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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重构“郑和记忆”——新疆大学历史学院《季风亚非：文化交流与郑和下西洋》读书会纪要</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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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Tue, 29 Sep 2026 04:02:07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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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1280"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90576446629_RSs2kP_1790578144376.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2226" /><p>2026年9月15日，新疆大学历史学院（中华民族共同体学院）举行师生读书分享会，阅读著作为邹振环教授的新著《季风亚非：文化交流与郑和下西洋》（复旦大学出版社，2026年）。本次读书分享会由武汉大学历史学院派赴新疆大学对口支援的李清临老师组织发起，武汉大学历史学院姜海龙老师，新疆大学历史学院闫自兵、向鸿波老师及历史25-1班（拔尖班）学生等共同参与本次读书会。师生围绕全球史研究、郑和大交换与哥伦布大交换对比、历史记忆的重构、文化史研究方法等议题交流研讨。现将师生分享发言整理如下，以飨读者。</p><p><strong>向鸿波：</strong>本次读书会书目为《季风亚非：文化交流与郑和下西洋》。梁启超曾在近代著作《祖国大航海家郑和传》中提出“郑和之后再无郑和”的观点。时隔多年，我们站在全球视角上审视“郑和下西洋”这一议题，观感与明代乃至近代的认知自然有异。当历史人物与历史事件成为历史记录，其解释权便脱离了历史当事人，后世研究者的解读视角一定程度上左右了历史叙事的面貌。本次读书会选取这本著作，一方面是邹振环教授长期深耕中西文化交流史，学术积淀深厚；另一方面，该书前后历时二十载方才完稿，长期坚持聚焦单一课题的治学实属不易，值得我们在今天科技和人文不断发展的时代里沉下心来认真学习。下面有请姜海龙老师分享阅读心得。</p><p><strong>姜海龙：</strong>谢谢主持人。阅读是人文社会科学研究的基本，脱离对书的阅读，研究和思考会沦为空谈。史学研习更应当保持常态化阅读，建议大家多阅读、坚持撰写读书札记，让札记不断积累串联，逐步形成个人的学问。邹振环教授多年深耕郑和研究，最终将系列专题论文整合打磨为专著，并在其中融合了文化史、物质史、社会史、图像史、历史记忆等研究方法。这种长期聚焦选题、持续深挖的治学路径颇具启示意义，我深为佩服。更难得的是，邹老师此书研究的时段贯通明代至近代，注重与国际学界开展学术对话。在我看来，高质量史学著作应具备三项特质：补充读者未被了解的史实细节；提供方法论层面的启发；具备与国际学界对话的学术价值。本书提出“郑和大交换”概念，将郑和下西洋置于15世纪大航海时代的整体脉络之下，建议大家可结合李伯重的《火枪与账簿——早期经济全球化时代的中国与东亚世界》、贾雷德·戴蒙德的《枪炮、病菌与钢铁：人类社会的命运》、克罗斯比的《哥伦布大交换：1492年以后的生物影响和文化冲击》共同研读，搭建完整的全球史知识网络。本书中图像史料运用、小说入史、历史记忆分析等研究方法，能够为我们理解社会文化史的研究议题提供诸多启发，对我们身处的新疆地区的区域史、丝绸之路文化交流等相关研究也有借鉴价值。</p><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1610"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90578585161_CdmwEH_1790578619793.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052" /><p><strong>闫自兵：</strong>我从世界史研究视角阐述几点思考。一是郑和下西洋的世界意义。在印度洋世界，郑和下西洋之前有阿拉伯人的航海活动，之后有葡萄牙航海家达·伽马开启的航海活动，三次活动的航线有所重合。这三者之间的关系以及郑和下西洋的世界意义等都是值得研究的问题。现有教科书一般没有特别强调郑和下西洋的世界意义，这方面的研究有待加强。本书对该问题进行了研究，认为郑和曾经利用了阿拉伯人的航海指南与航海知识，郑和的航海技术又通过阿拉伯人传到西方，为达·伽马等西方航海家进行大航海活动提供了重要的技术支持。郑和下西洋加深了欧亚大陆对印度洋世界的认识，使西太平洋的东亚与印度洋的南洋连成一片，其技术知识通过阿拉伯人对后来欧洲人的地理大发现产生了重要影响。郑和航海是以印度洋为中心的亚非探险的高峰，这一区域航海与欧洲人的地理大发现共同完成了环球航行的拼图。简言之，使郑和的区域航海对欧洲的全球大航海产生了重要影响，是大航海时代的前奏。此外，郑和下西洋的航海活动虽然没有持续，但它已使以瓷器为代表的中国商品在印度洋世界留下了永恒的足迹，还将明代“和”的方针从太平洋沿岸的东亚海域扩展到以印度洋为中心的亚非世界。</p><p>二是“郑和大交换”。书中提出的“郑和大交换”，可与世界史范畴内的“哥伦布大交换”形成对照研究，二者均对物种与人群的交换产生影响，但后世对二者的历史评价存在显著差异。时至今日，东非部分地区仍留存与郑和相关的民间记忆，但在主流世界史叙事当中，郑和远航对南亚、东非产生的历史影响记载较为匮乏，郑和下西洋留下的历史遗产，则多处于被遗忘的状态。</p><p>三是不同文明和平共处。结合近些年来对文明交流与互鉴的关注，对照亨廷顿的“文明冲突论”，本书充分展现了中国传统“和”的文化内核：不同的文明之间当然会有隔阂，但是平等的交流会消除隔阂，这样有利于彼此之间的交往。郑和下西洋与西方新航路开辟存在本质分野：前者由国家力量主导，践行“和”的对外交往模式；后者伴随殖民扩张与暴力掠夺，著作之中亦蕴含关照现实的价值取向。</p><p>本书书名《季风亚非》亦颇具内涵，季风既是古代远洋航行的自然驱动力，亦可作为时代大势的隐喻。借此文本，我们可进一步探讨海洋视域下中华文明对外交往的路径与模式。以上为我个人的粗浅思考，仅供评判。</p><p><strong>姜海龙：</strong>承接闫自兵老师的论述，我觉得第一个话题——“郑和下西洋在世界史的进程中究竟有何意义”很值得关注与思考。马克思曾经说过：“世界史不是过去一直存在的；作为世界史的历史是结果。”武汉大学著名的世界史学家吴于廑先生倡导的整体世界史观，都指出15、16世纪是世界走向整体发展的关键时期，真正意义上联结为整体的“世界史”肇始于15世纪。我们需要反思西方中心视角下“地理大发现”的固有叙事是存在一定疏漏的，书中邹振环教授摒弃“地理大发现”的概念，转而使用“大航海时代”，意在突破西方中心的叙事框架，当然，我们也承认近代全球一体化进程中西方的巨大作用。</p><p>问题随之而来。东方的中国在15世纪“世界史”的形成过程中起到何种作用呢？我觉得本书所提到的郑和远航构建起亚非区域海上交往网络，实际将季风吹拂过的亚非世界连成一体，成为世界整体史构建的先声，也是后续欧洲航海者东来的重要基础。15世纪以来的全球体系并非由西方世界一次性建构完成，而是经由区域交流网络的不断拓展，逐步走向一体化。15世纪前后，东方文明对全球史进程作出了何种贡献，是值得持续研究的学术方向。</p><p><strong>向鸿波：</strong>同学们可畅所欲言，不必有所拘束。</p><p><strong>左罗（新疆大学历史学本科生）：</strong>各位老师、同学好。我选取“季风”与“记忆”两个核心关键词阐述本书阅读感悟。</p><p>“季风”表层含义为驱动郑和船队开展远洋航行的自然地理力量，深层则隐喻历史发展的客观趋势，郑和远航正是海洋文明交流大势之下的历史产物。“记忆”指向郑和的历史形象以及该形象在近代社会不断被重构的历史过程。</p><p>我对书中重点考察明代罗懋登所撰神魔小说《西洋记》深感兴趣。其与《西游记》《封神演义》并列为明清三大神魔小说。该书大量吸纳野史传说，在明代至晚清多次刊刻，存在两次传播高峰。第一次高峰为晚明，彼时东南沿海海防形势严峻，小说寄托了时人的海防诉求与家国期许；第二次高峰为晚清，救亡图存的时代背景下，国人重新发掘郑和的历史故事，以唤醒国民海洋意识。这里也应当区分历史重构与历史虚构：历史重构不等同于凭空虚构。</p><p>我尝试就《西洋记》与西方文本《奥德赛》进行联想：二者同属航海题材文学作品，叙事内核却判然有别。《西洋记》立足于东方叙事，体现国家意志主导下的远航实践，海洋作为联通万邦的媒介，异域异兽与祥瑞符号承载“宣德化而柔远人”的政治理想；《奥德赛》以个体英雄冒险为主线，海洋象征充满考验的凶险场域，航海旅程最终服务于个体身份的回归与确立。前者向外彰显王朝文明威仪，后者向内完成个体精神求索。</p><p>通览全书，仍留存若干有待进一步研讨的问题：其一，如何把握文学隐喻与历史事实的边界；其二，晚清所建构的郑和叙事，与当代语境下的郑和书写存在何种异同，郑和叙事在近代民族国家话语体系之中承担何种功能？</p><p><strong>姜海龙：</strong>《西洋记》作为神魔小说，同样包含与海妖、海怪争斗等情节，并非单纯书写和平航海叙事。将其与最近的电影《奥德赛》比较研究，建议也进一步研读荷马史诗原始文本，不宜仅依据改编影视作品开展分析。《奥德赛》和《西洋记》之间的比较，这个议题就挺有意思。</p><p><strong>范珍吉（新疆大学历史学本科生）：</strong>各位老师、同学好。我将从全球史视域下两大交换概念的比较、季风的双重内涵、研究范式转型、明代海洋意识反思四个层面陈述阅读体会。</p><p>首先，两大航海交换本质不同：郑和远航由国家主导，以朝贡外交、礼仪交流为核心，无经济回报、难以持续，反而固化天朝中心观；哥伦布航海源于民间探险，服务于殖民掠夺与市场扩张，推动欧洲殖民浪潮。其次，季风塑造亚非海洋格局，既限定航行窗口，也串联起跨海域交流网络，郑和船队依托成熟海上通道，秉持包容态度开展多元文明交往。第三，本书突破传统政治史研究范式，融入博物、记忆史等多元研究方法创新解读，厘清“麒麟外交”的礼仪属性，并梳理出后世重构的四类郑和形象，全部属于后世不断重构历史的产物。最后对明代海洋意识的反思，明代拥有顶尖航海技术，却未打破传统大陆思维与天下观，通过垄断海贸、厉行海禁管控民间海洋活动，最终在航海落幕后走向全面海洋收缩。</p><p><strong>向鸿波：</strong>两位同学的分享很有内容，但读书很难面面俱到，最重要的是有自己的思考。我读这本书感觉是，善始者实繁，克终者盖寡。邹振环老师的研究很多是以其博士学位论文为基础，并根据材料的相关性逐渐延伸引出新的研究主题，这是值得大家学习的。</p><p>邹振环先生的学术研究具备一以贯之的脉络，持续围绕郑和研究不断拓展。研究的主题必须梳理并回应学术史，明晰学界已完成的研究议题，规避重复研究。我认为还有一项值得探究的议题：郑和下西洋带回大量域外珍宝，这批器物最终流向何处？现有考古线索显示，部分珍宝经由皇室赏赐流转至各地藩王。我们亦可引入技术史视角，考察大型远洋船队的后勤保障、医疗补给体系，跨学科视角和知识引入能为我们有效推进研究的深度。</p><p><strong>姜海龙：</strong>承接向老师的观点，我认为全书最为出彩的两个板块，一是动物外交与文化动物研究，二是郑和历史记忆研究。将现实动物长颈鹿与虚构瑞兽麒麟相结合，借由异兽解读明代社会思想观念，是文化史领域十分经典的研究路径。诸多海外汉学家亦采用同类研究思路，以狐狸、梅花等物象为切入点，借具体事物剖析古人的精神世界。</p><p>该书另一重要启示，在于演义小说可以作为史学研究的分析材料。小说的故事情节允许虚构，但文本的创作者、传播的时代背景、作品所折射的社会大众观念均属于客观历史事实。神话传说、家谱文献，叙事内容可以存在伪造，但“为何会产生此类叙事”本身就是重要的史学命题。这套记忆史的研究方法，同样适用于新疆地区相关民间传说的研究。</p><p>大量微观文化现象，均可成为文化史的研究切口，例如近代传入的鼓掌礼仪、近代文本高频出现的“打倒”表述、新式标点里的惊叹号，细小的文化行为背后，折射出社会政治观念的深层变迁，十分适合本科生发掘课程论文选题。此外，书中图像史的分析方法，对西域壁画、造像的相关研究同样具备参考意义。</p><p><strong>张钰恒（新疆大学中华民族共同体学博士生）：</strong>我对书中动物外交议题也较感兴趣，联想到《山海经》异兽记载。以“食梦貘”为例：中国早期文献之中，貘的原型接近大熊猫，但中国本土并未衍生食梦的相关传说。食梦貘的民俗内涵形成于唐代传入日本之后，晚清时期又反向传回中国，当代大众对食梦貘的认知，很大程度上受到日本流行文化影响。某一异兽概念经由跨地域改造、文化回流实现内涵重塑，该案例也可用于跨文化交流史研究。</p><p><strong>向鸿波：</strong>说到这里，我的诸多研究选题均诞生于阅读过程中的思考。例如古代部分城陷成湖成海的相关传说之中，警示动物雕塑的形象由乌龟逐步置换为狮子，这其中的一个关键就是狮文化在中国古代的传播。</p><p><strong>姜海龙：</strong>我们还可以探讨本书书名的内涵，为何命名为《季风亚非》？</p><p><strong>刘雨欣（新疆大学历史学本科生）：</strong>我的观点是，季风亚非这一名称，不单纯将季风视为郑和下西洋中的地理影响因素，也本不局限于传统上的地理概念，季风或张或弛，风势时大时小，但始终笼罩着整片海域。在季风的势力范围内，亚非之间的交流无不受到它的影响。正因如此，季风更像是一种隐喻，象征着亚非两大区域的深度交融，使之从单纯的地理概念扩展到了文化交流的层面。</p><p><strong>姜海龙：</strong>这可以回答闫老师的第一个思考，西方大航海时代到来前，亚非海域已经依托季风条件，逐渐形成自成体系的区域文化交流圈。这便是郑和航海在全球史当中的历史定位，其构成全球一体化进程的历史前奏。</p><p><strong>向鸿波：</strong>循着这一思路，还可开展“不在场的郑和”相关研究，即不以郑和本人为直接研究对象，转而探究远航活动遗留的各类历史遗产。郑和时代构建的海上交往网络，为晚明美洲作物传入东亚奠定商路基础，亚非海域海上交流网络的成形时间，或许较既往认知更早。还应该指出，精读一部高质量学术专著，其价值远胜于泛读大量普通读物。</p><p><strong>闫自兵：</strong>我也为同学们进行补充。依据吴于廑先生的整体世界史观，1500年前后是整体世界历史形成的关键节点，并非意味着1500年之前不存在跨区域交往。1500年以前属于分散的区域世界史阶段，各大文明虽存在交往，但持续性有限，长期处于相对分散的状态。</p><p><strong>胡焕然（历史学院本科生）：</strong>希望能跟老师们探讨一个关于论文写作的问题。北魏的太和改制，为什么后来更多聚焦孝文帝改革，却无形中淡化了冯太后的历史功绩。我认为就这一话题可以继续探讨，既然冯太后已经做出了如此之多的功绩，那为什么后世叙事只着重提及北魏孝文帝改革，其官方史书的记忆、民间的小说、戏剧对他的重塑如何重塑这段历史的叙述特点。结合之前学术活动研讨的历史记忆与历史叙事理论，与本书中对“郑和记忆”的重构。我发觉历史本身是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但我们如何记住这段历史，这是值得讨论的问题。</p><p><strong>姜海龙：</strong>我觉得这个选题挺有意思的。这与邹先生的“郑和记忆”的研究有些相似，也是通过对别人的研究产生问题迁移能力的体现。北魏孝文帝改革是怎样在千年以来的历史叙述中形成今天的史学叙事的？这提醒我们许多经典的政治史研究题目仍然有可以挖掘的空间，前提是研究的方法和侧重要与前人不一样。同时，对历史的理解不能只停留在实证的“客观”层面，要充分注重历史的阐述、叙事、传播、阅读与接受，对最后形成于眼前的历史的综合作用，历史是复杂流动的河流。</p><p><strong>向鸿波：</strong>论文题目可拟定为《历史叙述中的孝文帝改革》，梳理历代相关评价，重点挖掘晚清中国历史教科书的相关文本。本次读书分享会到此结束，期待后续读书会能够继续开展学术交流，感谢各位老师、同学的参与。</p></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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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encoded><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1280"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90576446629_RSs2kP_1790578144376.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2226" /><p>2026年9月15日，新疆大学历史学院（中华民族共同体学院）举行师生读书分享会，阅读著作为邹振环教授的新著《季风亚非：文化交流与郑和下西洋》（复旦大学出版社，2026年）。本次读书分享会由武汉大学历史学院派赴新疆大学对口支援的李清临老师组织发起，武汉大学历史学院姜海龙老师，新疆大学历史学院闫自兵、向鸿波老师及历史25-1班（拔尖班）学生等共同参与本次读书会。师生围绕全球史研究、郑和大交换与哥伦布大交换对比、历史记忆的重构、文化史研究方法等议题交流研讨。现将师生分享发言整理如下，以飨读者。</p><p><strong>向鸿波：</strong>本次读书会书目为《季风亚非：文化交流与郑和下西洋》。梁启超曾在近代著作《祖国大航海家郑和传》中提出“郑和之后再无郑和”的观点。时隔多年，我们站在全球视角上审视“郑和下西洋”这一议题，观感与明代乃至近代的认知自然有异。当历史人物与历史事件成为历史记录，其解释权便脱离了历史当事人，后世研究者的解读视角一定程度上左右了历史叙事的面貌。本次读书会选取这本著作，一方面是邹振环教授长期深耕中西文化交流史，学术积淀深厚；另一方面，该书前后历时二十载方才完稿，长期坚持聚焦单一课题的治学实属不易，值得我们在今天科技和人文不断发展的时代里沉下心来认真学习。下面有请姜海龙老师分享阅读心得。</p><p><strong>姜海龙：</strong>谢谢主持人。阅读是人文社会科学研究的基本，脱离对书的阅读，研究和思考会沦为空谈。史学研习更应当保持常态化阅读，建议大家多阅读、坚持撰写读书札记，让札记不断积累串联，逐步形成个人的学问。邹振环教授多年深耕郑和研究，最终将系列专题论文整合打磨为专著，并在其中融合了文化史、物质史、社会史、图像史、历史记忆等研究方法。这种长期聚焦选题、持续深挖的治学路径颇具启示意义，我深为佩服。更难得的是，邹老师此书研究的时段贯通明代至近代，注重与国际学界开展学术对话。在我看来，高质量史学著作应具备三项特质：补充读者未被了解的史实细节；提供方法论层面的启发；具备与国际学界对话的学术价值。本书提出“郑和大交换”概念，将郑和下西洋置于15世纪大航海时代的整体脉络之下，建议大家可结合李伯重的《火枪与账簿——早期经济全球化时代的中国与东亚世界》、贾雷德·戴蒙德的《枪炮、病菌与钢铁：人类社会的命运》、克罗斯比的《哥伦布大交换：1492年以后的生物影响和文化冲击》共同研读，搭建完整的全球史知识网络。本书中图像史料运用、小说入史、历史记忆分析等研究方法，能够为我们理解社会文化史的研究议题提供诸多启发，对我们身处的新疆地区的区域史、丝绸之路文化交流等相关研究也有借鉴价值。</p><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1610"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90578585161_CdmwEH_1790578619793.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052" /><p><strong>闫自兵：</strong>我从世界史研究视角阐述几点思考。一是郑和下西洋的世界意义。在印度洋世界，郑和下西洋之前有阿拉伯人的航海活动，之后有葡萄牙航海家达·伽马开启的航海活动，三次活动的航线有所重合。这三者之间的关系以及郑和下西洋的世界意义等都是值得研究的问题。现有教科书一般没有特别强调郑和下西洋的世界意义，这方面的研究有待加强。本书对该问题进行了研究，认为郑和曾经利用了阿拉伯人的航海指南与航海知识，郑和的航海技术又通过阿拉伯人传到西方，为达·伽马等西方航海家进行大航海活动提供了重要的技术支持。郑和下西洋加深了欧亚大陆对印度洋世界的认识，使西太平洋的东亚与印度洋的南洋连成一片，其技术知识通过阿拉伯人对后来欧洲人的地理大发现产生了重要影响。郑和航海是以印度洋为中心的亚非探险的高峰，这一区域航海与欧洲人的地理大发现共同完成了环球航行的拼图。简言之，使郑和的区域航海对欧洲的全球大航海产生了重要影响，是大航海时代的前奏。此外，郑和下西洋的航海活动虽然没有持续，但它已使以瓷器为代表的中国商品在印度洋世界留下了永恒的足迹，还将明代“和”的方针从太平洋沿岸的东亚海域扩展到以印度洋为中心的亚非世界。</p><p>二是“郑和大交换”。书中提出的“郑和大交换”，可与世界史范畴内的“哥伦布大交换”形成对照研究，二者均对物种与人群的交换产生影响，但后世对二者的历史评价存在显著差异。时至今日，东非部分地区仍留存与郑和相关的民间记忆，但在主流世界史叙事当中，郑和远航对南亚、东非产生的历史影响记载较为匮乏，郑和下西洋留下的历史遗产，则多处于被遗忘的状态。</p><p>三是不同文明和平共处。结合近些年来对文明交流与互鉴的关注，对照亨廷顿的“文明冲突论”，本书充分展现了中国传统“和”的文化内核：不同的文明之间当然会有隔阂，但是平等的交流会消除隔阂，这样有利于彼此之间的交往。郑和下西洋与西方新航路开辟存在本质分野：前者由国家力量主导，践行“和”的对外交往模式；后者伴随殖民扩张与暴力掠夺，著作之中亦蕴含关照现实的价值取向。</p><p>本书书名《季风亚非》亦颇具内涵，季风既是古代远洋航行的自然驱动力，亦可作为时代大势的隐喻。借此文本，我们可进一步探讨海洋视域下中华文明对外交往的路径与模式。以上为我个人的粗浅思考，仅供评判。</p><p><strong>姜海龙：</strong>承接闫自兵老师的论述，我觉得第一个话题——“郑和下西洋在世界史的进程中究竟有何意义”很值得关注与思考。马克思曾经说过：“世界史不是过去一直存在的；作为世界史的历史是结果。”武汉大学著名的世界史学家吴于廑先生倡导的整体世界史观，都指出15、16世纪是世界走向整体发展的关键时期，真正意义上联结为整体的“世界史”肇始于15世纪。我们需要反思西方中心视角下“地理大发现”的固有叙事是存在一定疏漏的，书中邹振环教授摒弃“地理大发现”的概念，转而使用“大航海时代”，意在突破西方中心的叙事框架，当然，我们也承认近代全球一体化进程中西方的巨大作用。</p><p>问题随之而来。东方的中国在15世纪“世界史”的形成过程中起到何种作用呢？我觉得本书所提到的郑和远航构建起亚非区域海上交往网络，实际将季风吹拂过的亚非世界连成一体，成为世界整体史构建的先声，也是后续欧洲航海者东来的重要基础。15世纪以来的全球体系并非由西方世界一次性建构完成，而是经由区域交流网络的不断拓展，逐步走向一体化。15世纪前后，东方文明对全球史进程作出了何种贡献，是值得持续研究的学术方向。</p><p><strong>向鸿波：</strong>同学们可畅所欲言，不必有所拘束。</p><p><strong>左罗（新疆大学历史学本科生）：</strong>各位老师、同学好。我选取“季风”与“记忆”两个核心关键词阐述本书阅读感悟。</p><p>“季风”表层含义为驱动郑和船队开展远洋航行的自然地理力量，深层则隐喻历史发展的客观趋势，郑和远航正是海洋文明交流大势之下的历史产物。“记忆”指向郑和的历史形象以及该形象在近代社会不断被重构的历史过程。</p><p>我对书中重点考察明代罗懋登所撰神魔小说《西洋记》深感兴趣。其与《西游记》《封神演义》并列为明清三大神魔小说。该书大量吸纳野史传说，在明代至晚清多次刊刻，存在两次传播高峰。第一次高峰为晚明，彼时东南沿海海防形势严峻，小说寄托了时人的海防诉求与家国期许；第二次高峰为晚清，救亡图存的时代背景下，国人重新发掘郑和的历史故事，以唤醒国民海洋意识。这里也应当区分历史重构与历史虚构：历史重构不等同于凭空虚构。</p><p>我尝试就《西洋记》与西方文本《奥德赛》进行联想：二者同属航海题材文学作品，叙事内核却判然有别。《西洋记》立足于东方叙事，体现国家意志主导下的远航实践，海洋作为联通万邦的媒介，异域异兽与祥瑞符号承载“宣德化而柔远人”的政治理想；《奥德赛》以个体英雄冒险为主线，海洋象征充满考验的凶险场域，航海旅程最终服务于个体身份的回归与确立。前者向外彰显王朝文明威仪，后者向内完成个体精神求索。</p><p>通览全书，仍留存若干有待进一步研讨的问题：其一，如何把握文学隐喻与历史事实的边界；其二，晚清所建构的郑和叙事，与当代语境下的郑和书写存在何种异同，郑和叙事在近代民族国家话语体系之中承担何种功能？</p><p><strong>姜海龙：</strong>《西洋记》作为神魔小说，同样包含与海妖、海怪争斗等情节，并非单纯书写和平航海叙事。将其与最近的电影《奥德赛》比较研究，建议也进一步研读荷马史诗原始文本，不宜仅依据改编影视作品开展分析。《奥德赛》和《西洋记》之间的比较，这个议题就挺有意思。</p><p><strong>范珍吉（新疆大学历史学本科生）：</strong>各位老师、同学好。