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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国内新闻</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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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Merged RSS feed: 国内新闻</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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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stBuildDate>Thu, 17 Sep 2026 04:00:19 GMT</lastBuild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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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到2030年,我国粮食综合生产能力将达1.45万亿斤左右</title>
<link>https://m.thepaper.cn/detail/34088150</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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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Thu, 17 Sep 2026 04:00:19 GMT</pubDate>
<description>&lt;p&gt;近日,农业农村部印发《全国种植业发展“十五五”规划》。规划提出,要增强粮食等重要农产品供给保障能力,深入推进种植业绿色转型,发挥农业新质生产力引领作用,增强农业防灾减灾救灾能力。&lt;/p&gt;&lt;p&gt;&lt;strong&gt;到2030年,我国粮食综合生产能力将达1.45万亿斤左右,粮食综合生产能力稳步提升&lt;/strong&gt;,守牢谷物基本自给、口粮绝对安全底线。大豆、油料、棉花、糖料产能巩固提升,保持合理自给水平。蔬菜、水果、茶叶供应均衡、品类丰富、质量安全,多元化供给与消费需求更加适配。农业高效节水稳步发展,化肥农药科学精准施用,种植业绿色生产水平不断提升。农情灾情监测预警更加精准,农业防灾减灾救灾能力全面增强,种植业高质量发展取得显著成效。&lt;/p&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lt;p&gt;近日,农业农村部印发《全国种植业发展“十五五”规划》。规划提出,要增强粮食等重要农产品供给保障能力,深入推进种植业绿色转型,发挥农业新质生产力引领作用,增强农业防灾减灾救灾能力。&lt;/p&gt;&lt;p&gt;&lt;strong&gt;到2030年,我国粮食综合生产能力将达1.45万亿斤左右,粮食综合生产能力稳步提升&lt;/strong&gt;,守牢谷物基本自给、口粮绝对安全底线。大豆、油料、棉花、糖料产能巩固提升,保持合理自给水平。蔬菜、水果、茶叶供应均衡、品类丰富、质量安全,多元化供给与消费需求更加适配。农业高效节水稳步发展,化肥农药科学精准施用,种植业绿色生产水平不断提升。农情灾情监测预警更加精准,农业防灾减灾救灾能力全面增强,种植业高质量发展取得显著成效。&lt;/p&gt;</content:encoded>
<author>王凯博、李啸虎/央视新闻</author>
<source url="http://rsshub.yuzhen.pub/thepaper/featured">澎湃新闻</source>
<category>粮食</category>
<category>生产能力</category>
<category>中国政库</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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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美联储加息周期重启,美股、A股、黄金将走向何方?</title>
<link>https://m.thepaper.cn/detail/34088064</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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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Thu, 17 Sep 2026 03:56:49 GMT</pubDate>
<description>&lt;p&gt;时隔三年多,美联储宣布加息25个基点。&lt;/p&gt;&lt;p&gt;当地时间9月16日,美联储宣布将联邦基金利率目标区间上调25个基点,使基准基金利率从3.50%至3.75%上调到3.75%至4%。这是美联储自2023年7月以来时隔三年多的首次加息动作,点阵图与美联储主席沃什的表态均释放鹰派信号。&lt;/p&gt;&lt;p&gt;对于美股、A股与黄金三个市场而言,将分别带来什么影响?&lt;/p&gt;&lt;p&gt;&lt;strong&gt;美股:加息初期承压&lt;/strong&gt;&lt;/p&gt;&lt;p&gt;历史规律显示,加息初期美股普遍承压。但不少机构认为,估值压制已提前消化,企业盈利与经济基本面才是决定美股中长期走势的核心变量。&lt;/p&gt;&lt;p&gt;从历史经验看,加息周期启动通常对股票不利。&lt;/p&gt;&lt;p&gt;Riley Wealth首席市场策略师Art Hogan指出,尽管美联储此次的政策决定“符合市场共识”,但美联储主席沃什发表了“较为鹰派”的言论,可能意味着利率可能在较长时间内维持在高位。10年期美债收益率重新升破5%,以及市场对通胀将在较长时间内维持高位的预期,短期内都可能对美股等资产形成压力。&lt;/p&gt;&lt;p&gt;Canaccord Genuity分析师Michael Graham统计了过去30多年六轮紧缩周期发现,首次加息后的一个月,标普500指数平均下跌3.4%。随后两到三个月,标普500指数通常仍表现不佳,但更长期的市场表现开始改善。&lt;/p&gt;&lt;p&gt;“如果这一次美联储能够借加息重新获得市场对其抗通胀承诺的信任,债券市场的部分压力可能得到缓解,股市承受的压力也会随之减轻。”Graham表示。&lt;/p&gt;&lt;p&gt;高盛也分析了美联储加息周期开始后股市的历史表现。自1988年以来,标普500指数平均在首次加息后出现抛售。加息后近三个月,该指数的中位数回报率约为-4%,而平均回报率在首次加息后约两个月触底,约为-4%。这表明,首次加息后的两到三个月是逢低买入的最佳时机。加息六个月后,中位数和平均收益率均已转正。&lt;/p&gt;&lt;p&gt;高盛表示,一旦投资者看到政策紧缩周期即将结束,股市往往会触底反弹。由于市场已经消化了几次加息预期,股市不应出现大幅抛售。“美联储开始加息时,股市通常会表现不佳,但我们预计牛市将继续。”高盛首席美国股票策略师Ben Snider在报告中写道。&lt;/p&gt;&lt;p&gt;“即使经济基本面保持稳健,市场在加息初期仍可能经历较大波动,投资者应为短期的不确定性做好准备。”&lt;/p&gt;&lt;p&gt;富兰克林邓普顿研究院主管及首席市场策略师Stephen Dover指出,在当前企业盈利增长强劲、经济表现健康的背景下,股票投资者应将市场回调视为调整投资组合和增加多元化股票配置的机会,而非简单地回避风险。&lt;/p&gt;&lt;p&gt;不少投资者对紧缩周期开启后的市场走向心生担忧。而瑞银对此的预判是,决定美股中长期走势的核心是美股企业盈利增长,而非本轮首次加息动作。相比加息本身,经济基本面的强弱才是主导股市回报的核心变量。&lt;/p&gt;&lt;p&gt;瑞银分析师表示,历史数据显示,加息周期正式启动后,股市往往具备较强韧性。由David Lefkowitz领衔的瑞银策略团队复盘了1954年以来16轮美联储加息周期显示,标普500指数在首次加息后的12个月内,平均录得10.8%的涨幅。&lt;/p&gt;&lt;p&gt;瑞银还认为,美联储紧缩政策带来的估值压制,很大程度上已经被市场提前消化。受10年期美债收益率持续上行影响,标普500远期市盈率已从年初22倍回落至约19.5倍,估值回调基本兑现加息预期。&lt;/p&gt;&lt;p&gt;摩根大通策略师Mislav Matejka认为,债券收益率的大部分正常化可能已经完成,这或许为股市持续上涨打开空间,“大部分重新定价反映的是此前被压缩的期限溢价的重建,而不是通胀即将螺旋上升的信号。”他认为,因此来自这一渠道的边际上行压力将会减弱。&lt;/p&gt;&lt;p&gt;也有机构提示了风险。摩根资产管理认为,本次会议加息符合市场预期,但在中东局势僵持的情况下,目前尚无通胀缓和的迹象,这或意味着美联储可能需要继续收紧政策以实现通胀目标。如果美联储在2027年仍保持鹰派立场,这或对权益资产相对不友善,投资者可能需要重新评估资产的估值水平,尤其是对利率波动较为敏感的科技板块,投资者可能需要建立更均衡的股票组合,并将亚洲及欧洲等近期盈利增长强劲且估值较低的国际市场纳入投资组合。&lt;/p&gt;&lt;p&gt;&lt;strong&gt;A股:影响或相对有限&lt;/strong&gt;&lt;/p&gt;&lt;p&gt;机构观点认为,本次加息或不同于一般周期开启,对A股持续影响有限且市场已有较充分反应,配置上建议关注科技成长与供需改善两大方向。&lt;/p&gt;&lt;p&gt;中金公司研报表示,此次美联储加息可能不同于一般的加息周期开启,对A股能否有持续影响尚待观察,若仅为短期甚至单次加息,其影响会相对有限,且A股近期已有较充分反应。&lt;/p&gt;&lt;p&gt;中信证券首席A股策略师裘翔认为,当前美联储并不具备趋势性加息的条件,对于A股市场而言,目前各类量价情绪指标已经重新回到了偏低迷的状态,如果把美联储9月可能的加息视为“预防型加息”,那么加息风险释放应被视作买点而非卖点,是7月以来市场调整接近尾声、布局空间打开的信号,而非新一轮调整的起点。&lt;/p&gt;&lt;p&gt;“对于当前的A股和美股而言,美联储加息预期存在分歧,让投资者感到无所适从,而加息‘靴子落地’则能够凝聚共识,有望开启新一轮行情。”中信建投证券策略分析师夏凡捷指出,如果美联储在10月再次加息,同样有望带来“靴子落地”的效果,市场可能在短暂冲击后迎来新一轮进攻机会。就当下而言,市场焦点有望转向上市公司三季报业绩的兑现能力,景气度较高且近期未出现明显恶化的板块有望获得资金关注。&lt;/p&gt;&lt;p&gt;配置上,中金公司建议关注两个方面。一是科技成长,成长股的表现关键仍在于产业自身景气度和业绩兑现,在基本面稳固的情况下,美加息未必对全球成长股造成更大影响。A股科技板块后市或呈现分化走势,需要精挑细选:AI基础设施相关环节,如光通信、PCB等环节,高景气状态在今年确定性仍较强,前期低迷后有望出现反弹。半导体及算力等领域较多公司则仍需关注基本面与估值的匹配程度;创新药较多公司进入临床数据验证阶段,值得自下而上关注。&lt;/p&gt;&lt;p&gt;二是综合考虑地缘局势与产能周期位置,关注业绩向好及供需格局改善的领域,如电网设备、石化化工等。纯内需行业的基本面回升进展仍然相对偏缓,需要进一步观察。&lt;/p&gt;&lt;p&gt;&lt;strong&gt;黄金:短期震荡承压&lt;/strong&gt;&lt;/p&gt;&lt;p&gt;机构观点普遍认为,加息削弱去美元化叙事,黄金短期震荡承压、中长期仍有支撑。&lt;/p&gt;&lt;p&gt;中金公司研报称,仅仅基于美债利率和美元的静态测算看,该机构测算黄金支撑位在4200美元-4500美元附近。除非连续加息,黄金的下行压力相对可控,但上行空间也需要更多宏大的叙事。美联储不加息可以给黄金营造出信任丧失和去美元化的宏大叙事,而加息恰恰削弱了这一叙事,所以黄金的上行空间不如不加息时大,得等待更多叙事催化。&lt;/p&gt;&lt;p&gt;东方金诚研究发展部高级副总监白雪表示,黄金价格短期内预计将震荡承压,但中长期仍有一定支撑。短期来看,此次加息落地前市场已提前计价收紧预期,美元指数走强、美债实际收益率上行将提升黄金持有成本,金价整体承压。9月上旬国际金价月内累计跌幅已超过2.3%,若本次加息伴随鹰派指引释放,后续仍有加息空间的信号,金价可能进一步下探。&lt;/p&gt;&lt;p&gt;光大证券国际策略师Kenny Ng Lai-yin表示,投资者目前正将注意力转向美联储是否会再次加息,此举可能引发金价短期波动。他预测美联储年底前还会加息一次。&lt;/p&gt;&lt;p&gt;“但从长远来看,美联储利率将再次下调,因为美国正面临结构性经济挑战、巨额政府债务以及全球央行持有的美国国债不断下降,”Kenny称,这些因素可能会推动金价明年再次回升至每盎司5000美元。&lt;/p&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lt;p&gt;时隔三年多,美联储宣布加息25个基点。