢密院事唐恪供职”,“初,恪以延康殿学士、知杭州,李邦彦荐用之,至是始到阙也”。李纲认为,“恪之意不过欲作相耳”。&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李纲:《梁溪集》,卷一百十一,《桂州与吴元中书别幅》)&lt;/span&gt;二月十四日,吴敏除尚书少宰兼中枢侍郎,为次相。三月三日,徐处仁除太宰兼门下侍郎,即首相,种种迹象表明,徐处仁拜相,亦为吴敏、李纲等人所援引。&lt;/p&gt;&lt;p&gt;徐处仁拜相当日,唐恪则加中书侍郎,距登庸一步之遥。唐恪觊觎相位或在此之后,他借解围太原将李纲逐出朝廷,却醉翁之意不在酒,意在吴敏的次相之位,也不排除为李邦彦报怨的可能。当初,李纲亲友团组织太学生伏阙,意在留用李纲,同时攻罢首相李邦彦,唐恪执政却是李邦彦提携的结果。&lt;/p&gt;&lt;p&gt;在以上背景下,重新审视种师中败亡,或许又会有不同面向。六月二十五日,李纲出师,“时刘韐除宣抚副使,乃唐恪所荐,余初不知也”,“韐将出兵而得恪书,遂有缓师之谋”。唐恪向钦宗推荐刘韐担任李纲副手,并对李纲行动予以牵制,导致李纲师出无功,随即因此而遭罢免。李纲诿过于唐恪、刘韐,或有推卸责任的嫌疑,刘韐“缓师之谋”也存在一定的可能性。&lt;/p&gt;&lt;p&gt;种师中紧急赴援,刘鞈作为坐镇后方的帅臣,肩负补给与增援责任,如果存在同样动机,那么,种师中之死,就更值得叹息与同情。庙堂大臣派系斗争,宿将种师中成为被随机殃及的池鱼,最终陪葬的,却是整个王朝与国族的命运,“种师中战没,国兵自是不能复振矣”,“自贼入寇两河,河北更无一战,河东大小虽有数战,惟孙翊、折可求、种师中之战,有可以与贼相持胜负之理,至于败也,诚可惜之”。&lt;/p&gt;&lt;p&gt;&lt;span style="color: #ba372a;"&gt;&lt;strong&gt;三&lt;/strong&gt;&lt;/span&gt;&lt;/p&gt;&lt;p&gt;许翰作《三友篇》,“平生我三友,四海吴、李、孙。”许翰,字崧老,今河南睢县人;“吴”为吴敏,字元中,今南京市六合区人;“李”即李纲,字伯纪,今福建邵武市人。《宋史》、《东都事略》、《三朝北盟会编》载《孙傅传》均称,“孙傅字伯野,海州(治今江苏省连云港市)人”。另据许翰为孙傅父觐撰写墓志,孙傅或字圣求,今山东泗水县人。&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襄陵文集》,卷十一,《赠朝散郎孙君墓志铭》)&lt;/span&gt;&lt;/p&gt;&lt;p&gt;“孙既北随难,落日黄尘昏。吴亦南投荒,蛮瘴愁朝暾。李今又去我,浮槎杂鼍鼋。”由“浮槎”等字词推断,诗文当作于建炎二年十一月四日以后,是日,因御史中丞王绹“论纲靖康中要功劫寨、结众伏阙、覆师太原凡三罪,请投之岭海”,李纲责授单州团练使、万安军(今海南万宁)安置。是时,孙傅随“二帝北狩”,吴敏谪居广西柳州,李纲贬往海南万宁,许翰则“避地岭南”。不久,“吴元中薨于柳,崧老东归,薨于虔”,孙傅则不知所终。&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李纲著、王瑞明点校:《李纲全集》,卷三十,《追和徐崧老诗二篇》,岳麓书社,2004年5月第1版,第406页)&lt;/span&gt;&lt;/p&gt;&lt;p&gt;靖康中,吴敏、李纲、许翰、孙傅相继执政,吴敏、李纲与许翰进退出处,更始终勾连在一起,形影相随,结成休戚与共的政治命运共同体,他们深知一旦李纲离开朝廷对其本人乃至他们政治团体意味着什么,另一方面,如果李纲、许翰督战成功,解围太原,不仅避免出外,反而可以成就大功一件,稳固其在朝中的地位。&lt;/p&gt;&lt;p&gt;可惜,事与愿违,种师中战死之后,李纲就再也退无可退。李纲仍极力“辞免河北、河东路宣抚使”,“章十余上,悉批答不允,且督令受命”,辞免同时,又希望朝廷改任种师中的兄长种师道,“方今有名望武臣,无如种师道者”,“以李弥大副之,朝廷已为得人”,“种师道威望素隆,见为宣抚,若罢师道而授臣,恐外议不以为当”。&lt;/p&gt;&lt;p&gt;辞免未果,又实施拖延战术,以寻求转机,“使臣不量力,为陛下行,亦须择日受敕。今拜大将如呼小儿,可乎?”与此同时,还故技重施,利用掌控的台谏势力,发动舆论攻势,御史中丞陈过庭、侍御史陈公辅、监察御史余应求相继上言,“纲不当去朝廷”,却弄巧成拙,暴露他们结党的嫌疑,进一步授人以柄,“上皆以为大臣游说,斥去之,乃无敢言者”。&lt;/p&gt;&lt;p&gt;李纲“受命月余,迁延不去”,以至于连钦宗也认为李纲“拒命”,许翰“密书‘杜邮’二字以寄纲,纲即日承命”。秦昭襄王赐死白起于杜邮,许翰“密书‘杜邮’二字以寄纲”的涵义,不言自明。李纲一再迁延出征日期,五月十九日“遣行”,二十三日“受敕”,六月二十五日,斩杀姚古裨将焦安节以后,李纲才终于誓师出征,“然河东七月虽暄,旦暮已凉”,北归草原避暑的女真人重新养得兵肥马壮,准备卷土重来,宋军错失最后解围太原的窗口期。&lt;/p&gt;&lt;p&gt;八月三日,太宰徐处仁、少宰吴敏并罢。同日,唐恪除少宰兼中书侍郎,如愿取吴敏而代之。八月二十七日,许翰罢同知枢密院。九月三日,太原陷落。九日,吴敏责授崇信军节度副使、涪州安置,开始踏上贬谪之路。十九日,李纲罢宣抚使,二十七日,提举杭州洞霄宫,十一月一日,责授保静军节度副使、建昌军安置,李纲步吴敏后尘,贬往江西。二十四日,金斡离不军第二次兵临开封城下。闰十一月二十五日,金兵登城,开封陷落。&lt;/p&gt;&lt;p&gt;综上所述,吴敏、李纲、许翰在宣和、靖康之际结成政治团体,彼此政治前途与命运逐渐与河东重镇太原安危深度绑定,钦宗“日冀其有功”。结果,负责军事事务的最高长官李纲“前后败军覆将非一,耗用邦之财不可数计”,被臣僚指控消耗掉北宋王朝硕果仅存的一支有生力量,却一无所获,而一旦太原失守,钦宗君臣就只剩下坐以待毙。&lt;/p&gt;&lt;p&gt;宋军之所以错失解围太原最佳战机,或源于主战派官员李纲的战略误判。最初,李纲固执地命令种师中率部追袭自河北退师的金东路军,“如金人渡河,即会合护送至河间、中山府界”,天真地以为“候金人出境”,“太原解围,只在朝夕”。&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李纲:《梁溪集》,卷五十一,《奏知四路出兵控扼河津劄子》、《乞罢守御使司(第二)劄子》)&lt;/span&gt;但是,朝廷军令反复不一,“凡行移文字出于枢密者则令追破贼,出于三省者则令护出境,莫之适从”,“大军复往奔驰,疲惫之甚”,却徒劳无功,已经令将士们怨声载道。&lt;/p&gt;&lt;p&gt;另一方面,吴敏、李纲等人却把解围太原的希望寄托在策反被迫降于金朝的契丹贵族耶律余覩身上。李纲在劄子中称,“方粘罕之围太原也,余覩在其军中,因使者萧伦等来,使达意于中国,欲援立耶律氏且为内应”,由李纲幕僚、“属官詹大和主之”。&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李纲:《梁溪集》,卷八十二,《辨余覩事劄子》。另据《三朝北盟会编》,金朝使副为萧仲恭、赵轮,李纲称为“萧伦”,似乎合而言之)&lt;/span&gt;孰料偷鸡不成蚀把米,金朝使臣一旦脱离宋朝的控制,便迅速汇报给金西路军统帅粘罕,反而成为粘罕再度兴师问罪的藉口,“乃者差萧仲恭、赵轮等赍书报复,回日辄受间谍之语”,“据此釁恶,更逾上皇,仰就便差官问罪”。&lt;/p&gt;&lt;p&gt;据《三朝北盟会编》,宋朝“四月因虏使萧仲恭等还朝,密赐耶律太师”,结果,虏使“并书驰驿送至粘罕,由是贼愈忿矣”,李纲、许翰急调种师中回师解围太原,必在事情败露以后。“种师中已于(四月)二十二日到真定,由井陉路应援太原”,李纲奏疏又称,“适得种师中奏,统制诸将已至太安驿,去太原府九十里”,同时,“张师正军马已到中山”。&lt;/p&gt;&lt;p&gt;张兢兢、林凡淇推断,“种部于四月底出发,五月六日抵达寿阳、石桥一线”,《元丰九域志》,真定(今河北正定)距太原四百三十里,中山府(今河北定州)更远在真定以东,今天的京昆高速恰好穿过井陉,其中仅定州至榆次段约为280公里,按照种师中部日行40里的速度,大概需要14天。&lt;/p&gt;&lt;p&gt;根据李纲奏疏推断,张师正部自定州出师,或许已在四月底至五月初,因此,胜捷军赴援时间更为紧张,他们长途奔袭的行军速度需要比种师中部更快,很可能风尘仆仆地甫一抵达战场,来不及休整,就遭到金军突然袭击,而且,宋军选择在“四战之地”的旷野扎营,面对金朝骑兵突击,几乎毫无招架之力。&lt;/p&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lt;p&gt;南宋孝宗淳熙十年十月丙午,理学家朱熹为李纲奏议作后序,肯定李纲促成“徽宗内禅”以及“钦庙坚城守之心”的重要贡献,同时将李纲视为足以在徽宗宣和之初、钦宗靖康以及高宗建炎、绍兴年间等关键时刻扶大厦之将倾、挽救北宋危亡、奠基南宋中兴的一代伟人。&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朱熹:《晦庵集》,卷七十六,《丞相李公奏议后序》)&lt;/span&gt;&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1516"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1516867128_SGKC1w_1781516888408.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881" /&gt;&lt;p class="image_desc"&gt;李纲像&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朱熹之父松是“洛学门人”杨时的再传弟子,《宋元学案》称,“杨文靖公四传而得朱子”,杨时谥文靖,人称龟山先生。李纲父子与许翰为“龟山讲友”,李纲友人许景衡“源出洛学”,而潘良贵、邹柄则是杨时门人。&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黄宗羲原著,全祖望补修:《宋元学案》,卷二十五、卷四十八)&lt;/span&gt;杨时不仅为李纲之父夔、母亲吴氏,也为李纲姨父翁彦约父女,分别撰写墓志铭。有鉴于此,朱熹褒扬李纲也在情理之中。&lt;/p&gt;&lt;p&gt;杨时还为曾巩弟曾肇撰写行述,朱熹评价李纲的叙述方式,明显启发自曾肇撰写的范纯仁墓志铭。&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杨时:《龟山集》,卷二十九,《曾文昭公行述》;曾肇:《曲阜集》,卷三,《范忠宣墓志铭》)&lt;/span&gt;至于朱熹对李纲的评价,晚明思想家王夫之必定颇不以为然,在王夫之看来,李纲力促徽宗内禅与钦宗固守开封最终导致北宋覆亡与“二帝北狩”的惨剧,“吴敏、李纲定内禅之策”,“死守之谋也”,“其成乎必亡者,内禅而委位于钦宗也。委位于钦宗,则徽宗非天下之君矣”,“是出奔犹未失,而内禅之失,不可救矣”,“敷天之痛,纲其罪之魁与”?&lt;/p&gt;&lt;p&gt;鉴于史论文体的特点,王夫之未涉及李纲其他作为。朱熹为李纲奏议作序的同年三月戊辰(三日),“李焘上续资治通鉴长编六百八十七卷”。“六月戊戌(五日),监察御史陈贾请禁伪学”。&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宋史》,卷三十五,《孝宗本纪三》)&lt;/span&gt;次年二月五日,南宋最杰出的史学家李焘病逝。朱熹认为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书靖康间事最疏略,如姚平仲劫寨,则以为出於李纲之谋;种师中赴敌而死,则以为迫於许翰之令”,“此二事盖出於孙觌所纪,故多失实”,纯属政敌耿南仲、孙觌构陷。&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黎靖德:《朱子语录》,卷二百三十,第3132-3133页)&lt;/span&gt;&lt;/p&gt;&lt;p&gt;美国学者蔡涵墨考证后认为,“孙觌在1167年呈给实录院的资料与李焘对于这两件事的塑造无关”,因为李焘记载相关内容的原始文本“必然完成于1154年之前”。&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蔡涵墨:《历史的严妆》,中华书局,2016年4月第1版,第245-246页)&lt;/span&gt;&lt;/p&gt;&lt;p&gt;如果说徽宗“内禅”与钦宗“固守”是战略灾难,那么,“姚平仲劫寨”与“种师中赴敌而死”则是最关键的两次战术失误。蔡涵墨认为,“姚平仲的袭击在一连串最终导致北宋不可阻止地走向毁灭的事件中被认为非常关键”,而“李纲确实与姚平仲同谋,并深入参与了行动的策划与执行”。&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历史的严妆》,第243页)&lt;/span&gt;种师中败亡,宋朝不仅错失解围太原的最佳战机,更使西军精锐折损殆尽,宋、金战场形势彻底逆转,此后,河东路门户洞开,赵宋王朝却再也组织不起任何像样的抵抗与反击力量。&lt;/p&gt;&lt;p&gt;以时间线推断,朱熹与门人关于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的相关讨论必在“请禁伪学”大约同时或以后,“伪学”主要指朱子学说,朱子学说渊源于“洛学”,杨时“遂为南渡洛学大宗”,也是太原解围与种师中败亡事件间接参与者之一。此外,南宋初年,致力于培植“洛学”势力的宰相赵鼎随后也厕身其中。&lt;/p&gt;&lt;p&gt;若要准确理解李纲的作为以及朱熹言论,有必要重构当时的思想与政治语境。美国学者蔡涵墨认为,朱熹通过诿过于孙觌,“试图改变李焘在《长编》中建立的对1126年两个关键事件(笔者注:“姚平仲劫寨”、“种师中赴敌而死”)的认识”,“转移李纲在导致北狩覆亡的两个重要事件中的责任”,“精心打造北宋覆亡的道学解释”,“将李纲重塑成道学的道德模范和在政治、军事上长期持与女真对抗立场的典范人物”,一如朱熹为李纲奏议作后序时的评价。&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历史的严妆》,第233页)&lt;/span&gt;&lt;/p&gt;&lt;p&gt;&lt;span style="color: #ba372a;"&gt;&lt;strong&gt;一&lt;/strong&gt;&lt;/span&gt;&lt;/p&gt;&lt;p&gt;李纲与“姚平仲劫寨”的关系,笔者在《宋徽宗“南幸”与姚平仲劫寨》一文有所涉及,兹不赘述。至于“种师中赴敌而死”,当时臣僚普遍指控许翰需要为种师中之死负责。不过,在宋人的讨论中,李纲也难逃干系,“种师中河东之死,或者亦归罪伯纪”,李纲字伯纪,李纲与许翰是挚友,当时的许翰则是李纲副手,两人为枢密院长贰。&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朱子语录》,卷一百三十)&lt;/span&gt;&lt;/p&gt;&lt;p&gt;靖康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中书舍人孙觌上书称,“种师中为许翰以逗留督战,日受三四檄,不堪其辱,赴敌而死”。&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孙觌:《鸿庆居士集》,卷二十七,《中书后省论胡舜陟不合令分析状》;另见徐梦莘:《三朝北盟会编》,卷六十五)&lt;/span&gt;朱熹辩驳就由此而来,“脱如所书,则翰不度事宜,移文督战,固为有罪。师中身为大将,握重兵,岂有见枢府一纸书,不量可否,遂忿然赴敌以死!”&lt;/p&gt;&lt;p&gt;学者何冠环也持类似观点,“榆次之败,平心及客观而论,作为一军统制的种师中不能说没有责任。虽说许翰逼他出战;但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何冠环:《北宋武将研究》,中华书局香港有限公司,2003年6月初版,第574页)&lt;/span&gt;由此可见,朱熹与何冠环都不否认,许翰“移文督战”是不争的事实,但是,两人又都忽略“种师中赴敌而死”的重要背景。&lt;/p&gt;&lt;p&gt;徐梦莘《三朝北盟会编》将种师中“赴敌而死”系于靖康元年五月九日(甲戌),《宋史》《东都事略》《靖康要录》及《皇宋十朝纲要》均记为五月丁丑(十二日),似以后者为准。此前,“五月一日,三省、枢密院同奉圣旨:河东诸统制官内有逗遛不进者,其姚古不能节制以军法从事,致久未成功。姚古可落检校官,罢节钺,与承宣使,依旧河东制置使。其统制官差侍御史李某前去体究,逗遛尤甚者械送赴阙取旨”&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李光:《庄简集》,卷八,《论体究姚古等劄子》;另见李纲:《梁溪集》,卷三十三,《戒谕姚古诏书》)&lt;/span&gt;&lt;/p&gt;&lt;p&gt;“侍御史李某”即李光,字泰发。靖康元年三月四日,“孙觌妄言太学生伏阙事,可别与差遣”,李光取而代之。李纲称李光为“兰省鵷鸾友”,两人相交于微时。&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李纲:《梁溪集》,卷十六,《送李泰发吏部赴官阳朔》)&lt;/span&gt;此外,李光还与吴敏妻弟是儿女亲家。&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陆游:《渭南文集》,卷三十二,《曾文清墓志铭》)&lt;/span&gt;三月四日,李光自右司谏除侍御史,应为吴敏、李纲及许翰援引。前一日,许翰自御史中丞同知枢密院事,晋升为执政官,同日,陈过庭则继任御史中丞,陈过庭奏,“新除右正言许景衡乃臣同堂妺夫”,而许景衡“党附李纲”。&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汪藻:《靖康要录》,卷六;李心传:《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六)&lt;/span&gt;更早在二月八日,杨时除谏议大夫,由此可见,李纲及其势力持续掌控台谏系统。&lt;/p&gt;&lt;p&gt;“许翰与纲皆蔡京交党也,翰执政,纲颇有力”,“许翰之进,李纲所荐也”,许翰执政,受李纲提携。南宋初,李光再为李纲援引,对孙觌打击报复,导致孙觌妻离子散。&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孙觌:《鸿庆居士集》,卷十,《上皇帝书二》)&lt;/span&gt;&lt;/p&gt;&lt;p&gt;因为姚古“逗遛不进”,师出无功,五月一日,“三省、枢密院同奉圣旨”,也必定下发种师中部,以儆效尤,于是,“师中自河北日行四十里赴太原”。作为接下来朝野观瞻的焦点,种师中承受的心理压力与负担必定远较姚古更为迫切与沉重,一旦被指“逗遛不进”,“械送赴阙”,这对老将种师中而言,是不能承受的羞辱,“逗挠,兵家大戮也。吾结发从军,今老矣,忍受此为罪乎!”&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宋史》,卷三百三十五,《种师中传》)&lt;/span&gt;&lt;/p&gt;&lt;p&gt;史称,“河北制置副使种师中军于真定,枢密许翰怒其不进,下书一日六七至,有逗遛玩敌之语,且责必解围太原赎罪”,许翰“枢府一纸书”,就成为压垮种师中的一道催命符。《靖康小雅》也称,“翰,腐儒不知兵,多妄意遥度,迫公使前,不容措画。又以馁饿之军当猖獗之寇,非战之罪也”。&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徐梦莘:《三朝北盟会编》,卷四十七)&lt;/span&gt;&lt;/p&gt;&lt;p&gt;种师中仓促出师,以致败亡,宋人肯定种师中忠勇之余,也对其战术与指挥提出质疑,“师中所失者,既不能乘其不意,攻其无备以破之,则当急趋太原,薄城而垒,与张孝纯、王禀之军相为表里”,却“回趋榆次,为娄室所袭”,是自取灭亡。&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三朝北盟会编》,卷四十七)&lt;/span&gt;&lt;/p&gt;&lt;p&gt;当代学者赵宇豪对种师中“回趋榆次”予以肯定,“种师中退保榆次,既是战术性以退为进,亦是战略性的有利选择”。张兢兢、林凡淇认为,“种师中饱受争议的回军榆次行为并非出于其他原因,而是因为粮尽”。&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赵宇豪:《宋金榆次之战考论》,《晋中学院学报》,2023年第4期;张兢兢、林凡淇:《宋金榆次之战三题》,《军事历史》,2024年第6期)&lt;/span&gt;史称,“时军中乏食三日矣,战士日给豆一勺,皆有饥色”。