我将从全球史视域下两大交换概念的比较、季风的双重内涵、研究范式转型、明代海洋意识反思四个层面陈述阅读体会。</p><p>首先，两大航海交换本质不同：郑和远航由国家主导，以朝贡外交、礼仪交流为核心，无经济回报、难以持续，反而固化天朝中心观；哥伦布航海源于民间探险，服务于殖民掠夺与市场扩张，推动欧洲殖民浪潮。其次，季风塑造亚非海洋格局，既限定航行窗口，也串联起跨海域交流网络，郑和船队依托成熟海上通道，秉持包容态度开展多元文明交往。第三，本书突破传统政治史研究范式，融入博物、记忆史等多元研究方法创新解读，厘清“麒麟外交”的礼仪属性，并梳理出后世重构的四类郑和形象，全部属于后世不断重构历史的产物。最后对明代海洋意识的反思，明代拥有顶尖航海技术，却未打破传统大陆思维与天下观，通过垄断海贸、厉行海禁管控民间海洋活动，最终在航海落幕后走向全面海洋收缩。</p><p><strong>向鸿波：</strong>两位同学的分享很有内容，但读书很难面面俱到，最重要的是有自己的思考。我读这本书感觉是，善始者实繁，克终者盖寡。邹振环老师的研究很多是以其博士学位论文为基础，并根据材料的相关性逐渐延伸引出新的研究主题，这是值得大家学习的。</p><p>邹振环先生的学术研究具备一以贯之的脉络，持续围绕郑和研究不断拓展。研究的主题必须梳理并回应学术史，明晰学界已完成的研究议题，规避重复研究。我认为还有一项值得探究的议题：郑和下西洋带回大量域外珍宝，这批器物最终流向何处？现有考古线索显示，部分珍宝经由皇室赏赐流转至各地藩王。我们亦可引入技术史视角，考察大型远洋船队的后勤保障、医疗补给体系，跨学科视角和知识引入能为我们有效推进研究的深度。</p><p><strong>姜海龙：</strong>承接向老师的观点，我认为全书最为出彩的两个板块，一是动物外交与文化动物研究，二是郑和历史记忆研究。将现实动物长颈鹿与虚构瑞兽麒麟相结合，借由异兽解读明代社会思想观念，是文化史领域十分经典的研究路径。诸多海外汉学家亦采用同类研究思路，以狐狸、梅花等物象为切入点，借具体事物剖析古人的精神世界。</p><p>该书另一重要启示，在于演义小说可以作为史学研究的分析材料。小说的故事情节允许虚构，但文本的创作者、传播的时代背景、作品所折射的社会大众观念均属于客观历史事实。神话传说、家谱文献，叙事内容可以存在伪造，但“为何会产生此类叙事”本身就是重要的史学命题。这套记忆史的研究方法，同样适用于新疆地区相关民间传说的研究。</p><p>大量微观文化现象，均可成为文化史的研究切口，例如近代传入的鼓掌礼仪、近代文本高频出现的“打倒”表述、新式标点里的惊叹号，细小的文化行为背后，折射出社会政治观念的深层变迁，十分适合本科生发掘课程论文选题。此外，书中图像史的分析方法，对西域壁画、造像的相关研究同样具备参考意义。</p><p><strong>张钰恒（新疆大学中华民族共同体学博士生）：</strong>我对书中动物外交议题也较感兴趣，联想到《山海经》异兽记载。以“食梦貘”为例：中国早期文献之中，貘的原型接近大熊猫，但中国本土并未衍生食梦的相关传说。食梦貘的民俗内涵形成于唐代传入日本之后，晚清时期又反向传回中国，当代大众对食梦貘的认知，很大程度上受到日本流行文化影响。某一异兽概念经由跨地域改造、文化回流实现内涵重塑，该案例也可用于跨文化交流史研究。</p><p><strong>向鸿波：</strong>说到这里，我的诸多研究选题均诞生于阅读过程中的思考。例如古代部分城陷成湖成海的相关传说之中，警示动物雕塑的形象由乌龟逐步置换为狮子，这其中的一个关键就是狮文化在中国古代的传播。</p><p><strong>姜海龙：</strong>我们还可以探讨本书书名的内涵，为何命名为《季风亚非》？</p><p><strong>刘雨欣（新疆大学历史学本科生）：</strong>我的观点是，季风亚非这一名称，不单纯将季风视为郑和下西洋中的地理影响因素，也本不局限于传统上的地理概念，季风或张或弛，风势时大时小，但始终笼罩着整片海域。在季风的势力范围内，亚非之间的交流无不受到它的影响。正因如此，季风更像是一种隐喻，象征着亚非两大区域的深度交融，使之从单纯的地理概念扩展到了文化交流的层面。</p><p><strong>姜海龙：</strong>这可以回答闫老师的第一个思考，西方大航海时代到来前，亚非海域已经依托季风条件，逐渐形成自成体系的区域文化交流圈。这便是郑和航海在全球史当中的历史定位，其构成全球一体化进程的历史前奏。</p><p><strong>向鸿波：</strong>循着这一思路，还可开展“不在场的郑和”相关研究，即不以郑和本人为直接研究对象，转而探究远航活动遗留的各类历史遗产。郑和时代构建的海上交往网络，为晚明美洲作物传入东亚奠定商路基础，亚非海域海上交流网络的成形时间，或许较既往认知更早。还应该指出，精读一部高质量学术专著，其价值远胜于泛读大量普通读物。</p><p><strong>闫自兵：</strong>我也为同学们进行补充。依据吴于廑先生的整体世界史观，1500年前后是整体世界历史形成的关键节点，并非意味着1500年之前不存在跨区域交往。1500年以前属于分散的区域世界史阶段，各大文明虽存在交往，但持续性有限，长期处于相对分散的状态。</p><p><strong>胡焕然（历史学院本科生）：</strong>希望能跟老师们探讨一个关于论文写作的问题。北魏的太和改制，为什么后来更多聚焦孝文帝改革，却无形中淡化了冯太后的历史功绩。我认为就这一话题可以继续探讨，既然冯太后已经做出了如此之多的功绩，那为什么后世叙事只着重提及北魏孝文帝改革，其官方史书的记忆、民间的小说、戏剧对他的重塑如何重塑这段历史的叙述特点。结合之前学术活动研讨的历史记忆与历史叙事理论，与本书中对“郑和记忆”的重构。我发觉历史本身是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但我们如何记住这段历史，这是值得讨论的问题。</p><p><strong>姜海龙：</strong>我觉得这个选题挺有意思的。这与邹先生的“郑和记忆”的研究有些相似，也是通过对别人的研究产生问题迁移能力的体现。北魏孝文帝改革是怎样在千年以来的历史叙述中形成今天的史学叙事的？这提醒我们许多经典的政治史研究题目仍然有可以挖掘的空间，前提是研究的方法和侧重要与前人不一样。同时，对历史的理解不能只停留在实证的“客观”层面，要充分注重历史的阐述、叙事、传播、阅读与接受，对最后形成于眼前的历史的综合作用，历史是复杂流动的河流。</p><p><strong>向鸿波：</strong>论文题目可拟定为《历史叙述中的孝文帝改革》，梳理历代相关评价，重点挖掘晚清中国历史教科书的相关文本。本次读书分享会到此结束，期待后续读书会能够继续开展学术交流，感谢各位老师、同学的参与。</p></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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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姜海龙、胡焕然</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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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url="http://rsshub.yuzhen.pub/thepaper/featured">澎湃新闻</sour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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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亚非</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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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郑和</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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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中西交流史</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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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理论·学术</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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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大学堂｜从震旦到复旦：马相伯创办复旦公学</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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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Tue, 29 Sep 2026 03:59:18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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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p><u><em>大学是社会的灯塔，其既以“天下为己任”，更以“真理为依归”。澎湃新闻·私家历史联合大学史研究者张淑锵，特别推出“大学堂”系列，回望中国晚清民国高等教育的起源与大学师者的风骨，重温那些关于求是、存真、独立、自由与担当的大学精神与人文传统。不仅重述校史，更要追问：大学为何而立，知识为何而求，教育又应当培养怎样的人。</em></u></p><p>今天复旦大学是由徐家汇李公祠中的复旦公学升格而来，而追溯复旦公学的历史，其最初创人就是近代著名教育家与社会活动家马相伯先生（1840-1939，江苏丹徒，一说丹阳人）。作为近代最知名的教育家之一，除了复旦之外，马相伯所创学校中还有近代知名的震旦学院（后改大学）与北京的辅仁大学及诸多中等、初等学校。其门下从学者，从梁启超、蔡元培、于右任、邵力子等名流要员，到各位早期震旦、复旦学子，可谓桃李满天下。同时，马相伯先生一生跌宕起落，遍涉教坛政界，晚年看淡风云，隐居沪上。享年一百岁的相伯老，也算是中国当代最著名的高寿名人之一。</p><p>1905年春，马相伯在六十六岁那年，携带从震旦出走的师生另创新校。最终在沪上各界的支持下，来到吴淞创办复旦公学，于下半年农历中秋后一日开学。学校的名字从最初的“新震旦”到最终的“复旦”，从一开始为了“光复震旦”，到后来的“旦复旦兮”，复旦在这一年中经历新生与涅槃。复旦新创仅过了一个学期，马相伯便因故离开学校。全新的复旦差点经历一次停办重组，此时学生大哗，最终由各位名流校董苦心支持，教务长严复亲自主持大局，复旦才在之后几年勉强立足。直到1911年辛亥革命爆发，民元时复旦吴淞校舍被光复军占领，最终被迫迁至无锡惠山李鹤章祠，再迁回上海徐家汇，于李公祠中继续办学，这一办又是十年。最终，1913年掌校的功勋校长李登辉先生，把复旦迁到日后的永久校址江湾，复旦才进入了全新的时代。</p><img class="ait_item_box img_default" height="447"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20260923/02e42b16-dadf-4381-a8e4-6b5ad1e3a664.jpeg"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318" /><p class="image_desc">1913年的马相伯</p><p></p><p></p><p><span style="color: #ba372a;"><strong>“从震旦到复旦”</strong></span></p><p>马相伯早年自家乡来沪求学，就在耶稣会所办圣依纳爵公学中，后一路培养成神学博士，但最终与耶稣会的矛盾不可调和而脱离教会。1874年起，马相伯离开了青少年时期一直生活的徐家汇，由大哥马建勋介绍来到山东淮军系圈子做事，做过布政使的幕僚，做过机器局的督办，也参与开矿的工作。此后的十年间，马相伯应黎庶昌、李鸿章等派遣，出使过日、朝、欧美等地，经历逐渐丰富。五十四岁（1893）时，马相伯妻子与幼子死于探亲的海难，此后不到十年的时间里，他的母亲、弟弟建忠相继离世，让马相伯陷入了深深的悲痛之中。1900年起，马相伯陆续捐出家产，重归教会，隐居于徐家汇土山湾，并希望借助教会力量办学。1902年底，马相伯在徐家汇旧天文台院址创办震旦学院，发布了学院章程，并于次年春正式开学，当时有来自国内多地的学生数十名，主要生源来自不久前爆发的南洋公学学潮。不过震旦办学不久，校内也发生冲突，最终导致了马相伯率领师生出走，创办复旦。</p><p>“从震旦到复旦”语出马相伯《一日一谈》之中，马公在这篇访谈中提及震旦与复旦创校时的细节：</p><p><span style="color: #236fa1;">不过震旦开了一年多之后，我因其中的教授及管理方法与我意见不合，遂脱离关系而另组织一校，以答与我志同道合的青年学子的诚意，这就是现在的“复旦”。</span></p><p>马相伯的这段提到了自己离开震旦是因为与之上课与管理理念不同。从1904年底开始，震旦新来的教务长南从周与包括马相伯在内的中国师生，在教学理念、尤其是外语课程内容上发生冲突，无法调和，最终出现出走复旦。其实马相伯在二十世纪与法国天主教会及震旦大学之间，关系始终保持密切，并没有因为出走震旦而有太过干扰。正如李天纲教授在《从震旦到复旦：清末外语教育与民族主义》所提示的那样：脱离震旦学院之后的复旦公学，更加持有一种“语言世界主义”，而不是“语言民族主义”的价值观，这一点是可以肯定的。</p><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461"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20260923/9ae437b5-b515-4c39-8a24-4105d9f01d06.pn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461" /><p class="image_desc">关于马相伯最权威的成果是李天纲教授的《马相伯年谱长编》</p><p></p><p></p><p>马相伯的《从震旦到复旦》又载：</p><p><span style="color: #236fa1;">复旦初办的时候，经济非常艰窘，校址又没有。我们在吴淞看好了一座房子，是吴淞镇台的旧衙门，地方很宏敞，既远城市，可以避尘器；又近海边，可以使学生多接近海天空阔之气。大家决定了，我便打了一个电报给两江总督周玉山（馥），请他把这个旧衙署拨给我们，并请他帮助些许经费。他回电很鼓励我们，吴淞旧镇署照拨，并汇了两万银子给我们做经费。周玉山之所以如此慷慨，还是李文忠的一点关系，因为周氏本是淮军出身，我们弟兄也与淮军有关系，所以他对我们的要求很爽快地答应了。但是，假使当时两江总督是李中堂，那他对于我们的学校更要大大地帮助，文忠之豁达大度，信人不疑，当时阁臣疆吏中实无第二人，（曾、左都未免书生之见，与三家村的态度，胡文忠局度恢宏，然而天不永年，中道捐弃，可惜！）他于愚弟兄所创办的学校，定然另具一副眼光相看。</span></p><p>据马相伯回忆，复旦大学初创能立足一开始主要还是淮军系人帮忙。马相伯办震旦时所有钱都捐给了教会，此时再办复旦则经费、用地、教师一时都搞不定。当时两江巡抚是李鸿章的得力干将周馥，听说马相伯又办了学校，表示要支持。周馥拨了马相伯看中的一处办学地方“吴淞镇台的旧衙门”。同时，办学的启动经费也筹集了一点“汇了两万银子”，做办学经费。这些回忆虽然隔了几十年，与传世文献中记载略有差别。晚年马相伯回忆起此事来，还略有不满地表示，彼时李鸿章若还在世、而坐镇两江总督，那他的支持力度可能会更大，并对李氏行事为人大加赞赏，认为曾国藩、左宗棠亦不能与之比肩。所以在马相伯心中，复旦公学其实最初的理想是走淮军系强人扶持的官办路线，一如早期的南洋公学。</p><p>马相伯这段创校回忆无疑是生动而关键的，但从1905年初出走震旦到9月中旬正式开学，初生的复旦其实经历了更多曲折的过程。今天学界对此梳理最为系统的是张仲民教授关于早期复旦人物——陈寅恪、严复与熊季廉的研究。</p><p>张仲民教授在分别考察这三位早期复旦史上的知名过客时，详细梳理了复旦早期创校时遇到的诸多现实困难与路人的襄助；兹不避繁，略引述于下。1905年震旦学院至晚于3月10日之前即已宣布解散，蒋维乔、张元济等商务印书馆名流最先开始反应，请从学马相伯的蔡元培去探听究竟。此后报上相关震旦消息开始频出，主要的声音都是希望地方各界能支持筹办新学，成立一新震旦。马相伯亦颇受鼓舞，致电尚在法国的严复回归，协助自己合办新学院。严复在一年前暂居沪上时就有创办新学的理想，他的理想计划得到张元济、夏曾佑、蒋维乔等商务系出版同仁的欣赏与肯定，显然马相伯也对其颇为熟悉，所以才会在此时照其回国襄助。当然，更重要的是两江总督周馥也亲自过问，周馥曾责成上海道台袁树勋查访震旦退学事，并言为马相伯亲自告知此事，并希望其伸出援手。袁树勋迅速查明后报告周氏，这些材料都被报纸披露出来，形成全社会对马相伯及失学学生的同情。时上海地方的绅商张謇、王清穆（1860-1941）、曾铸等曾过问此事，并积极参与筹建“新震旦”学院的计划。1905年3月25日，众人在福州路一品香聚会，公推马相伯为“新震旦”校长，并讨论了筹措经费的办法。就在这次碰面时，定下借吴淞的军镇行辕及公所，暂作校舍，并电周馥望其批准。周馥很快与帮忙联系，军方答应出借提镇行辕，但只肯借半年，且六营公所不在出借之列。最终在两江总督与苏松太道（上海道）的合力，及张謇、王清穆、曾铸的共同努力下，新生的复旦终于得到了吴淞行辕一地开始办学。</p><img class="ait_item_box img_default" height="640"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20260923/39e0274e-9206-4e45-b7d2-af944aefb2a9.jpeg"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640" /><p class="image_desc">张仲民著《叶落知秋：清末民初的史事和人物》</p><p></p><p></p><p>依靠以周馥、袁树勋及张謇、曾铸等政商合力，马相伯和他的弟子们很快从出走震旦的阴霾中走出，复旦公学正式成立。马相伯在《复旦公学募捐公启》中列上了包括严复、张謇、曾铸、王清穆、陈季同等28位名流担任复旦校董，希望他们能为复旦提高声望，募集办校资金。这些名流校董也没有辜负复旦期望。名列首位的严复便积极参与到复旦建设当中。</p><p>严复（1854-1921）原名宗光，字又陵，后改名复，字几道，福建侯官县人，近代极具影响力的启蒙思想家、翻译家、教育家，出任了复旦公学的第二任校长。他最为人熟知的是翻译了赫胥黎的《天演论》，宣传了“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观点，系统地将西方的社会学、政治学、政治经济学、哲学和自然科学介绍到中国。严复从欧洲回国，答应马相伯出任校董后，起草了第一代《复旦公学章程》，还拉来了他的得意门生熊季廉（1879-1906）任校董，熊曾在南昌办过学堂。8月24日，严复与马相伯共同主持了新复旦的招生考试。学校原定于八月初二即1905年8月31日开学，但因准备工作没有完成，先延期至八月初六（9月4日），又因为房屋不够，偏偏遇到一场台风把住宿区的房子刮掉了一堵墙，再推迟至中秋后一日9月14日。开学典礼上，马相伯和严复都做了演讲，第三位演讲的英文教员、日后复旦的功勋校长李登辉。校董之一的海军大将萨镇冰请来军乐队演奏，淞沪铁路是日经过吴松镇站后均为复旦停车五分钟。开学典礼两点开始，诸位校长教员对学者嘱以殷切期望后，在四点由另一位校董、也是学校主事者袁希涛摇铃散会，全场来宾、师生、教职员共三百余人，开学典礼圆满成功。</p><p>第一学期后的1905年底，校长马相伯受周馥委托赴日本，复旦校务交给了留校的师生同仁。马氏赴日的任务是安抚在日中国留学生照常上课，切勿附和罢课回国的言论，但效果不佳。是年冬，日本颁布《关于清国留学生入学之公私立学校之规程》（简称《取缔规约》）其中有一条是针对整顿日本不合格的公私立学校随意接受中国留学生，同时取缔品行不良的中国学生，以提升日本留学的质量，但这两条刺激了留日中国学生的神经，引发大规模抗议罢课，最终演变成大规模留学生退学归国的风潮。次年1906年初，第一批群情激昂的留日学生回国，麇集沪上，在郑孝胥等人的斡旋下成立了近代著名的中国公学，乃是后话。</p><p>在马相伯离开的1905年底，新兴的复旦很快便遇到了困难。庶务长兼校董袁希涛，鉴于复旦初创经费困难，用地紧张，便登报宣布复旦暂时休学，遭到学生罢免。而1906年初代理复旦校务的熊季廉，于正月病倒，农历三月底病卒，享年仅28岁。是年暑假，熊的两位老师严复与陈三立共同出面，为复旦奔走募缘，主持校务；复旦在他们的努力下又得到了包括周馥在内的多笔资金款项。而严复的社会威望让复旦在1907年1月得到继任两江总督端方的青睐，继任上海道瑞澂就授意给复旦拨过两千多两银子。也在这时间前后，严复被端方正式任命为复旦的监督（校长）。张仲民教授的研究，由于严复的社会兼职及其任人唯亲、言行不一的问题，最终又与学校本土派破裂。1908年5年严复请辞复旦学监，并推荐江苏候补道员、新建人夏敬观（1875-1953）继任，夏氏几乎没做几个月复旦监督，便去了中国公学任校监；这显然是应端方的要求，接替郑孝胥的中公校监位。此后商务出版系的长乐人高凤谦（1870-1936），也略代理过一阵。1910年复旦重新迎回马相伯，此时马相伯已经七十周岁了。此后的1911年光复军进占吴淞复旦与中国公学等处校园。复旦被迫迁徙无锡惠山与徐家汇李公祠，开启新的时代。</p><p><span style="color: #ba372a;"><strong>关于吴淞的记忆</strong></span></p><p>早年复旦办学记载不是很多，甚至对于吴淞本身，大部分读者都会略有有些陌生。1905年的马相伯为什么会选择从徐家汇把学校办到吴淞，以及吴淞一带有多少复旦留下的印记，仍值得探寻一番。</p><p>吴淞一地得名于吴淞江，为吴淞江明清时期入海口以西。在明代吴淞江下游主航道为黄浦江所夺，但吴淞的地名还是被保留下来。在嘉定县设立前属昆山。清雍正二年（1724）析出东境建新县，沿用明永乐年为导航而修筑于浦东高桥海滨的一座土山“宝山”之名定县名为宝山。一开始新宝山与嘉定同城而治，次年分治，置县治于吴淞所城，即今日吴淞镇沿江区域。自明初在此地设吴淞江守御千户所，驻守吴淞江入海口开始，吴淞便一直成为统一王朝的江海防线的重要戍所。光绪二年（1876），工部局授意怡和洋行等外商洋行擅自修筑了上海至吴淞的吴淞铁路后，此地块正式被定名为吴淞。从文献上看，复旦公学是吴淞地区办起的第一所新式学堂，在此之后有了渔业学校（今上海海洋大学前身）、商船学校（今上海海事大学前身）、中国公学、同济大学等。</p><img class="ait_item_box img_default" height="880"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20260923/068f431f-9e42-4575-8b8c-faaa95fb331e.jpeg"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660" /><p class="image_desc">1915年吴淞地图中的复旦公学</p><p></p><p></p><p>复旦创校的位置，在报纸报道中有不同的缩写，其在地方志中的标准叫法应该是“吴淞提镇行辕”。此处位于吴淞镇中心偏北侧，历代宝山地方志中记载颇为详细，《民国宝山县续志》（1921）卷七载：</p><p><span style="color: #236fa1;">复旦公学，今称大学。光绪三十一年，马良、严几道等请准江督假吴淞提镇行辕为校舍，月助官费银二千元，余悉取诸学费。遵部定章程，中学部五年毕业，高等三年毕业。辛亥事起，官费停止，嗣经南京临时政府拨助经费万元，延李登辉为校长，来学者日众。癸丑（1913）之役，校董被赞助嫌疑，多亡命海外，校事几不能支，因另组董事会设法维持，又以提署须让归水警厅应用，遂迁上海徐家汇李公祠。现经董事会议决，于江湾购地建校，正在筹备云。</span></p><p>《民国宝山县续志》修志时，民国复旦江湾新校园还在建设，遂有“正在筹备”之笔。那座充为复旦校园的“吴淞提镇行辕”，最早出现在《光绪宝山县志》（1882）卷六：“提镇行辕，胡巷镇北首。同治九年，更定营制，以吴淞为外海六营进口停泊轮船之所，提、镇巡视海口亦驻扎于此。光绪三年（1877），提督李朝斌拨款建。”这里的“提”和“镇”分别指节制吴淞的最高军事长官：江南提督和吴淞营副总兵（康熙后改参将）。江南提督因驻地在松江，也称松江提督；总兵（参将）衙署在吴淞亦久有设置。