&lt;/p&gt;&lt;p&gt;当地时间9月16日,美联储宣布将联邦基金利率目标区间上调25个基点,使基准基金利率从3.50%至3.75%上调到3.75%至4%。这是美联储自2023年7月以来时隔三年多的首次加息动作,点阵图与美联储主席沃什的表态均释放鹰派信号。&lt;/p&gt;&lt;p&gt;对于美股、A股与黄金三个市场而言,将分别带来什么影响?&lt;/p&gt;&lt;p&gt;&lt;strong&gt;美股:加息初期承压&lt;/strong&gt;&lt;/p&gt;&lt;p&gt;历史规律显示,加息初期美股普遍承压。但不少机构认为,估值压制已提前消化,企业盈利与经济基本面才是决定美股中长期走势的核心变量。&lt;/p&gt;&lt;p&gt;从历史经验看,加息周期启动通常对股票不利。&lt;/p&gt;&lt;p&gt;Riley Wealth首席市场策略师Art Hogan指出,尽管美联储此次的政策决定“符合市场共识”,但美联储主席沃什发表了“较为鹰派”的言论,可能意味着利率可能在较长时间内维持在高位。10年期美债收益率重新升破5%,以及市场对通胀将在较长时间内维持高位的预期,短期内都可能对美股等资产形成压力。&lt;/p&gt;&lt;p&gt;Canaccord Genuity分析师Michael Graham统计了过去30多年六轮紧缩周期发现,首次加息后的一个月,标普500指数平均下跌3.4%。随后两到三个月,标普500指数通常仍表现不佳,但更长期的市场表现开始改善。&lt;/p&gt;&lt;p&gt;“如果这一次美联储能够借加息重新获得市场对其抗通胀承诺的信任,债券市场的部分压力可能得到缓解,股市承受的压力也会随之减轻。”Graham表示。&lt;/p&gt;&lt;p&gt;高盛也分析了美联储加息周期开始后股市的历史表现。自1988年以来,标普500指数平均在首次加息后出现抛售。加息后近三个月,该指数的中位数回报率约为-4%,而平均回报率在首次加息后约两个月触底,约为-4%。这表明,首次加息后的两到三个月是逢低买入的最佳时机。加息六个月后,中位数和平均收益率均已转正。&lt;/p&gt;&lt;p&gt;高盛表示,一旦投资者看到政策紧缩周期即将结束,股市往往会触底反弹。由于市场已经消化了几次加息预期,股市不应出现大幅抛售。“美联储开始加息时,股市通常会表现不佳,但我们预计牛市将继续。”高盛首席美国股票策略师Ben Snider在报告中写道。&lt;/p&gt;&lt;p&gt;“即使经济基本面保持稳健,市场在加息初期仍可能经历较大波动,投资者应为短期的不确定性做好准备。”&lt;/p&gt;&lt;p&gt;富兰克林邓普顿研究院主管及首席市场策略师Stephen Dover指出,在当前企业盈利增长强劲、经济表现健康的背景下,股票投资者应将市场回调视为调整投资组合和增加多元化股票配置的机会,而非简单地回避风险。&lt;/p&gt;&lt;p&gt;不少投资者对紧缩周期开启后的市场走向心生担忧。而瑞银对此的预判是,决定美股中长期走势的核心是美股企业盈利增长,而非本轮首次加息动作。相比加息本身,经济基本面的强弱才是主导股市回报的核心变量。&lt;/p&gt;&lt;p&gt;瑞银分析师表示,历史数据显示,加息周期正式启动后,股市往往具备较强韧性。由David Lefkowitz领衔的瑞银策略团队复盘了1954年以来16轮美联储加息周期显示,标普500指数在首次加息后的12个月内,平均录得10.8%的涨幅。&lt;/p&gt;&lt;p&gt;瑞银还认为,美联储紧缩政策带来的估值压制,很大程度上已经被市场提前消化。受10年期美债收益率持续上行影响,标普500远期市盈率已从年初22倍回落至约19.5倍,估值回调基本兑现加息预期。&lt;/p&gt;&lt;p&gt;摩根大通策略师Mislav Matejka认为,债券收益率的大部分正常化可能已经完成,这或许为股市持续上涨打开空间,“大部分重新定价反映的是此前被压缩的期限溢价的重建,而不是通胀即将螺旋上升的信号。”他认为,因此来自这一渠道的边际上行压力将会减弱。&lt;/p&gt;&lt;p&gt;也有机构提示了风险。摩根资产管理认为,本次会议加息符合市场预期,但在中东局势僵持的情况下,目前尚无通胀缓和的迹象,这或意味着美联储可能需要继续收紧政策以实现通胀目标。如果美联储在2027年仍保持鹰派立场,这或对权益资产相对不友善,投资者可能需要重新评估资产的估值水平,尤其是对利率波动较为敏感的科技板块,投资者可能需要建立更均衡的股票组合,并将亚洲及欧洲等近期盈利增长强劲且估值较低的国际市场纳入投资组合。&lt;/p&gt;&lt;p&gt;&lt;strong&gt;A股:影响或相对有限&lt;/strong&gt;&lt;/p&gt;&lt;p&gt;机构观点认为,本次加息或不同于一般周期开启,对A股持续影响有限且市场已有较充分反应,配置上建议关注科技成长与供需改善两大方向。&lt;/p&gt;&lt;p&gt;中金公司研报表示,此次美联储加息可能不同于一般的加息周期开启,对A股能否有持续影响尚待观察,若仅为短期甚至单次加息,其影响会相对有限,且A股近期已有较充分反应。&lt;/p&gt;&lt;p&gt;中信证券首席A股策略师裘翔认为,当前美联储并不具备趋势性加息的条件,对于A股市场而言,目前各类量价情绪指标已经重新回到了偏低迷的状态,如果把美联储9月可能的加息视为“预防型加息”,那么加息风险释放应被视作买点而非卖点,是7月以来市场调整接近尾声、布局空间打开的信号,而非新一轮调整的起点。&lt;/p&gt;&lt;p&gt;“对于当前的A股和美股而言,美联储加息预期存在分歧,让投资者感到无所适从,而加息‘靴子落地’则能够凝聚共识,有望开启新一轮行情。”中信建投证券策略分析师夏凡捷指出,如果美联储在10月再次加息,同样有望带来“靴子落地”的效果,市场可能在短暂冲击后迎来新一轮进攻机会。就当下而言,市场焦点有望转向上市公司三季报业绩的兑现能力,景气度较高且近期未出现明显恶化的板块有望获得资金关注。&lt;/p&gt;&lt;p&gt;配置上,中金公司建议关注两个方面。一是科技成长,成长股的表现关键仍在于产业自身景气度和业绩兑现,在基本面稳固的情况下,美加息未必对全球成长股造成更大影响。A股科技板块后市或呈现分化走势,需要精挑细选:AI基础设施相关环节,如光通信、PCB等环节,高景气状态在今年确定性仍较强,前期低迷后有望出现反弹。半导体及算力等领域较多公司则仍需关注基本面与估值的匹配程度;创新药较多公司进入临床数据验证阶段,值得自下而上关注。&lt;/p&gt;&lt;p&gt;二是综合考虑地缘局势与产能周期位置,关注业绩向好及供需格局改善的领域,如电网设备、石化化工等。纯内需行业的基本面回升进展仍然相对偏缓,需要进一步观察。&lt;/p&gt;&lt;p&gt;&lt;strong&gt;黄金:短期震荡承压&lt;/strong&gt;&lt;/p&gt;&lt;p&gt;机构观点普遍认为,加息削弱去美元化叙事,黄金短期震荡承压、中长期仍有支撑。&lt;/p&gt;&lt;p&gt;中金公司研报称,仅仅基于美债利率和美元的静态测算看,该机构测算黄金支撑位在4200美元-4500美元附近。除非连续加息,黄金的下行压力相对可控,但上行空间也需要更多宏大的叙事。美联储不加息可以给黄金营造出信任丧失和去美元化的宏大叙事,而加息恰恰削弱了这一叙事,所以黄金的上行空间不如不加息时大,得等待更多叙事催化。&lt;/p&gt;&lt;p&gt;东方金诚研究发展部高级副总监白雪表示,黄金价格短期内预计将震荡承压,但中长期仍有一定支撑。短期来看,此次加息落地前市场已提前计价收紧预期,美元指数走强、美债实际收益率上行将提升黄金持有成本,金价整体承压。9月上旬国际金价月内累计跌幅已超过2.3%,若本次加息伴随鹰派指引释放,后续仍有加息空间的信号,金价可能进一步下探。&lt;/p&gt;&lt;p&gt;光大证券国际策略师Kenny Ng Lai-yin表示,投资者目前正将注意力转向美联储是否会再次加息,此举可能引发金价短期波动。他预测美联储年底前还会加息一次。&lt;/p&gt;&lt;p&gt;“但从长远来看,美联储利率将再次下调,因为美国正面临结构性经济挑战、巨额政府债务以及全球央行持有的美国国债不断下降,”Kenny称,这些因素可能会推动金价明年再次回升至每盎司5000美元。&lt;/p&gt;</content:encoded>
<author>澎湃新闻记者 孙铭蔚</author>
<source url="http://rsshub.yuzhen.pub/thepaper/featured">澎湃新闻</source>
<category>美联储</category>
<category>牛市点线面</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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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广电总局:电视“套娃”收费和操作复杂治理成效显著</title>
<link>https://m.thepaper.cn/detail/34088244</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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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Thu, 17 Sep 2026 03:52:09 GMT</pubDate>
<description>&lt;video class="cont_video" controls="controls" poster="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9616916559_4haE8b_1789616916854.png" preload="preload" src="https://cloudvideo.thepaper.cn/video/c5123909bb7c473e9c62999b8faa0436/hd/1789616518722_HwQdSE_1789616661892.mp4"&gt;&lt;/video&gt;9月17日,广电总局副局长何飚在国新办发布会上介绍,过去三年,广电总局坚持以人民为中心,联合多部门持续推进电视“套娃”收费和操作复杂治理,成效显著。进入“十五五”,将在“双治理”基础上,向服务和体验“双提升”迈进。</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lt;video class="cont_video" controls="controls" poster="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9616916559_4haE8b_1789616916854.png" preload="preload" src="https://cloudvideo.thepaper.cn/video/c5123909bb7c473e9c62999b8faa0436/hd/1789616518722_HwQdSE_1789616661892.mp4"&gt;&lt;/video&gt;9月17日,广电总局副局长何飚在国新办发布会上介绍,过去三年,广电总局坚持以人民为中心,联合多部门持续推进电视“套娃”收费和操作复杂治理,成效显著。进入“十五五”,将在“双治理”基础上,向服务和体验“双提升”迈进。</content:encoded>
<author>澎湃新闻编辑 陈忠善 邓朝键 视频来源 新华社</author>
<source url="http://rsshub.yuzhen.pub/thepaper/featured">澎湃新闻</source>
<category>广电总局</category>
<category>电视</category>
<category>国新办发布会</category>
<category>关键帧</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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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广电总局:将推广一体化电视等新型终端,可畅享全类型电视业务</title>
<link>https://m.thepaper.cn/detail/34087975</link>
<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m.thepaper.cn/detail/34087975</guid>
<pubDate>Thu, 17 Sep 2026 03:51:35 GMT</pubDate>