&lt;/p&gt;&lt;p&gt;种师中“乃由土门下井陉至榆次”,“此路险阻,不能通车”,后勤补给十分困难。种师中必定意识到这一难题,但是,迫于军令不敢延误,仍未雨绸缪,由参谋官黄友“遣兵三千夺榆次,得粮万余斛”,这是种师中“回趋榆次”的关键原因。&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宋史》,卷四百五十二,《黄友传》)&lt;/span&gt;&lt;/p&gt;&lt;p&gt;“枢筦本兵之地,专任边事”,种师中败亡以后,迫于压力,李纲“乞罢知枢密院事”,作为“专任边事”的最高官员,李纲责无旁贷,他在写给钦宗的劄子中承认自己“筹画无取,料敌不明”。毫无疑问,枢密院掌握的情报有误,也是导致战败的重要原因,“虏酋以暑度陉会山西之师于云中,所留兵皆分就畜牧,觇者以兵散将归告于朝,大臣议遣使督战,项背相望,大将种师中感愤泣下,众以出,遇敌死之”。&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宇文虚中:《刘公(鞈)神道碑》,参见《三朝北盟会编》,卷七十五)&lt;/span&gt;李纲也向钦宗汇报,“金人辎重(四月)十六、七间已离太原,粘罕二十一、二间亦此去”。&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李纲:《梁溪集》,卷五十一,《奏知种师中已到真定应援太原劄子》)&lt;/span&gt;&lt;/p&gt;&lt;p&gt;宇文虚中与李纲同为“靖康之变”中的重要历史人物,他为刘鞈撰写神道碑,也将种师中败亡归咎于“大臣议遣使督战”,而“大臣”必然包括专责军事调动的李纲与许翰在内,“兵符出于密院”。&lt;/p&gt;&lt;p&gt;宇文虚中、刘鞈与王云都做过童贯幕僚,“云与少宰吴敏素不平”,吴敏“百端沮云”,与吴敏、李纲、许翰等人或为不同的政治势力。刘鞈时为真定府路安抚使,肩负补给与增援任务,所以,刘鞈极力否认因后勤补给以及犒赏不足导致种师中部众溃散的说法。&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宋史》,卷一百九十三,《兵志七》)&lt;/span&gt;&lt;/p&gt;&lt;p&gt;该说法很可能出自李纲后来的回忆录,把种师中败亡归结为神臂弓手索赏而犒赏不足,“辎重犒赏之物悉留真定,不以从行”,“欲赏射者而行司银盌秪数千枚,库吏告不足而罢,于是士皆愤怨,相与散去”。&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李纲:《靖康传信录》,卷下)&lt;/span&gt;《传信录》作于靖康二年二月,是年五月一日,高宗即位,改元建炎,建炎元年六月丁卯(九日),刘鞈赠官,“谥忠显”更在此之后。虽不知《神道碑》具体作于何时,但在赠官、赐谥以后,必然晚于《传信录》,可见,宇文虚中归结为情报有误,大概别有深意,或意在推翻李纲说法,同时为刘鞈辩护。&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310"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1517027763_z5nDM1_1781517027975.pn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548" /&gt;&lt;p class="image_desc"&gt;连环画中的种师中形象&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相较于后来撰写带有明确目的的《靖康传信录》,李纲当时写给钦宗的劄子无疑更为可信,“臣尝遣张师正统领胜捷人兵前去策应,不谓师中即以师正充选锋,贼马邀截,先次奔北”,李纲在劄子中承认自己“乏知人之明”,将张师正派往种师中部队,结果,张师正率先溃散,导致宋军解体,是导致种师中败亡的直接原因。&lt;/p&gt;&lt;p&gt;张师正是胜捷军统制,而“童贯久持内外兵柄,陕右诸路劲兵号曰胜捷,阴常蓄养为牙兵”。徽宗“南幸”,“童贯以胜捷兵三千扈从渡淮,以如维扬”。四月十六日,“童贯责授安化军节度副使、郴州安置”,朝野上下仍对童贯穷追猛打,此时,童贯嫡系“胜捷军”作为“选锋”,却反侧不安而无心决战。《孙子兵法》曰:“兵无选锋曰北”,作为“选锋”的“胜捷军”先溃,种师中必败无疑。&lt;/p&gt;&lt;p&gt;事后,“副统制张师正统胜捷兵方屯大名,劄下知大名府李弥大斩之”。“李弥大已充参谋”,此前做过李纲的幕僚,李纲更与李弥大兄弟往来密切,称其弟弥逊为“吾宗”,李弥逊则称,“噫公视仆,总角之交”,“五十年间,若出一朝”,杨时也为李弥大之父撰写墓志铭。&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李纲:《梁溪集》,卷十四,《次韵奉酬李似之见赠》;李弥逊:《郧溪集》,卷二十三,《祭李伯纪丞相文》;杨时:《龟山集》,卷三十一,《李子约墓志铭》)&lt;/span&gt;李弥大诛杀张师正,背后抑或有李纲授意,以弥补过失,抑或不给张师正申诉机会,以掩盖事实。&lt;/p&gt;&lt;p&gt;张师正被诛,导致胜捷军叛乱,宋军进一步解体,“山东叛卒文其旗曰‘负冤胜捷’,意欲自沂、密入寇淮、浙,万一闻贯尚在,数怀畜养之恩,一旦乌合,岂不大为东南之患?”由此可见,胜捷军不战而溃,深受朝廷处置童贯影响。敏感时期,李纲从未对胜捷军动向预作安抚,就派往种师中部队担任至关重要的“选锋”,确属“乏知人之明”。&lt;/p&gt;&lt;p&gt;六月十九日,朝廷下诏,“种师中下溃散统领将佐使臣,已降指挥,并与免罪,限十日首身,军前自效”。李纲等人诛杀张师正不仅违背了诏旨精神,而且,进一步失信于胜捷军,最终集体叛逃。&lt;/p&gt;&lt;p&gt;&lt;span style="color: #ba372a;"&gt;&lt;strong&gt;二&lt;/strong&gt;&lt;/span&gt;&lt;/p&gt;&lt;p&gt;相较于五月一日圣旨以及许翰督战究竟在多大程度上导致种师中败亡的问题,五月一日圣旨出台时机更值得玩味。&lt;/p&gt;&lt;p&gt;学者张兢兢、林凡淇考证,“种师中出征不早于四月二十二日”,自受命至殒命仅仅两旬。“(二月)十六日壬子,杨时上书论三镇利害”,另据《靖康要录》载,二月十七日,“以姚古为制置使,总兵援太原。以种师中为制置副使,总兵援中山、河间诸郡”,《三朝北盟会编会编》则以二月十六日,“姚古加检校少师、河东路制置使,总兵以援太原”。&lt;/p&gt;&lt;p&gt;但是,直到四月十六日,“右谏议大夫杨时论姚古不救太原”,认为“姚古节制诸将,拥重兵,躬自逗遛不进,宜诸将皆无肯用命也”。于是,“五月一日,三省枢密院同奉圣旨”,同时命侍御史李光“前去体究,逗遛尤甚者械送赴阙取旨”。&lt;/p&gt;&lt;p&gt;从姚古奉命“援太原”到杨时要求追查姚古“躬自逗遛不进”,其间耗去整整两个月,考虑到李纲、许翰掌握的“虏酋以暑度陉会山西之师于云中”的相关情报,无论该情报是真是假,这两个月却绝对是解围太原的黄金时间,李纲与许翰毫无作为,这与后来督战种师中行为形成鲜明对比。&lt;/p&gt;&lt;p&gt;李纲称许翰、吴敏为“朋友、同志”,杨时、李光也属于这一政治团体,而言官杨时、李光追究姚古逗留不进以及执政许翰督战种师中,或许都与以吴敏、李纲、许翰为首的这一政治团体在朝中的处境密不可分。&lt;/p&gt;&lt;p&gt;“其秋出师,固知堕恪计中”,“初,唐恪谋出余于外,则(徐)处仁、(吴)敏、(许)翰,可以计去之。数人者去,则余亦不能留也,至是皆如其策”。&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李纲:《梁溪集》,卷一百十一,《桂州与吴元中书》;卷一百七十三,《靖康传信录下》)&lt;/span&gt;五月十二日,种师中败亡,李纲“二十三日受敕”,宣抚使河北、河东,受命亲赴前线,重新组织兵力,第三次解围太原。可见,由李纲率军解围太原,是“唐恪谋出余于外”的主要谋划。另外,建炎二年底,御史中丞张瀓则称,“南仲趣李纲往救河东,以致军溃”,耿南仲与李纲的矛盾也由来已久,或亦有意于此。&lt;/p&gt;&lt;p&gt;以历史的后见之明而论,李纲所言未必尽虚,“公既去位,某亦罢归,一切皆如恪策”。但是,唐恪谋划“出余于外”必定非自五月二十三日始,吴敏、李纲、许翰及其党羽、侧翼应该早就有所洞察,他们用以打破危局的最佳策略,就是釜底抽薪,尽快解围太原,不给唐恪留下藉口,所以,先由外围的言官杨时、李光追究姚古逗留不进之罪,给前线将帅施压,终至于许翰“下书一日六、七至”,迫使种师中抛弃辎重,一路急行军,也间接反映出李纲等人的危机感日益迫切。&lt;/p&gt;&lt;p&gt;靖康元年二月十五日,“签书枢密院事唐恪供职”,“初,恪以延康殿学士、知杭州,李邦彦荐用之,至是始到阙也”。李纲认为,“恪之意不过欲作相耳”。&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李纲:《梁溪集》,卷一百十一,《桂州与吴元中书别幅》)&lt;/span&gt;二月十四日,吴敏除尚书少宰兼中枢侍郎,为次相。三月三日,徐处仁除太宰兼门下侍郎,即首相,种种迹象表明,徐处仁拜相,亦为吴敏、李纲等人所援引。&lt;/p&gt;&lt;p&gt;徐处仁拜相当日,唐恪则加中书侍郎,距登庸一步之遥。唐恪觊觎相位或在此之后,他借解围太原将李纲逐出朝廷,却醉翁之意不在酒,意在吴敏的次相之位,也不排除为李邦彦报怨的可能。当初,李纲亲友团组织太学生伏阙,意在留用李纲,同时攻罢首相李邦彦,唐恪执政却是李邦彦提携的结果。&lt;/p&gt;&lt;p&gt;在以上背景下,重新审视种师中败亡,或许又会有不同面向。六月二十五日,李纲出师,“时刘韐除宣抚副使,乃唐恪所荐,余初不知也”,“韐将出兵而得恪书,遂有缓师之谋”。唐恪向钦宗推荐刘韐担任李纲副手,并对李纲行动予以牵制,导致李纲师出无功,随即因此而遭罢免。李纲诿过于唐恪、刘韐,或有推卸责任的嫌疑,刘韐“缓师之谋”也存在一定的可能性。&lt;/p&gt;&lt;p&gt;种师中紧急赴援,刘鞈作为坐镇后方的帅臣,肩负补给与增援责任,如果存在同样动机,那么,种师中之死,就更值得叹息与同情。庙堂大臣派系斗争,宿将种师中成为被随机殃及的池鱼,最终陪葬的,却是整个王朝与国族的命运,“种师中战没,国兵自是不能复振矣”,“自贼入寇两河,河北更无一战,河东大小虽有数战,惟孙翊、折可求、种师中之战,有可以与贼相持胜负之理,至于败也,诚可惜之”。&lt;/p&gt;&lt;p&gt;&lt;span style="color: #ba372a;"&gt;&lt;strong&gt;三&lt;/strong&gt;&lt;/span&gt;&lt;/p&gt;&lt;p&gt;许翰作《三友篇》,“平生我三友,四海吴、李、孙。”许翰,字崧老,今河南睢县人;“吴”为吴敏,字元中,今南京市六合区人;“李”即李纲,字伯纪,今福建邵武市人。《宋史》、《东都事略》、《三朝北盟会编》载《孙傅传》均称,“孙傅字伯野,海州(治今江苏省连云港市)人”。另据许翰为孙傅父觐撰写墓志,孙傅或字圣求,今山东泗水县人。&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襄陵文集》,卷十一,《赠朝散郎孙君墓志铭》)&lt;/span&gt;&lt;/p&gt;&lt;p&gt;“孙既北随难,落日黄尘昏。吴亦南投荒,蛮瘴愁朝暾。李今又去我,浮槎杂鼍鼋。”由“浮槎”等字词推断,诗文当作于建炎二年十一月四日以后,是日,因御史中丞王绹“论纲靖康中要功劫寨、结众伏阙、覆师太原凡三罪,请投之岭海”,李纲责授单州团练使、万安军(今海南万宁)安置。是时,孙傅随“二帝北狩”,吴敏谪居广西柳州,李纲贬往海南万宁,许翰则“避地岭南”。不久,“吴元中薨于柳,崧老东归,薨于虔”,孙傅则不知所终。&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李纲著、王瑞明点校:《李纲全集》,卷三十,《追和徐崧老诗二篇》,岳麓书社,2004年5月第1版,第406页)&lt;/span&gt;&lt;/p&gt;&lt;p&gt;靖康中,吴敏、李纲、许翰、孙傅相继执政,吴敏、李纲与许翰进退出处,更始终勾连在一起,形影相随,结成休戚与共的政治命运共同体,他们深知一旦李纲离开朝廷对其本人乃至他们政治团体意味着什么,另一方面,如果李纲、许翰督战成功,解围太原,不仅避免出外,反而可以成就大功一件,稳固其在朝中的地位。&lt;/p&gt;&lt;p&gt;可惜,事与愿违,种师中战死之后,李纲就再也退无可退。李纲仍极力“辞免河北、河东路宣抚使”,“章十余上,悉批答不允,且督令受命”,辞免同时,又希望朝廷改任种师中的兄长种师道,“方今有名望武臣,无如种师道者”,“以李弥大副之,朝廷已为得人”,“种师道威望素隆,见为宣抚,若罢师道而授臣,恐外议不以为当”。&lt;/p&gt;&lt;p&gt;辞免未果,又实施拖延战术,以寻求转机,“使臣不量力,为陛下行,亦须择日受敕。今拜大将如呼小儿,可乎?”与此同时,还故技重施,利用掌控的台谏势力,发动舆论攻势,御史中丞陈过庭、侍御史陈公辅、监察御史余应求相继上言,“纲不当去朝廷”,却弄巧成拙,暴露他们结党的嫌疑,进一步授人以柄,“上皆以为大臣游说,斥去之,乃无敢言者”。&lt;/p&gt;&lt;p&gt;李纲“受命月余,迁延不去”,以至于连钦宗也认为李纲“拒命”,许翰“密书‘杜邮’二字以寄纲,纲即日承命”。秦昭襄王赐死白起于杜邮,许翰“密书‘杜邮’二字以寄纲”的涵义,不言自明。李纲一再迁延出征日期,五月十九日“遣行”,二十三日“受敕”,六月二十五日,斩杀姚古裨将焦安节以后,李纲才终于誓师出征,“然河东七月虽暄,旦暮已凉”,北归草原避暑的女真人重新养得兵肥马壮,准备卷土重来,宋军错失最后解围太原的窗口期。&lt;/p&gt;&lt;p&gt;八月三日,太宰徐处仁、少宰吴敏并罢。同日,唐恪除少宰兼中书侍郎,如愿取吴敏而代之。八月二十七日,许翰罢同知枢密院。九月三日,太原陷落。九日,吴敏责授崇信军节度副使、涪州安置,开始踏上贬谪之路。十九日,李纲罢宣抚使,二十七日,提举杭州洞霄宫,十一月一日,责授保静军节度副使、建昌军安置,李纲步吴敏后尘,贬往江西。二十四日,金斡离不军第二次兵临开封城下。闰十一月二十五日,金兵登城,开封陷落。&lt;/p&gt;&lt;p&gt;综上所述,吴敏、李纲、许翰在宣和、靖康之际结成政治团体,彼此政治前途与命运逐渐与河东重镇太原安危深度绑定,钦宗“日冀其有功”。结果,负责军事事务的最高长官李纲“前后败军覆将非一,耗用邦之财不可数计”,被臣僚指控消耗掉北宋王朝硕果仅存的一支有生力量,却一无所获,而一旦太原失守,钦宗君臣就只剩下坐以待毙。&lt;/p&gt;&lt;p&gt;宋军之所以错失解围太原最佳战机,或源于主战派官员李纲的战略误判。最初,李纲固执地命令种师中率部追袭自河北退师的金东路军,“如金人渡河,即会合护送至河间、中山府界”,天真地以为“候金人出境”,“太原解围,只在朝夕”。&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李纲:《梁溪集》,卷五十一,《奏知四路出兵控扼河津劄子》、《乞罢守御使司(第二)劄子》)&lt;/span&gt;但是,朝廷军令反复不一,“凡行移文字出于枢密者则令追破贼,出于三省者则令护出境,莫之适从”,“大军复往奔驰,疲惫之甚”,却徒劳无功,已经令将士们怨声载道。&lt;/p&gt;&lt;p&gt;另一方面,吴敏、李纲等人却把解围太原的希望寄托在策反被迫降于金朝的契丹贵族耶律余覩身上。李纲在劄子中称,“方粘罕之围太原也,余覩在其军中,因使者萧伦等来,使达意于中国,欲援立耶律氏且为内应”,由李纲幕僚、“属官詹大和主之”。&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李纲:《梁溪集》,卷八十二,《辨余覩事劄子》。另据《三朝北盟会编》,金朝使副为萧仲恭、赵轮,李纲称为“萧伦”,似乎合而言之)&lt;/span&gt;孰料偷鸡不成蚀把米,金朝使臣一旦脱离宋朝的控制,便迅速汇报给金西路军统帅粘罕,反而成为粘罕再度兴师问罪的藉口,“乃者差萧仲恭、赵轮等赍书报复,回日辄受间谍之语”,“据此釁恶,更逾上皇,仰就便差官问罪”。&lt;/p&gt;&lt;p&gt;据《三朝北盟会编》,宋朝“四月因虏使萧仲恭等还朝,密赐耶律太师”,结果,虏使“并书驰驿送至粘罕,由是贼愈忿矣”,李纲、许翰急调种师中回师解围太原,必在事情败露以后。“种师中已于(四月)二十二日到真定,由井陉路应援太原”,李纲奏疏又称,“适得种师中奏,统制诸将已至太安驿,去太原府九十里”,同时,“张师正军马已到中山”。&lt;/p&gt;&lt;p&gt;张兢兢、林凡淇推断,“种部于四月底出发,五月六日抵达寿阳、石桥一线”,《元丰九域志》,真定(今河北正定)距太原四百三十里,中山府(今河北定州)更远在真定以东,今天的京昆高速恰好穿过井陉,其中仅定州至榆次段约为280公里,按照种师中部日行40里的速度,大概需要14天。&lt;/p&gt;&lt;p&gt;根据李纲奏疏推断,张师正部自定州出师,或许已在四月底至五月初,因此,胜捷军赴援时间更为紧张,他们长途奔袭的行军速度需要比种师中部更快,很可能风尘仆仆地甫一抵达战场,来不及休整,就遭到金军突然袭击,而且,宋军选择在“四战之地”的旷野扎营,面对金朝骑兵突击,几乎毫无招架之力。&lt;/p&gt;</content:encoded>
<author>王正伦</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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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宋史</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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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对话两位新科诺奖得主的中国弟子:黑格曼是一位古典且纯粹的科学家;戴塞洛斯很内向、冷静,曾想当作家</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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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Mon, 05 Oct 2026 23:39:27 GMT</pubDate>