到了1905年左右，此处作用应该大大下降，所以时任提督杨镜严才会同意首长江都周馥的要求，出借行辕给复旦办学。</p><p>那这幢吴淞提镇行辕在当年究竟是什么格局，复旦老教授喻蘅先生（1922-2012）有一篇《复旦公学吴淞时期校舍复原图记》做了详细的考证，并画出了复原图。其中最重要的依据是1937年八一三事变之前，金通尹等前往同济附中旧址寻找拍摄的成果。为什么当年的同济附中会建在复旦旧址上，原来是国立上医在1932年一·二八事变后，离开了吴淞校址，暂住红十字会总院（今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与圣约翰大学（今华东政法大学）校园内办学。吴淞校址因破坏不大，遂借给时同在吴淞的同济大学作办学之用。在一·二八事变中被损毁严重的同济大学便把中学部放到了老上医校址，所以37年时尚能寻访到部分复旦遗迹。喻蘅先生通过前人的回忆、照片，并结合《松江府志·图经》所附《提督署图》推测吴淞提镇行辕情况，大致重绘《复旦公学吴淞时期校舍复原图》，指出吴淞行辕的格局如照壁、旗杆、仪门、甬道平台、大堂、两庑及后堂、内廨等，与松江提督署平面图对照大致相符，而旧行署房屋的总布局是东西两边对称式的。大堂东西两山墙之下，有短墙与内廨相隔，而房屋造型并非大屋顶。同时，旧官署祠宇建筑的硬山结构，屋顶正脊和垂脊都很高大，目有兽头鸱吻及砖刻或灰塑装饰，江南官署祠堂的大脊设计尤为丰富多彩，而之后所拍照片上正脊很简陋，甚至无垂脊，很可能是劫后重建时节省经费而大加简化了。上医档案馆裴鹏则根据喻蘅绘图与传世吴淞卫生模范区照片中相似的花园形状判断，早年吴松校园屋舍与二十多年后所摄卫生模范区建筑相仿，当为一时之物，尤为启发。根据想象复原与图文考证，我们大致可以推测当年的复旦同仁与学子们大致的生活空间。</p><img class="ait_item_box img_default" height="839"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20260923/a817d63a-f6f3-44b5-823f-b7e96398e85b.jpeg"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270" /><p class="image_desc">喻蘅所绘《复旦公学吴淞时期校舍复原图》</p><p></p><p></p><p>关于复旦吴淞时期的生活记载虽然存世不多，但也有诸多名流留下来过片光零羽。马相伯在《一日一谈》里提到两次吴淞时期的生活。在《中国人的演说》中提到：</p><p><span style="color: #236fa1;">当我创办复旦公学时，我曾立下规则：凡星期日上午，学生均不准外出，由我拣定许多演说题目，轮流命诸生练习演说，我并把演说必需的方法，如分段，如开始怎样能抓住听众，结论怎样能使人对于他的演说获得具体的了解，一班学生都很感兴趣。大概中国对于演说，知所注重，恐怕就是这时候起的。不过演说只是人类在社会中发表自己的意思的一种工具，演说最好的人不见得就是好人，而真正有非常之才与德的人，其演说必有可观。所谓“有德者必有言；有言者必有德”。</span></p><p>马相伯极其重视演说，他在土山湾教授“二十四门徒”的时期，就教学生们西塞罗的演讲（《蔡子民先生与二十四个学生学拉丁文》马相伯翻译成“纪宰六”）。到了震旦时期，马相伯会在周日召集学生开演讲会（《关于震旦与复旦种种》），这个传统最终被带到了复旦，显然马相伯对演讲有独到的兴致。可以想象，当时的复旦校园中的年轻人们，不少都能言善辩，慷慨激昂；这也最终成为复旦百廿年来的传统，因为演讲和辩论出彩而风靡当代。</p><p>《关于震旦与复旦种种》有一段：</p><p><span style="color: #236fa1;">我在复旦（以前也是这样）对于学生非常爱护，非常喜欢和他们谈话，他们在课余也喜欢来同我问难，有了困难，也常来找我给他们解决。有一次他们因饭食问题，几乎要起哄。我开诚布公地训诫他们道：你们到此地不是来做大少爷，而是来求学的；而且学生不应以家庭为家庭，而应以社会为家庭，等等。青年们到底是些无邪气的孩子，被我一番词严义正的话教训过了，他们也就再没有什么说得了。</span></p><p>虽然马相伯经常与同学聊天谈心，师生关系颇为融洽，但同学们因为食堂饭菜问题还是险些起哄。这或许应该不是一次小的冲突，不然马相伯不会三十多年后又想起来；他亲自出面用演讲的方法安抚他们，讲了求学、为人的种种道理。从中可见吴淞复旦伙食可能确实有限，但马相伯的演讲功力应该是相当深厚的。</p><p><span style="color: #ba372a;"><strong>早年师生</strong></span></p><p>吴淞复旦时期培养出诸多日后的著名学人，这是作为早期新式学堂最骄傲的成果。其中陈寅恪、竺可桢二位日后中国现代学科史上的文理两位大师，便是吴淞时的同窗。由于早期复旦档案文献存世不多，大部分复旦早期师生教学的细节都没有保留下来。张仲民教授考证陈寅恪曾在吴淞复旦求学五载，是复旦创立后的1905年秋的学期中，插班进入复旦。之前陈寅恪刚经历短暂的日本留学时光，因脚气病回国养病后在国内继续求学。他入学复旦，同样与乃父陈三立当时支持复旦办学分不开。陈三立在复旦创校风雨飘摇之际，出面募集善款，艰难维持校务；同时也把自己的爱子送到这所新办的学校就读，以显示用心办学的决心。陈寅恪中年以后提及复旦次数并不算很多，而且几乎没有什么细节。其中最接近的一次是提到他就读时的校长严复，还不是严执教复旦时的经历。陈寅恪先生1927年为王国维所作《王观堂先生挽词》中回忆晚清时京中文化胜流时，最先标出主持清政府学部的张之洞，谓其事必躬亲，延揽人才：</p><p><span style="color: #236fa1;">总持学部揽名流，朴学高文一例收。</span></p><p><span style="color: #236fa1;">图籍艺风充馆长，名词瘉埜领编修。</span></p><p>1905年清廷废科举，12月6日新设学部，先由荣庆任尚书，张之洞继任。陈诗中“朴学”与“图籍艺风充馆长”即谓张之洞请缪荃孙（1844-1919）任京师图书馆监督事，而“高文”与“名词愈野领编修”，即为严复赴京出任学部审定名词馆总纂；彼时他刚刚离开复旦公学的校监位子。陈诗此处提到严复显然是认可其名词馆的工作，以凸显张之洞的眼光。1908年前后的陈寅恪，尚是严复在复旦的门生，严复在复旦最后的日子显然也不甚顺心，最终出走京师；但在陈寅恪十余年后的文字里起码为校长保留了名流高文的好形象。</p><p>另一位民国学林领袖胡适（1891-1962）先生，也与早期复旦间接有关。胡适早年就读于梅溪学堂，1905年转入澄衷学堂，同学当中就有竺可桢。二人都在一年后的学潮中离开了澄衷；竺可桢选择了复旦与陈寅恪做了同学，胡适则去了横浜桥北的中国公学。不过胡适与吴淞复旦的因缘尚不止于此，其在澄衷读书时，有个好朋友郑璋字仲诚，早年为其梅溪时同学，当时在复旦公学上学；胡适在早年的日记里，记载了一次从澄衷赴当日吴淞复旦校区的旅行。胡适《自治日记》1906年丙午闰四月初八（1906年5月30日星期三，是年第二个浴佛节）载：</p><p><span style="color: #236fa1;">偕余君成仁、卢君侠，乘淞沪火车至吴淞，晤郑君璋,谈甚久。郑君劝吾下半年权再居澄衷，俟他日。不见得好学校，当与吾同学慎，甚恳挈也。君复导予游海滨，至复旦新校址观览。移时地址甚大，骤观之，南洋公学不是过也。复旦校规太宽，上课时间亦少，非“苦学生”也。四时，趁第十次火车返沪。</span></p><p><span style="color: #236fa1;">予乘火车此为第一次，车中忽得诗四句录之：“呜呜汽笛鸣，辘辘汽车行。凭窗试外瞩，一瞬象一新。”虽不成为诗，以写意耳。然则今日又予学作诗之第一次也，一笑。</span></p><p>日记后，附上其当日出门行程图，为虹口北外滩至淞沪铁路上海站（即俗称的上海北站）的路线。在胡适笔下，当时的吴淞复旦占地颇大，“骤观之，南洋公学不是过也”，南洋公学即今交通大学华山路校区，也比不上这里的面积。但当时复旦“校规太宽，上课时间亦少”，确实有些散漫，应该与当时学校重组后刚刚开学有关，所以复旦学生“非苦学生也”，读书还是太轻松了。年轻的胡先生将复旦与南洋（交大）放在一起做对比，似乎也算预言了二校在未来百余年间的爱恨纠葛，不失为学界前辈的未卜先知。而自打清末起，复旦那松散的学风，竟然也注定植入到了学校的基因当中，流传百年而至今不变；沧海桑田之间，如是莫能言之妙者。更有趣的是，这次乘火车访复旦，竟是胡适生平第一次坐火车，车上诗兴大发即兴创作一首“呜呜汽笛鸣”五绝，又是其旧诗创作的处女作，颇可为治文学史者关注。</p><p><span style="color: #ba372a;"><strong>尾声</strong></span></p><p>1905年，复旦公学草创于吴淞“提镇行辕”之中，年迈的马相伯甚至两度出任校长主持大局。关于吴淞复旦时期的记述也远没有后来江湾办校时期来的丰富，但即便如此，我们还是可以清晰考察出吴淞复旦时期汇聚起了严复、陈三立、夏敬观及陈寅恪、竺可桢等一众近现代学界名流。回望那段短暂而灿烂的历史，依然能为马相伯艰辛创校及师生弦歌不辍的精神所打动。校史研究的意义永远也不止于记录、宣扬或者缅怀，他会让当代的求学者与执教者找到一种精神的指引，融入到每一所伟大名校的每一段历史节点之中，书写好自己在这段校史中的历程与心得，传承好这份珍贵的精神线索。</p><p>（原文注释从略）</p><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1672"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7882287002_AsCJTA_1790134536713.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941" /></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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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encoded><p><u><em>大学是社会的灯塔，其既以“天下为己任”，更以“真理为依归”。澎湃新闻·私家历史联合大学史研究者张淑锵，特别推出“大学堂”系列，回望中国晚清民国高等教育的起源与大学师者的风骨，重温那些关于求是、存真、独立、自由与担当的大学精神与人文传统。不仅重述校史，更要追问：大学为何而立，知识为何而求，教育又应当培养怎样的人。</em></u></p><p>今天复旦大学是由徐家汇李公祠中的复旦公学升格而来，而追溯复旦公学的历史，其最初创人就是近代著名教育家与社会活动家马相伯先生（1840-1939，江苏丹徒，一说丹阳人）。作为近代最知名的教育家之一，除了复旦之外，马相伯所创学校中还有近代知名的震旦学院（后改大学）与北京的辅仁大学及诸多中等、初等学校。其门下从学者，从梁启超、蔡元培、于右任、邵力子等名流要员，到各位早期震旦、复旦学子，可谓桃李满天下。同时，马相伯先生一生跌宕起落，遍涉教坛政界，晚年看淡风云，隐居沪上。享年一百岁的相伯老，也算是中国当代最著名的高寿名人之一。</p><p>1905年春，马相伯在六十六岁那年，携带从震旦出走的师生另创新校。最终在沪上各界的支持下，来到吴淞创办复旦公学，于下半年农历中秋后一日开学。学校的名字从最初的“新震旦”到最终的“复旦”，从一开始为了“光复震旦”，到后来的“旦复旦兮”，复旦在这一年中经历新生与涅槃。复旦新创仅过了一个学期，马相伯便因故离开学校。全新的复旦差点经历一次停办重组，此时学生大哗，最终由各位名流校董苦心支持，教务长严复亲自主持大局，复旦才在之后几年勉强立足。直到1911年辛亥革命爆发，民元时复旦吴淞校舍被光复军占领，最终被迫迁至无锡惠山李鹤章祠，再迁回上海徐家汇，于李公祠中继续办学，这一办又是十年。最终，1913年掌校的功勋校长李登辉先生，把复旦迁到日后的永久校址江湾，复旦才进入了全新的时代。</p><img class="ait_item_box img_default" height="447"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20260923/02e42b16-dadf-4381-a8e4-6b5ad1e3a664.jpeg"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318" /><p class="image_desc">1913年的马相伯</p><p></p><p></p><p><span style="color: #ba372a;"><strong>“从震旦到复旦”</strong></span></p><p>马相伯早年自家乡来沪求学，就在耶稣会所办圣依纳爵公学中，后一路培养成神学博士，但最终与耶稣会的矛盾不可调和而脱离教会。1874年起，马相伯离开了青少年时期一直生活的徐家汇，由大哥马建勋介绍来到山东淮军系圈子做事，做过布政使的幕僚，做过机器局的督办，也参与开矿的工作。此后的十年间，马相伯应黎庶昌、李鸿章等派遣，出使过日、朝、欧美等地，经历逐渐丰富。五十四岁（1893）时，马相伯妻子与幼子死于探亲的海难，此后不到十年的时间里，他的母亲、弟弟建忠相继离世，让马相伯陷入了深深的悲痛之中。1900年起，马相伯陆续捐出家产，重归教会，隐居于徐家汇土山湾，并希望借助教会力量办学。1902年底，马相伯在徐家汇旧天文台院址创办震旦学院，发布了学院章程，并于次年春正式开学，当时有来自国内多地的学生数十名，主要生源来自不久前爆发的南洋公学学潮。不过震旦办学不久，校内也发生冲突，最终导致了马相伯率领师生出走，创办复旦。</p><p>“从震旦到复旦”语出马相伯《一日一谈》之中，马公在这篇访谈中提及震旦与复旦创校时的细节：</p><p><span style="color: #236fa1;">不过震旦开了一年多之后，我因其中的教授及管理方法与我意见不合，遂脱离关系而另组织一校，以答与我志同道合的青年学子的诚意，这就是现在的“复旦”。</span></p><p>马相伯的这段提到了自己离开震旦是因为与之上课与管理理念不同。从1904年底开始，震旦新来的教务长南从周与包括马相伯在内的中国师生，在教学理念、尤其是外语课程内容上发生冲突，无法调和，最终出现出走复旦。其实马相伯在二十世纪与法国天主教会及震旦大学之间，关系始终保持密切，并没有因为出走震旦而有太过干扰。正如李天纲教授在《从震旦到复旦：清末外语教育与民族主义》所提示的那样：脱离震旦学院之后的复旦公学，更加持有一种“语言世界主义”，而不是“语言民族主义”的价值观，这一点是可以肯定的。</p><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461"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20260923/9ae437b5-b515-4c39-8a24-4105d9f01d06.pn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461" /><p class="image_desc">关于马相伯最权威的成果是李天纲教授的《马相伯年谱长编》</p><p></p><p></p><p>马相伯的《从震旦到复旦》又载：</p><p><span style="color: #236fa1;">复旦初办的时候，经济非常艰窘，校址又没有。我们在吴淞看好了一座房子，是吴淞镇台的旧衙门，地方很宏敞，既远城市，可以避尘器；又近海边，可以使学生多接近海天空阔之气。大家决定了，我便打了一个电报给两江总督周玉山（馥），请他把这个旧衙署拨给我们，并请他帮助些许经费。他回电很鼓励我们，吴淞旧镇署照拨，并汇了两万银子给我们做经费。周玉山之所以如此慷慨，还是李文忠的一点关系，因为周氏本是淮军出身，我们弟兄也与淮军有关系，所以他对我们的要求很爽快地答应了。但是，假使当时两江总督是李中堂，那他对于我们的学校更要大大地帮助，文忠之豁达大度，信人不疑，当时阁臣疆吏中实无第二人，（曾、左都未免书生之见，与三家村的态度，胡文忠局度恢宏，然而天不永年，中道捐弃，可惜！）他于愚弟兄所创办的学校，定然另具一副眼光相看。</span></p><p>据马相伯回忆，复旦大学初创能立足一开始主要还是淮军系人帮忙。马相伯办震旦时所有钱都捐给了教会，此时再办复旦则经费、用地、教师一时都搞不定。当时两江巡抚是李鸿章的得力干将周馥，听说马相伯又办了学校，表示要支持。周馥拨了马相伯看中的一处办学地方“吴淞镇台的旧衙门”。同时，办学的启动经费也筹集了一点“汇了两万银子”，做办学经费。这些回忆虽然隔了几十年，与传世文献中记载略有差别。晚年马相伯回忆起此事来，还略有不满地表示，彼时李鸿章若还在世、而坐镇两江总督，那他的支持力度可能会更大，并对李氏行事为人大加赞赏，认为曾国藩、左宗棠亦不能与之比肩。所以在马相伯心中，复旦公学其实最初的理想是走淮军系强人扶持的官办路线，一如早期的南洋公学。</p><p>马相伯这段创校回忆无疑是生动而关键的，但从1905年初出走震旦到9月中旬正式开学，初生的复旦其实经历了更多曲折的过程。今天学界对此梳理最为系统的是张仲民教授关于早期复旦人物——陈寅恪、严复与熊季廉的研究。</p><p>张仲民教授在分别考察这三位早期复旦史上的知名过客时，详细梳理了复旦早期创校时遇到的诸多现实困难与路人的襄助；兹不避繁，略引述于下。1905年震旦学院至晚于3月10日之前即已宣布解散，蒋维乔、张元济等商务印书馆名流最先开始反应，请从学马相伯的蔡元培去探听究竟。此后报上相关震旦消息开始频出，主要的声音都是希望地方各界能支持筹办新学，成立一新震旦。马相伯亦颇受鼓舞，致电尚在法国的严复回归，协助自己合办新学院。严复在一年前暂居沪上时就有创办新学的理想，他的理想计划得到张元济、夏曾佑、蒋维乔等商务系出版同仁的欣赏与肯定，显然马相伯也对其颇为熟悉，所以才会在此时照其回国襄助。当然，更重要的是两江总督周馥也亲自过问，周馥曾责成上海道台袁树勋查访震旦退学事，并言为马相伯亲自告知此事，并希望其伸出援手。袁树勋迅速查明后报告周氏，这些材料都被报纸披露出来，形成全社会对马相伯及失学学生的同情。时上海地方的绅商张謇、王清穆（1860-1941）、曾铸等曾过问此事，并积极参与筹建“新震旦”学院的计划。1905年3月25日，众人在福州路一品香聚会，公推马相伯为“新震旦”校长，并讨论了筹措经费的办法。就在这次碰面时，定下借吴淞的军镇行辕及公所，暂作校舍，并电周馥望其批准。周馥很快与帮忙联系，军方答应出借提镇行辕，但只肯借半年，且六营公所不在出借之列。最终在两江总督与苏松太道（上海道）的合力，及张謇、王清穆、曾铸的共同努力下，新生的复旦终于得到了吴淞行辕一地开始办学。</p><img class="ait_item_box img_default" height="640"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20260923/39e0274e-9206-4e45-b7d2-af944aefb2a9.jpeg"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640" /><p class="image_desc">张仲民著《叶落知秋：清末民初的史事和人物》</p><p></p><p></p><p>依靠以周馥、袁树勋及张謇、曾铸等政商合力，马相伯和他的弟子们很快从出走震旦的阴霾中走出，复旦公学正式成立。马相伯在《复旦公学募捐公启》中列上了包括严复、张謇、曾铸、王清穆、陈季同等28位名流担任复旦校董，希望他们能为复旦提高声望，募集办校资金。这些名流校董也没有辜负复旦期望。名列首位的严复便积极参与到复旦建设当中。</p><p>严复（1854-1921）原名宗光，字又陵，后改名复，字几道，福建侯官县人，近代极具影响力的启蒙思想家、翻译家、教育家，出任了复旦公学的第二任校长。他最为人熟知的是翻译了赫胥黎的《天演论》，宣传了“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观点，系统地将西方的社会学、政治学、政治经济学、哲学和自然科学介绍到中国。严复从欧洲回国，答应马相伯出任校董后，起草了第一代《复旦公学章程》，还拉来了他的得意门生熊季廉（1879-1906）任校董，熊曾在南昌办过学堂。8月24日，严复与马相伯共同主持了新复旦的招生考试。学校原定于八月初二即1905年8月31日开学，但因准备工作没有完成，先延期至八月初六（9月4日），又因为房屋不够，偏偏遇到一场台风把住宿区的房子刮掉了一堵墙，再推迟至中秋后一日9月14日。开学典礼上，马相伯和严复都做了演讲，第三位演讲的英文教员、日后复旦的功勋校长李登辉。校董之一的海军大将萨镇冰请来军乐队演奏，淞沪铁路是日经过吴松镇站后均为复旦停车五分钟。开学典礼两点开始，诸位校长教员对学者嘱以殷切期望后，在四点由另一位校董、也是学校主事者袁希涛摇铃散会，全场来宾、师生、教职员共三百余人，开学典礼圆满成功。</p><p>第一学期后的1905年底，校长马相伯受周馥委托赴日本，复旦校务交给了留校的师生同仁。马氏赴日的任务是安抚在日中国留学生照常上课，切勿附和罢课回国的言论，但效果不佳。是年冬，日本颁布《关于清国留学生入学之公私立学校之规程》（简称《取缔规约》）其中有一条是针对整顿日本不合格的公私立学校随意接受中国留学生，同时取缔品行不良的中国学生，以提升日本留学的质量，但这两条刺激了留日中国学生的神经，引发大规模抗议罢课，最终演变成大规模留学生退学归国的风潮。次年1906年初，第一批群情激昂的留日学生回国，麇集沪上，在郑孝胥等人的斡旋下成立了近代著名的中国公学，乃是后话。</p><p>在马相伯离开的1905年底，新兴的复旦很快便遇到了困难。庶务长兼校董袁希涛，鉴于复旦初创经费困难，用地紧张，便登报宣布复旦暂时休学，遭到学生罢免。而1906年初代理复旦校务的熊季廉，于正月病倒，农历三月底病卒，享年仅28岁。是年暑假，熊的两位老师严复与陈三立共同出面，为复旦奔走募缘，主持校务；复旦在他们的努力下又得到了包括周馥在内的多笔资金款项。而严复的社会威望让复旦在1907年1月得到继任两江总督端方的青睐，继任上海道瑞澂就授意给复旦拨过两千多两银子。也在这时间前后，严复被端方正式任命为复旦的监督（校长）。张仲民教授的研究，由于严复的社会兼职及其任人唯亲、言行不一的问题，最终又与学校本土派破裂。1908年5年严复请辞复旦学监，并推荐江苏候补道员、新建人夏敬观（1875-1953）继任，夏氏几乎没做几个月复旦监督，便去了中国公学任校监；这显然是应端方的要求，接替郑孝胥的中公校监位。此后商务出版系的长乐人高凤谦（1870-1936），也略代理过一阵。1910年复旦重新迎回马相伯，此时马相伯已经七十周岁了。此后的1911年光复军进占吴淞复旦与中国公学等处校园。复旦被迫迁徙无锡惠山与徐家汇李公祠，开启新的时代。</p><p><span style="color: #ba372a;"><strong>关于吴淞的记忆</strong></span></p><p>早年复旦办学记载不是很多，甚至对于吴淞本身，大部分读者都会略有有些陌生。1905年的马相伯为什么会选择从徐家汇把学校办到吴淞，以及吴淞一带有多少复旦留下的印记，仍值得探寻一番。</p><p>吴淞一地得名于吴淞江，为吴淞江明清时期入海口以西。在明代吴淞江下游主航道为黄浦江所夺，但吴淞的地名还是被保留下来。在嘉定县设立前属昆山。清雍正二年（1724）析出东境建新县，沿用明永乐年为导航而修筑于浦东高桥海滨的一座土山“宝山”之名定县名为宝山。一开始新宝山与嘉定同城而治，次年分治，置县治于吴淞所城，即今日吴淞镇沿江区域。自明初在此地设吴淞江守御千户所，驻守吴淞江入海口开始，吴淞便一直成为统一王朝的江海防线的重要戍所。光绪二年（1876），工部局授意怡和洋行等外商洋行擅自修筑了上海至吴淞的吴淞铁路后，此地块正式被定名为吴淞。从文献上看，复旦公学是吴淞地区办起的第一所新式学堂，在此之后有了渔业学校（今上海海洋大学前身）、商船学校（今上海海事大学前身）、中国公学、同济大学等。</p><img class="ait_item_box img_default" height="880"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20260923/068f431f-9e42-4575-8b8c-faaa95fb331e.jpeg"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660" /><p class="image_desc">1915年吴淞地图中的复旦公学</p><p></p><p></p><p>复旦创校的位置，在报纸报道中有不同的缩写，其在地方志中的标准叫法应该是“吴淞提镇行辕”。此处位于吴淞镇中心偏北侧，历代宝山地方志中记载颇为详细，《民国宝山县续志》（1921）卷七载：</p><p><span style="color: #236fa1;">复旦公学，今称大学。光绪三十一年，马良、严几道等请准江督假吴淞提镇行辕为校舍，月助官费银二千元，余悉取诸学费。遵部定章程，中学部五年毕业，高等三年毕业。辛亥事起，官费停止，嗣经南京临时政府拨助经费万元，延李登辉为校长，来学者日众。癸丑（1913）之役，校董被赞助嫌疑，多亡命海外，校事几不能支，因另组董事会设法维持，又以提署须让归水警厅应用，遂迁上海徐家汇李公祠。现经董事会议决，于江湾购地建校，正在筹备云。</span></p><p>《民国宝山县续志》修志时，民国复旦江湾新校园还在建设，遂有“正在筹备”之笔。那座充为复旦校园的“吴淞提镇行辕”，最早出现在《光绪宝山县志》（1882）卷六：“提镇行辕，胡巷镇北首。同治九年，更定营制，以吴淞为外海六营进口停泊轮船之所，提、镇巡视海口亦驻扎于此。光绪三年（1877），提督李朝斌拨款建。”这里的“提”和“镇”分别指节制吴淞的最高军事长官：江南提督和吴淞营副总兵（康熙后改参将）。江南提督因驻地在松江，也称松江提督；总兵（参将）衙署在吴淞亦久有设置。到了1905年左右，此处作用应该大大下降，所以时任提督杨镜严才会同意首长江都周馥的要求，出借行辕给复旦办学。