<description>&lt;p&gt;9月17日,国新办举行新闻发布会,介绍“十五五”时期加快推动广播电视和网络视听高质量发展有关情况。&lt;/p&gt;&lt;p&gt;国家广播电视总局新闻发言人、副局长何飚会上介绍,过去三年,广电总局坚持以人民为中心,联合多部门持续推进电视“套娃”收费和操作复杂治理,成效显著。进入“十五五”,将在“双治理”基础上,向服务和体验“双提升”迈进,主要做以下几方面工作:&lt;/p&gt;&lt;p&gt;一是推广一体化电视等新型终端,更好满足人民群众便捷操作的需求。去年,广电总局组织中国广电、中国电信、中国联通、中国移动与产业各方通力协作,部署超千万插入式微型机顶盒,受到老百姓好评。今年,广电总局会同工信部,制定一体化电视技术标准,将机顶盒功能以软件形态内置于电视机中,打造极简终端形态,一台电视即可畅享直播、点播等全类型电视业务,用户配备一个通用遥控器,可一键开关机、一键看频道节目。当前正组织各方全力推进,考虑到相当数量的老旧电视机不支持一体化升级,将先部署数千万;随着家庭存量电视换新升级,“十五五”将实现一体化电视更广覆盖。&lt;/p&gt;&lt;p&gt;二是强化公共服务保障,扩大“双提升”成果惠及面。广电总局面向养老院、残疾人服务机构等公共场所和农村,开展服务提升工作。目前已有113万台公共场所终端和4041万农村用户全面实现了开机看直播、开机无广告、“重温经典”频道接入等服务项目。“十五五”将持续改善公共场所和农村电视服务体验,进一步提升广电视听适老化和无障碍服务水平,推动“双提升”提质扩面。&lt;/p&gt;&lt;p&gt;三是治理虚假宣传医药广告,营造健康清朗的视听环境。截至今年3月底,全国电视频道虚假宣传医药广告已经全面清除。广电总局持续开展监测排查,畅通投诉渠道,坚决防止问题反弹。“十五五”将深化广电视听广告播出违法违规问题的治理,让群众看得安心、看得放心。&lt;/p&gt;&lt;p&gt;四是强化法治保障,更好维护人民群众收视权益。为确保治理不反弹,持续健全监管机制和法规体系。近期,新修订的有线电视和IPTV运营服务管理规定等2项部门规章即将发布。&lt;/p&gt;&lt;p&gt;五是发展以电视大屏为核心的家庭综合智能终端,丰富人民群众数智生活新场景。将着力打造集视听节目、康养陪护、少儿教育、智能家居等功能为一体,支持方言语音、手势交互、跨屏联动的智能终端,让老人孩子都能够轻松畅享丰富多彩的数智生活。&lt;/p&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lt;p&gt;9月17日,国新办举行新闻发布会,介绍“十五五”时期加快推动广播电视和网络视听高质量发展有关情况。&lt;/p&gt;&lt;p&gt;国家广播电视总局新闻发言人、副局长何飚会上介绍,过去三年,广电总局坚持以人民为中心,联合多部门持续推进电视“套娃”收费和操作复杂治理,成效显著。进入“十五五”,将在“双治理”基础上,向服务和体验“双提升”迈进,主要做以下几方面工作:&lt;/p&gt;&lt;p&gt;一是推广一体化电视等新型终端,更好满足人民群众便捷操作的需求。去年,广电总局组织中国广电、中国电信、中国联通、中国移动与产业各方通力协作,部署超千万插入式微型机顶盒,受到老百姓好评。今年,广电总局会同工信部,制定一体化电视技术标准,将机顶盒功能以软件形态内置于电视机中,打造极简终端形态,一台电视即可畅享直播、点播等全类型电视业务,用户配备一个通用遥控器,可一键开关机、一键看频道节目。当前正组织各方全力推进,考虑到相当数量的老旧电视机不支持一体化升级,将先部署数千万;随着家庭存量电视换新升级,“十五五”将实现一体化电视更广覆盖。&lt;/p&gt;&lt;p&gt;二是强化公共服务保障,扩大“双提升”成果惠及面。广电总局面向养老院、残疾人服务机构等公共场所和农村,开展服务提升工作。目前已有113万台公共场所终端和4041万农村用户全面实现了开机看直播、开机无广告、“重温经典”频道接入等服务项目。“十五五”将持续改善公共场所和农村电视服务体验,进一步提升广电视听适老化和无障碍服务水平,推动“双提升”提质扩面。&lt;/p&gt;&lt;p&gt;三是治理虚假宣传医药广告,营造健康清朗的视听环境。截至今年3月底,全国电视频道虚假宣传医药广告已经全面清除。广电总局持续开展监测排查,畅通投诉渠道,坚决防止问题反弹。“十五五”将深化广电视听广告播出违法违规问题的治理,让群众看得安心、看得放心。&lt;/p&gt;&lt;p&gt;四是强化法治保障,更好维护人民群众收视权益。为确保治理不反弹,持续健全监管机制和法规体系。近期,新修订的有线电视和IPTV运营服务管理规定等2项部门规章即将发布。&lt;/p&gt;&lt;p&gt;五是发展以电视大屏为核心的家庭综合智能终端,丰富人民群众数智生活新场景。将着力打造集视听节目、康养陪护、少儿教育、智能家居等功能为一体,支持方言语音、手势交互、跨屏联动的智能终端,让老人孩子都能够轻松畅享丰富多彩的数智生活。&lt;/p&gt;</content:encoded>
<author>澎湃新闻记者 刘璐</author>
<source url="http://rsshub.yuzhen.pub/thepaper/featured">澎湃新闻</source>
<category>国家广播电视总局</category>
<category>一体化电视</category>
<category>十五五</category>
<category>中国政库</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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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排队也要买的蝴蝶酥如何炼成?谈到创新,西点师说“想法要大胆”</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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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Thu, 17 Sep 2026 03:47:50 GMT</pubDate>
<description>&lt;video class="cont_video" controls="controls" poster="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9577176481_YbPae6_1789577176686.png" preload="preload" src="https://cloudvideo.thepaper.cn/video/6d08b44263fc42ce81d0cba5c33699d7/hd/1789575938831_wFA1EK_1789577021105.mp4"&gt;&lt;/video&gt;在上海国际饭店排队买蝴蝶酥已是日常“风景”,有外国游客惊叹队伍之长,然后转头加入。国际饭店帆声饼屋经理邬江磊解释,在上海,任何奇妙的美食产品都能找到受众。</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lt;video class="cont_video" controls="controls" poster="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9577176481_YbPae6_1789577176686.png" preload="preload" src="https://cloudvideo.thepaper.cn/video/6d08b44263fc42ce81d0cba5c33699d7/hd/1789575938831_wFA1EK_1789577021105.mp4"&gt;&lt;/video&gt;在上海国际饭店排队买蝴蝶酥已是日常“风景”,有外国游客惊叹队伍之长,然后转头加入。国际饭店帆声饼屋经理邬江磊解释,在上海,任何奇妙的美食产品都能找到受众。</content:encoded>
<author>澎湃新闻记者 邹桥 邹娟 见习记者 洪旭东</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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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蝴蝶酥</category>
<category>国际饭店</category>
<category>上海</category>
<category>大都会</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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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山西晋中一中学回应“女孩被同学围打”:赶集发生口角,已给被打女孩做了心理疏导</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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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Thu, 17 Sep 2026 03:46:52 GMT</pubDate>
<description>&lt;video class="cont_video" controls="controls" poster="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9615253944_FTmWnh_1789615254168.png" preload="preload" src="https://cloudvideo.thepaper.cn/video/b39cd120e47f4e2f8fea88c464994309/hd/1789615233078_RGYd5z_1789615259792.mp4"&gt;&lt;/video&gt;有视频显示,山西晋中一名白色帽衫女孩在校外被多人围打。当地北田中学负责人介绍,白色帽衫女孩和其中几名打人者是该校学生,双方没有大矛盾,在赶集时发生口角,事发后校方到医院探望了女孩,同时做心理疏导。</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lt;video class="cont_video" controls="controls" poster="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9615253944_FTmWnh_1789615254168.png" preload="preload" src="https://cloudvideo.thepaper.cn/video/b39cd120e47f4e2f8fea88c464994309/hd/1789615233078_RGYd5z_1789615259792.mp4"&gt;&lt;/video&gt;有视频显示,山西晋中一名白色帽衫女孩在校外被多人围打。当地北田中学负责人介绍,白色帽衫女孩和其中几名打人者是该校学生,双方没有大矛盾,在赶集时发生口角,事发后校方到医院探望了女孩,同时做心理疏导。</content:encoded>
<author>澎湃新闻记者 谢煜楠 编辑 唐燕丽 素材来源 相关人士</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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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女孩被同学围打</category>
<category>赶集口角</category>
<category>老师上门安抚疏导</category>
<category>锋线视频</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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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我国成功发射天仪51、52星</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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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Thu, 17 Sep 2026 03:39:28 GMT</pubDate>
<description>&lt;p&gt;9月17日10时40分,我国在酒泉卫星发射中心使用快舟十一号遥三运载火箭,成功将天仪51、52星发射升空,卫星顺利进入预定轨道,发射任务取得圆满成功。&lt;/p&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lt;p&gt;9月17日10时40分,我国在酒泉卫星发射中心使用快舟十一号遥三运载火箭,成功将天仪51、52星发射升空,卫星顺利进入预定轨道,发射任务取得圆满成功。&lt;/p&gt;</content:encoded>
<author>李国利、张艳/新华社客户端</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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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运载火箭</category>
<category>国防聚焦</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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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李公明|一周书记:战时重庆的“巫医之战”与……权力意志</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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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Thu, 17 Sep 2026 03:37:46 GMT</pubDate>