<description>&lt;p&gt;10月5日,2026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正式揭晓。该奖项授予了彼得·黑格曼(Peter Hegemann)、格奥尔格·纳格尔(Georg Nagel)以及卡尔·戴塞洛斯(Karl Deisseroth)三位科学家,以表彰他们“在光遗传学(Optogenetics)技术的发展与应用中作出的开创性贡献”。&lt;/p&gt;&lt;p&gt;简单来说,光遗传学就是通过对细胞进行基因改造,使其对特定光照产生反应,让科学家能够观察乃至控制细胞行为。这项技术从藻类身上的感光蛋白发现开始,被巧妙地运用于神经元细胞的控制,不仅已经被广泛地运用于神经科学等领域的基础科学探索,更为人造细菌、脑机接口、神经疾病治疗等应用打开了想象的空间。&lt;/p&gt;&lt;p&gt;在诺奖揭晓的第一时间,澎湃新闻专访了两位与获奖者有深度交集的中国青年学者:彼得·黑格曼培养的博士生、现任南京理工大学副教授的卢颖洪,以及卡尔·代塞尔罗思的前博士后、现任上海科技大学生命科学与技术学院助理教授的豆佳宜,请他们讲述诺奖学者的风范与对创新的思考。&lt;/p&gt;&lt;p&gt;&lt;strong&gt;从绿藻到神经元:好奇心与思维跳跃&lt;/strong&gt;&lt;/p&gt;&lt;p&gt;光遗传学的源头,始于一个看似简单的生物学问题:水里的藻类为什么会跟着光游动?&lt;/p&gt;&lt;p&gt;卢颖洪回忆,彼得·黑格曼早年便对单细胞绿藻的趋光性深感着迷。“藻类被照光之后会产生类似沉降或定向游动的行为,黑格曼教授为此花了极其漫长的时间去探究其分子机理。”&lt;/p&gt;&lt;p&gt;2001年至2003年间,黑格曼与合作者、本届诺奖的另一位得主格奥尔格·纳格尔成功分离鉴定了绿藻中感受光刺激的关键蛋白质——通道视紫红质(Channelrhodopsin,简称ChR)。这是一种光控离子通道,当特定波长的光照射到它时,通道会瞬间打开并允许离子通过。&lt;/p&gt;&lt;p&gt;在当时,这仅仅被视为植物学与生物物理学领域的发现。然而,大洋彼岸的卡尔·戴塞洛斯却完成了至关重要的思维跳跃,让这个蛋白成为了探索大脑机制的关键。&lt;/p&gt;&lt;p&gt;豆佳宜介绍,戴塞洛斯不仅是科学家,更是一名精神病学医生,有临床医学博士学位,“类似于国内的医生规培,要做很长时间的住院医师,在病房里转。”对于他来说,治疗精神疾病的关键是了解其背后的大脑机制。而面对错综复杂的人脑神经元网络,科学家们长期苦于无法确定神经活动与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传统的电刺激或药物往往会波及大片脑区,只能证明相关性,无法精准指认究竟是哪些神经元的变化导致了某种行为。&lt;/p&gt;&lt;p&gt;“神经元之所以放电,就是因为其细胞膜上的离子通道受到刺激打开,引发膜电位改变。他天才般地联想道:既然藻类的光敏蛋白也是离子通道,如果把它表达在神经元上,我们是不是就能用光来操控大脑?”豆佳宜说。&lt;/p&gt;&lt;p&gt;2005年,戴塞洛斯团队与合作者成功将这一构想变为现实:通过基因工程将光敏通道蛋白导入哺乳动物神经元,并用脉冲光实现了对神经放电的精确控制。豆佳宜告诉澎湃科技,这一研究在最初投稿时曾因“过于超前、宛如科幻”而接连被《科学》(Science)和《自然》(Nature)拒稿,最终发表在《自然·神经科学》(Nature Neuroscience)上。&lt;/p&gt;&lt;p&gt;在随后的二十年里,光遗传学从实验室的冷门构想演变为现代神经生物学的核心基石。从记忆、情绪、运动控制到睡眠机制,光遗传学已成为以小鼠为模式动物的脑科学环路研究中不可或缺的标准技术。除了基础研究之外,光遗传学也正在多个领域中显示应用潜力。例如,目前已有针对视网膜退行性病变的复明疗法进入临床试验,通过将光敏蛋白导入盲人眼底,能够帮助患者恢复部分光感。&lt;/p&gt;&lt;p&gt;卢颖洪认为,光遗传学是一项“属于未来的技术”,如它可以成为脑机接口的技术底座。“当前的脑机接口主要依赖侵入式电极。而光控制离子通道意味着,我们可以通过不同颜色、不同频段的光对脑电信号进行编码、加密与解密。未来或许能够摆脱侵入式电极,实现用光与大脑进行高效通讯。”&lt;/p&gt;&lt;p&gt;&lt;strong&gt;黑格曼:“真正的成功不是拿诺奖,而是被写进教科书”&lt;/strong&gt;&lt;/p&gt;&lt;p&gt;在卢颖洪眼中,黑格曼是一位古典且纯粹的科学家,身材高大,整洁挺拔,极具自律精神,“每天准点到达办公室,准点下班,常年坚持身体锻炼,跟钟南山院士很像”。&lt;/p&gt;&lt;p&gt;他回忆道,比起论文发表数量等学术指标,黑格曼追求的是科学知识上的积累与突破。曾有其他课题组嘲弄黑格曼“产出不高”,但黑格曼从不为之所动,也从不用成果压力给学生“打鸡血”。&lt;/p&gt;&lt;p&gt;“黑格曼曾问我,科学家的最高成就是什么?我说是拿诺贝尔奖。他摇摇头说不是,最高成就应当是成果能写进教科书。他曾带我听过一位90岁科学家的报告,那位先生70岁时发现了一个机制,最终被写入教科书。在黑格曼看来,那才是真正的成功。”卢颖洪说。&lt;/p&gt;&lt;p&gt;作为导师,黑格曼给予学生极大的探索自由与包容。卢颖洪形容在他门下的岁月,“就像一个在花园里玩耍的孩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完全没有催促”。在生活上,黑格曼更是极具保护欲的师长。卢颖洪刚到德国因思乡情切,黑格曼便毫不犹豫批准他回国探亲两周;当他在当地遭遇邻居敲诈勒索时,黑格曼愤怒地亲自出面与房东交涉,为年轻的异国学子撑起保护伞;当学生做出成绩时,黑格曼则不吝赞美之辞,“情绪价值拉满”。&lt;/p&gt;&lt;p&gt;&lt;strong&gt;戴塞洛斯:内向、冷静,极具人文关怀&lt;/strong&gt;&lt;/p&gt;&lt;p&gt;与黑格曼一样,戴塞洛斯也给予学生很大的发挥空间。&lt;/p&gt;&lt;p&gt;“戴塞洛斯很内向、冷静,话并不多。”豆佳宜回忆道,“但他骨子里是一个极具人文关怀的人。他年轻时很爱写诗,甚至想过当作家,他还写过一本畅销书。他选择精神病学,是因为他深刻体会到精神病患者的痛苦往往最难被社会理解,也最难被医治。”&lt;/p&gt;&lt;p&gt;豆佳宜说,戴塞洛斯在项目开始的想法交流阶段和出结果时与她交流最多,中间则放手由她去做,可以凭想法去调整研究乃至购买仪器。&lt;/p&gt;&lt;p&gt;对于实验室的工作,戴塞洛斯既有极高的标准,又保持着开明的距离感。对于常规、平庸的想法,他反应平淡。而一旦学生提出天马行空甚至“疯狂”的假设,他会双眼放光,全力支持。&lt;/p&gt;&lt;p&gt;豆佳宜曾提出用光敏工具将两个神经元直接连通,尽管当时缺乏明确的应用场景,戴塞洛斯却表现出极大的热情:“这很有意思,试一试,谁知道大脑深处会发生什么呢?”&lt;/p&gt;&lt;p&gt;豆佳宜说,戴塞洛斯很忙,学生跟他交流常常都需要提前预约,但他也同时兼顾了家庭责任。“有一次在组会上,他经常抱着突然发烧的女儿进来,一边办公一边照料孩子。有时为了照看家庭,他去外地开会常常只待一天便匆匆赶回。”。&lt;/p&gt;&lt;p&gt;&lt;strong&gt;极致的创新需要怎样的土壤&lt;/strong&gt;&lt;/p&gt;&lt;p&gt;对比中外科研环境,卢颖洪坦言,黑格曼当年的模式在当前的国内评价体系下可能很难存活:&lt;/p&gt;&lt;p&gt;“黑格曼在德国可以像一个闲散的小团队负责人一样,按照自己的步调慢慢磨十几年,没人去动他、关停他的组。如果放在国内这种高强度的考核体系下,可能很快实验室就维持不下去了。”&lt;/p&gt;&lt;p&gt;在他看来,“伟大的划时代的创新,虽然跟努力有关,也有一定的机缘。”卢颖洪说,“很多研究刚出现的时候,就像光遗传学一样,大家是看不清它未来的发展的。”而在现行的量化与计件指标下,“纯粹的好奇心已经变成了一种奢侈品。如果好的源头科研一定要计件考核,最后交差做出来的东西往往就不够完美。”&lt;/p&gt;&lt;p&gt;同时,他也认为,国内现在也有很多踏实做研究的科学家和研究组,虽然“0到1”的创新还有待增加,但“1到100”的创新也十分重要。&lt;/p&gt;&lt;p&gt;在加入戴塞洛斯的实验室之前,豆佳宜还在2024年诺奖得主、计算生物学泰斗大卫·贝克(David Baker)的实验室里做过博士后研究。她观察到,西方顶尖的科学家善于“寻找真正的自驱力,并据此构建独一无二的交叉知识体系”。无论是贝克的计算蛋白质设计,还是戴塞洛斯收拢多学科工具聚焦神经科学,都是学者依据个人兴趣内生出的解决问题的路径。&lt;/p&gt;&lt;p&gt;然而在目前的学术与教育生态中,豆佳宜感知到了一种均质化的问题:“人们似乎潜移默化地认同了某种关于成功的‘最优解’。”“比如说,一个学生如果极有科研灵气,但因为不喜欢某些课程导致GPA不够高,他在现行评价体系下就会处处碰壁。大家好像觉得,只有先达成通行的标准,你的特长才算数。”她认为,这种模式在一定程度上抹杀了多样性。&lt;/p&gt;&lt;p&gt;豆佳宜说,面对神经科学这种极度复杂的真实世界的未知领域,根本不存在唯一的路线。“面对可能穷尽一生都无法彻底解决的问题,我们需要容纳那些看似‘不接地气’的探索,以及允许年轻人走出非标路线的土壤。”&lt;/p&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lt;p&gt;10月5日,2026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正式揭晓。该奖项授予了彼得·黑格曼(Peter Hegemann)、格奥尔格·纳格尔(Georg Nagel)以及卡尔·戴塞洛斯(Karl Deisseroth)三位科学家,以表彰他们“在光遗传学(Optogenetics)技术的发展与应用中作出的开创性贡献”。&lt;/p&gt;&lt;p&gt;简单来说,光遗传学就是通过对细胞进行基因改造,使其对特定光照产生反应,让科学家能够观察乃至控制细胞行为。这项技术从藻类身上的感光蛋白发现开始,被巧妙地运用于神经元细胞的控制,不仅已经被广泛地运用于神经科学等领域的基础科学探索,更为人造细菌、脑机接口、神经疾病治疗等应用打开了想象的空间。&lt;/p&gt;&lt;p&gt;在诺奖揭晓的第一时间,澎湃新闻专访了两位与获奖者有深度交集的中国青年学者:彼得·黑格曼培养的博士生、现任南京理工大学副教授的卢颖洪,以及卡尔·代塞尔罗思的前博士后、现任上海科技大学生命科学与技术学院助理教授的豆佳宜,请他们讲述诺奖学者的风范与对创新的思考。&lt;/p&gt;&lt;p&gt;&lt;strong&gt;从绿藻到神经元:好奇心与思维跳跃&lt;/strong&gt;&lt;/p&gt;&lt;p&gt;光遗传学的源头,始于一个看似简单的生物学问题:水里的藻类为什么会跟着光游动?&lt;/p&gt;&lt;p&gt;卢颖洪回忆,彼得·黑格曼早年便对单细胞绿藻的趋光性深感着迷。“藻类被照光之后会产生类似沉降或定向游动的行为,黑格曼教授为此花了极其漫长的时间去探究其分子机理。”&lt;/p&gt;&lt;p&gt;2001年至2003年间,黑格曼与合作者、本届诺奖的另一位得主格奥尔格·纳格尔成功分离鉴定了绿藻中感受光刺激的关键蛋白质——通道视紫红质(Channelrhodopsin,简称ChR)。这是一种光控离子通道,当特定波长的光照射到它时,通道会瞬间打开并允许离子通过。&lt;/p&gt;&lt;p&gt;在当时,这仅仅被视为植物学与生物物理学领域的发现。然而,大洋彼岸的卡尔·戴塞洛斯却完成了至关重要的思维跳跃,让这个蛋白成为了探索大脑机制的关键。&lt;/p&gt;&lt;p&gt;豆佳宜介绍,戴塞洛斯不仅是科学家,更是一名精神病学医生,有临床医学博士学位,“类似于国内的医生规培,要做很长时间的住院医师,在病房里转。”对于他来说,治疗精神疾病的关键是了解其背后的大脑机制。而面对错综复杂的人脑神经元网络,科学家们长期苦于无法确定神经活动与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传统的电刺激或药物往往会波及大片脑区,只能证明相关性,无法精准指认究竟是哪些神经元的变化导致了某种行为。&lt;/p&gt;&lt;p&gt;“神经元之所以放电,就是因为其细胞膜上的离子通道受到刺激打开,引发膜电位改变。他天才般地联想道:既然藻类的光敏蛋白也是离子通道,如果把它表达在神经元上,我们是不是就能用光来操控大脑?”豆佳宜说。&lt;/p&gt;&lt;p&gt;2005年,戴塞洛斯团队与合作者成功将这一构想变为现实:通过基因工程将光敏通道蛋白导入哺乳动物神经元,并用脉冲光实现了对神经放电的精确控制。豆佳宜告诉澎湃科技,这一研究在最初投稿时曾因“过于超前、宛如科幻”而接连被《科学》(Science)和《自然》(Nature)拒稿,最终发表在《自然·神经科学》(Nature Neuroscience)上。&lt;/p&gt;&lt;p&gt;在随后的二十年里,光遗传学从实验室的冷门构想演变为现代神经生物学的核心基石。从记忆、情绪、运动控制到睡眠机制,光遗传学已成为以小鼠为模式动物的脑科学环路研究中不可或缺的标准技术。除了基础研究之外,光遗传学也正在多个领域中显示应用潜力。例如,目前已有针对视网膜退行性病变的复明疗法进入临床试验,通过将光敏蛋白导入盲人眼底,能够帮助患者恢复部分光感。&lt;/p&gt;&lt;p&gt;卢颖洪认为,光遗传学是一项“属于未来的技术”,如它可以成为脑机接口的技术底座。“当前的脑机接口主要依赖侵入式电极。而光控制离子通道意味着,我们可以通过不同颜色、不同频段的光对脑电信号进行编码、加密与解密。未来或许能够摆脱侵入式电极,实现用光与大脑进行高效通讯。”&lt;/p&gt;&lt;p&gt;&lt;strong&gt;黑格曼:“真正的成功不是拿诺奖,而是被写进教科书”&lt;/strong&gt;&lt;/p&gt;&lt;p&gt;在卢颖洪眼中,黑格曼是一位古典且纯粹的科学家,身材高大,整洁挺拔,极具自律精神,“每天准点到达办公室,准点下班,常年坚持身体锻炼,跟钟南山院士很像”。&lt;/p&gt;&lt;p&gt;他回忆道,比起论文发表数量等学术指标,黑格曼追求的是科学知识上的积累与突破。曾有其他课题组嘲弄黑格曼“产出不高”,但黑格曼从不为之所动,也从不用成果压力给学生“打鸡血”。&lt;/p&gt;&lt;p&gt;“黑格曼曾问我,科学家的最高成就是什么?我说是拿诺贝尔奖。他摇摇头说不是,最高成就应当是成果能写进教科书。他曾带我听过一位90岁科学家的报告,那位先生70岁时发现了一个机制,最终被写入教科书。在黑格曼看来,那才是真正的成功。”卢颖洪说。&lt;/p&gt;&lt;p&gt;作为导师,黑格曼给予学生极大的探索自由与包容。卢颖洪形容在他门下的岁月,“就像一个在花园里玩耍的孩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完全没有催促”。在生活上,黑格曼更是极具保护欲的师长。卢颖洪刚到德国因思乡情切,黑格曼便毫不犹豫批准他回国探亲两周;当他在当地遭遇邻居敲诈勒索时,黑格曼愤怒地亲自出面与房东交涉,为年轻的异国学子撑起保护伞;当学生做出成绩时,黑格曼则不吝赞美之辞,“情绪价值拉满”。&lt;/p&gt;&lt;p&gt;&lt;strong&gt;戴塞洛斯:内向、冷静,极具人文关怀&lt;/strong&gt;&lt;/p&gt;&lt;p&gt;与黑格曼一样,戴塞洛斯也给予学生很大的发挥空间。&lt;/p&gt;&lt;p&gt;“戴塞洛斯很内向、冷静,话并不多。”豆佳宜回忆道,“但他骨子里是一个极具人文关怀的人。他年轻时很爱写诗,甚至想过当作家,他还写过一本畅销书。他选择精神病学,是因为他深刻体会到精神病患者的痛苦往往最难被社会理解,也最难被医治。”&lt;/p&gt;&lt;p&gt;豆佳宜说,戴塞洛斯在项目开始的想法交流阶段和出结果时与她交流最多,中间则放手由她去做,可以凭想法去调整研究乃至购买仪器。&lt;/p&gt;&lt;p&gt;对于实验室的工作,戴塞洛斯既有极高的标准,又保持着开明的距离感。对于常规、平庸的想法,他反应平淡。而一旦学生提出天马行空甚至“疯狂”的假设,他会双眼放光,全力支持。&lt;/p&gt;&lt;p&gt;豆佳宜曾提出用光敏工具将两个神经元直接连通,尽管当时缺乏明确的应用场景,戴塞洛斯却表现出极大的热情:“这很有意思,试一试,谁知道大脑深处会发生什么呢?”&lt;/p&gt;&lt;p&gt;豆佳宜说,戴塞洛斯很忙,学生跟他交流常常都需要提前预约,但他也同时兼顾了家庭责任。“有一次在组会上,他经常抱着突然发烧的女儿进来,一边办公一边照料孩子。有时为了照看家庭,他去外地开会常常只待一天便匆匆赶回。”。&lt;/p&gt;&lt;p&gt;&lt;strong&gt;极致的创新需要怎样的土壤&lt;/strong&gt;&lt;/p&gt;&lt;p&gt;对比中外科研环境,卢颖洪坦言,黑格曼当年的模式在当前的国内评价体系下可能很难存活:&lt;/p&gt;&lt;p&gt;“黑格曼在德国可以像一个闲散的小团队负责人一样,按照自己的步调慢慢磨十几年,没人去动他、关停他的组。如果放在国内这种高强度的考核体系下,可能很快实验室就维持不下去了。”&lt;/p&gt;&lt;p&gt;在他看来,“伟大的划时代的创新,虽然跟努力有关,也有一定的机缘。”卢颖洪说,“很多研究刚出现的时候,就像光遗传学一样,大家是看不清它未来的发展的。”而在现行的量化与计件指标下,“纯粹的好奇心已经变成了一种奢侈品。如果好的源头科研一定要计件考核,最后交差做出来的东西往往就不够完美。”&lt;/p&gt;&lt;p&gt;同时,他也认为,国内现在也有很多踏实做研究的科学家和研究组,虽然“0到1”的创新还有待增加,但“1到100”的创新也十分重要。&lt;/p&gt;&lt;p&gt;在加入戴塞洛斯的实验室之前,豆佳宜还在2024年诺奖得主、计算生物学泰斗大卫·贝克(David Baker)的实验室里做过博士后研究。她观察到,西方顶尖的科学家善于“寻找真正的自驱力,并据此构建独一无二的交叉知识体系”。无论是贝克的计算蛋白质设计,还是戴塞洛斯收拢多学科工具聚焦神经科学,都是学者依据个人兴趣内生出的解决问题的路径。&lt;/p&gt;&lt;p&gt;然而在目前的学术与教育生态中,豆佳宜感知到了一种均质化的问题:“人们似乎潜移默化地认同了某种关于成功的‘最优解’。”“比如说,一个学生如果极有科研灵气,但因为不喜欢某些课程导致GPA不够高,他在现行评价体系下就会处处碰壁。大家好像觉得,只有先达成通行的标准,你的特长才算数。”她认为,这种模式在一定程度上抹杀了多样性。&lt;/p&gt;&lt;p&gt;豆佳宜说,面对神经科学这种极度复杂的真实世界的未知领域,根本不存在唯一的路线。“面对可能穷尽一生都无法彻底解决的问题,我们需要容纳那些看似‘不接地气’的探索,以及允许年轻人走出非标路线的土壤。”&lt;/p&gt;</content:encoded>
<author>澎湃新闻记者 季敬杰</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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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诺奖</category>
<category>科学湃</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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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奔赴“县”场|一篇未能抵达现场的报道:长海县与网红海豹“娜娜”</title>
<link>https://m.thepaper.cn/detail/34201346</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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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Mon, 05 Oct 2026 23:27:58 GMT</pubDate>