</p><p>那这幢吴淞提镇行辕在当年究竟是什么格局，复旦老教授喻蘅先生（1922-2012）有一篇《复旦公学吴淞时期校舍复原图记》做了详细的考证，并画出了复原图。其中最重要的依据是1937年八一三事变之前，金通尹等前往同济附中旧址寻找拍摄的成果。为什么当年的同济附中会建在复旦旧址上，原来是国立上医在1932年一·二八事变后，离开了吴淞校址，暂住红十字会总院（今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与圣约翰大学（今华东政法大学）校园内办学。吴淞校址因破坏不大，遂借给时同在吴淞的同济大学作办学之用。在一·二八事变中被损毁严重的同济大学便把中学部放到了老上医校址，所以37年时尚能寻访到部分复旦遗迹。喻蘅先生通过前人的回忆、照片，并结合《松江府志·图经》所附《提督署图》推测吴淞提镇行辕情况，大致重绘《复旦公学吴淞时期校舍复原图》，指出吴淞行辕的格局如照壁、旗杆、仪门、甬道平台、大堂、两庑及后堂、内廨等，与松江提督署平面图对照大致相符，而旧行署房屋的总布局是东西两边对称式的。大堂东西两山墙之下，有短墙与内廨相隔，而房屋造型并非大屋顶。同时，旧官署祠宇建筑的硬山结构，屋顶正脊和垂脊都很高大，目有兽头鸱吻及砖刻或灰塑装饰，江南官署祠堂的大脊设计尤为丰富多彩，而之后所拍照片上正脊很简陋，甚至无垂脊，很可能是劫后重建时节省经费而大加简化了。上医档案馆裴鹏则根据喻蘅绘图与传世吴淞卫生模范区照片中相似的花园形状判断，早年吴松校园屋舍与二十多年后所摄卫生模范区建筑相仿，当为一时之物，尤为启发。根据想象复原与图文考证，我们大致可以推测当年的复旦同仁与学子们大致的生活空间。</p><img class="ait_item_box img_default" height="839"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20260923/a817d63a-f6f3-44b5-823f-b7e96398e85b.jpeg"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270" /><p class="image_desc">喻蘅所绘《复旦公学吴淞时期校舍复原图》</p><p></p><p></p><p>关于复旦吴淞时期的生活记载虽然存世不多，但也有诸多名流留下来过片光零羽。马相伯在《一日一谈》里提到两次吴淞时期的生活。在《中国人的演说》中提到：</p><p><span style="color: #236fa1;">当我创办复旦公学时，我曾立下规则：凡星期日上午，学生均不准外出，由我拣定许多演说题目，轮流命诸生练习演说，我并把演说必需的方法，如分段，如开始怎样能抓住听众，结论怎样能使人对于他的演说获得具体的了解，一班学生都很感兴趣。大概中国对于演说，知所注重，恐怕就是这时候起的。不过演说只是人类在社会中发表自己的意思的一种工具，演说最好的人不见得就是好人，而真正有非常之才与德的人，其演说必有可观。所谓“有德者必有言；有言者必有德”。</span></p><p>马相伯极其重视演说，他在土山湾教授“二十四门徒”的时期，就教学生们西塞罗的演讲（《蔡子民先生与二十四个学生学拉丁文》马相伯翻译成“纪宰六”）。到了震旦时期，马相伯会在周日召集学生开演讲会（《关于震旦与复旦种种》），这个传统最终被带到了复旦，显然马相伯对演讲有独到的兴致。可以想象，当时的复旦校园中的年轻人们，不少都能言善辩，慷慨激昂；这也最终成为复旦百廿年来的传统，因为演讲和辩论出彩而风靡当代。</p><p>《关于震旦与复旦种种》有一段：</p><p><span style="color: #236fa1;">我在复旦（以前也是这样）对于学生非常爱护，非常喜欢和他们谈话，他们在课余也喜欢来同我问难，有了困难，也常来找我给他们解决。有一次他们因饭食问题，几乎要起哄。我开诚布公地训诫他们道：你们到此地不是来做大少爷，而是来求学的；而且学生不应以家庭为家庭，而应以社会为家庭，等等。青年们到底是些无邪气的孩子，被我一番词严义正的话教训过了，他们也就再没有什么说得了。</span></p><p>虽然马相伯经常与同学聊天谈心，师生关系颇为融洽，但同学们因为食堂饭菜问题还是险些起哄。这或许应该不是一次小的冲突，不然马相伯不会三十多年后又想起来；他亲自出面用演讲的方法安抚他们，讲了求学、为人的种种道理。从中可见吴淞复旦伙食可能确实有限，但马相伯的演讲功力应该是相当深厚的。</p><p><span style="color: #ba372a;"><strong>早年师生</strong></span></p><p>吴淞复旦时期培养出诸多日后的著名学人，这是作为早期新式学堂最骄傲的成果。其中陈寅恪、竺可桢二位日后中国现代学科史上的文理两位大师，便是吴淞时的同窗。由于早期复旦档案文献存世不多，大部分复旦早期师生教学的细节都没有保留下来。张仲民教授考证陈寅恪曾在吴淞复旦求学五载，是复旦创立后的1905年秋的学期中，插班进入复旦。之前陈寅恪刚经历短暂的日本留学时光，因脚气病回国养病后在国内继续求学。他入学复旦，同样与乃父陈三立当时支持复旦办学分不开。陈三立在复旦创校风雨飘摇之际，出面募集善款，艰难维持校务；同时也把自己的爱子送到这所新办的学校就读，以显示用心办学的决心。陈寅恪中年以后提及复旦次数并不算很多，而且几乎没有什么细节。其中最接近的一次是提到他就读时的校长严复，还不是严执教复旦时的经历。陈寅恪先生1927年为王国维所作《王观堂先生挽词》中回忆晚清时京中文化胜流时，最先标出主持清政府学部的张之洞，谓其事必躬亲，延揽人才：</p><p><span style="color: #236fa1;">总持学部揽名流，朴学高文一例收。</span></p><p><span style="color: #236fa1;">图籍艺风充馆长，名词瘉埜领编修。</span></p><p>1905年清廷废科举，12月6日新设学部，先由荣庆任尚书，张之洞继任。陈诗中“朴学”与“图籍艺风充馆长”即谓张之洞请缪荃孙（1844-1919）任京师图书馆监督事，而“高文”与“名词愈野领编修”，即为严复赴京出任学部审定名词馆总纂；彼时他刚刚离开复旦公学的校监位子。陈诗此处提到严复显然是认可其名词馆的工作，以凸显张之洞的眼光。1908年前后的陈寅恪，尚是严复在复旦的门生，严复在复旦最后的日子显然也不甚顺心，最终出走京师；但在陈寅恪十余年后的文字里起码为校长保留了名流高文的好形象。</p><p>另一位民国学林领袖胡适（1891-1962）先生，也与早期复旦间接有关。胡适早年就读于梅溪学堂，1905年转入澄衷学堂，同学当中就有竺可桢。二人都在一年后的学潮中离开了澄衷；竺可桢选择了复旦与陈寅恪做了同学，胡适则去了横浜桥北的中国公学。不过胡适与吴淞复旦的因缘尚不止于此，其在澄衷读书时，有个好朋友郑璋字仲诚，早年为其梅溪时同学，当时在复旦公学上学；胡适在早年的日记里，记载了一次从澄衷赴当日吴淞复旦校区的旅行。胡适《自治日记》1906年丙午闰四月初八（1906年5月30日星期三，是年第二个浴佛节）载：</p><p><span style="color: #236fa1;">偕余君成仁、卢君侠，乘淞沪火车至吴淞，晤郑君璋,谈甚久。郑君劝吾下半年权再居澄衷，俟他日。不见得好学校，当与吾同学慎，甚恳挈也。君复导予游海滨，至复旦新校址观览。移时地址甚大，骤观之，南洋公学不是过也。复旦校规太宽，上课时间亦少，非“苦学生”也。四时，趁第十次火车返沪。</span></p><p><span style="color: #236fa1;">予乘火车此为第一次，车中忽得诗四句录之：“呜呜汽笛鸣，辘辘汽车行。凭窗试外瞩，一瞬象一新。”虽不成为诗，以写意耳。然则今日又予学作诗之第一次也，一笑。</span></p><p>日记后，附上其当日出门行程图，为虹口北外滩至淞沪铁路上海站（即俗称的上海北站）的路线。在胡适笔下，当时的吴淞复旦占地颇大，“骤观之，南洋公学不是过也”，南洋公学即今交通大学华山路校区，也比不上这里的面积。但当时复旦“校规太宽，上课时间亦少”，确实有些散漫，应该与当时学校重组后刚刚开学有关，所以复旦学生“非苦学生也”，读书还是太轻松了。年轻的胡先生将复旦与南洋（交大）放在一起做对比，似乎也算预言了二校在未来百余年间的爱恨纠葛，不失为学界前辈的未卜先知。而自打清末起，复旦那松散的学风，竟然也注定植入到了学校的基因当中，流传百年而至今不变；沧海桑田之间，如是莫能言之妙者。更有趣的是，这次乘火车访复旦，竟是胡适生平第一次坐火车，车上诗兴大发即兴创作一首“呜呜汽笛鸣”五绝，又是其旧诗创作的处女作，颇可为治文学史者关注。</p><p><span style="color: #ba372a;"><strong>尾声</strong></span></p><p>1905年，复旦公学草创于吴淞“提镇行辕”之中，年迈的马相伯甚至两度出任校长主持大局。关于吴淞复旦时期的记述也远没有后来江湾办校时期来的丰富，但即便如此，我们还是可以清晰考察出吴淞复旦时期汇聚起了严复、陈三立、夏敬观及陈寅恪、竺可桢等一众近现代学界名流。回望那段短暂而灿烂的历史，依然能为马相伯艰辛创校及师生弦歌不辍的精神所打动。校史研究的意义永远也不止于记录、宣扬或者缅怀，他会让当代的求学者与执教者找到一种精神的指引，融入到每一所伟大名校的每一段历史节点之中，书写好自己在这段校史中的历程与心得，传承好这份珍贵的精神线索。</p><p>（原文注释从略）</p><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1672"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7882287002_AsCJTA_1790134536713.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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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王启元（复旦大学）</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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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url="http://rsshub.yuzhen.pub/thepaper/featured">澎湃新闻</sour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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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大学堂</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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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私家历史</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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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中国代表：奉劝菲律宾停止南海问题多边炒作</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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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Tue, 29 Sep 2026 03:59:10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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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p>中方28日在第81届联大一般性辩论针对菲律宾的发言行使答辩权。中方奉劝菲方停止南海问题多边炒作，尽快回归双边协商正轨。</p><p>中国常驻联合国副代表孙磊说，中方一贯认为，联合国不是讨论南海问题的合适场所。但中方有必要对菲方有关错误论调作出严正回应。中方对“南海仲裁案”的立场是一贯、明确的。菲律宾单方面提起所谓仲裁，违背“国家同意”“约定必须遵守”等国际法基本原则，违反包括《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在内的国际法。“仲裁庭”越权审理、枉法裁判，所做“裁决”非法无效，严重影响《公约》规定的原则和精神，严重冲击国际海洋法的权威性和完整性。中国不接受、不承认该“裁决”，反对且不接受任何基于该“裁决”的主张和行动。这既是捍卫自身领土和海洋权益，也是为了维护国际海洋法治，维护公平合理的国际海洋秩序。</p><p>孙磊说，菲方渲染所谓“裁决”出台十年，毫无意义。事实是，“裁决”不但不能解决中菲涉海问题，反而激化地区矛盾，成为中菲关系和南海和平稳定的绊脚石。在领土问题和海洋划界争议上，中国不接受任何强加于中国的争端解决方案，一贯主张与有关直接当事国通过谈判协商解决争议。中方将继续同东盟国家一道，共同维护南海和平稳定。</p><p>孙磊说，“南海仲裁案”是国际海洋法的反面案例。无论菲方如何标榜粉饰，都改变不了其非法、无效、越权、反动的本质。中方奉劝菲方停止多边炒作，尽快回归双边协商正轨，与中方一道管控南海分歧，共同维护南海和平稳定。</p></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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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encoded><p>中方28日在第81届联大一般性辩论针对菲律宾的发言行使答辩权。中方奉劝菲方停止南海问题多边炒作，尽快回归双边协商正轨。</p><p>中国常驻联合国副代表孙磊说，中方一贯认为，联合国不是讨论南海问题的合适场所。但中方有必要对菲方有关错误论调作出严正回应。中方对“南海仲裁案”的立场是一贯、明确的。菲律宾单方面提起所谓仲裁，违背“国家同意”“约定必须遵守”等国际法基本原则，违反包括《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在内的国际法。“仲裁庭”越权审理、枉法裁判，所做“裁决”非法无效，严重影响《公约》规定的原则和精神，严重冲击国际海洋法的权威性和完整性。中国不接受、不承认该“裁决”，反对且不接受任何基于该“裁决”的主张和行动。这既是捍卫自身领土和海洋权益，也是为了维护国际海洋法治，维护公平合理的国际海洋秩序。</p><p>孙磊说，菲方渲染所谓“裁决”出台十年，毫无意义。事实是，“裁决”不但不能解决中菲涉海问题，反而激化地区矛盾，成为中菲关系和南海和平稳定的绊脚石。在领土问题和海洋划界争议上，中国不接受任何强加于中国的争端解决方案，一贯主张与有关直接当事国通过谈判协商解决争议。中方将继续同东盟国家一道，共同维护南海和平稳定。</p><p>孙磊说，“南海仲裁案”是国际海洋法的反面案例。无论菲方如何标榜粉饰，都改变不了其非法、无效、越权、反动的本质。中方奉劝菲方停止多边炒作，尽快回归双边协商正轨，与中方一道管控南海分歧，共同维护南海和平稳定。</p></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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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新华社</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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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url="http://rsshub.yuzhen.pub/thepaper/featured">澎湃新闻</sour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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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中国</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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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菲律宾</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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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南海问题</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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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大国外交</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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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新疆大石峡水利枢纽工程首批机组并网发电</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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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Tue, 29 Sep 2026 03:56:09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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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p>中国能建葛洲坝集团投资建设的新疆大石峡水利枢纽首批1号、2号机组29日并网发电。作为国内节水供水重大水利工程之一，首批机组投运标志着这座矗立于天山深处的“超级工程”，开始全面发挥生态、灌溉、防洪和发电效益。</p><p>大石峡水利枢纽工程以247米的最大坝高刷新了世界混凝土面板砂砾石坝纪录。电站总装机容量75万千瓦，配置3台单机容量25万千瓦的混流式水轮发电机组，为国内首个高水头、多泥沙工况适配型筒形阀混流式机组，能适应水头变幅大、泥沙含量高、颗粒硬度大的严苛条件。</p><p>面对当地干燥多风的气候及易发生山体滑坡的恶劣地质条件，施工团队攻坚克难，安装过程实施数字化管控，最终实现核心部件超高精度安装水平。试运行期间，机组振动、摆度、轴承温度等关键指标表现优异。</p><p>作为集生态与民生效益于一体的综合性水利枢纽，大石峡工程全面投产后，年均发电量可达18.93亿千瓦时，可满足约60万户家庭全年用电需求，并承担南疆四地州电力系统调峰任务，有效缓解区域电力保供压力。同时，水库每年可向塔里木河生态输水34.2亿立方米，缓解阿克苏河流域680余万亩农田缺水问题，并将下游河道防洪标准从10年一遇提升至50年一遇，显著提升流域防洪减灾能力，极大促进南疆农业现代化发展。</p></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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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encoded><p>中国能建葛洲坝集团投资建设的新疆大石峡水利枢纽首批1号、2号机组29日并网发电。作为国内节水供水重大水利工程之一，首批机组投运标志着这座矗立于天山深处的“超级工程”，开始全面发挥生态、灌溉、防洪和发电效益。</p><p>大石峡水利枢纽工程以247米的最大坝高刷新了世界混凝土面板砂砾石坝纪录。电站总装机容量75万千瓦，配置3台单机容量25万千瓦的混流式水轮发电机组，为国内首个高水头、多泥沙工况适配型筒形阀混流式机组，能适应水头变幅大、泥沙含量高、颗粒硬度大的严苛条件。</p><p>面对当地干燥多风的气候及易发生山体滑坡的恶劣地质条件，施工团队攻坚克难，安装过程实施数字化管控，最终实现核心部件超高精度安装水平。试运行期间，机组振动、摆度、轴承温度等关键指标表现优异。</p><p>作为集生态与民生效益于一体的综合性水利枢纽，大石峡工程全面投产后，年均发电量可达18.93亿千瓦时，可满足约60万户家庭全年用电需求，并承担南疆四地州电力系统调峰任务，有效缓解区域电力保供压力。同时，水库每年可向塔里木河生态输水34.2亿立方米，缓解阿克苏河流域680余万亩农田缺水问题，并将下游河道防洪标准从10年一遇提升至50年一遇，显著提升流域防洪减灾能力，极大促进南疆农业现代化发展。</p></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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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戴小河、杜刚/新华社客户端</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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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新疆</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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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并网发电</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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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能见度</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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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国庆假期铁路客流高位运行，公安机关发布安全出行提示</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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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Tue, 29 Sep 2026 03:56:09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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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p>国庆假期，铁路客流高位运行。为保障广大旅客平安、顺畅、文明出行，公安机关发布安全提示。</p><p>旅客出行请提前通过铁路12306官方渠道了解列车开行信息、车票预售情况，合理规划出行时间和路线，尽量避开客流高峰时段和车次。购买车票时，请务必通过铁路12306官方网站、手机客户端或铁路授权代售点等正规渠道购买车票，切勿相信“黄牛”“内部折扣”“VIP服务”全能帮抢或非正规代购，切勿点击不明链接、泄露验证码信息、私下转账验资，以防泄露个人信息或遭受财产损失。一旦发现购票诈骗，请立即报警。已成功购票的旅客，请预留充足时间前往车站，看清出发、终到车站和所乘车次，避免因交通拥堵、看错站名等原因耽误行程。