<description>&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1576"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9575929727_TENRXi_1789575974921.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080" /&gt;&lt;p class="image_desc"&gt;《符水与盘尼西林:战时重庆的医疗秩序与日常生活》,吴晓璐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丨大学问,2026年8月出版,396页,78.00元&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吴晓璐的&lt;strong&gt;《&lt;/strong&gt;&lt;strong&gt;符水与盘尼西林:战时重庆的医疗秩序与日常生活&lt;/strong&gt;&lt;strong&gt;》&lt;/strong&gt;&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26年 8月)&lt;/span&gt;是一部以战时重庆社会为研究对象的医疗社会史著作,通过巫医与现代医疗的冲突,剖析民间信仰与国家意志的较量。有学者的评论认为,该书“为重庆抗日战争及地方史研究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为读者提供了新鲜的视角。作者用丰富而多元的史料、多种视角和跨学科理论,以及微观史学的方法从战时重庆民间信仰的巫医治病与现代医学并存的角度,展示了长期被学术界忽略的战时重庆地方社会民间精神、物质文化的方方面面,并以此为依据精彩地剖析了抗战时期重庆的社会结构、权力模式、社会秩序以及地方社会信仰与国家统治的关系”&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见该书封底)&lt;/span&gt;。这也是比较概括的介绍。&lt;/p&gt;&lt;p&gt;符水与盘尼西林作为巫医与现代医学的象征,凸显了旧传统与新文化的正面冲突,在该书中成为传统与现代、民间信仰与国家意志彼此拉锯冲突的场域。战时重庆的时间跨度是自1937至1945年的八年间。1940年9月6日国民政府颁布《国民政府明定重庆为陪都令》的政令,定重庆市为中华民国法定陪都,重庆成为中国抗战时期的政治、军事、经济与文化中心。在此期间重庆经历了人口激增、日军飞机不断轰炸、经济生产与物资供应危机等剧烈动荡,市民日常生活也充满了困顿与分化。国内史学界在近三十年来的抗战史研究中,对于“战时重庆”的研究随着社会史、日常生活史、微观史、新文化史等史学分支学科的发展而逐步深入和扩展。更由于相关机构大量原始档案的逐步开放与整理,“抗战时期的重庆城市史”逐渐形成一个新的研究论域。作者在该书“绪论”中强调了“战时重庆”这个概念包含了更多“硬”力量层面的意义:军事的、政治的、经济的、国际关系的意义,因此“战时重庆”最为重要的底色就是传统宏大历史叙事中的社会上层的政治史、军事史。同时,战时重庆也是一个非常“魔幻”的所在:从沿海迁入了大量现代化企业、医院、大学、科研机构,战时重庆看上去是一个先进的、积极的或者是纸醉金迷、充满靡靡之音的“战时首都”。但是换一个角度,就可以看到一个完全不同的战时重庆,一个属于碌碌众生的日常生活的重庆&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9-10页)&lt;/span&gt;。应该说,普通市民在战时重庆的日常生活仍然是在国家、民族的宏大历史叙事之外常被忽视或遮蔽的历史。&lt;/p&gt;&lt;p&gt;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与具体的历史语境中,关于战时重庆的医疗与日常生活的研究指向是:“本书以民间信仰中的巫医事件为线索,用个人的日常生活案例,来看民间信仰对于地方社会秩序、内部权力体系的塑造,以及在大变革的年代体系,传统习惯如何展现其韧性与惯性,又是如何与个人、社会和国家进行互动的。”&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绪论,13页)&lt;/span&gt;从书中论述的主要内容来看,作者以微观史、日常生活史的研究视角与方法切入主题,通过运用前人的社会调查报告、人类学家的田野调查、地方历史档案资料等多元史料以及学术界相关研究成果,并且强调了见人、见事和在地的叙事方法,讲述了战时重庆社会中巫医与现代医学相互共存和变化的社会生活情景。通过揭示战时状态下的医疗秩序及其与社会生活的内在关系,破除了巫医仅是封建迷信的刻板认知,在川渝地区盛行的袍哥文化、乡村社会的民间秩序与权力崇拜等日常生活图景中,嵌入了研究的焦点:在作为战时首都的重庆,国民政府如何试图通过引进现代科学改良地方公共医疗状况,并且试图通过遏制巫医文化重塑地方秩序与权力运作方式。作者从微观史的生动叙事中展示了国家权力与传统习俗、社会精英与民间底层争夺文化权力的历史情景。&lt;/p&gt;&lt;p&gt;应该进一步强调的是日常生活史与微观史学的紧密联系。“日常生活”(everyday life)是人类生存的基本场域,在衣食住行等日常需求中的各种实践与互动关系中反映出人们的观念、情感、能动性以及权力关系,由此而产生的“生活经验”(lived experience)构成人们的精神世界与文化的基本内容。从历史研究的视角来看,日常生活与生活经验则是人类“创造”历史的基本进程。因此,“日常生活史”的研究面向比较明显地具有自下而上的、地方性的以及个人性的对象特征。通常认为日常生活史学于上世纪七十年代首先兴起于意大利、德国,从研究对象与方法论意义上,也被称为“微观史学”。美国比较史学和史学史专家格奥尔格·伊格尔斯(Georg G.Iggers, 1926-2017)在他的《二十世纪的历史学:从科学的客观性到后现代的挑战》&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lt;em&gt;Historiography in the Twentieth Century:From Scientific Objectivity to the Postmodern Challenge&lt;/em&gt;,1997;何兆武译,山东大学出版社,2006年)&lt;/span&gt;有专门一章就是“从宏观史学到微观史学:日常生活史”。伊格尔斯指出,微观历史学的一项基本承诺就是要为“被其他方法所遗漏了的人们打开历史的大门”,并且要“在绝大部分的生活所发生于其中的那些小圈子的层次上阐明历史的因果关系”&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111页)&lt;/span&gt;。这两句话就把微观史学与日常生活史学紧密而精准地连接起来了,同时他还指出微观历史学的一般特征是专注于某个具体地点的某个个人,并且力图强调该地方背景与更大范围的不同之点&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113页)&lt;/span&gt;。这就是要把握地方性与个体性的研究特征。但是他也强调微观历史学家在努力复原他们所研究的男男女女的主体性与个体性的时候,他们一方面摒弃了种种社会科学构造和过程的成见,但是非常愿意使用社会科学的各种方法;他们并不否定具有更广泛的社会网络(语境)的历史学,而是对它的一种补充:“微观历史学家们就为研究过去的历史增添了一份具体感。”&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117页)&lt;/span&gt;英国历史学家彼得·伯克(Peter Burke)曾把卡洛·金茨堡(Carlo Ginzburg,1939-)的《奶酪与蛆虫:一个16世纪磨坊主的宇宙》&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lt;em&gt;The Cheese and the Worms:The Cosmos of a Sixteenth-Century Miller&lt;/em&gt;,1976)&lt;/span&gt;视作把微观史学方法发挥到极致的例证,同时指出微观史家的目标往往更具智识上的雄心,他们会像福尔摩斯那样提出“对于琐屑细节的观察”能够得出重要的结论。即使这些史家并不妄求从一沙一尘中揭示整个世界,他们也的确宣称要从地方素材中概括出整体性的结论&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参见彼得·伯克《历史学与社会理论》,李康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019年,第63-65页)&lt;/span&gt;。微观史家应该有智识上的雄心,这对于青年学者来说更是很好的激励。&lt;/p&gt;&lt;p&gt;在新近的研究中,有不少历史学家特别关注到在殖民国家及其他威权政体下的“日常生活史”研究的特殊性,把“日常”看作是一种具有服从与抵抗意义的重要分析框架。在这样的视角中,国家政体与力量并非只是“自上而下”建构而成的,而是同时也在“自下而上”的层面形成于人们每日生活于其间并不断实践的“地方空间和日常文化”之中&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内森尼尔·安德鲁斯、凯特·费里斯、乌谢韦杜·库法库里纳尼《书写威权政体下的日常生活史:从欧洲到全球南方》,&lt;em&gt;The Historical Journal&lt;/em&gt;,2025, 1–24,转见https://pure.st-andrews.ac.uk/ws/portalfiles)&lt;/span&gt;。我认为这是在日常生活史与微观史学研究中非常值得关注的研究面向,它把日常生活史研究的对象语境与研究者语境置放在威权政体的历史与现实之中,重新建构了微观史学与宏大史观之间的真实联系:通过日常生活、个体性、地方性等微观叙事而揭示的历史真实往往具有政治性和批判性的意义,而不是以日常生活和微观视角回避或遮蔽历史研究的思想性与批判性。在《符水与盘尼西林》中,作者也同样把服从与抵抗作为重要的研究议题:“本书的巫医之战,是通过考察抗战时期的重庆这样一个新与旧相遇的城市中,普通人日常生活中的医疗活动,从微观史学的角度,观察地方社会与个人如何在现代与传统之中挣扎、转型乃至于进行反抗的。当面对现代(现代医疗)与传统(以符水为象征的巫医治疗)的选择,普通人会如何做?这就是医疗史上的‘新旧之战’。……当自上而下的权力试图借着战争的契机,进入个人的日常生活中,取代原有的社会秩序,来自地方的反抗是否存在?个人的身体是否接受了新的国家话语体系的规训?疾病与战时政治如何关联?‘弱者的反抗’是否仍然存在?本书所讲述的战时个人巫医体验与社会精英的社会改革,将试图回答这些问题。”&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22-23页)&lt;/span&gt;从微观史学研究的视角,客观地看待在国家权力规训下的“弱者的反抗”,这当然是二十世纪中国史研究中的重要议题,问题是如何在受到多重因素约束的研究者语境中开辟探索的路径。&lt;/p&gt;&lt;p&gt;吴晓璐在该书中的研究方法显然是受到王笛教授一系列关于川渝地区的社会生活史、微观史研究著述的深刻影响:“已经有学者尝试从底层社会的角度,来看四川地区芸芸众生及其背后的社会变迁和权力结构。例如,王笛就从茶馆、袍哥等四川地区底层社会传统的权力结构与公共空间,来分析近代成都社会的社会变迁。这是研究四川成都社会变迁的微观史力作。”&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10页)&lt;/span&gt;“本书呼应和延续了王笛这一微观史学的研究方法.试图从民间信仰与医学的角度来解释抗战时期重庆底层社会中的社会结构、权力模式和秩序的变换。”&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11页)&lt;/span&gt;作者的研究思路是:如同袍哥一样,巫医也是近代以来川渝社会中普遍存在的社会角色。现代医学在重庆的发展并没有取代基于民间信仰的巫医治疗活动,在城市的某些角落和广大的乡村,巫医治病是一种社会现象:它作为一种民间信仰的“人间”表达,影响和塑造着日常生活,是一种存在于精神世界中的社会秩序与权力。因此,本书以一系列巫医的在地故事,开启抗战时期重庆社会的微观史&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12页)&lt;/span&gt;。从袍哥到巫医都是民间日常生活中具有重要影响力的社会角色,是塑造民间社会结构与权力秩序的基本力量。作者通过对民间社会流行的巫医治病现象的研究,分析传统社会中的民间信仰是如何演变为日常生活中习以为常的巫俗,又是如何影响普通人的思考和行为、传统社会的组织结构,以及地方社会的权力秩序的。而在抗战时期的重庆社会中,国民党和地方精英试图以新的“科学崇拜”取代旧传统的巫师信仰,既是为了建立符合现代要求的正统文化,同时更是为了加强党国权力对民间社会的控制。那么,重要的研究焦点最后落在这场由国民党发起的新旧文化之战的过程与结果之中。&lt;/p&gt;&lt;p&gt;作者在对巫医治疗的影响力研究中,同时揭示了战时重庆女性的地位的实际状况。