<description>&lt;p&gt;&lt;strong&gt;【&lt;/strong&gt;编者按&lt;strong&gt;】&lt;/strong&gt;&lt;/p&gt;&lt;p&gt;&lt;u&gt;县城,盛得下梦想,载得动乡愁。一到假期,年轻人“奔县”成风潮。今年国庆,澎湃新闻记者奔赴“县”场,感受中国县域的生机、韧性与真实生活。&lt;/u&gt;&lt;/p&gt;&lt;p&gt;&lt;u&gt;这里既有县域产业突围、文旅融合的鲜活探索,也有古老文脉在小城焕发新生的转型实践。在一个个县域样本中,发现一个别样精彩的中国。&lt;/u&gt;&lt;/p&gt;&lt;p&gt;&lt;u&gt;国庆假期是观察县域经济活力与特色的重要节点,澎湃新闻再推策划《奔赴“县”场》,读懂中国经济发展的深层动力。&lt;/u&gt;&lt;/p&gt;&lt;p&gt;&lt;u&gt;该策划推出后,多地县城主动对接,希望借此展现风貌、被外界看见。&lt;/u&gt;&lt;/p&gt;&lt;p&gt;&lt;u&gt;辽宁长海县一位宣传干部致电澎湃新闻,邀请记者前往采访。因当时记者手头已有其他任务,未能成行。但对方并未放弃,在电话中详细讲述了海豹“娜娜”与长海县的感人故事。&lt;/u&gt;&lt;/p&gt;&lt;p&gt;&lt;u&gt;经多方采访核实,记者完成了这篇未能抵达现场的报道。&lt;/u&gt;&lt;/p&gt;&lt;p&gt;&lt;strong&gt;“娜娜”归来&lt;/strong&gt;&lt;/p&gt;&lt;p&gt;长海县在哪里,我相信很多人未必知晓。&lt;/p&gt;&lt;p&gt;根据公开资料,长海县隶属辽宁省大连市,地处辽东半岛东侧,是辽宁省唯一的海岛县。这里呈现出“岛绿、水清、鱼丰、人和”的生态画卷,海域内分布有鱼类、贝类、藻类等海洋生物400余种。同时,这里也是西太平洋斑海豹、东亚江豚、小须鲸、长须鲸、灰鲸、虎鲸、瓶鼻海豚和伪虎鲸等海洋哺乳动物的重要栖息和洄游海域。&lt;/p&gt;&lt;p&gt;如此环境自然也吸引了“娜娜”的到来。&lt;/p&gt;&lt;p&gt;“娜娜”是一只斑海豹,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今年4月,被救助野化后的“娜娜”在大连放归,它没跟种群迁徙,偏把自己留在长海县大长山岛黄金海岸。&lt;/p&gt;&lt;p&gt;由于聪明、贴人、讨喜,能给人带来较高情绪价值,它一举成为“网红”。&lt;/p&gt;&lt;p&gt;为了帮助娜娜回归自然融入种群,远离人类干扰,今年9月7日,“娜娜”被二次放归至海洋岛东部海域。可令人意外的是,仅6天后,它经皮口、广鹿、瓜皮岛游回,直线140公里、绕行近200公里,再次回到了黄金海岸。&lt;/p&gt;&lt;p&gt;面对再度归来的“娜娜”,长海县表示会尊重“娜娜”的选择,不再强行送走。&lt;/p&gt;&lt;p&gt;为保护“娜娜”安全,当地政府划定保护缓冲区、立“三不准”(不让触摸、不让投喂、不准惊扰)、早晚巡滩。&lt;/p&gt;&lt;p&gt;这个交织着野性和人情的故事,吸引无数网友奔赴长海县,甚至有网友叫它“娜局”,说它是长海县文旅局副局长。&lt;/p&gt;&lt;p&gt;国庆期间,长海县文旅局开设探访“娜娜”专线、推生态研学等,让游客在追随“娜娜”之余,亦能体会长海生态之美。&lt;/p&gt;&lt;p&gt;那么,“娜娜”究竟靠什么吸引了天南地北的游客奔赴长海县呢?&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4672"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91179254473_m6QcKJ_1791187755156.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7008" /&gt;&lt;p class="image_desc"&gt;海豹“娜娜”聪明、贴人和讨喜,深受游客喜欢。本文图片除署名外,均为长海县文化和旅游局供图&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长海县大长山岛民宿老板庞宏宇说起“娜娜”,语气不像谈论野生动物,更像说邻居家孩子。&lt;/p&gt;&lt;p&gt;“它刚来时,我们去海边玩,它就在腿边钻来钻去,喜欢贴在人身上,也会跟着游泳的人一起游。”后来娜娜被转到海洋岛,又游了回来。庞宏宇去接它,“它挨着我们,特别亲近,就像一只小狗,或者一个小孩一样。”&lt;/p&gt;&lt;p&gt;工作之余,庞宏宇在社交平台发布“娜娜”短视频,不少网友借此认识了它。&lt;/p&gt;&lt;p&gt;“娜娜”到来之初,只有大连本地少数游客。中秋节期间,已有很多外地游客,天南海北哪儿的人都有,到国庆期间更是如此。&lt;/p&gt;&lt;p&gt;“今年国庆游客明显多了,其中部分游客专程奔着‘娜娜’而来。”庞宏宇说。&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1280"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91170872068_pkcrBm_1791187809176.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920" /&gt;&lt;p class="image_desc"&gt;如何既管护好“娜娜”,又不让游客失望,成为长海县面临的新考题。&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通话时,庞宏宇身边正坐着两位四川来的游客,此行只有一个目标——“娜娜”。&lt;/p&gt;&lt;p&gt;“我接待的游客,大多数下了车不住民宿、不吃饭,第一时间去看海豹,生怕一会儿它跳下水,看不到了。”庞宏宇说,此前还有一位河北游客,住在离海滩七八公里处,头晚没看见,第二天清晨就打车过来。&lt;/p&gt;&lt;p&gt;此类故事不胜枚举。&lt;/p&gt;&lt;p&gt;“娜娜”再度归来,庞宏宇的接待量明显增多,不仅有民宿住客,还有媒体来访,甚至受网友远程委托随时拍摄“娜娜”现况。&lt;/p&gt;&lt;p&gt;每天忙完工作,他头等大事是拍摄“娜娜”,回家后还要深夜直播讲述它的故事。为满足网友好奇心,他常直播到凌晨,身体备受考验。&lt;/p&gt;&lt;p&gt;庞宏宇说,“娜娜”吸引无数人想到长海县旅游,更有网友因工作忙或距离远无法抵达,只能通过直播关注它的一切:几点起床、是否下海捕鱼、胖了还是瘦了、当地人照顾得如何、有没有主播打扰它。还会有网友专门监督游客的不文明行为,动辄拨打报警电话。&lt;/p&gt;&lt;p&gt;“我发现很多网友投入了相当多情感。”庞宏宇说,甚至有网友开玩笑:她老公两天不回家都不管,但海豹一天不回家,她就担心。&lt;/p&gt;&lt;p&gt;由于部分游客素质不一,总想贴上去摸一摸“娜娜”,极易造成伤害,所以有大连的志愿者自发来保护它,早上5点从十几公里外坐车过来,站岗到晚上6点多。这让庞宏宇印象深刻。&lt;/p&gt;&lt;p&gt;庞宏宇说,相较于远道而来的网友和游客,他算“幸福的人”:“起码能随时看见它。”&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1189"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91180188143_Fi5Dky_1791187863903.pn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882" /&gt;&lt;p class="image_desc"&gt;长海县当地志愿者,提醒游客和海豹“娜娜”保持安全距离。共青团长海县委员会 &amp;nbsp;供图&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strong&gt;长海县的新考题&lt;/strong&gt;&lt;/p&gt;&lt;p&gt;长海县文旅局局长王冲说,“娜娜”初来时,当地管护的确存在部分疏漏,曾有游客摸它、踢它,引发网上负面舆情,认为当地政府未能保护好“娜娜”。&lt;/p&gt;&lt;p&gt;面对突如其来的关注,当地高度重视。为了更好地保护“娜娜”,相关部门决定先将其放归大连三山岛,再转移至远离人类聚集区的长海海洋岛。谁也没想到,最后“娜娜”自己游回了大长山岛。 &amp;nbsp;&amp;nbsp;&lt;/p&gt;&lt;p&gt;斑海豹本该在渤海辽东湾冰面上出生,是唯一在我国海域繁殖的鳍足类海洋哺乳动物。按《斑海豹保护行动计划(2017—2026年)》,它们每年11月从白令海、鄂霍次克海下来,次年再回北方。&lt;/p&gt;&lt;p&gt;可“娜娜”跳出了上述规律,它只喜欢长海县大长山岛的黄金海岸,经常出现在浮桥和渔船附近,面对游客镜头也一点都不怵。&lt;/p&gt;&lt;p&gt;鉴于此,长海县当地政府表示“尊重它的选择”。&lt;/p&gt;&lt;p&gt;长海县县长张盛族对媒体说:“我们尊重‘娜娜’的选择——不盲目干预,不人为折腾,也不二次转移。”&lt;/p&gt;&lt;p&gt;“娜娜”再度归来,成了长海县的头等大事。&lt;/p&gt;&lt;p&gt;为此,长海县专门成立斑海豹“娜娜”管控临时工作组,由17个成员单位组成,县长担任组长,领导小组办公室设在文旅局。&lt;/p&gt;&lt;p&gt;国庆前夕,长海县委、县政府召开专题会议,部署各单位分工和时间节点任务。&lt;/p&gt;&lt;p&gt;按照分工,管护工作组由长海县海洋渔业局、公安局和属地政府负责,每天两班倒,从早5点到晚8点,每天分派两人,配合志愿者在沙滩维持秩序。&lt;/p&gt;&lt;p&gt;长海县发布的《致全体长海居民与游客的文明保护倡议书》写得很直白:它(海豹“娜娜”)“对人类警惕性较低,格外容易因围观、投喂、追逐、惊扰等产生应激反应,逐步丧失主动捕猎能力,依赖人类、难以真正回归野生种群”。&lt;/p&gt;&lt;p&gt;当地政府还在沙滩浮桥上设立警示牌,反复强调“三不准”。&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3070"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698233194000_mC4kXT_1791187898846.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5464" /&gt;&lt;p class="image_desc"&gt;长海县长山大桥。&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王冲坦承,如何做到既管护好“娜娜”,又不让游客失望,需要一套更完善的设计。&lt;/p&gt;&lt;p&gt;这套思路转变并不浪漫,是科研、舆情、渔政、公安、文旅等部门一起打磨出来的。&lt;/p&gt;&lt;p&gt;当地在鸳鸯港和黄金海岸设立2处文旅志愿服务站,为游客提供交通攻略、景点介绍、宣传推介等服务,并为每位游客发放手绘地图和《致游客的一封信》;从鸳鸯港到黄金海岸开通“探访娜娜”专线;市场监管、消防、卫健、应急等部门跟进检查民宿哄抬价格问题。&lt;/p&gt;&lt;p&gt;王冲说,从“娜娜”4月抵达长海以来,当地文旅局很少正面发声,从不拿“娜娜”炒作,这是原则和底线。但面对网友热情,国庆这关只能接。&lt;/p&gt;&lt;p&gt;据统计,2026年10月1日,上岛游客4430人次,同比增长约8.9%;10月2日,上岛游客13196人次,同比增长约17.8%;10月3日,进岛游客10111人,同比增长9.9%。因4日、5日有大风天气影响预警,进岛游客8695人次,同比略有下降。&lt;/p&gt;&lt;p&gt;人们千里迢迢来看的,真的是一头海豹吗?&lt;/p&gt;&lt;p&gt;20世纪50—60年代,英国心理学家约翰·鲍尔比(John Bowlby)提出系统的依恋理论;到了80年代,研究者将这一理论拓展到成人依恋及人与宠物关系:动物同样能成为人类情感上的“安全港湾”,尤其在面对压力或孤独时提供抚慰。&lt;/p&gt;&lt;p&gt;从心理学角度看,“娜娜”似乎为游客提供了一种“低负担依恋”:野性未泯,却主动亲近人,而游客奔赴长海本身也是一场“可预期的情感约会”,满足了陪伴和治愈的需求。&lt;/p&gt;&lt;p&gt;对长海县而言,“娜娜”游回来起码证明了一件事——生态优美。&lt;/p&gt;&lt;p&gt;王冲说:“这说明我们长海县的生态环境确实很好。”它作为海洋生灵,给予长海县海洋环境充分肯定。&lt;/p&gt;&lt;p&gt;这也对长海县提出了新的考题:如何接住“泼天流量”,如何持续优化环境,让一个海岛小县学会与野性、流量和自身相处。&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2436"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90868272170_Ayajt7_1791187944782.pn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125" /&gt;&lt;p class="image_desc"&gt;海报设计:祝碧晨&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lt;p&gt;&lt;strong&gt;【&lt;/strong&gt;编者按&lt;strong&gt;】&lt;/strong&gt;&lt;/p&gt;&lt;p&gt;&lt;u&gt;县城,盛得下梦想,载得动乡愁。一到假期,年轻人“奔县”成风潮。今年国庆,澎湃新闻记者奔赴“县”场,感受中国县域的生机、韧性与真实生活。&lt;/u&gt;&lt;/p&gt;&lt;p&gt;&lt;u&gt;这里既有县域产业突围、文旅融合的鲜活探索,也有古老文脉在小城焕发新生的转型实践。在一个个县域样本中,发现一个别样精彩的中国。&lt;/u&gt;&lt;/p&gt;&lt;p&gt;&lt;u&gt;国庆假期是观察县域经济活力与特色的重要节点,澎湃新闻再推策划《奔赴“县”场》,读懂中国经济发展的深层动力。&lt;/u&gt;&lt;/p&gt;&lt;p&gt;&lt;u&gt;该策划推出后,多地县城主动对接,希望借此展现风貌、被外界看见。&lt;/u&gt;&lt;/p&gt;&lt;p&gt;&lt;u&gt;辽宁长海县一位宣传干部致电澎湃新闻,邀请记者前往采访。因当时记者手头已有其他任务,未能成行。但对方并未放弃,在电话中详细讲述了海豹“娜娜”与长海县的感人故事。&lt;/u&gt;&lt;/p&gt;&lt;p&gt;&lt;u&gt;经多方采访核实,记者完成了这篇未能抵达现场的报道。&lt;/u&gt;&lt;/p&gt;&lt;p&gt;&lt;strong&gt;“娜娜”归来&lt;/strong&gt;&lt;/p&gt;&lt;p&gt;长海县在哪里,我相信很多人未必知晓。&lt;/p&gt;&lt;p&gt;根据公开资料,长海县隶属辽宁省大连市,地处辽东半岛东侧,是辽宁省唯一的海岛县。这里呈现出“岛绿、水清、鱼丰、人和”的生态画卷,海域内分布有鱼类、贝类、藻类等海洋生物400余种。同时,这里也是西太平洋斑海豹、东亚江豚、小须鲸、长须鲸、灰鲸、虎鲸、瓶鼻海豚和伪虎鲸等海洋哺乳动物的重要栖息和洄游海域。&lt;/p&gt;&lt;p&gt;如此环境自然也吸引了“娜娜”的到来。&lt;/p&gt;&lt;p&gt;“娜娜”是一只斑海豹,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今年4月,被救助野化后的“娜娜”在大连放归,它没跟种群迁徙,偏把自己留在长海县大长山岛黄金海岸。&lt;/p&gt;&lt;p&gt;由于聪明、贴人、讨喜,能给人带来较高情绪价值,它一举成为“网红”。&lt;/p&gt;&lt;p&gt;为了帮助娜娜回归自然融入种群,远离人类干扰,今年9月7日,“娜娜”被二次放归至海洋岛东部海域。可令人意外的是,仅6天后,它经皮口、广鹿、瓜皮岛游回,直线140公里、绕行近200公里,再次回到了黄金海岸。&lt;/p&gt;&lt;p&gt;面对再度归来的“娜娜”,长海县表示会尊重“娜娜”的选择,不再强行送走。&lt;/p&gt;&lt;p&gt;为保护“娜娜”安全,当地政府划定保护缓冲区、立“三不准”(不让触摸、不让投喂、不准惊扰)、早晚巡滩。&lt;/p&gt;&lt;p&gt;这个交织着野性和人情的故事,吸引无数网友奔赴长海县,甚至有网友叫它“娜局”,说它是长海县文旅局副局长。&lt;/p&gt;&lt;p&gt;国庆期间,长海县文旅局开设探访“娜娜”专线、推生态研学等,让游客在追随“娜娜”之余,亦能体会长海生态之美。&lt;/p&gt;&lt;p&gt;那么,“娜娜”究竟靠什么吸引了天南地北的游客奔赴长海县呢?&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4672"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91179254473_m6QcKJ_1791187755156.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7008" /&gt;&lt;p class="image_desc"&gt;海豹“娜娜”聪明、贴人和讨喜,深受游客喜欢。本文图片除署名外,均为长海县文化和旅游局供图&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长海县大长山岛民宿老板庞宏宇说起“娜娜”,语气不像谈论野生动物,更像说邻居家孩子。&lt;/p&gt;&lt;p&gt;“它刚来时,我们去海边玩,它就在腿边钻来钻去,喜欢贴在人身上,也会跟着游泳的人一起游。”后来娜娜被转到海洋岛,又游了回来。庞宏宇去接它,“它挨着我们,特别亲近,就像一只小狗,或者一个小孩一样。”&lt;/p&gt;&lt;p&gt;工作之余,庞宏宇在社交平台发布“娜娜”短视频,不少网友借此认识了它。&lt;/p&gt;&lt;p&gt;“娜娜”到来之初,只有大连本地少数游客。中秋节期间,已有很多外地游客,天南海北哪儿的人都有,到国庆期间更是如此。&lt;/p&gt;&lt;p&gt;“今年国庆游客明显多了,其中部分游客专程奔着‘娜娜’而来。”庞宏宇说。&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1280"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91170872068_pkcrBm_1791187809176.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920" /&gt;&lt;p class="image_desc"&gt;如何既管护好“娜娜”,又不让游客失望,成为长海县面临的新考题。&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通话时,庞宏宇身边正坐着两位四川来的游客,此行只有一个目标——“娜娜”。&lt;/p&gt;&lt;p&gt;“我接待的游客,大多数下了车不住民宿、不吃饭,第一时间去看海豹,生怕一会儿它跳下水,看不到了。”庞宏宇说,此前还有一位河北游客,住在离海滩七八公里处,头晚没看见,第二天清晨就打车过来。&lt;/p&gt;&lt;p&gt;此类故事不胜枚举。&lt;/p&gt;&lt;p&gt;“娜娜”再度归来,庞宏宇的接待量明显增多,不仅有民宿住客,还有媒体来访,甚至受网友远程委托随时拍摄“娜娜”现况。&lt;/p&gt;&lt;p&gt;每天忙完工作,他头等大事是拍摄“娜娜”,回家后还要深夜直播讲述它的故事。为满足网友好奇心,他常直播到凌晨,身体备受考验。&lt;/p&gt;&lt;p&gt;庞宏宇说,“娜娜”吸引无数人想到长海县旅游,更有网友因工作忙或距离远无法抵达,只能通过直播关注它的一切:几点起床、是否下海捕鱼、胖了还是瘦了、当地人照顾得如何、有没有主播打扰它。还会有网友专门监督游客的不文明行为,动辄拨打报警电话。&lt;/p&gt;&lt;p&gt;“我发现很多网友投入了相当多情感。”庞宏宇说,甚至有网友开玩笑:她老公两天不回家都不管,但海豹一天不回家,她就担心。&lt;/p&gt;&lt;p&gt;由于部分游客素质不一,总想贴上去摸一摸“娜娜”,极易造成伤害,所以有大连的志愿者自发来保护它,早上5点从十几公里外坐车过来,站岗到晚上6点多。这让庞宏宇印象深刻。&lt;/p&gt;&lt;p&gt;庞宏宇说,相较于远道而来的网友和游客,他算“幸福的人”:“起码能随时看见它。”&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1189"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91180188143_Fi5Dky_1791187863903.pn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882" /&gt;&lt;p class="image_desc"&gt;长海县当地志愿者,提醒游客和海豹“娜娜”保持安全距离。共青团长海县委员会 &amp;nbsp;供图&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strong&gt;长海县的新考题&lt;/strong&gt;&lt;/p&gt;&lt;p&gt;长海县文旅局局长王冲说,“娜娜”初来时,当地管护的确存在部分疏漏,曾有游客摸它、踢它,引发网上负面舆情,认为当地政府未能保护好“娜娜”。&lt;/p&gt;&lt;p&gt;面对突如其来的关注,当地高度重视。为了更好地保护“娜娜”,相关部门决定先将其放归大连三山岛,再转移至远离人类聚集区的长海海洋岛。谁也没想到,最后“娜娜”自己游回了大长山岛。 &amp;nbsp;&amp;nbsp;&lt;/p&gt;&lt;p&gt;斑海豹本该在渤海辽东湾冰面上出生,是唯一在我国海域繁殖的鳍足类海洋哺乳动物。按《斑海豹保护行动计划(2017—2026年)》,它们每年11月从白令海、鄂霍次克海下来,次年再回北方。&lt;/p&gt;&lt;p&gt;可“娜娜”跳出了上述规律,它只喜欢长海县大长山岛的黄金海岸,经常出现在浮桥和渔船附近,面对游客镜头也一点都不怵。&lt;/p&gt;&lt;p&gt;鉴于此,长海县当地政府表示“尊重它的选择”。&lt;/p&gt;&lt;p&gt;长海县县长张盛族对媒体说:“我们尊重‘娜娜’的选择——不盲目干预,不人为折腾,也不二次转移。”&lt;/p&gt;&lt;p&gt;“娜娜”再度归来,成了长海县的头等大事。&lt;/p&gt;&lt;p&gt;为此,长海县专门成立斑海豹“娜娜”管控临时工作组,由17个成员单位组成,县长担任组长,领导小组办公室设在文旅局。&lt;/p&gt;&lt;p&gt;国庆前夕,长海县委、县政府召开专题会议,部署各单位分工和时间节点任务。&lt;/p&gt;&lt;p&gt;按照分工,管护工作组由长海县海洋渔业局、公安局和属地政府负责,每天两班倒,从早5点到晚8点,每天分派两人,配合志愿者在沙滩维持秩序。&lt;/p&gt;&lt;p&gt;长海县发布的《致全体长海居民与游客的文明保护倡议书》写得很直白:它(海豹“娜娜”)“对人类警惕性较低,格外容易因围观、投喂、追逐、惊扰等产生应激反应,逐步丧失主动捕猎能力,依赖人类、难以真正回归野生种群”。&lt;/p&gt;&lt;p&gt;当地政府还在沙滩浮桥上设立警示牌,反复强调“三不准”。&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3070"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698233194000_mC4kXT_1791187898846.