</p><img alt="" class="ait_item_box img_default" height="683"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20260929/85b1886a-8865-47f4-8c3f-8d3dc686a705.jpg"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024" /><p>进站乘车时，请自觉接受人身与行李安全检查。严禁携带枪支弹药、管制器具、易燃易爆物品、毒害品、腐蚀性物品、放射性物品、感染性物质和其他危害列车运行安全的物品进站上车。对于限制携带的物品（如大容量充电宝、花露水、喷雾、指甲油等），请严格遵守数量规定。若不确定物品是否可以携带，可提前通过12306官方网站或手机App“信息服务—公告”查询。</p><p>带老人、儿童出行，请全程牵扶看管，避免在人流中走散，避免上下扶梯摔倒或掉落站台。可在老人、儿童衣物口袋内存放联系卡，一旦发生走失，请立即向身边铁路公安民警或铁路工作人员求助。</p><img alt="" class="ait_item_box img_default" height="683"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20260929/ea003406-eab4-4216-ad54-3884b8f976e1.jpg"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024" /><p>候车、乘车期间，请将行李物品放置于视线范围内，特别是贵重物品（如手机、钱包、笔记本电脑、身份证件等）要随身携带、妥善保管，防止丢失或被盗。在通过安检、检票上车、到站下车等客流密集环节，要特别注意清点行李件数，防止错拿、漏拿。</p><p>请自觉遵守乘车秩序，配合实名制查验，不冲闯闸机，不霸座、不占座、不酗酒滋事。车厢内不大声喧哗、不乱扔杂物，共同维护文明出行环境。</p><p>请自觉遵守车站、列车禁烟规定。动车组全列禁烟，请勿吸烟（包括电子烟），以免触发烟雾报警，影响行车安全。</p><img alt="" class="ait_item_box img_default" height="683"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20260929/408d1a88-54f3-4bc8-9172-979808e1db3d.jpg"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024" /><p>旅途中如遇行李遗失、财物被盗、矛盾纠纷、突发疾病等情况，请立即联系车站民警、列车乘警或铁路工作人员，或拨打报警电话求助。遇突发情况，请听从工作人员指挥，保持冷静，有序疏散，切勿擅入轨道或危险区。</p><p>同时，严禁翻越、破坏、钻爬铁路防护栅栏进入铁路线路及封闭区域，严禁在电气化铁路沿线违规放飞无人机、风筝、气球等，共同维护铁路安全。</p></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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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encoded><p>国庆假期，铁路客流高位运行。为保障广大旅客平安、顺畅、文明出行，公安机关发布安全提示。</p><p>旅客出行请提前通过铁路12306官方渠道了解列车开行信息、车票预售情况，合理规划出行时间和路线，尽量避开客流高峰时段和车次。购买车票时，请务必通过铁路12306官方网站、手机客户端或铁路授权代售点等正规渠道购买车票，切勿相信“黄牛”“内部折扣”“VIP服务”全能帮抢或非正规代购，切勿点击不明链接、泄露验证码信息、私下转账验资，以防泄露个人信息或遭受财产损失。一旦发现购票诈骗，请立即报警。已成功购票的旅客，请预留充足时间前往车站，看清出发、终到车站和所乘车次，避免因交通拥堵、看错站名等原因耽误行程。</p><img alt="" class="ait_item_box img_default" height="683"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20260929/85b1886a-8865-47f4-8c3f-8d3dc686a705.jpg"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024" /><p>进站乘车时，请自觉接受人身与行李安全检查。严禁携带枪支弹药、管制器具、易燃易爆物品、毒害品、腐蚀性物品、放射性物品、感染性物质和其他危害列车运行安全的物品进站上车。对于限制携带的物品（如大容量充电宝、花露水、喷雾、指甲油等），请严格遵守数量规定。若不确定物品是否可以携带，可提前通过12306官方网站或手机App“信息服务—公告”查询。</p><p>带老人、儿童出行，请全程牵扶看管，避免在人流中走散，避免上下扶梯摔倒或掉落站台。可在老人、儿童衣物口袋内存放联系卡，一旦发生走失，请立即向身边铁路公安民警或铁路工作人员求助。</p><img alt="" class="ait_item_box img_default" height="683"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20260929/ea003406-eab4-4216-ad54-3884b8f976e1.jpg"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024" /><p>候车、乘车期间，请将行李物品放置于视线范围内，特别是贵重物品（如手机、钱包、笔记本电脑、身份证件等）要随身携带、妥善保管，防止丢失或被盗。在通过安检、检票上车、到站下车等客流密集环节，要特别注意清点行李件数，防止错拿、漏拿。</p><p>请自觉遵守乘车秩序，配合实名制查验，不冲闯闸机，不霸座、不占座、不酗酒滋事。车厢内不大声喧哗、不乱扔杂物，共同维护文明出行环境。</p><p>请自觉遵守车站、列车禁烟规定。动车组全列禁烟，请勿吸烟（包括电子烟），以免触发烟雾报警，影响行车安全。</p><img alt="" class="ait_item_box img_default" height="683"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20260929/408d1a88-54f3-4bc8-9172-979808e1db3d.jpg"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024" /><p>旅途中如遇行李遗失、财物被盗、矛盾纠纷、突发疾病等情况，请立即联系车站民警、列车乘警或铁路工作人员，或拨打报警电话求助。遇突发情况，请听从工作人员指挥，保持冷静，有序疏散，切勿擅入轨道或危险区。</p><p>同时，严禁翻越、破坏、钻爬铁路防护栅栏进入铁路线路及封闭区域，严禁在电气化铁路沿线违规放飞无人机、风筝、气球等，共同维护铁路安全。</p></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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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陈昱/央视新闻</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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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国庆假期</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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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铁路</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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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中国政库</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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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青春华章｜陈尚君的诗歌整理故事：“不做这件事，是不负责任的”</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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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Tue, 29 Sep 2026 03:55:24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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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video class="cont_video" controls="controls" poster="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90652800061_fbtQXa_1790652800323.png" preload="preload" src="https://cloudvideo.thepaper.cn/video/011ddb80080e49198230577e4a089ba4/hd/1790651380908_8jWX7S_1790652720329.mp4"></video>9月28日晚，“青春华章·日月光华共璀璨”网络主题活动在复旦大学相辉堂举行。陈尚君教授回顾求学治学之路，感恩复旦氛围与老师鼓舞，深切体会中国传统学术的当代意义。</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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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encoded><video class="cont_video" controls="controls" poster="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90652800061_fbtQXa_1790652800323.png" preload="preload" src="https://cloudvideo.thepaper.cn/video/011ddb80080e49198230577e4a089ba4/hd/1790651380908_8jWX7S_1790652720329.mp4"></video>9月28日晚，“青春华章·日月光华共璀璨”网络主题活动在复旦大学相辉堂举行。陈尚君教授回顾求学治学之路，感恩复旦氛围与老师鼓舞，深切体会中国传统学术的当代意义。</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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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澎湃新闻记者 张呈君 编辑 何羽茜</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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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url="http://rsshub.yuzhen.pub/thepaper/featured">澎湃新闻</sour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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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青春华章</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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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复旦</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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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陈尚君</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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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大都会</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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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总书记牵挂，“小事”里的大逻辑——上海历史性解决“拎马桶”难题的启示</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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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nk>https://m.thepaper.cn/detail/34170431</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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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Tue, 29 Sep 2026 03:51:27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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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video class="cont_video" controls="controls" poster="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90653030711_CApCEi_1790653030958.png" preload="preload" src="https://cloudvideo.thepaper.cn/video/323a7f30d2ba4efba6e5aaab26b25608/hd/1790652867000_5nfRX1_1790652969023.mp4"></video>为何“拎马桶”这项看似“小事”的民生工程让习近平总书记念兹在兹、长期牵挂？为何上海能够一茬接着一茬干，历经30余年不松劲，为这道“天下难题”历史性画上句号？这些问题，上海做出了回答。</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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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encoded><video class="cont_video" controls="controls" poster="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90653030711_CApCEi_1790653030958.png" preload="preload" src="https://cloudvideo.thepaper.cn/video/323a7f30d2ba4efba6e5aaab26b25608/hd/1790652867000_5nfRX1_1790652969023.mp4"></video>为何“拎马桶”这项看似“小事”的民生工程让习近平总书记念兹在兹、长期牵挂？为何上海能够一茬接着一茬干，历经30余年不松劲，为这道“天下难题”历史性画上句号？这些问题，上海做出了回答。</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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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澎湃讯</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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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url="http://rsshub.yuzhen.pub/thepaper/featured">澎湃新闻</sour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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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拎马桶</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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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上海</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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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大都会</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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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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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广州多家法律咨询公司50人涉嫌诈骗，被移送审查起诉</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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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nk>https://m.thepaper.cn/detail/34169692</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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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m.thepaper.cn/detail/34169692</gu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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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Tue, 29 Sep 2026 03:51:18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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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p>近日，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官网发布一则消息引起外界关注。消息显示，广州多家法律咨询公司共50人涉嫌诈骗，已被番禺警方移送番禺区检察院审查起诉。</p><p>据番禺区检察院对外发布的消息，犯罪嫌疑人陆某、林某瀚、石某姣、左某、许某暄、朱某华等50人（广州宏盟达律咨询顾问有限公司、广州观韬茂律咨询有限公司、广州海问睿律咨询有限公司、广州君和安咨询顾问有限公司、广州天驰善律咨询有限公司、广州方达明律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广州炜衡明律咨询顾问有限公司、广州锦天泽律咨询顾问有限公司等公司相关人员）涉嫌诈骗案，已由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分局于2026年9月22日移送本院审查起诉。</p><p>消息称，因本案被害人人数众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的有关规定，现采取公告方式告知本案诉讼程序、告知本案被害人在审查起诉阶段享有的诉讼权利和义务。以上事项如有疑问，请与番禺区检察院联系，或将书面意见邮寄本院。</p><p>澎湃新闻查询工商登记资料发现，广州宏盟达律咨询顾问有限公司、广州海问睿律咨询有限公司都成立于2025年11月，两家公司目前因登记的住所或经营场所无法联系而被列入企业经营异常名录，其中广州海问睿律咨询有限公司新增注销备案信息；广州观韬茂律咨询有限公司、广州君和安咨询顾问有限公司都成立于2026年1月，两家公司目前因登记的住所或经营场所无法联系而被列入企业经营异常名录，其中广州观韬茂律咨询有限公司正在进行简易注销公告；广州方达明律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成立于2025年8月，目前因登记的住所或经营场所无法联系而被列入企业经营异常名录；广州炜衡明律咨询顾问有限公司、广州天驰善律咨询顾问有限公司均成立于2023年11月，大股东为同一人赖某，其中广州天驰善律咨询顾问有限公司因登记的住所或经营场所无法联系而被列入企业经营异常名录；广州锦天泽律咨询顾问有限公司成立于2025年11月，因未按规定提交年度报告信息而被列入企业经营异常名录。</p></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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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encoded><p>近日，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官网发布一则消息引起外界关注。消息显示，广州多家法律咨询公司共50人涉嫌诈骗，已被番禺警方移送番禺区检察院审查起诉。</p><p>据番禺区检察院对外发布的消息，犯罪嫌疑人陆某、林某瀚、石某姣、左某、许某暄、朱某华等50人（广州宏盟达律咨询顾问有限公司、广州观韬茂律咨询有限公司、广州海问睿律咨询有限公司、广州君和安咨询顾问有限公司、广州天驰善律咨询有限公司、广州方达明律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广州炜衡明律咨询顾问有限公司、广州锦天泽律咨询顾问有限公司等公司相关人员）涉嫌诈骗案，已由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分局于2026年9月22日移送本院审查起诉。