一方面这些巫医大多数是单身女性,她们更能取得民间妇女的信任;另一方面,作为巫医,她们的摊位在村镇上自然形成一种传播信息、建立情感交流的乡土公共空间。这是在伊莎白、柯临清的调查报告&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伊莎白、柯临清著,贺萧、韩起澜编《战时中国农村的风习、改造与抵拒——兴隆场(1940-1941)》,邵达译,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2018年)&lt;/span&gt;中已有的观察和论述,作者进一步指出,“如果说巫医的影响能够深入地触达传统社会女性的话,那么实际上她们也间接左右与这些女性和其他社会关系。因为对于战时大后方的社会,特别是兴隆场而言,当地女性的地位和社会作用其实超出一般想象。由于战争带来的本地日常生活中青壮年男性的缺失,本地女性往往撑起了一片天,成为家庭经济的绝对主力。而正所谓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巫医能够对战时的本地女性产生影响及控制力,也就意味着能够间接地对她们所在的家庭和整个乡村社会产生影响力。”&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122-123页)&lt;/span&gt;在这种历史语境中,可以重新认识自“五四”以后的妇女解放口号到南京政府时期“新生活运动”中呼唤“妇女回家”的性别角色的变迁,在性别角色与国家话语的冲突中激活新的研究议题。&lt;/p&gt;&lt;p&gt;该书第三章“‘地方权力的文化网络’之战”论述战时国民政府发起的医疗改革同时也是一场争夺乡村秩序控制权力的“战役”,力图揭示在文化改造背后的政治控制与权力转移的实质。对于重庆国民政府来说,首先要面对的是地方袍哥组织秩序的稳定性、权力渗透的有效性和强大的动员能力。“而与之相反,抗战时期的国民党政府,只能通过单一的行政手段维持其权威。他们采取的是一种只能通过行政命令维持单一维度的联系的组织模式,即自上而下,根据单方面的需求(主要是政府的需求,如征兵、征税、劳役等)进行。”&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248页)&lt;/span&gt;但是国民政府没有放弃争夺控制权力的努力,方法是通过“场镇改制”建设基层权力体制,使政府权力下沉到基层,让联保主任、乡甲长控制场镇,取代原来的地方权力网络。为了实现这一目标,“他们通过在各地设立各种类型的地方干部培训班,培养政治新青年作为自己控制基层的力量,把新体制新概念,通过地方上的新‘意见领袖’传递到普通人的日常生活之中,试图用这种新知识,建立起基层民众的新关系,使其形成对政府的新认同。”&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256页)&lt;/span&gt;“通过这一生产地方干部的模式,国民党的培训班长期制度化地批量制造政治新青年,并计划用这批新式干部来控制乡村政治。抗战时期的兴隆场及其他乡镇,似乎都被国民党在‘场镇’这个关键节点上,用培训班的模式安排上了自己人。”&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265页)&lt;/span&gt;但是,正如作者接着论述的,国民政府在实际操作遭遇了各种困难:作为外来政权,国民党没有地方根基,只能与地方势力妥协、合作;乡镇精英也不那么愿意参加培训班;还有就是被国民党培养的政治新人虽然建立了国民党的政治认同,但是仍然生活在旧的生活模式和人际关系之中。国民政府改造乡村权力网络、建设新型政治秩序的努力实际上无法取得成功。除了体制上的改革和人力培训方面的努力之外,国民党还非常注意通过国旗、奖状、军装等感性形式宣传意识形态的新概念、新知识,力图从思想上改变更广泛的普通民众的精神世界;试图通过灌输“国家”“民族”“爱国”“卫生”等概念规训普通人。从这个方面来看还是取得了一定效果的,“无论如何,通过这样的方式,那些大而遥远的概念,已经慢慢进入普通人的精神世界了”&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285页)&lt;/span&gt;。一个具体而突出的例子就是作者所论述的抗战时期国民党关于新式生育的宣传,通过标语、口号的宣传与提高新式产科医生地位等方法,把爱国与生育联系起来,逐步改变了传统的生育习俗。&lt;/p&gt;&lt;p&gt;谈到这里,想到的是如果放在新革命史研究的视角下,还可以把抗战时期重庆国民政府与中共抗日根据地的改造巫医、推行新式医疗的做法进行比较。当然不是只在口号、宣传形式等方面作比较,也不是作简单的成功与失败的二元评价,而是从微观视角中考察社会环境、历史传统、权力结构、民众应对方式以及运动成效等方面的异同。从宏观叙事来看,在陕甘宁边区开展的反对巫神、提倡科学运动是社会改造的重要工程。曾任边区政府秘书长的李维汉回忆说当时全区巫神多达两千余人,招摇撞骗,为害甚烈。面对巫神的泛滥和村民的盲从,边区政府一方面坚决取缔巫神的活动,处罚伤害人命与造谣惑众的巫神;另一方面,边区积极开展提倡科学的宣传活动,强调普及卫生运动和加强医疗工作,在各县区设立医院、保健药社,成立助产训练班,开设药店等,服务乡村群众&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参见梁星亮等主编、中共陕西省委党史研究室编《陕甘宁边区史纲》第五章第二节“陕甘宁边区的社会改造”,陕西人民出版社,2012年)&lt;/span&gt;。在这种宏观研究的基础上进行微观史和日常生活史的比较研究,可以看到重庆国民政府在实践操作上的弱势与其在政治、经济、军事和文化等方面所拥有的强势资源反差很大。这项研究既是抗战医疗社会史的重要议题,也是从微观史学角度观察国共两党战时基层社会动员、国家权力下沉与民心塑造的关键切口。目前学界对抗战时期重庆医疗卫生、民间信仰与风俗改良的研究持续增多,但是从新革命史研究的视野与中共根据地医疗卫生工作进行系统比较的微观研究,应该说尚未引起足够的重视。&lt;/p&gt;&lt;p&gt;该书第二章“‘两个世界’与‘两个身体’的互动:释病作为一种权力”从释病的医疗社会史切入,强调“疾病不单单是一种生理现象,更是一种文化与社会建构:人们对疾病的认知,基于当时社会的普遍看法、价值观。……从这个意义上讲,医疗史不单单是一种关注生理不适现象历史的研究,更是一种关注与生理现象密切联系的社会现象的医疗社会史。”&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132-133页)&lt;/span&gt;说得很对,更可以说医疗社会史不仅是医学史研究的重要分支,同时也是现实生活中医疗改革的历史之镜,许多医疗改革的成败得失实际上都可以在这面镜子中反映出来。由此想到,从医学社会史的研究视角也还可以进一步拓展该书的研究主题。相对于专业性的“内史”研究,关注医学发展与历史环境、社会制度、文化习俗以及人民日常生活之间关系的“外史”研究是医学社会史研究的重要视域。英国历史学家、伦敦维尔康医史研究所医学社会史教授罗伊·波特(Roy Porter,1946-2002)编著的《剑桥医学史》&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lt;em&gt;The Cambridge Illustrated History of Medicine&lt;/em&gt;,1996;张大庆等译,吉林人民出版社,2000年)&lt;/span&gt;就是医学史研究中的“内史”与“外史”研究相结合的代表作,将医学的发展变化置于历史的情境中来理解,包括分析那些看来是稀奇古怪的民间治疗体系与医学发展的真实联系。该书第九章“医学、社会和政府”下的小标题分别是“医学机构与政治——概述”“启蒙时代欧洲的医学市场”“法国医学的革命”“医学、工业与自由主义”“科学与道德”“帝国主义与社会福利”“社会问题的科学解决办法”“新型医学经济”“市民的医学(1920-1970)”“战时医学”“二战后的卫生服务”等,都是很重要的医学社会史研究论题。他的其他著作还有《伦敦:社会史》&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lt;em&gt;London: A Social History&lt;/em&gt;,1994)&lt;/span&gt;、《人类最大的福利:人文医学史》&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lt;em&gt;The Greatest Benefit to Mankind: A Medical History of Humanity&lt;/em&gt;,1997)&lt;/span&gt;、《病人、医生、江湖郎中:近代英国的医疗与社会》&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lt;em&gt;Bodies politic: disease, death &amp;amp; doctors in Britain, 1650-1900&lt;/em&gt;,2001;欧阳瑾译,中国工人出版社,2022年)&lt;/span&gt;等。《病人、医生、江湖郎中》的研究主题是探讨科学医学兴起前医疗生态的复杂性:街头庸医、职业医师与患者群体形成动态博弈,医疗行为兼具心理抚慰、道德规训与社会隐喻功能。通过分析身体审美、疾病想象及医患关系等主题,揭示了从民间郎中到近代医学发展过程中的医疗活动如何反映近代英国社会权力结构、文化焦虑与伦理冲突,并贯穿着对灵肉关系、职业化进程及医学政治化的批判性思考。&lt;/p&gt;&lt;p&gt;最后回到“符水与盘尼西林”这个形象的表述。“符水”作为“鬼神之说”与人间问疾除病的传统力量的象征,默化于普通人的精神世界与生活实践之中,其功能远超出对付个体生命的生理现象,而成为维系人际关系、社会秩序与权力基础的重要文化标本。“盘尼西林”则是现代医学的象征,凸显了新文化的社会使命与国家的权力意志,成为社会从传统向现代转型的重要形象标识。从这两方面来看,“符水”不应被视为“迷信”产物而受到轻视,“盘尼西林”也不应被简单视作科学之神而被盲目吹捧。在医学社会史研究中,微观史学与日常生活史的研究揭示了巫医与现代医学仍将不断处于相互博弈的关系之中,所谓的“巫医之战”尚远未结束。说起来似乎难以相信的是, 2009年美国在某些医疗机构中设立了正式的巫医制度,说是要有计划地将多元文化导入医疗体系。美国的慈善医疗中心的政策规定了九种可以在医院病床边施行的仪式,包括念颂祝词、系绳仪式和喊魂礼,只是禁止在医院里宰杀动物献祭、敲锣响铃和焚香及烧纸钱。其实,从病人和家属的心理角度来看这并非不可理解。无论是从巫医改信现代医学,还是一直坚信现代医学,从心理学来说,“两面下注”或许是人类的一种根深蒂固的文化心理。无论科学如何昌明,固化的立场与僵硬的面向总是会忽视了心理因素对生理现象的深刻影响。&lt;/p&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1576"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9575929727_TENRXi_1789575974921.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080" /&gt;&lt;p class="image_desc"&gt;《符水与盘尼西林:战时重庆的医疗秩序与日常生活》,吴晓璐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丨大学问,2026年8月出版,396页,78.00元&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吴晓璐的&lt;strong&gt;《&lt;/strong&gt;&lt;strong&gt;符水与盘尼西林:战时重庆的医疗秩序与日常生活&lt;/strong&gt;&lt;strong&gt;》&lt;/strong&gt;&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26年 8月)&lt;/span&gt;是一部以战时重庆社会为研究对象的医疗社会史著作,通过巫医与现代医疗的冲突,剖析民间信仰与国家意志的较量。有学者的评论认为,该书“为重庆抗日战争及地方史研究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为读者提供了新鲜的视角。作者用丰富而多元的史料、多种视角和跨学科理论,以及微观史学的方法从战时重庆民间信仰的巫医治病与现代医学并存的角度,展示了长期被学术界忽略的战时重庆地方社会民间精神、物质文化的方方面面,并以此为依据精彩地剖析了抗战时期重庆的社会结构、权力模式、社会秩序以及地方社会信仰与国家统治的关系”&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见该书封底)&lt;/span&gt;。这也是比较概括的介绍。&lt;/p&gt;&lt;p&gt;符水与盘尼西林作为巫医与现代医学的象征,凸显了旧传统与新文化的正面冲突,在该书中成为传统与现代、民间信仰与国家意志彼此拉锯冲突的场域。战时重庆的时间跨度是自1937至1945年的八年间。1940年9月6日国民政府颁布《国民政府明定重庆为陪都令》的政令,定重庆市为中华民国法定陪都,重庆成为中国抗战时期的政治、军事、经济与文化中心。在此期间重庆经历了人口激增、日军飞机不断轰炸、经济生产与物资供应危机等剧烈动荡,市民日常生活也充满了困顿与分化。国内史学界在近三十年来的抗战史研究中,对于“战时重庆”的研究随着社会史、日常生活史、微观史、新文化史等史学分支学科的发展而逐步深入和扩展。