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5464" /&gt;&lt;p class="image_desc"&gt;长海县长山大桥。&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王冲坦承,如何做到既管护好“娜娜”,又不让游客失望,需要一套更完善的设计。&lt;/p&gt;&lt;p&gt;这套思路转变并不浪漫,是科研、舆情、渔政、公安、文旅等部门一起打磨出来的。&lt;/p&gt;&lt;p&gt;当地在鸳鸯港和黄金海岸设立2处文旅志愿服务站,为游客提供交通攻略、景点介绍、宣传推介等服务,并为每位游客发放手绘地图和《致游客的一封信》;从鸳鸯港到黄金海岸开通“探访娜娜”专线;市场监管、消防、卫健、应急等部门跟进检查民宿哄抬价格问题。&lt;/p&gt;&lt;p&gt;王冲说,从“娜娜”4月抵达长海以来,当地文旅局很少正面发声,从不拿“娜娜”炒作,这是原则和底线。但面对网友热情,国庆这关只能接。&lt;/p&gt;&lt;p&gt;据统计,2026年10月1日,上岛游客4430人次,同比增长约8.9%;10月2日,上岛游客13196人次,同比增长约17.8%;10月3日,进岛游客10111人,同比增长9.9%。因4日、5日有大风天气影响预警,进岛游客8695人次,同比略有下降。&lt;/p&gt;&lt;p&gt;人们千里迢迢来看的,真的是一头海豹吗?&lt;/p&gt;&lt;p&gt;20世纪50—60年代,英国心理学家约翰·鲍尔比(John Bowlby)提出系统的依恋理论;到了80年代,研究者将这一理论拓展到成人依恋及人与宠物关系:动物同样能成为人类情感上的“安全港湾”,尤其在面对压力或孤独时提供抚慰。&lt;/p&gt;&lt;p&gt;从心理学角度看,“娜娜”似乎为游客提供了一种“低负担依恋”:野性未泯,却主动亲近人,而游客奔赴长海本身也是一场“可预期的情感约会”,满足了陪伴和治愈的需求。&lt;/p&gt;&lt;p&gt;对长海县而言,“娜娜”游回来起码证明了一件事——生态优美。&lt;/p&gt;&lt;p&gt;王冲说:“这说明我们长海县的生态环境确实很好。”它作为海洋生灵,给予长海县海洋环境充分肯定。&lt;/p&gt;&lt;p&gt;这也对长海县提出了新的考题:如何接住“泼天流量”,如何持续优化环境,让一个海岛小县学会与野性、流量和自身相处。&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2436"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90868272170_Ayajt7_1791187944782.pn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125" /&gt;&lt;p class="image_desc"&gt;海报设计:祝碧晨&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content:encoded>
<author>澎湃新闻记者 韩雨亭</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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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长海县</category>
<category>海豹娜娜</category>
<category>生态保护文旅发展</category>
<category>中国政库</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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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时间经过他的手:80岁钟表师傅和一间歇业小店</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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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Mon, 05 Oct 2026 23:27:01 GMT</pubDate>
<description>&lt;video class="cont_video" controls="controls" poster="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91112535136_41Mc1k_1791112535312.png" preload="preload" src="https://cloudvideo.thepaper.cn/video/33ed2cc3cc0246bdb35ffe0547ca09fd/hd/1791111992305_ixpR6W_1791112490671.mp4"&gt;&lt;/video&gt;&lt;div class="news_video_name"&gt;一家开在上海居民区的钟表店歇业了。修表师傅年事已高,不再做下去。店名是妻子的名字,招牌还挂着。从元件五厂机修工到街角匠人,听修表师傅的妻子讲述丈夫的手艺人生。澎湃新闻记者 邹桥 邹佳雯(04:53)&lt;/div&gt;&lt;p&gt;“承蒙各位多年厚爱和相伴,因个人原因,本店正式息业。”&lt;/p&gt;&lt;p&gt;找到倪师傅,还是迟了一步——赶到小店时,窗上的告示已经贴出,落款是2026年8月25日。“万般不舍,感恩相遇。祝愿大家平安顺遂,万事安康。”&lt;/p&gt;&lt;p&gt;很多人不认识倪师傅,这很正常,他只是在居民区守着一间小小钟表店的手艺人,也不爱宣传自己,总觉得“上海有本事的人多的是”。&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984"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90311214325_icJ6zH_1790311240109.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165" /&gt;&lt;p class="image_desc"&gt;贴在倪师傅窗玻璃上的息业告示。除标注外,本文图片均为澎湃新闻记者 邹佳雯 邹桥 图&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但跟他打过交道的人,大多敬他爱他。点评网站上,不少被外面修表价格吓一跳的人慕名找来,赞他“技术好”“价格公道”;有帮家里老人修表的,在他这儿找到了别处没有的老零件,“这个型号他存了二十年”;还有钟表爱好者、邻居,常凑在这间紧凑的小店“噶讪胡”(聊天闲扯)。“阿拉(我们)倪师傅水平,上海滩No.1!”一位邻居翘起大拇指对记者说。&lt;/p&gt;&lt;p&gt;从1998年前后在丽园路支起第一家没门头的小店,到后来斜土路这间由“门房间”改出来的钟表店,倪师傅的修表事业做了快30年。今年他80岁,对于这种尤为需要手和眼的细活儿,身体实在吃不消,于是决定告别。&lt;/p&gt;&lt;p&gt;他的“退休”或许只是上海滩一桩小事,但我们仍想讲讲这位平凡老手艺人的故事——当一个人遇到真正热爱的事之后,所产生的最真实的化学反应。&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1464"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90317581759_FYQ5ZS_1790317582091.pn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2222" /&gt;&lt;p class="image_desc"&gt;倪师傅和客人。 受访者 供图&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strong&gt;六平方米的小店&lt;/strong&gt;&lt;/p&gt;&lt;p&gt;倪师傅本名倪凯声,在上海斜土路开了一家小小的钟表店。9月中旬,我们寻到小店时,门开着,他的爱人刘天恩正在收拾东西。“你有东西在这里吗?”刘天恩习惯这样问每一个推门进来的人,再解释:“是蛮可惜的,但他年纪大了,眼睛不好,只好不做了。”&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923"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90311214473_miwC68_1790311333765.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440" /&gt;&lt;p class="image_desc"&gt;倪凯声(右)和刘天恩(左)。 受访者供图&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小店的名字就叫“天恩钟表店”,取自刘天恩的名字。78岁的她,常常到店里帮忙。&lt;/p&gt;&lt;p&gt;推门进去,六平方米小店塞得几乎无处落脚。左手边透明零件盒叠成塔,每一格贴着“30-32”“33-34.5”等尺寸的手写标签,是玻璃片;工作台上一盏黄灯,照着镊子、放大镜和一堆细碎的工具;墙上、梁上、门背后,凡是有钩子的地方都挂着钟表,约莫有百只,大多不走了,指针停在各自的时刻。&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1280"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90311214454_f33wx8_1790311308779.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707" /&gt;&lt;p class="image_desc"&gt;倪师傅的工作台。&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来修表的人各有各的理由,有人为喜欢,有人为念想,比如结婚时买的上海牌手表。”刘天恩笑着说。&lt;/p&gt;&lt;p&gt;工作台上有一台校表仪,表拿来,倪师傅先放上去测一测,像给手表做“心电图”一样。不过,手表真要大修,多半不能当场取:地方太小,放不下整套活计,得开单子把表带回去——零件全部拆开,一件件刷、洗、晾干,再一样一样装回去。能当场带走的,多半只是换块电池、换根表带。有人拿名表来要洗,倪师傅看过后常说,该洗的洗,没必要就别洗——“盖子一开反而不灵了”。&lt;/p&gt;&lt;p&gt;2022年,一个年轻人在网上刷到倪师傅这家店,来修自己“罢工”的手表——此前另一家店开价600元。倪师傅先把表拆开看了看,又放上校表仪,显示误差240秒/日;调了将近一个钟头,误差被拉到0.1秒/日,再组装、给发条抹油,忙了这一通,收了对方30元。&lt;/p&gt;&lt;p&gt;刘天恩说,倪师傅有时甚至不收钱。“有人在网上买了根表带让他装,他装了挺久,和人聊得投缘,又觉得没出材料费,就没要钱。”有次,倪师傅给人换了电池也没收钱,被刘天恩责怪,他嘴上回犟一句“我的店你别多说话”,回过头又解释:“人家生活难些,表也没几个钱,收多少合适呢?算啦。”&lt;/p&gt;&lt;p&gt;“他爸爸一直跟他说,要学门手艺,要为人民服务,这两句话他记得很牢。”刘天恩说。&lt;/p&gt;&lt;p&gt;&lt;strong&gt;“修表的命”&lt;/strong&gt;&lt;/p&gt;&lt;p&gt;倪师傅的修表手艺完全是自学,开钟表店,也是他上世纪90年代从厂里出来后谋的生计。&lt;/p&gt;&lt;p&gt;年轻时,倪师傅在技校学的是汽修技术,之后进入汽车修理厂工作。20世纪60年代,中国半导体产业迎来发展,一批有技术的年轻人被调入当时的上海元件五厂,倪师傅恰在其中。他先是给厂里做设备维修,也跟着厂里的工程师学机械的材料、构造。这成了他后来能修表的底子:懂机械。&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1276"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90311214430_T3kQT3_1790311221178.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702" /&gt;&lt;p class="image_desc"&gt;倪师傅的钟表店内景&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接触修钟表纯属偶然。刘天恩记得,20世纪80年代,手表市场变得火热,厂里开始有人拿表来,让倪师傅试试能不能修,这一试便上了头:“那时自己工资低,买不起什么表。但人家让他修各种表,他觉得很长见识。”&lt;/p&gt;&lt;p&gt;很多修表的人把放大镜箍根钢丝绑在脑袋上,倪师傅不,镜片往眼窝一放,一夹就夹住。刘天恩自己试过几次都掉下来,“我说他大概就是个修表的命”。&lt;/p&gt;&lt;p&gt;后来,元件五厂关闭,倪师傅待在家没事做,刘天恩便劝他开家钟表店试试。1998年前后,倪师傅在丽园路租下一个店面,隔出一小间做工作台,门头也没装。起初,小店不太有生意,但倪师傅想把店撑下去,常在里面待到七八点,等到附近居民吃完晚饭出来散步,慢慢发现这家店,生意才逐步做起来。那时候,小店常常是周六很热闹,聚来一批钟表迷,店里坐不下,大家就去“上街沿”站着,聊得忘了时间。&lt;/p&gt;&lt;p&gt;攒下点钱,他们去挂了“天恩钟表”的牌子,又在老店征收后把店迁到斜土路,一待就是近二十年。&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1280"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90311214597_XMxFN6_1790311505019.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707" /&gt;&lt;p class="image_desc"&gt;天恩钟表店外的钟,正在正常走时。&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刘天恩讲,近年来开这家店,倪师傅也不为赚钱了。“他是真的喜欢。他就是觉得,人家各式各样的表给他看,‘疑难杂症’让他修好了,很自豪。”刘天恩看着满屋子的钟表、零件有点无奈,笑说不知从何理起,“他平时网购不断的,看到好的工具就搬回来。零件呢,难得碰上一个要配的,型号是备得足得不得了。”转过头,老人的话语里又带了点骄傲,“零件断了他也会焊接,只要不是缺特定零部件,他就都能修。”&lt;/p&gt;&lt;p&gt;倪师傅在这一行里始终低调而谦虚,也不愿受访,“总觉得有比自己更厉害的”。但若真有跑来请教的,他又非常愿意讲,表的材料、结构一点点掰碎了讲,“有的小年轻恨不得拿个笔记本来记。”&lt;/p&gt;&lt;p&gt;2000年,倪师傅跟着儿子去了趟瑞士,有人介绍他去一位钟表制作大师的私人工作室看看,“他细细看人家修表的工具,看得开心死了。”刘天恩记得,前些年,倪师傅指着视频里90岁还在开饭店的日本老先生对她说,自己也还能做很久。&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1280"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90311214619_Q8hitE_1790311432670.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707" /&gt;&lt;p class="image_desc"&gt;小店里,倪师傅只展示了一组照片,是2000年他拜访瑞典钟表师时的留影。&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strong&gt;不断走进小店的人&lt;/strong&gt;&lt;/p&gt;&lt;p&gt;夜深忽梦少年事。刘天恩想起倪师傅说过,他在20岁时,母亲有块爱尔近表(ELGIN)想修,拿到店里,对方说这么老的表,有什么可修的,“他妈心里好不舒服,回家后告诉他。他就开始拆了自己试着弄。这样一弄,从爱好到开店…几十年了。”&lt;/p&gt;&lt;p&gt;如今,倪师傅钟爱的修钟表事业要告一段落了。钟表店原是天天开门,2023年底倪师傅做了场手术后,改为一周两个半天,小小的店外常常排队,久点要排队一小时开外。有时修不完客人的表,倪师傅就在店里多待到下午两三点,再回家吃饭。前不久,受视力等身体原因影响,二老还是贴出告示,决定歇业。&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899"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90319726123_xWFF6z_1790319726432.pn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400" /&gt;&lt;p class="image_desc"&gt;小店外经常排队。 图源大众点评@ALLEN&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采访间隙,小店的门多次被人推开,有过路的快递小哥,有拿着表的老人,也有邻居。“阿嫂,你们搬的时候记得叫我,我开车给你们装箱。”一位邻居再三说,“这么多年了,你们对我一点也不要客气。”&lt;/p&gt;&lt;p&gt;事实上,刘天恩告诉记者,他们心里还存点念想:店里有很多经年累月积攒的东西,能找到人接手继续修表最好,可惜非常难。往后,手艺传承也是个问题。“年轻人大多不肯学,毕竟这行枯燥,要耐得住性子,还要眼睛好、手稳,最好还要懂机械。”最现实的是,在很多年轻人看来,修钟表“没啥出路”。“这个确实还是要自己喜欢。”刘天恩感慨。&lt;/p&gt;&lt;p&gt;这时她瞥到橱窗里一只白象小钟表。“我和他‘轧朋友’(谈恋爱)时,他自己做的,问我要不要。”白象身上有雕刻的线条,底座“红宝石”是有机玻璃切成的。这只“手搓”小钟表在一屋子钟表里显得粗糙些,但刘天恩看着它就笑了,“这只钟怎么在这里啊,他东西乱放来放去的。”&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1184"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90319752179_SJ2YAM_1790319752180.pn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824" /&gt;&lt;p class="image_desc"&gt;倪师傅自己做的白象小钟表&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他们想把店再保留一阵,一点点整理清楚。“不懂的人当这里都是垃圾,实际上很多宝贝。”刘天恩想,等倪师傅再休息一阵,要让他自己回来看,自己处理。&lt;/p&gt;&lt;p&gt;于是,满屋子的指针停在了各自的时刻,等待那个会把它们一只只重新拨动的人回来。&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2436"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91102198649_RMAhxm_1791102945159.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125" /&gt;&lt;p class="image_desc"&gt;白浪 设计&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lt;video class="cont_video" controls="controls" poster="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91112535136_41Mc1k_1791112535312.png" preload="preload" src="https://cloudvideo.thepaper.cn/video/33ed2cc3cc0246bdb35ffe0547ca09fd/hd/1791111992305_ixpR6W_1791112490671.mp4"&gt;&lt;/video&gt;&lt;div class="news_video_name"&gt;一家开在上海居民区的钟表店歇业了。