</p><p>消息称，因本案被害人人数众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的有关规定，现采取公告方式告知本案诉讼程序、告知本案被害人在审查起诉阶段享有的诉讼权利和义务。以上事项如有疑问，请与番禺区检察院联系，或将书面意见邮寄本院。</p><p>澎湃新闻查询工商登记资料发现，广州宏盟达律咨询顾问有限公司、广州海问睿律咨询有限公司都成立于2025年11月，两家公司目前因登记的住所或经营场所无法联系而被列入企业经营异常名录，其中广州海问睿律咨询有限公司新增注销备案信息；广州观韬茂律咨询有限公司、广州君和安咨询顾问有限公司都成立于2026年1月，两家公司目前因登记的住所或经营场所无法联系而被列入企业经营异常名录，其中广州观韬茂律咨询有限公司正在进行简易注销公告；广州方达明律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成立于2025年8月，目前因登记的住所或经营场所无法联系而被列入企业经营异常名录；广州炜衡明律咨询顾问有限公司、广州天驰善律咨询顾问有限公司均成立于2023年11月，大股东为同一人赖某，其中广州天驰善律咨询顾问有限公司因登记的住所或经营场所无法联系而被列入企业经营异常名录；广州锦天泽律咨询顾问有限公司成立于2025年11月，因未按规定提交年度报告信息而被列入企业经营异常名录。</p></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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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澎湃新闻记者 陈绪厚 实习生 王肖丝雨</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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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url="http://rsshub.yuzhen.pub/thepaper/featured">澎湃新闻</sour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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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诈骗</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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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一号专案</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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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Anthropic被曝冲刺2万亿美元IPO：去年营收近46亿美元，警告先进AI或带来灾难性风险</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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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Tue, 29 Sep 2026 03:50:18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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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p>Anthropic正在押注一场规模前所未有的AI变革。</p><p>当地时间9月28日，据路透社报道，Anthropic IPO招股书显示，这家成立仅5年的人工智能公司预计，AI对全球经济的影响将超过工业化、电气化和互联网。但在这场豪赌背后，是同样惊人的资金需求：Anthropic 2025年净亏损约420亿美元，且预计未来数年在云服务、算力和基础设施方面的合同义务合计约5180亿美元。</p><p>这也使Anthropic潜在的IPO格外引人关注。按照目前的计划，该公司上市估值可能超过2万亿美元，较今年5月约9650亿美元的估值翻了一倍以上。</p><p><strong>营收增长12倍，但亏损同样急剧扩大</strong></p><p>从路透社获取的招股书来看，Anthropic的业务扩张速度颇为惊人：2025年，该公司营收增长约12倍，达到近46亿美元。</p><p>但与此同时，Anthropic的经营亏损超过80亿美元；如果计入与此前融资相关的部分负债减记，全年净亏损则达到约420亿美元。不过需要注意的是，这一巨额净亏损中约340亿美元来自会计处理，主要反映未来可能转换为Anthropic股份的融资工具估值上升，并非公司在日常经营中实际支出了340亿美元。</p><p>真正值得关注的是公司的经营性成本。</p><p>2025年，Anthropic在算力和基础设施方面支出73.3亿美元，约为2024年的3倍，占公司126.5亿美元总运营支出的逾一半。</p><p>随着Claude系列模型能力不断提升，训练和运行这些模型所需要的计算资源也在快速增加。招股书显示，Anthropic未来数年在云服务、算力和基础设施方面的合同义务合计约5180亿美元。</p><p><strong>估值或超2万亿美元</strong></p><p>今年5月，Anthropic完成650亿美元融资时，公司估值约为9650亿美元。路透社称，仅数月后，其IPO目标估值可能就已超过2万亿美元。</p><p>这一估值背后，是投资者对AI商业化前景的高度预期，但招股书同时暴露出这种增长模式的另一面——巨额资本投入。</p><p>Anthropic披露，去年近四分之一的营收来自两家客户。公司也警告，许多大型客户并没有签订长期合同，不排除可能减少甚至停止使用Anthropic的服务。</p><p>截至2025年12月31日，Anthropic持有现金、现金等价物和短期投资合计202.8亿美元。</p><p>这意味着，对于一家需要持续投入大量资金购买算力和基础设施的公司而言，未来能否持续获得资本支持，以及能否将快速增长的模型需求转化为稳定、可持续的收入，将成为IPO之后市场关注的重点。</p><p>路透社此前还曾报道，Anthropic的IPO可能推迟到美国11月中期选举之后。</p><p><strong>AI能力越强，安全问题也越突出</strong></p><p>招股书披露的另一组内容，则涉及Anthropic一直强调的AI安全问题，招股书中有约80页在描述“风险因素”。</p><p>Anthropic自己的研究显示，随着AI模型自主能力增强，它们在受控测试中可能表现出难以预料甚至具有潜在危害的行为，包括破坏代码、协助实施欺诈以及操纵信息等。</p><p>Anthropic在招股书中警告，先进AI可能给人类带来“灾难性或生存性风险”。</p><p>这与Anthropic CEO达里奥·阿莫代伊（Dario Amodei）此前的公开立场形成了明显对照。</p><p>不久前，阿莫代伊多次呼吁全球AI行业放缓推出新能力的速度，以降低越来越强大的AI系统可能带来的风险。但与此同时，Anthropic仍在不断推进模型迭代。该公司上周推出了新模型Opus 5.5，以应对OpenAI在新模型发布后的竞争压力。</p><p>目前，OpenAI、SpaceX旗下xAI、谷歌和Meta都在加大对AI模型及基础设施的投入。据外媒报道，OpenAI也已经秘密提交IPO申请，媒体预计其可能在2027年初上市。分析指出，如果Anthropic率先进入公开市场，它的IPO估值将不仅决定自身的市场定价，也可能成为资本市场评估其他前沿AI公司的重要参照。</p><p><strong>特殊治理架构：锁定长期AI安全导向</strong></p><p>根据路透社获取的招股书，Anthropic计划设立由7名联合创始人组成的一家实体Founder LLC，包括CEO达里奥·阿莫代伊、总裁丹妮拉·阿莫代伊（Daniela Amodei）、首席算力官汤姆·布朗（Tom Brown）等。7名创始人在公司关键事项上拥有相当于公司总投票权50.1%的投票权。</p><p>这意味着上市后，普通股东虽然拥有投票权，但在公司重大事项上的实际影响力可能受到Founder LLC超级投票权结构的限制。招股书同时警告，这一治理安排可能导致公司作出与短期、中期甚至长期财务利益和经营表现不一致的决策。</p><p>与此同时，Anthropic还将继续以特拉华州公共利益公司（Public Benefit Corporation，PBC）形式运营。根据这一法律架构，公司董事可以在考虑股东经济利益的同时，兼顾公司设定的公共利益目标以及受到公司行为重大影响的相关方。Anthropic设定的公共利益目标，是负责任地开发和维护先进AI，使其长期造福人类。</p><p>在此基础上，Anthropic原有的Long-Term Benefit Trust（LTBT，长期利益信托）也将继续发挥作用。该信托持有Class T股票，不拥有Anthropic的经济利益，但拥有任命和罢免部分董事的权力。根据Anthropic此前在公司官网公布的治理方案，这一权力将随着时间和融资里程碑逐步扩大，最终可任命董事会多数成员。</p><p>LTBT的受托人不持有Anthropic股权，也不分享公司利润。Anthropic表示，该信托旨在使公司在面对重大AI风险和长期社会影响时，不仅考虑股东利益，也考虑更广泛的公共利益。</p></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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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encoded><p>Anthropic正在押注一场规模前所未有的AI变革。</p><p>当地时间9月28日，据路透社报道，Anthropic IPO招股书显示，这家成立仅5年的人工智能公司预计，AI对全球经济的影响将超过工业化、电气化和互联网。但在这场豪赌背后，是同样惊人的资金需求：Anthropic 2025年净亏损约420亿美元，且预计未来数年在云服务、算力和基础设施方面的合同义务合计约5180亿美元。</p><p>这也使Anthropic潜在的IPO格外引人关注。按照目前的计划，该公司上市估值可能超过2万亿美元，较今年5月约9650亿美元的估值翻了一倍以上。</p><p><strong>营收增长12倍，但亏损同样急剧扩大</strong></p><p>从路透社获取的招股书来看，Anthropic的业务扩张速度颇为惊人：2025年，该公司营收增长约12倍，达到近46亿美元。</p><p>但与此同时，Anthropic的经营亏损超过80亿美元；如果计入与此前融资相关的部分负债减记，全年净亏损则达到约420亿美元。不过需要注意的是，这一巨额净亏损中约340亿美元来自会计处理，主要反映未来可能转换为Anthropic股份的融资工具估值上升，并非公司在日常经营中实际支出了340亿美元。</p><p>真正值得关注的是公司的经营性成本。</p><p>2025年，Anthropic在算力和基础设施方面支出73.3亿美元，约为2024年的3倍，占公司126.5亿美元总运营支出的逾一半。</p><p>随着Claude系列模型能力不断提升，训练和运行这些模型所需要的计算资源也在快速增加。招股书显示，Anthropic未来数年在云服务、算力和基础设施方面的合同义务合计约5180亿美元。</p><p><strong>估值或超2万亿美元</strong></p><p>今年5月，Anthropic完成650亿美元融资时，公司估值约为9650亿美元。路透社称，仅数月后，其IPO目标估值可能就已超过2万亿美元。</p><p>这一估值背后，是投资者对AI商业化前景的高度预期，但招股书同时暴露出这种增长模式的另一面——巨额资本投入。</p><p>Anthropic披露，去年近四分之一的营收来自两家客户。公司也警告，许多大型客户并没有签订长期合同，不排除可能减少甚至停止使用Anthropic的服务。</p><p>截至2025年12月31日，Anthropic持有现金、现金等价物和短期投资合计202.8亿美元。</p><p>这意味着，对于一家需要持续投入大量资金购买算力和基础设施的公司而言，未来能否持续获得资本支持，以及能否将快速增长的模型需求转化为稳定、可持续的收入，将成为IPO之后市场关注的重点。</p><p>路透社此前还曾报道，Anthropic的IPO可能推迟到美国11月中期选举之后。</p><p><strong>AI能力越强，安全问题也越突出</strong></p><p>招股书披露的另一组内容，则涉及Anthropic一直强调的AI安全问题，招股书中有约80页在描述“风险因素”。</p><p>Anthropic自己的研究显示，随着AI模型自主能力增强，它们在受控测试中可能表现出难以预料甚至具有潜在危害的行为，包括破坏代码、协助实施欺诈以及操纵信息等。</p><p>Anthropic在招股书中警告，先进AI可能给人类带来“灾难性或生存性风险”。</p><p>这与Anthropic CEO达里奥·阿莫代伊（Dario Amodei）此前的公开立场形成了明显对照。</p><p>不久前，阿莫代伊多次呼吁全球AI行业放缓推出新能力的速度，以降低越来越强大的AI系统可能带来的风险。但与此同时，Anthropic仍在不断推进模型迭代。该公司上周推出了新模型Opus 5.5，以应对OpenAI在新模型发布后的竞争压力。</p><p>目前，OpenAI、SpaceX旗下xAI、谷歌和Meta都在加大对AI模型及基础设施的投入。据外媒报道，OpenAI也已经秘密提交IPO申请，媒体预计其可能在2027年初上市。分析指出，如果Anthropic率先进入公开市场，它的IPO估值将不仅决定自身的市场定价，也可能成为资本市场评估其他前沿AI公司的重要参照。</p><p><strong>特殊治理架构：锁定长期AI安全导向</strong></p><p>根据路透社获取的招股书，Anthropic计划设立由7名联合创始人组成的一家实体Founder LLC，包括CEO达里奥·阿莫代伊、总裁丹妮拉·阿莫代伊（Daniela Amodei）、首席算力官汤姆·布朗（Tom Brown）等。7名创始人在公司关键事项上拥有相当于公司总投票权50.1%的投票权。</p><p>这意味着上市后，普通股东虽然拥有投票权，但在公司重大事项上的实际影响力可能受到Founder LLC超级投票权结构的限制。招股书同时警告，这一治理安排可能导致公司作出与短期、中期甚至长期财务利益和经营表现不一致的决策。</p><p>与此同时，Anthropic还将继续以特拉华州公共利益公司（Public Benefit Corporation，PBC）形式运营。根据这一法律架构，公司董事可以在考虑股东经济利益的同时，兼顾公司设定的公共利益目标以及受到公司行为重大影响的相关方。Anthropic设定的公共利益目标，是负责任地开发和维护先进AI，使其长期造福人类。</p><p>在此基础上，Anthropic原有的Long-Term Benefit Trust（LTBT，长期利益信托）也将继续发挥作用。该信托持有Class T股票，不拥有Anthropic的经济利益，但拥有任命和罢免部分董事的权力。根据Anthropic此前在公司官网公布的治理方案，这一权力将随着时间和融资里程碑逐步扩大，最终可任命董事会多数成员。</p><p>LTBT的受托人不持有Anthropic股权，也不分享公司利润。Anthropic表示，该信托旨在使公司在面对重大AI风险和长期社会影响时，不仅考虑股东利益，也考虑更广泛的公共利益。</p></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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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澎湃新闻记者 吴遇利</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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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Anthropic</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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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IPO</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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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人工智能</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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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10%公司</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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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农业农村部：今年我国粮食丰收在望</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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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Tue, 29 Sep 2026 03:49:44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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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video class="cont_video" controls="controls" poster="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90653408709_7JzXp7_1790653408970.png" preload="preload" src="https://cloudvideo.thepaper.cn/video/6997b5ae17864656838f982217e52938/hd/1790653237784_dX1Xks_1790653460375.mp4"></video>2026年9月29日，国新办举行“开局起步‘十五五’”系列主题新闻发布会。农业农村部部长张柱介绍，粮食稳产增产，夏粮产量首次突破3000亿斤，早稻产量连续6年稳定在560亿斤以上，秋粮正在大面积收获，全年粮食丰收在望。</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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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encoded><video class="cont_video" controls="controls" poster="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90653408709_7JzXp7_1790653408970.png" preload="preload" src="https://cloudvideo.thepaper.cn/video/6997b5ae17864656838f982217e52938/hd/1790653237784_dX1Xks_1790653460375.mp4"></video>2026年9月29日，国新办举行“开局起步‘十五五’”系列主题新闻发布会。农业农村部部长张柱介绍，粮食稳产增产，夏粮产量首次突破3000亿斤，早稻产量连续6年稳定在560亿斤以上，秋粮正在大面积收获，全年粮食丰收在望。</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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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澎湃新闻编辑 林蓉 隋肖峰 视频来源 新华社</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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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农业农村部</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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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粮食丰收</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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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国新办发布会</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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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关键帧</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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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农业农村部：确保到“十五五”末粮食产能提高到1.45万亿斤左右</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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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Tue, 29 Sep 2026 03:47:15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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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p>9月29日，国新办举行“开局起步‘十五五’”系列主题新闻发布会，农业农村部介绍“十五五”时期加快农业农村现代化、扎实推进乡村全面振兴有关情况。</p><p>农业农村部部长张柱在发布会上表示，加力实施新一轮千亿斤粮食的产能提升行动，坚持稳面积、增单产两手发力，确保到“十五五”末粮食产能提高到1.45万亿斤左右。</p><p>他还表示，研究开展新一轮农业资源区划，促进农业生产与水土资源更适配。品种结构上，稳定口粮，增加玉米、大豆等生产，多渠道扩大食用油的供给。</p></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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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encoded><p>9月29日，国新办举行“开局起步‘十五五’”系列主题新闻发布会，农业农村部介绍“十五五”时期加快农业农村现代化、扎实推进乡村全面振兴有关情况。