更由于相关机构大量原始档案的逐步开放与整理,“抗战时期的重庆城市史”逐渐形成一个新的研究论域。作者在该书“绪论”中强调了“战时重庆”这个概念包含了更多“硬”力量层面的意义:军事的、政治的、经济的、国际关系的意义,因此“战时重庆”最为重要的底色就是传统宏大历史叙事中的社会上层的政治史、军事史。同时,战时重庆也是一个非常“魔幻”的所在:从沿海迁入了大量现代化企业、医院、大学、科研机构,战时重庆看上去是一个先进的、积极的或者是纸醉金迷、充满靡靡之音的“战时首都”。但是换一个角度,就可以看到一个完全不同的战时重庆,一个属于碌碌众生的日常生活的重庆&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9-10页)&lt;/span&gt;。应该说,普通市民在战时重庆的日常生活仍然是在国家、民族的宏大历史叙事之外常被忽视或遮蔽的历史。&lt;/p&gt;&lt;p&gt;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与具体的历史语境中,关于战时重庆的医疗与日常生活的研究指向是:“本书以民间信仰中的巫医事件为线索,用个人的日常生活案例,来看民间信仰对于地方社会秩序、内部权力体系的塑造,以及在大变革的年代体系,传统习惯如何展现其韧性与惯性,又是如何与个人、社会和国家进行互动的。”&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绪论,13页)&lt;/span&gt;从书中论述的主要内容来看,作者以微观史、日常生活史的研究视角与方法切入主题,通过运用前人的社会调查报告、人类学家的田野调查、地方历史档案资料等多元史料以及学术界相关研究成果,并且强调了见人、见事和在地的叙事方法,讲述了战时重庆社会中巫医与现代医学相互共存和变化的社会生活情景。通过揭示战时状态下的医疗秩序及其与社会生活的内在关系,破除了巫医仅是封建迷信的刻板认知,在川渝地区盛行的袍哥文化、乡村社会的民间秩序与权力崇拜等日常生活图景中,嵌入了研究的焦点:在作为战时首都的重庆,国民政府如何试图通过引进现代科学改良地方公共医疗状况,并且试图通过遏制巫医文化重塑地方秩序与权力运作方式。作者从微观史的生动叙事中展示了国家权力与传统习俗、社会精英与民间底层争夺文化权力的历史情景。&lt;/p&gt;&lt;p&gt;应该进一步强调的是日常生活史与微观史学的紧密联系。“日常生活”(everyday life)是人类生存的基本场域,在衣食住行等日常需求中的各种实践与互动关系中反映出人们的观念、情感、能动性以及权力关系,由此而产生的“生活经验”(lived experience)构成人们的精神世界与文化的基本内容。从历史研究的视角来看,日常生活与生活经验则是人类“创造”历史的基本进程。因此,“日常生活史”的研究面向比较明显地具有自下而上的、地方性的以及个人性的对象特征。通常认为日常生活史学于上世纪七十年代首先兴起于意大利、德国,从研究对象与方法论意义上,也被称为“微观史学”。美国比较史学和史学史专家格奥尔格·伊格尔斯(Georg G.Iggers, 1926-2017)在他的《二十世纪的历史学:从科学的客观性到后现代的挑战》&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lt;em&gt;Historiography in the Twentieth Century:From Scientific Objectivity to the Postmodern Challenge&lt;/em&gt;,1997;何兆武译,山东大学出版社,2006年)&lt;/span&gt;有专门一章就是“从宏观史学到微观史学:日常生活史”。伊格尔斯指出,微观历史学的一项基本承诺就是要为“被其他方法所遗漏了的人们打开历史的大门”,并且要“在绝大部分的生活所发生于其中的那些小圈子的层次上阐明历史的因果关系”&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111页)&lt;/span&gt;。这两句话就把微观史学与日常生活史学紧密而精准地连接起来了,同时他还指出微观历史学的一般特征是专注于某个具体地点的某个个人,并且力图强调该地方背景与更大范围的不同之点&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113页)&lt;/span&gt;。这就是要把握地方性与个体性的研究特征。但是他也强调微观历史学家在努力复原他们所研究的男男女女的主体性与个体性的时候,他们一方面摒弃了种种社会科学构造和过程的成见,但是非常愿意使用社会科学的各种方法;他们并不否定具有更广泛的社会网络(语境)的历史学,而是对它的一种补充:“微观历史学家们就为研究过去的历史增添了一份具体感。”&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117页)&lt;/span&gt;英国历史学家彼得·伯克(Peter Burke)曾把卡洛·金茨堡(Carlo Ginzburg,1939-)的《奶酪与蛆虫:一个16世纪磨坊主的宇宙》&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lt;em&gt;The Cheese and the Worms:The Cosmos of a Sixteenth-Century Miller&lt;/em&gt;,1976)&lt;/span&gt;视作把微观史学方法发挥到极致的例证,同时指出微观史家的目标往往更具智识上的雄心,他们会像福尔摩斯那样提出“对于琐屑细节的观察”能够得出重要的结论。即使这些史家并不妄求从一沙一尘中揭示整个世界,他们也的确宣称要从地方素材中概括出整体性的结论&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参见彼得·伯克《历史学与社会理论》,李康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019年,第63-65页)&lt;/span&gt;。微观史家应该有智识上的雄心,这对于青年学者来说更是很好的激励。&lt;/p&gt;&lt;p&gt;在新近的研究中,有不少历史学家特别关注到在殖民国家及其他威权政体下的“日常生活史”研究的特殊性,把“日常”看作是一种具有服从与抵抗意义的重要分析框架。在这样的视角中,国家政体与力量并非只是“自上而下”建构而成的,而是同时也在“自下而上”的层面形成于人们每日生活于其间并不断实践的“地方空间和日常文化”之中&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内森尼尔·安德鲁斯、凯特·费里斯、乌谢韦杜·库法库里纳尼《书写威权政体下的日常生活史:从欧洲到全球南方》,&lt;em&gt;The Historical Journal&lt;/em&gt;,2025, 1–24,转见https://pure.st-andrews.ac.uk/ws/portalfiles)&lt;/span&gt;。我认为这是在日常生活史与微观史学研究中非常值得关注的研究面向,它把日常生活史研究的对象语境与研究者语境置放在威权政体的历史与现实之中,重新建构了微观史学与宏大史观之间的真实联系:通过日常生活、个体性、地方性等微观叙事而揭示的历史真实往往具有政治性和批判性的意义,而不是以日常生活和微观视角回避或遮蔽历史研究的思想性与批判性。在《符水与盘尼西林》中,作者也同样把服从与抵抗作为重要的研究议题:“本书的巫医之战,是通过考察抗战时期的重庆这样一个新与旧相遇的城市中,普通人日常生活中的医疗活动,从微观史学的角度,观察地方社会与个人如何在现代与传统之中挣扎、转型乃至于进行反抗的。当面对现代(现代医疗)与传统(以符水为象征的巫医治疗)的选择,普通人会如何做?这就是医疗史上的‘新旧之战’。……当自上而下的权力试图借着战争的契机,进入个人的日常生活中,取代原有的社会秩序,来自地方的反抗是否存在?个人的身体是否接受了新的国家话语体系的规训?疾病与战时政治如何关联?‘弱者的反抗’是否仍然存在?本书所讲述的战时个人巫医体验与社会精英的社会改革,将试图回答这些问题。”&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22-23页)&lt;/span&gt;从微观史学研究的视角,客观地看待在国家权力规训下的“弱者的反抗”,这当然是二十世纪中国史研究中的重要议题,问题是如何在受到多重因素约束的研究者语境中开辟探索的路径。&lt;/p&gt;&lt;p&gt;吴晓璐在该书中的研究方法显然是受到王笛教授一系列关于川渝地区的社会生活史、微观史研究著述的深刻影响:“已经有学者尝试从底层社会的角度,来看四川地区芸芸众生及其背后的社会变迁和权力结构。例如,王笛就从茶馆、袍哥等四川地区底层社会传统的权力结构与公共空间,来分析近代成都社会的社会变迁。这是研究四川成都社会变迁的微观史力作。”&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10页)&lt;/span&gt;“本书呼应和延续了王笛这一微观史学的研究方法.试图从民间信仰与医学的角度来解释抗战时期重庆底层社会中的社会结构、权力模式和秩序的变换。”&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11页)&lt;/span&gt;作者的研究思路是:如同袍哥一样,巫医也是近代以来川渝社会中普遍存在的社会角色。现代医学在重庆的发展并没有取代基于民间信仰的巫医治疗活动,在城市的某些角落和广大的乡村,巫医治病是一种社会现象:它作为一种民间信仰的“人间”表达,影响和塑造着日常生活,是一种存在于精神世界中的社会秩序与权力。因此,本书以一系列巫医的在地故事,开启抗战时期重庆社会的微观史&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12页)&lt;/span&gt;。从袍哥到巫医都是民间日常生活中具有重要影响力的社会角色,是塑造民间社会结构与权力秩序的基本力量。作者通过对民间社会流行的巫医治病现象的研究,分析传统社会中的民间信仰是如何演变为日常生活中习以为常的巫俗,又是如何影响普通人的思考和行为、传统社会的组织结构,以及地方社会的权力秩序的。而在抗战时期的重庆社会中,国民党和地方精英试图以新的“科学崇拜”取代旧传统的巫师信仰,既是为了建立符合现代要求的正统文化,同时更是为了加强党国权力对民间社会的控制。那么,重要的研究焦点最后落在这场由国民党发起的新旧文化之战的过程与结果之中。&lt;/p&gt;&lt;p&gt;作者在对巫医治疗的影响力研究中,同时揭示了战时重庆女性的地位的实际状况。一方面这些巫医大多数是单身女性,她们更能取得民间妇女的信任;另一方面,作为巫医,她们的摊位在村镇上自然形成一种传播信息、建立情感交流的乡土公共空间。这是在伊莎白、柯临清的调查报告&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伊莎白、柯临清著,贺萧、韩起澜编《战时中国农村的风习、改造与抵拒——兴隆场(1940-1941)》,邵达译,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2018年)&lt;/span&gt;中已有的观察和论述,作者进一步指出,“如果说巫医的影响能够深入地触达传统社会女性的话,那么实际上她们也间接左右与这些女性和其他社会关系。因为对于战时大后方的社会,特别是兴隆场而言,当地女性的地位和社会作用其实超出一般想象。由于战争带来的本地日常生活中青壮年男性的缺失,本地女性往往撑起了一片天,成为家庭经济的绝对主力。而正所谓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巫医能够对战时的本地女性产生影响及控制力,也就意味着能够间接地对她们所在的家庭和整个乡村社会产生影响力。”&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122-123页)&lt;/span&gt;在这种历史语境中,可以重新认识自“五四”以后的妇女解放口号到南京政府时期“新生活运动”中呼唤“妇女回家”的性别角色的变迁,在性别角色与国家话语的冲突中激活新的研究议题。&lt;/p&gt;&lt;p&gt;该书第三章“‘地方权力的文化网络’之战”论述战时国民政府发起的医疗改革同时也是一场争夺乡村秩序控制权力的“战役”,力图揭示在文化改造背后的政治控制与权力转移的实质。对于重庆国民政府来说,首先要面对的是地方袍哥组织秩序的稳定性、权力渗透的有效性和强大的动员能力。“而与之相反,抗战时期的国民党政府,只能通过单一的行政手段维持其权威。他们采取的是一种只能通过行政命令维持单一维度的联系的组织模式,即自上而下,根据单方面的需求(主要是政府的需求,如征兵、征税、劳役等)进行。”&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248页)&lt;/span&gt;但是国民政府没有放弃争夺控制权力的努力,方法是通过“场镇改制”建设基层权力体制,使政府权力下沉到基层,让联保主任、乡甲长控制场镇,取代原来的地方权力网络。为了实现这一目标,“他们通过在各地设立各种类型的地方干部培训班,培养政治新青年作为自己控制基层的力量,把新体制新概念,通过地方上的新‘意见领袖’传递到普通人的日常生活之中,试图用这种新知识,建立起基层民众的新关系,使其形成对政府的新认同。”&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256页)&lt;/span&gt;“通过这一生产地方干部的模式,国民党的培训班长期制度化地批量制造政治新青年,并计划用这批新式干部来控制乡村政治。抗战时期的兴隆场及其他乡镇,似乎都被国民党在‘场镇’这个关键节点上,用培训班的模式安排上了自己人。”