修表师傅年事已高,不再做下去。店名是妻子的名字,招牌还挂着。从元件五厂机修工到街角匠人,听修表师傅的妻子讲述丈夫的手艺人生。澎湃新闻记者 邹桥 邹佳雯(04:53)&lt;/div&gt;&lt;p&gt;“承蒙各位多年厚爱和相伴,因个人原因,本店正式息业。”&lt;/p&gt;&lt;p&gt;找到倪师傅,还是迟了一步——赶到小店时,窗上的告示已经贴出,落款是2026年8月25日。“万般不舍,感恩相遇。祝愿大家平安顺遂,万事安康。”&lt;/p&gt;&lt;p&gt;很多人不认识倪师傅,这很正常,他只是在居民区守着一间小小钟表店的手艺人,也不爱宣传自己,总觉得“上海有本事的人多的是”。&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984"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90311214325_icJ6zH_1790311240109.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165" /&gt;&lt;p class="image_desc"&gt;贴在倪师傅窗玻璃上的息业告示。除标注外,本文图片均为澎湃新闻记者 邹佳雯 邹桥 图&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但跟他打过交道的人,大多敬他爱他。点评网站上,不少被外面修表价格吓一跳的人慕名找来,赞他“技术好”“价格公道”;有帮家里老人修表的,在他这儿找到了别处没有的老零件,“这个型号他存了二十年”;还有钟表爱好者、邻居,常凑在这间紧凑的小店“噶讪胡”(聊天闲扯)。“阿拉(我们)倪师傅水平,上海滩No.1!”一位邻居翘起大拇指对记者说。&lt;/p&gt;&lt;p&gt;从1998年前后在丽园路支起第一家没门头的小店,到后来斜土路这间由“门房间”改出来的钟表店,倪师傅的修表事业做了快30年。今年他80岁,对于这种尤为需要手和眼的细活儿,身体实在吃不消,于是决定告别。&lt;/p&gt;&lt;p&gt;他的“退休”或许只是上海滩一桩小事,但我们仍想讲讲这位平凡老手艺人的故事——当一个人遇到真正热爱的事之后,所产生的最真实的化学反应。&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1464"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90317581759_FYQ5ZS_1790317582091.pn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2222" /&gt;&lt;p class="image_desc"&gt;倪师傅和客人。 受访者 供图&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strong&gt;六平方米的小店&lt;/strong&gt;&lt;/p&gt;&lt;p&gt;倪师傅本名倪凯声,在上海斜土路开了一家小小的钟表店。9月中旬,我们寻到小店时,门开着,他的爱人刘天恩正在收拾东西。“你有东西在这里吗?”刘天恩习惯这样问每一个推门进来的人,再解释:“是蛮可惜的,但他年纪大了,眼睛不好,只好不做了。”&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923"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90311214473_miwC68_1790311333765.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440" /&gt;&lt;p class="image_desc"&gt;倪凯声(右)和刘天恩(左)。 受访者供图&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小店的名字就叫“天恩钟表店”,取自刘天恩的名字。78岁的她,常常到店里帮忙。&lt;/p&gt;&lt;p&gt;推门进去,六平方米小店塞得几乎无处落脚。左手边透明零件盒叠成塔,每一格贴着“30-32”“33-34.5”等尺寸的手写标签,是玻璃片;工作台上一盏黄灯,照着镊子、放大镜和一堆细碎的工具;墙上、梁上、门背后,凡是有钩子的地方都挂着钟表,约莫有百只,大多不走了,指针停在各自的时刻。&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1280"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90311214454_f33wx8_1790311308779.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707" /&gt;&lt;p class="image_desc"&gt;倪师傅的工作台。&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来修表的人各有各的理由,有人为喜欢,有人为念想,比如结婚时买的上海牌手表。”刘天恩笑着说。&lt;/p&gt;&lt;p&gt;工作台上有一台校表仪,表拿来,倪师傅先放上去测一测,像给手表做“心电图”一样。不过,手表真要大修,多半不能当场取:地方太小,放不下整套活计,得开单子把表带回去——零件全部拆开,一件件刷、洗、晾干,再一样一样装回去。能当场带走的,多半只是换块电池、换根表带。有人拿名表来要洗,倪师傅看过后常说,该洗的洗,没必要就别洗——“盖子一开反而不灵了”。&lt;/p&gt;&lt;p&gt;2022年,一个年轻人在网上刷到倪师傅这家店,来修自己“罢工”的手表——此前另一家店开价600元。倪师傅先把表拆开看了看,又放上校表仪,显示误差240秒/日;调了将近一个钟头,误差被拉到0.1秒/日,再组装、给发条抹油,忙了这一通,收了对方30元。&lt;/p&gt;&lt;p&gt;刘天恩说,倪师傅有时甚至不收钱。“有人在网上买了根表带让他装,他装了挺久,和人聊得投缘,又觉得没出材料费,就没要钱。”有次,倪师傅给人换了电池也没收钱,被刘天恩责怪,他嘴上回犟一句“我的店你别多说话”,回过头又解释:“人家生活难些,表也没几个钱,收多少合适呢?算啦。”&lt;/p&gt;&lt;p&gt;“他爸爸一直跟他说,要学门手艺,要为人民服务,这两句话他记得很牢。”刘天恩说。&lt;/p&gt;&lt;p&gt;&lt;strong&gt;“修表的命”&lt;/strong&gt;&lt;/p&gt;&lt;p&gt;倪师傅的修表手艺完全是自学,开钟表店,也是他上世纪90年代从厂里出来后谋的生计。&lt;/p&gt;&lt;p&gt;年轻时,倪师傅在技校学的是汽修技术,之后进入汽车修理厂工作。20世纪60年代,中国半导体产业迎来发展,一批有技术的年轻人被调入当时的上海元件五厂,倪师傅恰在其中。他先是给厂里做设备维修,也跟着厂里的工程师学机械的材料、构造。这成了他后来能修表的底子:懂机械。&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1276"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90311214430_T3kQT3_1790311221178.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702" /&gt;&lt;p class="image_desc"&gt;倪师傅的钟表店内景&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接触修钟表纯属偶然。刘天恩记得,20世纪80年代,手表市场变得火热,厂里开始有人拿表来,让倪师傅试试能不能修,这一试便上了头:“那时自己工资低,买不起什么表。但人家让他修各种表,他觉得很长见识。”&lt;/p&gt;&lt;p&gt;很多修表的人把放大镜箍根钢丝绑在脑袋上,倪师傅不,镜片往眼窝一放,一夹就夹住。刘天恩自己试过几次都掉下来,“我说他大概就是个修表的命”。&lt;/p&gt;&lt;p&gt;后来,元件五厂关闭,倪师傅待在家没事做,刘天恩便劝他开家钟表店试试。1998年前后,倪师傅在丽园路租下一个店面,隔出一小间做工作台,门头也没装。起初,小店不太有生意,但倪师傅想把店撑下去,常在里面待到七八点,等到附近居民吃完晚饭出来散步,慢慢发现这家店,生意才逐步做起来。那时候,小店常常是周六很热闹,聚来一批钟表迷,店里坐不下,大家就去“上街沿”站着,聊得忘了时间。&lt;/p&gt;&lt;p&gt;攒下点钱,他们去挂了“天恩钟表”的牌子,又在老店征收后把店迁到斜土路,一待就是近二十年。&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1280"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90311214597_XMxFN6_1790311505019.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707" /&gt;&lt;p class="image_desc"&gt;天恩钟表店外的钟,正在正常走时。&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刘天恩讲,近年来开这家店,倪师傅也不为赚钱了。“他是真的喜欢。他就是觉得,人家各式各样的表给他看,‘疑难杂症’让他修好了,很自豪。”刘天恩看着满屋子的钟表、零件有点无奈,笑说不知从何理起,“他平时网购不断的,看到好的工具就搬回来。零件呢,难得碰上一个要配的,型号是备得足得不得了。”转过头,老人的话语里又带了点骄傲,“零件断了他也会焊接,只要不是缺特定零部件,他就都能修。”&lt;/p&gt;&lt;p&gt;倪师傅在这一行里始终低调而谦虚,也不愿受访,“总觉得有比自己更厉害的”。但若真有跑来请教的,他又非常愿意讲,表的材料、结构一点点掰碎了讲,“有的小年轻恨不得拿个笔记本来记。”&lt;/p&gt;&lt;p&gt;2000年,倪师傅跟着儿子去了趟瑞士,有人介绍他去一位钟表制作大师的私人工作室看看,“他细细看人家修表的工具,看得开心死了。”刘天恩记得,前些年,倪师傅指着视频里90岁还在开饭店的日本老先生对她说,自己也还能做很久。&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1280"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90311214619_Q8hitE_1790311432670.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707" /&gt;&lt;p class="image_desc"&gt;小店里,倪师傅只展示了一组照片,是2000年他拜访瑞典钟表师时的留影。&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strong&gt;不断走进小店的人&lt;/strong&gt;&lt;/p&gt;&lt;p&gt;夜深忽梦少年事。刘天恩想起倪师傅说过,他在20岁时,母亲有块爱尔近表(ELGIN)想修,拿到店里,对方说这么老的表,有什么可修的,“他妈心里好不舒服,回家后告诉他。他就开始拆了自己试着弄。这样一弄,从爱好到开店…几十年了。”&lt;/p&gt;&lt;p&gt;如今,倪师傅钟爱的修钟表事业要告一段落了。钟表店原是天天开门,2023年底倪师傅做了场手术后,改为一周两个半天,小小的店外常常排队,久点要排队一小时开外。有时修不完客人的表,倪师傅就在店里多待到下午两三点,再回家吃饭。前不久,受视力等身体原因影响,二老还是贴出告示,决定歇业。&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899"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90319726123_xWFF6z_1790319726432.pn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400" /&gt;&lt;p class="image_desc"&gt;小店外经常排队。 图源大众点评@ALLEN&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采访间隙,小店的门多次被人推开,有过路的快递小哥,有拿着表的老人,也有邻居。“阿嫂,你们搬的时候记得叫我,我开车给你们装箱。”一位邻居再三说,“这么多年了,你们对我一点也不要客气。”&lt;/p&gt;&lt;p&gt;事实上,刘天恩告诉记者,他们心里还存点念想:店里有很多经年累月积攒的东西,能找到人接手继续修表最好,可惜非常难。往后,手艺传承也是个问题。“年轻人大多不肯学,毕竟这行枯燥,要耐得住性子,还要眼睛好、手稳,最好还要懂机械。”最现实的是,在很多年轻人看来,修钟表“没啥出路”。“这个确实还是要自己喜欢。”刘天恩感慨。&lt;/p&gt;&lt;p&gt;这时她瞥到橱窗里一只白象小钟表。“我和他‘轧朋友’(谈恋爱)时,他自己做的,问我要不要。”白象身上有雕刻的线条,底座“红宝石”是有机玻璃切成的。这只“手搓”小钟表在一屋子钟表里显得粗糙些,但刘天恩看着它就笑了,“这只钟怎么在这里啊,他东西乱放来放去的。”&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1184"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90319752179_SJ2YAM_1790319752180.pn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824" /&gt;&lt;p class="image_desc"&gt;倪师傅自己做的白象小钟表&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他们想把店再保留一阵,一点点整理清楚。“不懂的人当这里都是垃圾,实际上很多宝贝。”刘天恩想,等倪师傅再休息一阵,要让他自己回来看,自己处理。&lt;/p&gt;&lt;p&gt;于是,满屋子的指针停在了各自的时刻,等待那个会把它们一只只重新拨动的人回来。&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2436"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91102198649_RMAhxm_1791102945159.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125" /&gt;&lt;p class="image_desc"&gt;白浪 设计&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content:encoded>
<author>澎湃新闻记者 邹佳雯 邹桥</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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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修表</category>
<category>小店</category>
<category>浦江头条</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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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人物|从山地游击战到扰乱全球市场,胡塞武装的神秘领导人是谁?</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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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Mon, 05 Oct 2026 23:12:38 GMT</pubDate>
<description>&lt;p&gt;在也门首都萨那,阿卜杜勒·马利克·胡塞的画像随处可见。他出现在广告牌上,腰间别着一把也门传统短剑。他的支持者会在大屏幕上观看他激情澎湃的演讲,挥舞着印有他头像的横幅。&lt;/p&gt;&lt;p&gt;但无处不在的阿卜杜勒·马利克·胡塞却又似乎无处可寻。他已多年未公开露面,仅会使用提前录制的视频发表讲话,或在山洞和安全屋中通过视频召开会议。除了他最信任的几位副手外,无人知晓其下落。也门民众普遍猜测,他藏身于故乡——也门北部的萨达省,那里有崎岖的山区和庞大的隧道网络。&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533"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91168302000_jPXBDJ_1791168311967.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800" /&gt;&lt;p class="image_desc"&gt;2026年7月17日,也门萨那,一名胡塞武装支持者在反对沙特领导的联军对胡塞武装控制区实施限制的集会上,将胡塞武装领导人阿卜杜勒·马利克·胡塞的海报别在匕首腰带上。&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而正是这位行踪飘忽不定的神秘领导人,指挥着一支强悍的军队——胡塞武装。9月,胡塞武装席卷也门西海岸地区,加强了对曼德海峡的控制,令沙特阿拉伯和美国陷入尴尬。近几周来,该组织继续对沙特发动猛烈攻击,扰乱石油市场,强化了伊朗利用全球能源价格向美国施压的势头。&lt;/p&gt;&lt;p&gt;随着各方攻势渐长,地区局势愈发紧张。据新华社报道,沙特主导的多国联军发言人图尔基·马利基10月5日在社交媒体上宣布,多国联军的100架战斗机当天凌晨参与了“也门黎明”军事行动,摧毁了324个高价值目标,针对移动目标的打击仍在继续。当天,也门总统领导委员会主席拉沙德·阿里米在也门政府控制的萨巴通讯社发表声明,宣布发起“也门黎明”行动,以恢复国家机构运作、解放首都萨那并结束胡塞武装叛乱。&lt;/p&gt;&lt;p&gt;胡塞武装已成为中东地区不可忽视的行为体,以及伊朗领导的“抵抗轴心”中最重要的成员。阿卜杜勒·马利克·胡塞如何走到今天,得从近40年前说起。&lt;/p&gt;&lt;p&gt;&lt;strong&gt;山地中的胡塞兄弟&lt;/strong&gt;&lt;/p&gt;&lt;p&gt;胡塞武装创立于20世纪90年代,其成立与也门特殊的历史背景相关。“胡塞武装”也并非该组织的正式称呼,他们自称“安萨鲁拉”(Ansar Allah)运动。&lt;/p&gt;&lt;p&gt;在也门历史上,宰德派伊玛目(宗教和政治领袖)领导的也门伊玛目国家曾连续统治也门长达千年。宰德派是伊斯兰教什叶派的分支派别,主要存在于也门北部地区。然而自20世纪下半叶以来,宰德派的影响力逐渐式微。&lt;/p&gt;&lt;p&gt;1962年,也门穆塔瓦基利特王国(北也门王国)遭阿拉伯民族主义者发动的军事政变推翻,宰德派千年来首次失去了对也门的统治权。自20世纪90年代起,也门的逊尼派萨拉菲主义者和瓦哈比派传教人员,在沙特的支持下持续侵蚀宰德派的传统势力范围,更令宰德派社区感到遭受了边缘化。&lt;/p&gt;&lt;p&gt;为了扭转这一局面,一位名叫侯赛因·胡塞的年轻人在1990年至1992年期间组建了“青年信仰者运动”。侯赛因所属的胡塞家族属于宰德派,自称是伊斯兰教先知穆罕默德的后裔,历史上在也门北部地区颇具影响力,他的父亲巴德尔丁·胡塞就是宰德派的宗教学者。&lt;/p&gt;&lt;p&gt;侯赛因很快就建立起了一个庞大的追随者网络,提供教育和社会福利,但尚未建立清晰的组织结构和武装分支。据称,侯赛因是伊朗伊斯兰革命理念的支持者,宣扬反美、反以色列和支持巴勒斯坦的政治主张。&lt;/p&gt;&lt;p&gt;2003年伊拉克战争爆发后,“青年信仰者运动”加大了对也门政府的批评力度,导致时任也门总统萨利赫将该组织视为眼中钉。