</p><p>农业农村部部长张柱在发布会上表示，加力实施新一轮千亿斤粮食的产能提升行动，坚持稳面积、增单产两手发力，确保到“十五五”末粮食产能提高到1.45万亿斤左右。</p><p>他还表示，研究开展新一轮农业资源区划，促进农业生产与水土资源更适配。品种结构上，稳定口粮，增加玉米、大豆等生产，多渠道扩大食用油的供给。</p></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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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澎湃新闻记者 彭艳秋</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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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农业农村</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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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财经上下游</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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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2026上海网球大师赛探营，解锁球员私密空间</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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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Tue, 29 Sep 2026 03:41:08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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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video class="cont_video" controls="controls" poster="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90652073373_B8RGYE_1790652073615.png" preload="preload" src="https://cloudvideo.thepaper.cn/video/6d4dbb0febe545c6b5b3ef3d5b85ddb0/hd/1790652378000_1wfTHQ_1790652393044_26910.mp4"></video>9月28日，探访上海劳力士大师赛，走进平日不对外开放的后台区域。镜头带你一睹选手更衣室，近距离感受ATP顶尖球员赛前的备战空间，解锁大赛幕后细节。</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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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encoded><video class="cont_video" controls="controls" poster="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90652073373_B8RGYE_1790652073615.png" preload="preload" src="https://cloudvideo.thepaper.cn/video/6d4dbb0febe545c6b5b3ef3d5b85ddb0/hd/1790652378000_1wfTHQ_1790652393044_26910.mp4"></video>9月28日，探访上海劳力士大师赛，走进平日不对外开放的后台区域。镜头带你一睹选手更衣室，近距离感受ATP顶尖球员赛前的备战空间，解锁大赛幕后细节。</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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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澎湃新闻记者 黄庆 视频编辑 黄庆</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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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上海劳力士大师赛</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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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上海网球大师赛</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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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运动装</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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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言短意长｜不要轻易用“职称”定义一位老师</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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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Tue, 29 Sep 2026 03:29:30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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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p>9月28日，华中科技大学航空航天学院退休副教授杨汉文辞世的消息，再度引发舆论对高校教师职称的关注。</p><img alt="" class="ait_item_box img_default" height="455"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20260929/52a43315-d2ff-4dfc-88f4-47e2ad715a96.jpg"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660" /><p class="image_desc">杨汉文。熊丽萍供图</p><p></p><p></p><p>此前，杨汉文因“30年不评职称，只想站好三尺讲台”为大众熟悉。他上课从不念PPT，板书写满黑板，总能把枯燥的力学知识讲得生动易懂，深受学生喜爱。</p><p>再往前，“退休仍是副教授”的音乐家刘欢、“从最年轻讲师做到最年长讲师”的湖南师范大学退休讲师龚德才，同样令人扼腕。因为职称与公众感受到的价值之间，存在一定的心理落差。</p><p>三位老师，三种人生轨迹，却指向同一个问题：职称，真的能定义一位老师的全部价值吗？</p><p>职称可以标注一个人在某个评价系统里的位置，却未必能标注他在学生心中、在专业领域、在社会贡献的真实位置。以龚德才为例，这位“从最年轻讲师做到最年长讲师”的湖南师范大学老师，24岁便获评湖南省内最年轻讲师，始终不愿为职称晋升去刻意炮制论文，坚持手写板书、不用PPT，把全部心力倾注课堂与学生，一生停留在讲师职称。</p><p>刘欢对自己的首要定位也是老师。对外经济贸易大学老校长提到，刘欢做自我介绍时，总会说自己是贸大的老师，而不是先提及自己是歌手。他完全可以选择其他道路，却仍在教学岗位上兢兢业业，在贸大深受师生喜爱。</p><p>高校教师的职称，本来是对一个人学术能力、教学水平和社会贡献的综合确认。但在现实中，它常常被简化成一把尺子：项目拿了几个、论文发了几篇、经费有多少、期刊什么级别。至于课讲得怎么样、学生是否真正受益，往往退到次要位置。于是，一些在讲台上、在作品中、在学生心里很有分量的人，反而在职称序列里显得不够“耀眼”。</p><p>另一面，“一生只是讲师”“退休仍是副教授”这类讨论之所以反复出现，也说明我们习惯用职称去判断一位老师的全部。</p><p>当然，不必将其渲染成被职称卡住的“悲情故事”，而是应该思考如何进行制度改进。比如教授这一职称从制度设计之初就不是单纯依据“课讲得好不好”来评定的，也在科研成果上提出了要求。问题在于，一些教学型、实践型教师的贡献在当前评价体系下可能被低估。毕竟，人格示范很难换算成项目经费，倾力教学也很难套用单一的学术指标。</p><p>我们也很欣喜地看到，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教育部《关于深化高等学校教师职称制度改革的指导意见》已强调评价标准要突出教育教学能力和业绩：高校应把认真履行教育教学职责作为评价教师的基本要求。加强教学质量评价，把课堂教学质量作为主要标准，严格教学工作量，强化教学考核要求，提高教学业绩和教学研究在评审中的比重。</p><p>一个人选择不把职称评定当作人生主线，可能是个人志趣，也可能是对评价体系的无奈回避。我们不能要求所有老师都靠情怀支撑，更不能让认真教学的人只能在职称之外寻找认可。近年来，一些高校已经尝试设立教学为主型岗位和教学专长型职称，释放出积极信号，也引得更多学校跟进。</p><p>龚德才、刘欢、杨汉文之所以引发共鸣，是因为他们让人看到，“教师”二字可以有很多种写法。不要轻易用“职称”定义一位老师。</p><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2126"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20260921/512d0cc9-91eb-42b5-83d9-85ece1649804.png"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982" /></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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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encoded><p>9月28日，华中科技大学航空航天学院退休副教授杨汉文辞世的消息，再度引发舆论对高校教师职称的关注。</p><img alt="" class="ait_item_box img_default" height="455"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20260929/52a43315-d2ff-4dfc-88f4-47e2ad715a96.jpg"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660" /><p class="image_desc">杨汉文。熊丽萍供图</p><p></p><p></p><p>此前，杨汉文因“30年不评职称，只想站好三尺讲台”为大众熟悉。他上课从不念PPT，板书写满黑板，总能把枯燥的力学知识讲得生动易懂，深受学生喜爱。</p><p>再往前，“退休仍是副教授”的音乐家刘欢、“从最年轻讲师做到最年长讲师”的湖南师范大学退休讲师龚德才，同样令人扼腕。因为职称与公众感受到的价值之间，存在一定的心理落差。</p><p>三位老师，三种人生轨迹，却指向同一个问题：职称，真的能定义一位老师的全部价值吗？</p><p>职称可以标注一个人在某个评价系统里的位置，却未必能标注他在学生心中、在专业领域、在社会贡献的真实位置。以龚德才为例，这位“从最年轻讲师做到最年长讲师”的湖南师范大学老师，24岁便获评湖南省内最年轻讲师，始终不愿为职称晋升去刻意炮制论文，坚持手写板书、不用PPT，把全部心力倾注课堂与学生，一生停留在讲师职称。</p><p>刘欢对自己的首要定位也是老师。对外经济贸易大学老校长提到，刘欢做自我介绍时，总会说自己是贸大的老师，而不是先提及自己是歌手。他完全可以选择其他道路，却仍在教学岗位上兢兢业业，在贸大深受师生喜爱。</p><p>高校教师的职称，本来是对一个人学术能力、教学水平和社会贡献的综合确认。但在现实中，它常常被简化成一把尺子：项目拿了几个、论文发了几篇、经费有多少、期刊什么级别。至于课讲得怎么样、学生是否真正受益，往往退到次要位置。于是，一些在讲台上、在作品中、在学生心里很有分量的人，反而在职称序列里显得不够“耀眼”。</p><p>另一面，“一生只是讲师”“退休仍是副教授”这类讨论之所以反复出现，也说明我们习惯用职称去判断一位老师的全部。</p><p>当然，不必将其渲染成被职称卡住的“悲情故事”，而是应该思考如何进行制度改进。比如教授这一职称从制度设计之初就不是单纯依据“课讲得好不好”来评定的，也在科研成果上提出了要求。问题在于，一些教学型、实践型教师的贡献在当前评价体系下可能被低估。毕竟，人格示范很难换算成项目经费，倾力教学也很难套用单一的学术指标。</p><p>我们也很欣喜地看到，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教育部《关于深化高等学校教师职称制度改革的指导意见》已强调评价标准要突出教育教学能力和业绩：高校应把认真履行教育教学职责作为评价教师的基本要求。加强教学质量评价，把课堂教学质量作为主要标准，严格教学工作量，强化教学考核要求，提高教学业绩和教学研究在评审中的比重。</p><p>一个人选择不把职称评定当作人生主线，可能是个人志趣，也可能是对评价体系的无奈回避。我们不能要求所有老师都靠情怀支撑，更不能让认真教学的人只能在职称之外寻找认可。近年来，一些高校已经尝试设立教学为主型岗位和教学专长型职称，释放出积极信号，也引得更多学校跟进。</p><p>龚德才、刘欢、杨汉文之所以引发共鸣，是因为他们让人看到，“教师”二字可以有很多种写法。不要轻易用“职称”定义一位老师。</p><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2126"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20260921/512d0cc9-91eb-42b5-83d9-85ece1649804.png"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982"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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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钟煜豪</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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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职称</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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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言短意长</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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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杨汉文</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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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刘欢</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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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中国政库</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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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贵州警方通报：19岁男子凌晨酒驾超载追尾半挂车致7人死亡</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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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Tue, 29 Sep 2026 02:42:43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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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p>9月29日，贵州龙里县公安局发布警情通报：</p><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2275"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90649432727_WynJht_1790649590291.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280" /></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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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encoded><p>9月29日，贵州龙里县公安局发布警情通报：</p><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2275"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90649432727_WynJht_1790649590291.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280"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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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龙里公安”微信公号</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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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url="http://rsshub.yuzhen.pub/thepaper/featured">澎湃新闻</sour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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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交通事故</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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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超载</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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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酒驾</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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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直击现场</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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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英伟达发布AI安全软件，称能阻止AI入侵开源社区事件重演</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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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Tue, 29 Sep 2026 02:42:23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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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p>当地时间9月28日，英伟达推出一套面向AI智能体的软件安全工具，英伟达称，这些工具具备阻止类似Hugging Face遭AI攻击等事件。Hugging Face是全球最大的开源模型托管平台，今年9月被英伟达以129.3亿美元收购 。</p><p>英伟达企业计算副总裁兼总经理贾斯汀·博伊塔诺（Justin Boitano）表示，如果前沿实验室在早期模型评估中就使用这个新安全平台，它就可阻止此前发生的OpenAI入侵Hugging Face事件。</p><p>这套名为OpenShell的工具利用英伟达中央处理器芯片上的硬件功能来遏制智能体，其利用数学公式来检测智能体是否试图绕过限制，例如智能体可能生成多个子智能体以规避对主智能体的封锁。 &nbsp;</p><p>英伟达表示，他们正在与Arm、英特尔合作，确保该安全工具也能在其中央处理器上运行，并与包括Anthropic在内的数十家机构合作推出这些安全工具。</p><p>AI智能体的风险也早已不是说错话那么简单。