&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265页)&lt;/span&gt;但是,正如作者接着论述的,国民政府在实际操作遭遇了各种困难:作为外来政权,国民党没有地方根基,只能与地方势力妥协、合作;乡镇精英也不那么愿意参加培训班;还有就是被国民党培养的政治新人虽然建立了国民党的政治认同,但是仍然生活在旧的生活模式和人际关系之中。国民政府改造乡村权力网络、建设新型政治秩序的努力实际上无法取得成功。除了体制上的改革和人力培训方面的努力之外,国民党还非常注意通过国旗、奖状、军装等感性形式宣传意识形态的新概念、新知识,力图从思想上改变更广泛的普通民众的精神世界;试图通过灌输“国家”“民族”“爱国”“卫生”等概念规训普通人。从这个方面来看还是取得了一定效果的,“无论如何,通过这样的方式,那些大而遥远的概念,已经慢慢进入普通人的精神世界了”&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285页)&lt;/span&gt;。一个具体而突出的例子就是作者所论述的抗战时期国民党关于新式生育的宣传,通过标语、口号的宣传与提高新式产科医生地位等方法,把爱国与生育联系起来,逐步改变了传统的生育习俗。&lt;/p&gt;&lt;p&gt;谈到这里,想到的是如果放在新革命史研究的视角下,还可以把抗战时期重庆国民政府与中共抗日根据地的改造巫医、推行新式医疗的做法进行比较。当然不是只在口号、宣传形式等方面作比较,也不是作简单的成功与失败的二元评价,而是从微观视角中考察社会环境、历史传统、权力结构、民众应对方式以及运动成效等方面的异同。从宏观叙事来看,在陕甘宁边区开展的反对巫神、提倡科学运动是社会改造的重要工程。曾任边区政府秘书长的李维汉回忆说当时全区巫神多达两千余人,招摇撞骗,为害甚烈。面对巫神的泛滥和村民的盲从,边区政府一方面坚决取缔巫神的活动,处罚伤害人命与造谣惑众的巫神;另一方面,边区积极开展提倡科学的宣传活动,强调普及卫生运动和加强医疗工作,在各县区设立医院、保健药社,成立助产训练班,开设药店等,服务乡村群众&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参见梁星亮等主编、中共陕西省委党史研究室编《陕甘宁边区史纲》第五章第二节“陕甘宁边区的社会改造”,陕西人民出版社,2012年)&lt;/span&gt;。在这种宏观研究的基础上进行微观史和日常生活史的比较研究,可以看到重庆国民政府在实践操作上的弱势与其在政治、经济、军事和文化等方面所拥有的强势资源反差很大。这项研究既是抗战医疗社会史的重要议题,也是从微观史学角度观察国共两党战时基层社会动员、国家权力下沉与民心塑造的关键切口。目前学界对抗战时期重庆医疗卫生、民间信仰与风俗改良的研究持续增多,但是从新革命史研究的视野与中共根据地医疗卫生工作进行系统比较的微观研究,应该说尚未引起足够的重视。&lt;/p&gt;&lt;p&gt;该书第二章“‘两个世界’与‘两个身体’的互动:释病作为一种权力”从释病的医疗社会史切入,强调“疾病不单单是一种生理现象,更是一种文化与社会建构:人们对疾病的认知,基于当时社会的普遍看法、价值观。……从这个意义上讲,医疗史不单单是一种关注生理不适现象历史的研究,更是一种关注与生理现象密切联系的社会现象的医疗社会史。”&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132-133页)&lt;/span&gt;说得很对,更可以说医疗社会史不仅是医学史研究的重要分支,同时也是现实生活中医疗改革的历史之镜,许多医疗改革的成败得失实际上都可以在这面镜子中反映出来。由此想到,从医学社会史的研究视角也还可以进一步拓展该书的研究主题。相对于专业性的“内史”研究,关注医学发展与历史环境、社会制度、文化习俗以及人民日常生活之间关系的“外史”研究是医学社会史研究的重要视域。英国历史学家、伦敦维尔康医史研究所医学社会史教授罗伊·波特(Roy Porter,1946-2002)编著的《剑桥医学史》&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lt;em&gt;The Cambridge Illustrated History of Medicine&lt;/em&gt;,1996;张大庆等译,吉林人民出版社,2000年)&lt;/span&gt;就是医学史研究中的“内史”与“外史”研究相结合的代表作,将医学的发展变化置于历史的情境中来理解,包括分析那些看来是稀奇古怪的民间治疗体系与医学发展的真实联系。该书第九章“医学、社会和政府”下的小标题分别是“医学机构与政治——概述”“启蒙时代欧洲的医学市场”“法国医学的革命”“医学、工业与自由主义”“科学与道德”“帝国主义与社会福利”“社会问题的科学解决办法”“新型医学经济”“市民的医学(1920-1970)”“战时医学”“二战后的卫生服务”等,都是很重要的医学社会史研究论题。他的其他著作还有《伦敦:社会史》&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lt;em&gt;London: A Social History&lt;/em&gt;,1994)&lt;/span&gt;、《人类最大的福利:人文医学史》&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lt;em&gt;The Greatest Benefit to Mankind: A Medical History of Humanity&lt;/em&gt;,1997)&lt;/span&gt;、《病人、医生、江湖郎中:近代英国的医疗与社会》&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lt;em&gt;Bodies politic: disease, death &amp;amp; doctors in Britain, 1650-1900&lt;/em&gt;,2001;欧阳瑾译,中国工人出版社,2022年)&lt;/span&gt;等。《病人、医生、江湖郎中》的研究主题是探讨科学医学兴起前医疗生态的复杂性:街头庸医、职业医师与患者群体形成动态博弈,医疗行为兼具心理抚慰、道德规训与社会隐喻功能。通过分析身体审美、疾病想象及医患关系等主题,揭示了从民间郎中到近代医学发展过程中的医疗活动如何反映近代英国社会权力结构、文化焦虑与伦理冲突,并贯穿着对灵肉关系、职业化进程及医学政治化的批判性思考。&lt;/p&gt;&lt;p&gt;最后回到“符水与盘尼西林”这个形象的表述。“符水”作为“鬼神之说”与人间问疾除病的传统力量的象征,默化于普通人的精神世界与生活实践之中,其功能远超出对付个体生命的生理现象,而成为维系人际关系、社会秩序与权力基础的重要文化标本。“盘尼西林”则是现代医学的象征,凸显了新文化的社会使命与国家的权力意志,成为社会从传统向现代转型的重要形象标识。从这两方面来看,“符水”不应被视为“迷信”产物而受到轻视,“盘尼西林”也不应被简单视作科学之神而被盲目吹捧。在医学社会史研究中,微观史学与日常生活史的研究揭示了巫医与现代医学仍将不断处于相互博弈的关系之中,所谓的“巫医之战”尚远未结束。说起来似乎难以相信的是, 2009年美国在某些医疗机构中设立了正式的巫医制度,说是要有计划地将多元文化导入医疗体系。美国的慈善医疗中心的政策规定了九种可以在医院病床边施行的仪式,包括念颂祝词、系绳仪式和喊魂礼,只是禁止在医院里宰杀动物献祭、敲锣响铃和焚香及烧纸钱。其实,从病人和家属的心理角度来看这并非不可理解。无论是从巫医改信现代医学,还是一直坚信现代医学,从心理学来说,“两面下注”或许是人类的一种根深蒂固的文化心理。无论科学如何昌明,固化的立场与僵硬的面向总是会忽视了心理因素对生理现象的深刻影响。&lt;/p&gt;</content:encoded>
<author>李公明</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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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李公明</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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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张剑︱读竺问史(五):竺可桢与姜立夫</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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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Thu, 17 Sep 2026 03:37:40 GMT</pubDate>
<description>&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891"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9446037491_ii3BA2_1789446059318.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650" /&gt;&lt;p class="image_desc"&gt;《竺可桢全集》,竺可桢著,上海科技教育出版社,2004年7月出版&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1973年7月3日,竺可桢在日记中说,钱昌照(1899-1988)随人大和政协代表团到广东、湖南一带视察,曾到中山大学,“未见姜立夫出来,大概也因太老不便会客。陈寅恪则已过世。我每次到广州总是见到他们的”&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第21卷,432页)&lt;/span&gt;。这是竺可桢日记中最后一次出现姜立夫的名字,距他自己去世仅七月有余。1949年后,竺可桢每次南下广州都要见姜立夫和陈寅恪,可见他们关系之密切。张荣明曾著《竺可桢与陈寅恪——科学巨擘与史学大师的交往》&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漓江出版社,2013年)&lt;/span&gt;分析两人的往还,这里主要依据《竺可桢日记》及相关记载梳理两位不同学科科学家之间的过从,进一步了解时代变迁下姜立夫这位被民国学界称之为“夫子”的数学家的人生轨迹。&lt;/p&gt;&lt;p&gt;&lt;span style="color: #000000;"&gt;&lt;strong&gt;一&lt;/strong&gt;&lt;/span&gt;&lt;/p&gt;&lt;p&gt;1890年3月7日,竺可桢生于浙江绍兴,先后就读于绍兴东关镇毓菁学堂、东湖法政学堂。1905年秋离开故乡,先后入读上海澄衷学堂、复旦公学,1909年考入唐山路矿学堂。姜立夫(原名蒋佐,以字行)1890年7月4日生于浙江平阳县一个乡村(现属苍南县),幼失怙恃,靠哥嫂抚养成长。在祖父所设家馆读书,1905年入读平阳县学堂。1907年离开家乡,就读杭州府中学堂。1910年两位浙江青年有了第一次交集,一同参加第二届庚款留美考试,他们是否就此认识并交往,不得而知。在初试录取两百七十二人中竺可桢名列一百三十七,姜立夫名列两百三十一。这个名单中后来同膺首届中研院院士者还有数理组吴宪、周仁,生物组钱崇澍、戴芳澜,人文组胡适、赵元任。可见参加这次考试的年轻人在未来中国学术事业上的大贡献。最终录取七十人中,姜立夫与吴宪、戴芳澜都“名落孙山”&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竺可桢年谱长编》第一卷,浙江大学出版社,2024年,70-72页)&lt;/span&gt;。与胡适、钱崇澍一样,“满以为中国以农立国,万事农为本”,竺可桢改变唐山路矿学堂土木工程专业,留美入读伊利诺大学农学院习农科,欲以农业科技在国家建设上有一番作为。姜立夫失去了与竺可桢同船去美国的机会,作为备取生翌年入读游美肄业馆(旋改清华学堂、清华学校)补习英文。7月英语口试及格,8月赴美,就读加州大学数学系。&lt;/p&gt;&lt;p&gt;1913年6月,竺可桢大学毕业,9月入读哈佛大学研究院地质学与地理学系,专攻气象学。两年后,姜立夫大学毕业,入读哈佛大学研究院数学系,两人由此成为同学,同在波士顿剑桥镇探索学问。当时在哈佛大学攻读博士学位的还有胡明复、胡刚复兄弟和赵元任、刘瑞恒等。竺可桢与姜立夫在此期间的具体交往,因资料缺乏,无从建构。竺可桢后来曾回忆说,因当时哈佛没有游泳池,他与姜立夫只得每月去附近的基督教青年会游泳,“其地既远且并不干净”&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第10卷,390页)&lt;/span&gt;。他们都是中国科学社社员,参与中国科学社活动。姜立夫是股份公司时期科学社的股东(社号35),1915年1月入社,大学还未毕业,居住在西部伯克利Durant街,与东部纽约州小镇倚色佳(Ithaca)康奈尔大学可谓路途遥远。认股两股,交纳股金二十美元,是中国科学社成立初期的热心参与者。但到哈佛大学后,对社务似乎并不上心,仅在《科学》第二卷第五和第七期连载《形学歧义》,首次向中国介绍了射影几何学。在剑桥镇的竺可桢1915年9月21日才入社(社号101),但积极参与社务,担任《科学》编辑,除在《科学》第二、三卷发表专业文章外,还曾主持“卫生谈”专栏,发表相关文章多篇,筹备组织年会,很快就成长为中国科学社重要领导人,当选董事会董事。