2004年6月,萨利赫政府对胡塞武装发动镇压行动。9月,侯赛因被也门军队打死。&lt;/p&gt;&lt;p&gt;然而,这一事件却成为胡塞武装早期发展过程中的重要转折点。巴德尔丁最小的儿子、时年20多岁(出生年月存在不同说法)的阿卜杜勒·马利克·胡塞,接替侯赛因成为该组织的领导人,并将组织名称改为“胡塞运动”。&lt;/p&gt;&lt;p&gt;根据前胡塞武装发言人阿里·布海提的说法,当时的阿卜杜勒·马利克·胡塞身材瘦弱,说话轻声细语,但意志坚定。胡塞武装当时处于极端困窘的状态——武器弹药极其匮乏、成员则大多由缺乏教育的山区部落成员组成。他将侯赛因的追随者组织起来,开始在也门北部的山区发动游击战。&lt;/p&gt;&lt;p&gt;据称,阿卜杜勒·马利克·胡塞展现出了很强的战术才能,深谙如何充分利用也门西北部崎岖的地形,能够和组织成员一起承受艰苦的战斗环境。布海提说他会亲自指挥战斗。自此,阿卜杜勒·马利克·胡塞确立了他在胡塞武装扮演最终决策者和解决内部争端的权威角色。&lt;/p&gt;&lt;p&gt;在2004年至2010年期间,胡塞武装与萨利赫政府爆发了六次重大军事冲突(萨达战争),最终击退了萨利赫政府,几乎控制了整个萨达省。萨达战争在胡塞武装的发展和成熟中起到了决定性作用,深刻塑造了该组织的架构和内部肌理,使其成为一个谨慎、隐秘且纪律严明的组织。&lt;/p&gt;&lt;p&gt;&lt;b&gt;“拖鞋军”借力伊朗&lt;/b&gt;&lt;/p&gt;&lt;p&gt;2011年,随着“阿拉伯之春”爆发,阿拉伯世界各国爆发民众抗议,也门民众走上街头反对萨利赫政府,胡塞武装迎来了登上全国舞台的机会。&lt;/p&gt;&lt;p&gt;该组织最初与抗议者结盟,迫使萨利赫将权力移交给时任也门副总统哈迪,借此获得了许多也门民众的支持。与此同时,胡塞武装以萨达省为基地,借机进一步扩大控制区,并利用也门政府军遗弃的武器装备进化成一支小型军队。&lt;/p&gt;&lt;p&gt;大约在那个时期,2011年至2014年担任联合国也门问题特使的贾迈勒·贝诺马尔,成为极少数与阿卜杜勒·马利克·胡塞本人会面的外国外交官之一。&lt;/p&gt;&lt;p&gt;贝诺马尔回忆称,他们之间的第一次会面是在萨达一个简陋的安全屋里,那里曾遭到也门政府军的轰炸。房屋内空空荡荡,有很多截肢者,胡塞武装成员穿着拖鞋,扛着老旧的卡拉什尼科夫步枪。阿卜杜勒·马利克·胡塞 “年纪轻轻就非常成熟,而且异常有礼貌”。“他虽然是精锐民兵的首领,但为人却非常和蔼可亲,举止温和。”&lt;/p&gt;&lt;p&gt;外表之下,阿卜杜勒·马利克·胡塞有其统治手腕。他积极拉拢也门北部的部落领导人,利用家族联姻来加强与重要家族、氏族和部落的联盟,联盟对象甚至涵盖了逊尼派的部落领袖。在各个部落的支持下,胡塞武装迅速崛起为也门北部最强大的力量。更令人意外的是,胡塞武装与萨利赫在2014年“冰释前嫌”,结成联盟,双方都敏锐地意识到了对方的价值。&lt;/p&gt;&lt;p&gt;2014年的也门政局动荡、经济陷入困境,哈迪政府逐步丧失对国家的控制力。在效忠萨利赫的也门军队的支持下,胡塞武装于当年9月轻松接管了包括萨那在内的北部大片地区,同时掌握了萨那的大部分国家机构,最终在2015年迫使哈迪政府流亡南部港口城市亚丁。&lt;/p&gt;&lt;p&gt;沙特对于哈迪政府的垮台感到震惊,因为胡塞武装夺权发生在中东局势急剧恶化的关键时期。自“阿拉伯之春”爆发后,伊朗与沙特在中东地区的对抗不断加剧,双方在伊拉克、叙利亚和黎巴嫩展开激烈的影响力争夺和代理人冲突。2014年后,通过积极参与打击极端组织“伊斯兰国”的战争,伊朗逐步确立了在该地区的优势地位。&lt;/p&gt;&lt;p&gt;在沙特看来,伊朗与胡塞武装的合作是伊朗构建对沙特包围圈的阴谋,已对沙特的国家安全构成重大威胁。2015年3月,沙特领导阿拉伯国家联军武力介入也门内战,试图恢复被推翻的哈迪政府,由此陷入了灾难性的、代价极其高昂的战争泥潭。&lt;/p&gt;&lt;p&gt;胡塞武装不仅经受住了沙特领导的联军多年的炮火轰炸和经济封锁,还扩充了军队规模,掌握了使用远程无人机和导弹打击沙特纵深地带敏感设施的能力。&lt;/p&gt;&lt;p&gt;据《金融时报》援引一位曾在也门工作的前外交官的话报道,沙特介入也门内战的理由是不成立的,原因是“伊朗与胡塞武装的关系当时仍处于萌芽阶段”。总部位于英国伦敦的中东地区数字媒体Amwaj Media也指出,胡塞武装领导层深受萨达战争时期也门本土环境的影响,而当时伊朗为该组织提供的支持极其有限。&lt;/p&gt;&lt;p&gt;正是随着内战的扩大,出于共同对抗沙特的需求,伊朗与胡塞武装的关系才开始变得紧密,并向后者提供了武器装备和军事训练服务。&lt;/p&gt;&lt;p&gt;伦敦皇家联合军种研究所的副研究员巴拉·希班表示,伊朗和真主党的训练对胡塞武装至关重要,因为“正是此类训练帮助胡塞武装从一支民兵组织转型为一支组织更加严密的军事力量,其结构和行动方式也随之改变”。&lt;/p&gt;&lt;p&gt;至2017年末,由于萨利赫在内战期间倒戈并宣布支持沙特领导的联军,胡塞武装对萨利赫在萨那的控制区发动猛攻,最终导致萨利赫死亡,自此接管绝大部分萨利赫的势力范围,确立了对萨那政权的绝对控制力。2020年起,胡塞武装甚至开始在地面上转入反攻,逼近也门政府军在北方的最后要塞马里卜市。&lt;/p&gt;&lt;p&gt;凭借着愈发强大的地面军事实力和远程打击能力,在联合国的斡旋下,胡塞武装最终迫使沙特在2022年4月达成一份停火协议。&lt;/p&gt;&lt;p&gt;根据美国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CSIS)的分析,沙特军方曾拦截数千枚胡塞武装发射的弹道导弹、巡航导弹、无人机及其他远程武器。CSIS统计显示,2016年至2021年10月,胡塞武装共发动4103起袭击。阿卜杜勒·马利克·胡塞在演讲中称,他的目标是能够打击沙特或阿联酋的任何目标,从结果来看,确实做到了这一点。&lt;/p&gt;&lt;p&gt;&lt;strong&gt;极度顽强与极端谨慎&lt;/strong&gt;&lt;/p&gt;&lt;p&gt;自2023年10月7日新一轮巴以大规模冲突爆发以来,胡塞武装再次走向冲突前台。&lt;/p&gt;&lt;p&gt;阿卜杜勒·马利克·胡塞态度强硬,他在秘密地点发表视频讲话,将以色列对加沙的封锁描述为反人类罪,并指责阿拉伯国家和其他伊斯兰国家“在种族灭绝面前保持沉默”,“助长美国和以色列犯下更多暴行的胆量”。&lt;/p&gt;&lt;p&gt;为支持巴勒斯坦伊斯兰抵抗运动(哈马斯),胡塞武装使用该组织自行生产的远程无人机和导弹打击以色列境内目标,并自当年11月起对曼德海峡实施封锁,一度导致通过红海的船只大幅减少。&lt;/p&gt;&lt;p&gt;胡塞武装的持续袭击也引发了美国和以色列的报复。2024年1月,美英等国开始对胡塞武装发动空袭。2025年3月,特朗普政府大幅加强了空袭强度,对该组织的设施造成了相当程度的破坏。&lt;/p&gt;&lt;p&gt;然而,胡塞武装强硬抵抗,利用难以发现的机动防空系统和反舰导弹,频繁袭击实施空袭的美军军舰和战机,使美军的行动成为一场成本高昂的“麻雀战”。在消耗了据估7.5亿美元弹药、损失7架无人机和3架战机后,美国与胡塞武装最终于2025年5月达成停火协议。&lt;/p&gt;&lt;p&gt;根据巴勒斯坦政策与调查研究中心2025年10月公布的一份民调,巴勒斯坦民众对胡塞武装的支持率远高于对任何其他地区行为体的支持率。自战争爆发以来,阿卜杜勒·马利克·胡塞的头像就出现在伊斯坦布尔、突尼斯城和德黑兰的海报上。&lt;/p&gt;&lt;p&gt;胡塞武装在地区事务中愈发大胆,但阿卜杜勒·马利克·胡塞本人则保持极端谨慎。随着以色列接连杀死哈马斯领导人哈尼亚和黎巴嫩真主党领导人纳斯鲁拉并重创这两个组织,胡塞武装已经成为伊朗领导的“抵抗轴心”中最重要的阿拉伯盟友,而阿卜杜勒·马利克·胡塞本人则成为了以色列和美国的眼中钉。&lt;/p&gt;&lt;p&gt;2025年8月,以色列袭击了胡塞武装领导下的“最高政治委员会”政府内阁,造成包括总理在内的多名内阁成员丧生。10月,胡塞武装宣布其军队参谋长穆罕默德·贾马里身亡,但未公布死因。贾马里在8月遭到以色列空军的打击,此后就再也没有公开露面。&lt;/p&gt;&lt;p&gt;据Amwaj Media援引胡塞武装消息人士的话报道,该组织已从纳斯鲁拉死亡事件中吸取教训,开始限制军事和安全人员使用手机或其他电子设备,转而面对面沟通。与此同时,胡塞武装减少了领导人之间的会面,并指示各个军事单位在通讯中断的情况下独立行动。&lt;/p&gt;&lt;p&gt;阿卜杜勒·马利克·胡塞暂且安然无恙,很大程度上归功于很少有人知道他身处何处。据路透社援引知情人士的话报道,他几乎从未与外国官员面对面会晤,与他打交道的外国官员会被要求交出手机,随后依靠一支安全车队前往安全屋,在通过安全检查后被带入一间房间,他本人则会通过视频会议与在场的人交流。&lt;/p&gt;&lt;p&gt;由于阿卜杜勒·马利克·胡塞很少出现在公众视野中,该组织的军事发言人叶海亚·萨雷亚成为了公众形象代表。萨雷亚身着军队制服,站姿笔挺,用戏剧化的语调宣读声明,他会拉长某些词的音调,并突然提高音量以示强调。这种独特的表达方式极具辨识度。&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968"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20261005/e818b6f2-e914-4fdb-bcc7-3cbca3b78457.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500" /&gt;&lt;p class="image_desc"&gt;当地时间2026年10月4日,也门萨那,一名民众观看&lt;span class="highlight" contenteditable="false"&gt;胡塞&lt;/span&gt;武装发言人叶海亚·萨雷亚发表电视讲话。&lt;span class="highlight" contenteditable="false"&gt;胡塞&lt;/span&gt;武装声称对沙特利雅得和库赖什两座城市的阿美石油设施发动了两次导弹与无人机袭击,以此回应沙特对萨那及也门其他城市的空袭。视觉中国 图&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今年2月28日,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发动袭击,伊朗领导下的“抵抗轴心”盟友陆续加入战局支持伊朗的反击。但令外界感到意外的是,胡塞武装在战事爆发后第一个月按兵不动,并未对美国和以色列作出回应。同样令人意外的是,今年7月,胡塞武装以沙特空袭萨那机场为理由,主动升级了与沙特的军事对抗。&lt;/p&gt;&lt;p&gt;如今的胡塞武装已经建立了一个“事实上的国家”——其领导下的权力机构“也门最高政治委员会”拥有自己的政府、军队和媒体机构。该组织控制也门约三分之一的领土和三分之二的人口,并掌握萨那、荷台达港等重要经济和行政资源,包括部分国有经济机构。美国财政部等机构估计,胡塞武装通过税收、关税、征费及石油销售等渠道获得的收入规模每年可达20亿美元。&lt;/p&gt;&lt;p&gt;更关键的是,胡塞武装拥有庞大的武器库,包括远程无人机、远程弹道导弹、巡航导弹和反舰导弹,其打击范围可覆盖所有海湾国家以及以色列。胡塞武装的军队规模庞大,士兵训练有素,非常擅长使用无人机作战。虽然该组织仍然依赖伊朗提供包括制导系统在内的尖端部件,但已经可以自行制造大部分武器。&lt;/p&gt;&lt;p&gt;胡塞武装的顽强与阿卜杜勒·马利克·胡塞密不可分。据称,他是纳斯鲁拉的崇拜者,会在各种层面上向纳斯鲁拉领导的真主党学习。“你甚至可以看出,他演讲时都在模仿纳斯鲁拉。”萨那战略研究中心联合创始人穆斯利米表示,“如今的阿卜杜勒·马利克·胡塞拥有的影响力比当年的纳斯鲁拉还要大。”&lt;/p&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lt;p&gt;在也门首都萨那,阿卜杜勒·马利克·胡塞的画像随处可见。他出现在广告牌上,腰间别着一把也门传统短剑。他的支持者会在大屏幕上观看他激情澎湃的演讲,挥舞着印有他头像的横幅。&lt;/p&gt;&lt;p&gt;但无处不在的阿卜杜勒·马利克·胡塞却又似乎无处可寻。他已多年未公开露面,仅会使用提前录制的视频发表讲话,或在山洞和安全屋中通过视频召开会议。除了他最信任的几位副手外,无人知晓其下落。也门民众普遍猜测,他藏身于故乡——也门北部的萨达省,那里有崎岖的山区和庞大的隧道网络。&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533"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91168302000_jPXBDJ_1791168311967.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800" /&gt;&lt;p class="image_desc"&gt;2026年7月17日,也门萨那,一名胡塞武装支持者在反对沙特领导的联军对胡塞武装控制区实施限制的集会上,将胡塞武装领导人阿卜杜勒·马利克·胡塞的海报别在匕首腰带上。&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而正是这位行踪飘忽不定的神秘领导人,指挥着一支强悍的军队——胡塞武装。9月,胡塞武装席卷也门西海岸地区,加强了对曼德海峡的控制,令沙特阿拉伯和美国陷入尴尬。近几周来,该组织继续对沙特发动猛烈攻击,扰乱石油市场,强化了伊朗利用全球能源价格向美国施压的势头。&lt;/p&gt;&lt;p&gt;随着各方攻势渐长,地区局势愈发紧张。据新华社报道,沙特主导的多国联军发言人图尔基·马利基10月5日在社交媒体上宣布,多国联军的100架战斗机当天凌晨参与了“也门黎明”军事行动,摧毁了324个高价值目标,针对移动目标的打击仍在继续。当天,也门总统领导委员会主席拉沙德·阿里米在也门政府控制的萨巴通讯社发表声明,宣布发起“也门黎明”行动,以恢复国家机构运作、解放首都萨那并结束胡塞武装叛乱。&lt;/p&gt;&lt;p&gt;胡塞武装已成为中东地区不可忽视的行为体,以及伊朗领导的“抵抗轴心”中最重要的成员。阿卜杜勒·马利克·胡塞如何走到今天,得从近40年前说起。&lt;/p&gt;&lt;p&gt;&lt;strong&gt;山地中的胡塞兄弟&lt;/strong&gt;&lt;/p&gt;&lt;p&gt;胡塞武装创立于20世纪90年代,其成立与也门特殊的历史背景相关。“胡塞武装”也并非该组织的正式称呼,他们自称“安萨鲁拉”(Ansar Allah)运动。&lt;/p&gt;&lt;p&gt;在也门历史上,宰德派伊玛目(宗教和政治领袖)领导的也门伊玛目国家曾连续统治也门长达千年。宰德派是伊斯兰教什叶派的分支派别,主要存在于也门北部地区。然而自20世纪下半叶以来,宰德派的影响力逐渐式微。&lt;/p&gt;&lt;p&gt;1962年,也门穆塔瓦基利特王国(北也门王国)遭阿拉伯民族主义者发动的军事政变推翻,宰德派千年来首次失去了对也门的统治权。自20世纪90年代起,也门的逊尼派萨拉菲主义者和瓦哈比派传教人员,在沙特的支持下持续侵蚀宰德派的传统势力范围,更令宰德派社区感到遭受了边缘化。&lt;/p&gt;&lt;p&gt;为了扭转这一局面,一位名叫侯赛因·胡塞的年轻人在1990年至1992年期间组建了“青年信仰者运动”。侯赛因所属的胡塞家族属于宰德派,自称是伊斯兰教先知穆罕默德的后裔,历史上在也门北部地区颇具影响力,他的父亲巴德尔丁·胡塞就是宰德派的宗教学者。&lt;/p&gt;&lt;p&gt;侯赛因很快就建立起了一个庞大的追随者网络,提供教育和社会福利,但尚未建立清晰的组织结构和武装分支。据称,侯赛因是伊朗伊斯兰革命理念的支持者,宣扬反美、反以色列和支持巴勒斯坦的政治主张。&lt;/p&gt;&lt;p&gt;2003年伊拉克战争爆发后,“青年信仰者运动”加大了对也门政府的批评力度,导致时任也门总统萨利赫将该组织视为眼中钉。2004年6月,萨利赫政府对胡塞武装发动镇压行动。9月,侯赛因被也门军队打死。&lt;/p&gt;&lt;p&gt;然而,这一事件却成为胡塞武装早期发展过程中的重要转折点。巴德尔丁最小的儿子、时年20多岁(出生年月存在不同说法)的阿卜杜勒·马利克·胡塞,接替侯赛因成为该组织的领导人,并将组织名称改为“胡塞运动”。&lt;/p&gt;&lt;p&gt;根据前胡塞武装发言人阿里·布海提的说法,当时的阿卜杜勒·马利克·胡塞身材瘦弱,说话轻声细语,但意志坚定。胡塞武装当时处于极端困窘的状态——武器弹药极其匮乏、成员则大多由缺乏教育的山区部落成员组成。他将侯赛因的追随者组织起来,开始在也门北部的山区发动游击战。&lt;/p&gt;&lt;p&gt;据称,阿卜杜勒·马利克·胡塞展现出了很强的战术才能,深谙如何充分利用也门西北部崎岖的地形,能够和组织成员一起承受艰苦的战斗环境。布海提说他会亲自指挥战斗。自此,阿卜杜勒·马利克·胡塞确立了他在胡塞武装扮演最终决策者和解决内部争端的权威角色。&lt;/p&gt;&lt;p&gt;在2004年至2010年期间,胡塞武装与萨利赫政府爆发了六次重大军事冲突(萨达战争),最终击退了萨利赫政府,几乎控制了整个萨达省。萨达战争在胡塞武装的发展和成熟中起到了决定性作用,深刻塑造了该组织的架构和内部肌理,使其成为一个谨慎、隐秘且纪律严明的组织。&lt;/p&gt;&lt;p&gt;&lt;b&gt;“拖鞋军”借力伊朗&lt;/b&gt;&lt;/p&gt;&lt;p&gt;2011年,随着“阿拉伯之春”爆发,阿拉伯世界各国爆发民众抗议,也门民众走上街头反对萨利赫政府,胡塞武装迎来了登上全国舞台的机会。&lt;/p&gt;&lt;p&gt;该组织最初与抗议者结盟,迫使萨利赫将权力移交给时任也门副总统哈迪,借此获得了许多也门民众的支持。与此同时,胡塞武装以萨达省为基地,借机进一步扩大控制区,并利用也门政府军遗弃的武器装备进化成一支小型军队。&lt;/p&gt;&lt;p&gt;大约在那个时期,2011年至2014年担任联合国也门问题特使的贾迈勒·贝诺马尔,成为极少数与阿卜杜勒·马利克·胡塞本人会面的外国外交官之一。&lt;/p&gt;&lt;p&gt;贝诺马尔回忆称,他们之间的第一次会面是在萨达一个简陋的安全屋里,那里曾遭到也门政府军的轰炸。房屋内空空荡荡,有很多截肢者,胡塞武装成员穿着拖鞋,扛着老旧的卡拉什尼科夫步枪。阿卜杜勒·马利克·胡塞 “年纪轻轻就非常成熟,而且异常有礼貌”。“他虽然是精锐民兵的首领,但为人却非常和蔼可亲,举止温和。”&lt;/p&gt;&lt;p&gt;外表之下,阿卜杜勒·马利克·胡塞有其统治手腕。他积极拉拢也门北部的部落领导人,利用家族联姻来加强与重要家族、氏族和部落的联盟,联盟对象甚至涵盖了逊尼派的部落领袖。在各个部落的支持下,胡塞武装迅速崛起为也门北部最强大的力量。更令人意外的是,胡塞武装与萨利赫在2014年“冰释前嫌”,结成联盟,双方都敏锐地意识到了对方的价值。&lt;/p&gt;&lt;p&gt;2014年的也门政局动荡、经济陷入困境,哈迪政府逐步丧失对国家的控制力。在效忠萨利赫的也门军队的支持下,胡塞武装于当年9月轻松接管了包括萨那在内的北部大片地区,同时掌握了萨那的大部分国家机构,最终在2015年迫使哈迪政府流亡南部港口城市亚丁。&lt;/p&gt;&lt;p&gt;沙特对于哈迪政府的垮台感到震惊,因为胡塞武装夺权发生在中东局势急剧恶化的关键时期。自“阿拉伯之春”爆发后,伊朗与沙特在中东地区的对抗不断加剧,双方在伊拉克、叙利亚和黎巴嫩展开激烈的影响力争夺和代理人冲突。2014年后,通过积极参与打击极端组织“伊斯兰国”的战争,伊朗逐步确立了在该地区的优势地位。&lt;/p&gt;&lt;p&gt;在沙特看来,伊朗与胡塞武装的合作是伊朗构建对沙特包围圈的阴谋,已对沙特的国家安全构成重大威胁。2015年3月,沙特领导阿拉伯国家联军武力介入也门内战,试图恢复被推翻的哈迪政府,由此陷入了灾难性的、代价极其高昂的战争泥潭。&lt;/p&gt;&lt;p&gt;胡塞武装不仅经受住了沙特领导的联军多年的炮火轰炸和经济封锁,还扩充了军队规模,掌握了使用远程无人机和导弹打击沙特纵深地带敏感设施的能力。&lt;/p&gt;&lt;p&gt;据《金融时报》援引一位曾在也门工作的前外交官的话报道,沙特介入也门内战的理由是不成立的,原因是“伊朗与胡塞武装的关系当时仍处于萌芽阶段”。总部位于英国伦敦的中东地区数字媒体Amwaj Media也指出,胡塞武装领导层深受萨达战争时期也门本土环境的影响,而当时伊朗为该组织提供的支持极其有限。&lt;/p&gt;&lt;p&gt;正是随着内战的扩大,出于共同对抗沙特的需求,伊朗与胡塞武装的关系才开始变得紧密,并向后者提供了武器装备和军事训练服务。&lt;/p&gt;&lt;p&gt;伦敦皇家联合军种研究所的副研究员巴拉·希班表示,伊朗和真主党的训练对胡塞武装至关重要,因为“正是此类训练帮助胡塞武装从一支民兵组织转型为一支组织更加严密的军事力量,其结构和行动方式也随之改变”。