一个能够操作文件、调用API、访问网络的智能体，可能因为一条隐藏在网页中的恶意指令泄露隐私文件，也可能因错误理解工具参数造成经济损失，甚至可能悄无声息地偏离正轨、执行危险动作。</p><p>AI正在同时改写软件开发和网络攻防。AI生成大量新代码，有时会引入漏洞和安全隐患。过去，一个高危漏洞从被发现到形成可用攻击能力，往往需要专业研究员投入数周甚至数月。如今，这部分工作正在被AI压缩到数小时内。</p><p>英伟达CEO黄仁勋拒绝了广泛的AI安全监管呼吁，而是将逃逸的智能体视为一个待解决的工程问题，类似于提升汽车安全性。</p><p>人工智能安全专家表示，前沿实验室开发危险的黑客智能体的能力，远超其控制这些工具的能力。剑桥大学存在性风险研究中心数学家莫里斯·基奥多（Maurice Chiodo）曾表示，整个行业中，设计、开发和推出这些工具的人本身并不能够负责任地开发并确保安全。令他更加担忧的是，有迹象表明OpenAI和Anthropic在智能体失控时都未进行监控。</p><p>美国两大AI实验室OpenAI和Anthropic被曝出多起AI安全事件，包括智能体入侵商业和政府系统等。</p><p>7月份，OpenAI首次公开披露入侵事件。在OpenAI入侵事件中，模型为了获得更高评分，主动发现并利用了一个此前未知的“零日漏洞”，突破沙箱环境，入侵Hugging Face。整个过程完全由AI自主完成，其间无任何人类指令。</p><p>今年9月，澳大利亚副总理马尔斯证实，OpenAI智能体在今年6月进入由澳大利亚服务局管理的医保统计服务门户网站，并获取了部分公开和非公开文件。</p></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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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encoded><p>当地时间9月28日，英伟达推出一套面向AI智能体的软件安全工具，英伟达称，这些工具具备阻止类似Hugging Face遭AI攻击等事件。Hugging Face是全球最大的开源模型托管平台，今年9月被英伟达以129.3亿美元收购 。</p><p>英伟达企业计算副总裁兼总经理贾斯汀·博伊塔诺（Justin Boitano）表示，如果前沿实验室在早期模型评估中就使用这个新安全平台，它就可阻止此前发生的OpenAI入侵Hugging Face事件。</p><p>这套名为OpenShell的工具利用英伟达中央处理器芯片上的硬件功能来遏制智能体，其利用数学公式来检测智能体是否试图绕过限制，例如智能体可能生成多个子智能体以规避对主智能体的封锁。 &nbsp;</p><p>英伟达表示，他们正在与Arm、英特尔合作，确保该安全工具也能在其中央处理器上运行，并与包括Anthropic在内的数十家机构合作推出这些安全工具。</p><p>AI智能体的风险也早已不是说错话那么简单。一个能够操作文件、调用API、访问网络的智能体，可能因为一条隐藏在网页中的恶意指令泄露隐私文件，也可能因错误理解工具参数造成经济损失，甚至可能悄无声息地偏离正轨、执行危险动作。</p><p>AI正在同时改写软件开发和网络攻防。AI生成大量新代码，有时会引入漏洞和安全隐患。过去，一个高危漏洞从被发现到形成可用攻击能力，往往需要专业研究员投入数周甚至数月。如今，这部分工作正在被AI压缩到数小时内。</p><p>英伟达CEO黄仁勋拒绝了广泛的AI安全监管呼吁，而是将逃逸的智能体视为一个待解决的工程问题，类似于提升汽车安全性。</p><p>人工智能安全专家表示，前沿实验室开发危险的黑客智能体的能力，远超其控制这些工具的能力。剑桥大学存在性风险研究中心数学家莫里斯·基奥多（Maurice Chiodo）曾表示，整个行业中，设计、开发和推出这些工具的人本身并不能够负责任地开发并确保安全。令他更加担忧的是，有迹象表明OpenAI和Anthropic在智能体失控时都未进行监控。</p><p>美国两大AI实验室OpenAI和Anthropic被曝出多起AI安全事件，包括智能体入侵商业和政府系统等。</p><p>7月份，OpenAI首次公开披露入侵事件。在OpenAI入侵事件中，模型为了获得更高评分，主动发现并利用了一个此前未知的“零日漏洞”，突破沙箱环境，入侵Hugging Face。整个过程完全由AI自主完成，其间无任何人类指令。</p><p>今年9月，澳大利亚副总理马尔斯证实，OpenAI智能体在今年6月进入由澳大利亚服务局管理的医保统计服务门户网站，并获取了部分公开和非公开文件。</p></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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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澎湃新闻记者 张静</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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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url="http://rsshub.yuzhen.pub/thepaper/featured">澎湃新闻</sour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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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AI智能体安全风险</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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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未来2%</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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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农业农村部：全国256.2万防止返贫致贫对象已落实针对性帮扶措施</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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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nk>https://m.thepaper.cn/detail/34169946</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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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Tue, 29 Sep 2026 02:25:04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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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p>9月29日，国新办举行“开局起步‘十五五’”系列主题新闻发布会。发布会上，农业农村部有关负责人介绍，常态化帮扶稳健开局，常态化精准帮扶监测体系、政策体系、工作机制基本构建，全国256.2万防止返贫致贫对象均已落实针对性帮扶措施，牢牢守住了不发生规模性返贫致贫底线。</p></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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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encoded><p>9月29日，国新办举行“开局起步‘十五五’”系列主题新闻发布会。发布会上，农业农村部有关负责人介绍，常态化帮扶稳健开局，常态化精准帮扶监测体系、政策体系、工作机制基本构建，全国256.2万防止返贫致贫对象均已落实针对性帮扶措施，牢牢守住了不发生规模性返贫致贫底线。</p></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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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央视新闻</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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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农业农村部</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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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中国政库</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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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农业农村部：今年我国粮食丰收在望</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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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nk>https://m.thepaper.cn/detail/34169899</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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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Tue, 29 Sep 2026 02:14:09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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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p>农业农村部9月29日在国新办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发布信息显示，今年我国夏粮产量首次突破3000亿斤，早稻产量连续6年稳定在560亿斤以上，秋粮正在大面积收获，全年粮食丰收在望。</p></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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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encoded><p>农业农村部9月29日在国新办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发布信息显示，今年我国夏粮产量首次突破3000亿斤，早稻产量连续6年稳定在560亿斤以上，秋粮正在大面积收获，全年粮食丰收在望。</p></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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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新华社客户端</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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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url="http://rsshub.yuzhen.pub/thepaper/featured">澎湃新闻</sour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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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粮食</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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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丰收</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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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绿政公署</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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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国家发改委：今年上半年服务业对经济增长贡献率达66.1%，较上年同期提高5.9个百分点</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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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nk>https://m.thepaper.cn/detail/34169966</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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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Tue, 29 Sep 2026 02:13:36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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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p>9月29日，国家发展改革委产业发展司副司长李春芳在国家发展改革委专题新闻发布会上表示，今年上半年服务业对经济增长贡献率达到66.1%，较上年同期提高5.9个百分点。4月以来，服务业业务活动预期指数连续5个月在55%以上的较高景气区间，服务业发展呈现“政策有预期、市场有信心、消费有韧性、开放有活力”的积极态势。</p></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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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encoded><p>9月29日，国家发展改革委产业发展司副司长李春芳在国家发展改革委专题新闻发布会上表示，今年上半年服务业对经济增长贡献率达到66.1%，较上年同期提高5.9个百分点。4月以来，服务业业务活动预期指数连续5个月在55%以上的较高景气区间，服务业发展呈现“政策有预期、市场有信心、消费有韧性、开放有活力”的积极态势。</p></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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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澎湃新闻记者 滕晗</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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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url="http://rsshub.yuzhen.pub/thepaper/featured">澎湃新闻</sour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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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服务业</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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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财经上下游</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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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习近平给四川大学全体师生回信</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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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nk>https://m.thepaper.cn/detail/34169686</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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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Tue, 29 Sep 2026 01:34:24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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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p><strong>习近平给四川大学全体师生回信强调</strong></p><p><strong>发挥文理工医交叉融合优势</strong></p><p><strong>努力在服务新时代国家战略中当先锋作表率</strong></p><p>近日，中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中央军委主席习近平给四川大学全体师生回信，在四川大学建校130周年之际，向全体师生员工、广大校友表示祝贺。</p><p>习近平强调，胸怀家国、扎根西部、兴学育才，是川大的好传统。新起点上，希望你们赓续红色血脉，发挥文理工医交叉融合优势，努力在服务新时代国家战略中当先锋作表率，为建设教育强国、科技强国、人才强国作出积极贡献。（回信全文另发）</p><p>四川大学前身为1896年创建的四川中西学堂，是我国西南地区成立最早的高等教育机构。近日，四川大学全体师生给习近平总书记写信，汇报学校发展历程和办学成绩，表达扎根祖国西部、矢志兴教报国的决心。</p></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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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encoded><p><strong>习近平给四川大学全体师生回信强调</strong></p><p><strong>发挥文理工医交叉融合优势</strong></p><p><strong>努力在服务新时代国家战略中当先锋作表率</strong></p><p>近日，中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中央军委主席习近平给四川大学全体师生回信，在四川大学建校130周年之际，向全体师生员工、广大校友表示祝贺。</p><p>习近平强调，胸怀家国、扎根西部、兴学育才，是川大的好传统。新起点上，希望你们赓续红色血脉，发挥文理工医交叉融合优势，努力在服务新时代国家战略中当先锋作表率，为建设教育强国、科技强国、人才强国作出积极贡献。（回信全文另发）</p><p>四川大学前身为1896年创建的四川中西学堂，是我国西南地区成立最早的高等教育机构。近日，四川大学全体师生给习近平总书记写信，汇报学校发展历程和办学成绩，表达扎根祖国西部、矢志兴教报国的决心。</p></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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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新华社客户端</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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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url="http://rsshub.yuzhen.pub/thepaper/featured">澎湃新闻</sour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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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习近平</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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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四川大学</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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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回信</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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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中国政库</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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