&lt;/p&gt;&lt;p&gt;至2017年末,由于萨利赫在内战期间倒戈并宣布支持沙特领导的联军,胡塞武装对萨利赫在萨那的控制区发动猛攻,最终导致萨利赫死亡,自此接管绝大部分萨利赫的势力范围,确立了对萨那政权的绝对控制力。2020年起,胡塞武装甚至开始在地面上转入反攻,逼近也门政府军在北方的最后要塞马里卜市。&lt;/p&gt;&lt;p&gt;凭借着愈发强大的地面军事实力和远程打击能力,在联合国的斡旋下,胡塞武装最终迫使沙特在2022年4月达成一份停火协议。&lt;/p&gt;&lt;p&gt;根据美国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CSIS)的分析,沙特军方曾拦截数千枚胡塞武装发射的弹道导弹、巡航导弹、无人机及其他远程武器。CSIS统计显示,2016年至2021年10月,胡塞武装共发动4103起袭击。阿卜杜勒·马利克·胡塞在演讲中称,他的目标是能够打击沙特或阿联酋的任何目标,从结果来看,确实做到了这一点。&lt;/p&gt;&lt;p&gt;&lt;strong&gt;极度顽强与极端谨慎&lt;/strong&gt;&lt;/p&gt;&lt;p&gt;自2023年10月7日新一轮巴以大规模冲突爆发以来,胡塞武装再次走向冲突前台。&lt;/p&gt;&lt;p&gt;阿卜杜勒·马利克·胡塞态度强硬,他在秘密地点发表视频讲话,将以色列对加沙的封锁描述为反人类罪,并指责阿拉伯国家和其他伊斯兰国家“在种族灭绝面前保持沉默”,“助长美国和以色列犯下更多暴行的胆量”。&lt;/p&gt;&lt;p&gt;为支持巴勒斯坦伊斯兰抵抗运动(哈马斯),胡塞武装使用该组织自行生产的远程无人机和导弹打击以色列境内目标,并自当年11月起对曼德海峡实施封锁,一度导致通过红海的船只大幅减少。&lt;/p&gt;&lt;p&gt;胡塞武装的持续袭击也引发了美国和以色列的报复。2024年1月,美英等国开始对胡塞武装发动空袭。2025年3月,特朗普政府大幅加强了空袭强度,对该组织的设施造成了相当程度的破坏。&lt;/p&gt;&lt;p&gt;然而,胡塞武装强硬抵抗,利用难以发现的机动防空系统和反舰导弹,频繁袭击实施空袭的美军军舰和战机,使美军的行动成为一场成本高昂的“麻雀战”。在消耗了据估7.5亿美元弹药、损失7架无人机和3架战机后,美国与胡塞武装最终于2025年5月达成停火协议。&lt;/p&gt;&lt;p&gt;根据巴勒斯坦政策与调查研究中心2025年10月公布的一份民调,巴勒斯坦民众对胡塞武装的支持率远高于对任何其他地区行为体的支持率。自战争爆发以来,阿卜杜勒·马利克·胡塞的头像就出现在伊斯坦布尔、突尼斯城和德黑兰的海报上。&lt;/p&gt;&lt;p&gt;胡塞武装在地区事务中愈发大胆,但阿卜杜勒·马利克·胡塞本人则保持极端谨慎。随着以色列接连杀死哈马斯领导人哈尼亚和黎巴嫩真主党领导人纳斯鲁拉并重创这两个组织,胡塞武装已经成为伊朗领导的“抵抗轴心”中最重要的阿拉伯盟友,而阿卜杜勒·马利克·胡塞本人则成为了以色列和美国的眼中钉。&lt;/p&gt;&lt;p&gt;2025年8月,以色列袭击了胡塞武装领导下的“最高政治委员会”政府内阁,造成包括总理在内的多名内阁成员丧生。10月,胡塞武装宣布其军队参谋长穆罕默德·贾马里身亡,但未公布死因。贾马里在8月遭到以色列空军的打击,此后就再也没有公开露面。&lt;/p&gt;&lt;p&gt;据Amwaj Media援引胡塞武装消息人士的话报道,该组织已从纳斯鲁拉死亡事件中吸取教训,开始限制军事和安全人员使用手机或其他电子设备,转而面对面沟通。与此同时,胡塞武装减少了领导人之间的会面,并指示各个军事单位在通讯中断的情况下独立行动。&lt;/p&gt;&lt;p&gt;阿卜杜勒·马利克·胡塞暂且安然无恙,很大程度上归功于很少有人知道他身处何处。据路透社援引知情人士的话报道,他几乎从未与外国官员面对面会晤,与他打交道的外国官员会被要求交出手机,随后依靠一支安全车队前往安全屋,在通过安全检查后被带入一间房间,他本人则会通过视频会议与在场的人交流。&lt;/p&gt;&lt;p&gt;由于阿卜杜勒·马利克·胡塞很少出现在公众视野中,该组织的军事发言人叶海亚·萨雷亚成为了公众形象代表。萨雷亚身着军队制服,站姿笔挺,用戏剧化的语调宣读声明,他会拉长某些词的音调,并突然提高音量以示强调。这种独特的表达方式极具辨识度。&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968"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20261005/e818b6f2-e914-4fdb-bcc7-3cbca3b78457.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500" /&gt;&lt;p class="image_desc"&gt;当地时间2026年10月4日,也门萨那,一名民众观看&lt;span class="highlight" contenteditable="false"&gt;胡塞&lt;/span&gt;武装发言人叶海亚·萨雷亚发表电视讲话。&lt;span class="highlight" contenteditable="false"&gt;胡塞&lt;/span&gt;武装声称对沙特利雅得和库赖什两座城市的阿美石油设施发动了两次导弹与无人机袭击,以此回应沙特对萨那及也门其他城市的空袭。视觉中国 图&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今年2月28日,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发动袭击,伊朗领导下的“抵抗轴心”盟友陆续加入战局支持伊朗的反击。但令外界感到意外的是,胡塞武装在战事爆发后第一个月按兵不动,并未对美国和以色列作出回应。同样令人意外的是,今年7月,胡塞武装以沙特空袭萨那机场为理由,主动升级了与沙特的军事对抗。&lt;/p&gt;&lt;p&gt;如今的胡塞武装已经建立了一个“事实上的国家”——其领导下的权力机构“也门最高政治委员会”拥有自己的政府、军队和媒体机构。该组织控制也门约三分之一的领土和三分之二的人口,并掌握萨那、荷台达港等重要经济和行政资源,包括部分国有经济机构。美国财政部等机构估计,胡塞武装通过税收、关税、征费及石油销售等渠道获得的收入规模每年可达20亿美元。&lt;/p&gt;&lt;p&gt;更关键的是,胡塞武装拥有庞大的武器库,包括远程无人机、远程弹道导弹、巡航导弹和反舰导弹,其打击范围可覆盖所有海湾国家以及以色列。胡塞武装的军队规模庞大,士兵训练有素,非常擅长使用无人机作战。虽然该组织仍然依赖伊朗提供包括制导系统在内的尖端部件,但已经可以自行制造大部分武器。&lt;/p&gt;&lt;p&gt;胡塞武装的顽强与阿卜杜勒·马利克·胡塞密不可分。据称,他是纳斯鲁拉的崇拜者,会在各种层面上向纳斯鲁拉领导的真主党学习。“你甚至可以看出,他演讲时都在模仿纳斯鲁拉。”萨那战略研究中心联合创始人穆斯利米表示,“如今的阿卜杜勒·马利克·胡塞拥有的影响力比当年的纳斯鲁拉还要大。”&lt;/p&gt;</content:encoded>
<author>澎湃新闻记者 李怡彬</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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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胡塞武装</category>
<category>澎湃世界观</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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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特朗普:因“具体威胁”,美军轰炸机撤离英国基地</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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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Mon, 05 Oct 2026 21:40:04 GMT</pubDate>
<description>&lt;img alt="" class="ait_item_box img_default" height="533"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20261006/1630dcb9-d07d-43e3-ab1b-b7fcfd0482da.jpg"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800" /&gt;&lt;p class="image_desc"&gt;美国总统特朗普(资料图)&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当地时间10月5日,美国总统特朗普表示,美军此前从英国皇家空军费尔福德基地撤走轰炸机,是因为基地面临“具体威胁”。&lt;/p&gt;&lt;p&gt;特朗普当天在白宫外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美方“知道是谁发出了威胁”,这些轰炸机并非“无缘无故”撤离。他称,美方在发现威胁后决定调整部署。&lt;/p&gt;&lt;p&gt;当天早些时候,美国副总统万斯对媒体称,美国军方“出于高度谨慎”,决定将B-1轰炸机从英国的基地撤出。&lt;/p&gt;&lt;p&gt;英国反恐警察处9月27日在费尔福德基地附近逮捕5名据称涉嫌策划“恐怖袭击”的男子。英国首相伯纳姆9月30日称,有“强烈迹象”表明,伊朗涉嫌参与针对费尔福德基地的可疑活动。伊朗方面则驳斥伯纳姆的说法,否认与该事件有关。&lt;/p&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lt;img alt="" class="ait_item_box img_default" height="533"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20261006/1630dcb9-d07d-43e3-ab1b-b7fcfd0482da.jpg"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800" /&gt;&lt;p class="image_desc"&gt;美国总统特朗普(资料图)&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当地时间10月5日,美国总统特朗普表示,美军此前从英国皇家空军费尔福德基地撤走轰炸机,是因为基地面临“具体威胁”。&lt;/p&gt;&lt;p&gt;特朗普当天在白宫外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美方“知道是谁发出了威胁”,这些轰炸机并非“无缘无故”撤离。他称,美方在发现威胁后决定调整部署。&lt;/p&gt;&lt;p&gt;当天早些时候,美国副总统万斯对媒体称,美国军方“出于高度谨慎”,决定将B-1轰炸机从英国的基地撤出。&lt;/p&gt;&lt;p&gt;英国反恐警察处9月27日在费尔福德基地附近逮捕5名据称涉嫌策划“恐怖袭击”的男子。英国首相伯纳姆9月30日称,有“强烈迹象”表明,伊朗涉嫌参与针对费尔福德基地的可疑活动。伊朗方面则驳斥伯纳姆的说法,否认与该事件有关。&lt;/p&gt;</content:encoded>
<author>陈林聪、赵淼/央视新闻</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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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特朗普</category>
<category>轰炸机</category>
<category>英国</category>
<category>全球速报</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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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以色列消息人士:迪拜航空副驾驶作案动机是“为加沙复仇”</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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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Mon, 05 Oct 2026 21:14:51 GMT</pubDate>
<description>&lt;img alt="" class="ait_item_box img_default" height="439"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20261006/422a8e26-fe02-4f92-a884-017df4a3b95b.jpg"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722" /&gt;&lt;p&gt;当地时间10月5日,总台记者获悉,迪拜航空公司客机驾驶舱冲突事件的阿曼籍副驾驶哈马姆·哈马米在受审时供述,其作案动机是“为加沙复仇”。&lt;/p&gt;&lt;p&gt;以色列消息人士表示,哈马米在阿联酋接受多国联合审讯时承认,他选择执飞该赴以航班并企图坠毁客机是蓄谋已久的报复行为。&lt;/p&gt;&lt;p&gt;另据以色列情报和特勤局(摩萨德)官员4日向以内阁成员透露,哈马米近年来曾对多个对以敌对国家进行短暂访问。目前,以情报机构正在核实其行程,以调查其背后是否存在特定组织或人员的招募。据悉,联合调查人员已获取哈马米的手机并正在梳理其内容,但以官方现阶段对其是否属于单独行动尚未作出定论。&lt;/p&gt;&lt;p&gt;此外,阿联酋调查人员在应以方请求对同机组其他成员进行问话后,目前已排除其他机组人员的涉案嫌疑。&lt;/p&gt;&lt;p&gt;不过相关内容未得到以色列及阿联酋官方证实。&lt;/p&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lt;img alt="" class="ait_item_box img_default" height="439"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20261006/422a8e26-fe02-4f92-a884-017df4a3b95b.jpg"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722" /&gt;&lt;p&gt;当地时间10月5日,总台记者获悉,迪拜航空公司客机驾驶舱冲突事件的阿曼籍副驾驶哈马姆·哈马米在受审时供述,其作案动机是“为加沙复仇”。&lt;/p&gt;&lt;p&gt;以色列消息人士表示,哈马米在阿联酋接受多国联合审讯时承认,他选择执飞该赴以航班并企图坠毁客机是蓄谋已久的报复行为。&lt;/p&gt;&lt;p&gt;另据以色列情报和特勤局(摩萨德)官员4日向以内阁成员透露,哈马米近年来曾对多个对以敌对国家进行短暂访问。目前,以情报机构正在核实其行程,以调查其背后是否存在特定组织或人员的招募。据悉,联合调查人员已获取哈马米的手机并正在梳理其内容,但以官方现阶段对其是否属于单独行动尚未作出定论。&lt;/p&gt;&lt;p&gt;此外,阿联酋调查人员在应以方请求对同机组其他成员进行问话后,目前已排除其他机组人员的涉案嫌疑。&lt;/p&gt;&lt;p&gt;不过相关内容未得到以色列及阿联酋官方证实。&lt;/p&gt;</content:encoded>
<author>赵兵/央视新闻</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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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迪拜航空</category>
<category>加沙</category>
<category>全球速报</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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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重庆酉阳发生盗矿案:警方抓获21人,在矿洞发现7名死者</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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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Mon, 05 Oct 2026 14:59:06 GMT</pubDate>
<description>&lt;p&gt;10月5日晚,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发布警情通报:10月3日,酉阳县公安局接群众报警,有人在酉阳县与秀山县交界处一封闭废弃矿洞失联。在人员搜寻过程中,公安机关及时查获一起违法盗矿案件,现已将21名盗矿人员抓获。在该封闭废弃矿洞内发现7名死者,初步调查,系盗矿时因降雨引发矿洞突发涨水溺亡。&lt;/p&gt;&lt;p&gt;目前,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将依法严肃追究相关人员责任。&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3840"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91212207423_ZMKDhN_1791212212879.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2160" /&gt;</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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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平安酉阳</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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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重庆</category>
<category>盗矿</category>
<category>直击现场</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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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联播+|文韵悠长</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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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Mon, 05 Oct 2026 11:51:26 GMT</pubDate>
<description>联播+|文韵悠长</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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