&lt;/p&gt;&lt;p&gt;1918年夏天竺可桢获得博士学位,启程回国任教武昌高等师范,在博物地学部讲授地理,在数学物理部讲授天文气象学。武昌高师同事多为留日学生,竺可桢“有点格格不入”,学生以两湖人居多,他的“绍兴口音下江话,大家不懂”&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第4卷,90页)&lt;/span&gt;。1920年上学期结束后,竺可桢应邀来到南京高师。在这里,他创建地学系,下设地理、气象等专业,培养了大批人才。1925年在“东大易长”风潮中离开南京,赴上海担任商务印书馆编译所史地部部长。商务印书馆毕竟不是学术机构,“绝像个银行的组织”,“在电话、电铃、打字声、算盘声中构思想写文章,实在受不了”,“馆内一切设施真把‘商务’二字做得淋漓尽致,绝不是我们有点学生气的久居的地方”&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臧玉洤致胡适》,耿云志主编《胡适遗稿及秘藏书信》,黄山书社,1994年,第38册,544-547页)&lt;/span&gt;。1926年9月,竺可桢离开商务印书馆,应张伯苓之邀北上天津任南开大学教授,在这里再一次与姜立夫相遇,成为同事。&lt;/p&gt;&lt;p&gt;1919年5月,姜立夫完成博士论文《非欧几何空间直线球面变换法》,获得博士学位。10月兄长去世,兄弟情深,辞去哈佛职务立即回国回乡,安顿侄子侄女教育。其间有人推崇他学问渊博,他回答说:“数学这门学问好比一株大树,我只是学到了一张叶子。”这深深地影响了正求学于温州中学的苏步青&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苏步青《温中话旧》)&lt;/span&gt;。翌年初,姜立夫北上天津,以一人之力在南开大学创立了中国第二个数学系(第一个为1913年成立的北京大学数学门),培养了陈省身、江泽涵、吴大任、申又枨等一批青年才俊。姜立夫长期集教学与行政于一身,直到1924年第一个学生刘晋年毕业担任助教,1925年聘请第二个教授、专长数学史的钱宝琮,因此陈省身将南开数学系称为“一人系”。1926年秋天,竺可桢与姜立夫相会于天津八里台。对于八里台的生活,因堂兄萧蘧(字叔玉,任经济系教授)介绍1927年2月任教南开的萧公权,在其回忆录中曾说,在张伯苓的领导下,南开“学生专心向学,教员认真授课。教员的人数不多,但多有实学专长,我厕身其间,不敢不格外勤勉,冀图追随”。同事除“谊比同胞的堂兄外”,还有留美期间熟识的何廉和新认识的蒋廷黻、李继侗、姜立夫和饶毓泰等,“相处甚得,融洽无间”。晚饭后去教员俱乐部喝咖啡、聊天或做各种游戏,“藉以稍抒一天工作的疲劳”。其中最流行的游戏是“集体象棋”,“两人对局,其余的人一哄而上,分别站在当局者的背后做义务参谋。这种集体下棋的基本教条是‘观棋不语非君子’。当局者集思广益,从谏如流,尽可无为而治,维持‘胜固欣然,败亦可喜’的风度”&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问学谏往录》,台北传记文学出版社,1972年,90-91页)&lt;/span&gt;。&lt;/p&gt;&lt;p&gt;可以想见,竺可桢与姜立夫也可能曾在教员俱乐部喝咖啡、围观象棋。可惜一年不到,1927年上学期结束,竺可桢应蔡元培、杨铨邀请离开南开,回南京筹建中研院气象研究所,同时任教东南大学(时已改称第四中山大学,后定名中央大学)。竺可桢虽仅在南开担任教授一年不到,但对南开同事政权鼎革后的行止却极为关心。1949年9月18日,与南开老同事化学系教授杨石先谈论曾经的南开老同事,“均四散分离”,萧蘧辞任中正大学校长后,赴美国纽约任UNO经济顾问,因病于1948年去世,“遗子女七人之多”;萧公权任政治大学教授后,未聘华盛顿州立大学转赴台湾(1949年9月下旬,萧公权离开台湾,10月中旬已经在旧金山登岸);蒋廷黻离婚后居纽约;何廉在哥伦比亚大学,“姜立夫已自台湾到香港,将回南开”。熟人中只有邱宗岳、黄珏生、张克忠三人“尚留校耳”&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第11卷,528页)&lt;/span&gt;。&lt;/p&gt;&lt;p&gt;&lt;span style="color: #000000;"&gt;&lt;strong&gt;二&lt;/strong&gt;&lt;/span&gt;&lt;/p&gt;&lt;p&gt;1928年6月9日,中研院正式成立,筹建气象所的竺可桢出任所长,并辞去中央大学教授职务,专意于中国气象科学与气象事业的发展。1934年夏天,侄女姜淑雁从南开数学系毕业,获得哈佛大学女校拉迪克来夫研究院奖学金。姜立夫服务南开已超过十二年,决意休假并去国外“充电”。先送姜淑雁去拉迪克来夫学院,再转世界数学中心汉堡大学、哥廷根大学进修。1936年夏天,获得硕士学位的姜淑雁带着在哈佛认识已获得博士学位的男友叶楷到德国拜见叔父,叶楷对“未来的岳叔印象极好,认为他实在不仅是一位学识高超的学者,而且是一位忠厚的长辈,他不苟言笑,而言必中肯,智高见远”;而姜立夫也对叶楷很器重,同意两人在“志同道合的基础上结为终身伴侣”。于是在汉堡主持他们的婚礼,并在他们度完蜜月后同船回国&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姜淑雁、叶楷《怀念慈爱的叔父姜立夫教授》)&lt;/span&gt;。在此期间,中研院于1935年6月选举成立首届评议会,姜立夫以数学科唯一候选人当选物理组聘任评议员。《竺可桢日记》中第一次出现姜立夫,是1936年4月16日中研院首届评议会召开第二次年会,姜立夫缺席。&lt;/p&gt;&lt;p&gt;回国后,姜立夫首要事务是与相识并通信多年的胡明复、胡刚复七妹胡芷华结婚。1909年冬,姜立夫曾在家乡与吴氏结婚,不久吴氏病逝。侄子1931年毕业于南开数学系,已成家立业,侄女也已结婚,他已尽到了抚养兄长遗孤的责任,时年四十六岁。1936年7月28日,姜立夫陪同胡芷华姐妹等到杭州住西泠饭店。此时,已受命担任浙江大学校长的竺可桢作为东道主自然要尽地主之谊。8月2日陪同姜立夫一行(包括胡芷华姐妹、叶楷姜淑雁夫妇等)游烟霞洞,至胡明复墓拜祭,“由叶君拍数照”,中饭后游理安寺、六和塔等。8月4日,竺可桢偕同浙大数学系副教授曾炯之到太和园,请姜立夫等中饭,席间由竺可桢宣布姜立夫与胡芷华订婚&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第6卷,121-123页)&lt;/span&gt;。10月15日,竺可桢在浙大接待蒋介石来校视察,日记中记载,“下午六点姜立夫与刚复七妹胡芷华在上海新亚酒店结婚”,寄“贺联一副”给胡刚复,电报一通给姜立夫,未能亲临好朋友的婚礼现场,似乎有些遗憾&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第6卷,163页)&lt;/span&gt;。关注朋友婚姻之余,竺可桢对未能聘请叶楷回母校任教,也有些遗憾,“叶系民廿年浙大电机系毕业生,于本年三四月间已得北洋聘约,并已应允。至七月间决由浙大聘请,则已嫌迟”。叶楷(1911-1997),浙江杭州人,专长电子学、微波、线性和非线性电路分析等。1937-1946年任清华大学无线电研究所教授、1946-1948年任清华大学电机系主任。首届中研院院士选举中,曾被清华大学推举为工程学科候选人。1948年赴美,曾任堪萨斯大学访问教授、密西根大学教授等。姜淑雁后来在叔父的推荐下,1947-1949年曾任浙大数学系副教授。&lt;/p&gt;&lt;p&gt;同为中研院评议会评议员(竺可桢作为气象所所长是当然评议员;姜立夫属于聘任评议员,需要选举并得到国民政府的任命),两人至少可以在评议会年会期间见面,也一同参与相关活动。1937年5月,首届评议会第三次年会在南京召开,姜立夫第一次与会。会后他们曾一同乘车去参观侯德榜主持新建的永利硫酸铔厂&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第6卷,296页)&lt;/span&gt;。1939年3月,竺可桢赴昆明开首届评议会第四次年会。会后在姜立夫等人陪同下连续三天参观游览,15日参观凤凰山中研院天文所天文台及验磁台新址,“凤凰山杉松颇不少,风景亦尚佳”;16日游玩西山,“先在华亭寺即云栖寺稍息”,后还在华亭寺中膳,“吃海棠春送来之荤菜”。17日游海源寺,“在寺外池旁饮茶,并进树人(饶毓泰)等所带罐头火腿与面包,远胜于海棠春之象白与鹿筋”&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第7卷,49-50页)&lt;/span&gt;。1940年3月,首届评议会最后一次年会在重庆召开,选举第二届评议会与继任院长候选人。院长候选人选举,因评议员们要表达他们的自由意志与独立精神,抵制蒋介石下条子选出顾孟余的旨意而闹出了风波;评议员选举中,数学科提名候选人还有孙光远、熊庆来、陈建功、苏步青、江泽涵、华罗庚,姜立夫仍以绝对高票当选数学科唯一代表。蒋介石曾在官邸设席宴请,出席评议员除李四光、汪敬熙、王世杰、林可胜外都赴宴,“蒋对于未见过诸人一一问询,询余以浙大搬何处,学生全到否”&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第7卷,322页)&lt;/span&gt;。1941年3月,第二届评议会第一次年会在重庆举行。会议期间,3月15日赴蒋介石官邸中膳,“即在去年招待评议员之房间,形式亦相若,惟蒋先生风采奕奕,精神较去年尤佳。屋之四周虽落炸弹甚多,但屋中陈设与去年无多大变化,因弹均在墙外也。蒋询每人各数语,蒋夫人颇以无女评议员为恨”&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第8卷,38页)&lt;/span&gt;。&lt;/p&gt;&lt;p&gt;学界领袖们在一起,自然对学界情状也有评说。1944年3月,延宕三年的第二届评议会第二次年会终于召开。11日,竺可桢与李四光、吴有训、陶孟和等聊天,“汪敬熙记忆力极强,对于国内外科学人物评论确当”。汪敬熙的人物“月旦”具体内容不得而知,实在可惜!&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第9卷,50页)&lt;/span&gt;3月15日,竺可桢与姜立夫、吴有训谈天,姜、吴都认为浙大数学系“门户之见太深”。苏步青擅长的射影微分几何,“卅年以前为意大利Fubini等所创”,“现则几何范围扩大,此道已无人问津”;陈建功擅长的傅里叶级数,“亦局于其中极小一部,不能开展”。相比而言,考取英庚款习数学的李华宗的几何、柯召的代数,“均有极大成就,胜于老辈”。物理方面,吴有训、赵忠尧都没有时间从事研究,西南联大最有希望的吴大猷“以妻病肺不能工作”、周培源则“尽室而去”加州理工学院&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第9卷,53页)&lt;/span&gt;。&lt;/p&gt;&lt;p&gt;当然,姜立夫作为数学界领导人,竺可桢在浙大数学系发展特别是人事方面也征求其意见,甚至向他求援。江西南昌人曾炯之(1898-1940),是陈建功武昌高师的学生,留学德国哥廷根大学,师从抽象代数奠基人埃米·诺特(Emmy Noether,1882-1935),1934年获博士学位,回国后任教浙江大学。作为中国最早从事抽象代数研究者,在函数域代数统一理论等方面取得重要成果,有“曾定理”等传世。可他在浙大任教期间,因与陈建功妹妹婚姻问题“积不相能”,最终决裂。竺可桢想继续聘任,系主任苏步青“坚决表示必欲去之”。曾炯之想与南开大学的蒋硕民对调,蒋硕民是竺可桢姻亲蒋作宾的儿子,竺可桢“以亲戚未便作此主张”,苏步青“似亦不愿硕民之来”,决定聘请章士钊儿子章用“继任”,曾炯之又不愿去山东大学“与章对调”。无奈之余,竺可桢只得去函姜立夫,请姜立夫帮忙为曾炯之寻找位置&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第6卷,324页)&lt;/span&gt;。曾炯之北上任教天津北洋工学院,可见姜立夫在学界之力量。可惜,曾炯之1939年离开西北联合大学,投奔原北洋工学院院长李书田新设位于西昌的西康技艺专科学校,因条件艰苦,胃疾加重,翌年胃穿孔出血而逝,未能充分展现其才华。1940年9月,浙大数学系因教员太少拟请西南联大程毓淮等人。竺可桢去电与姜立夫商量,最终未能成功&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第7卷,427页)&lt;/span&gt;。&lt;/p&gt;&lt;p&gt;当然,评议会之外,竺可桢与姜立夫也有见面机会,如1938年12月,竺可桢去昆明出席中研院院务会议,到“昆明大旅社,遇姜立夫”。第二天,两人与饶毓泰一起游翠湖公园,“内有省立图书馆,地质调查所有办公室在内,杨钟健主持其事”,园内还有中法合资的翠湖饭店,也曾到海心亭吃茶&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第6卷,634页)&lt;/span&gt;。1941年初姜立夫开始筹备中研院数学所后,两人又在中研院成了同事,关系更进一步密切。&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1087"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9449833534_Fm28Hb_1789449844532.pn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961" /&gt;&lt;p class="image_desc"&gt;竺可桢是摄影爱好者,一生拍照无数,抗战前照片都已遗失,现存数千张。樊洪业先生和李玉海先生曾编著《竺可桢的抗战年代——竺藏照片考述》(科学技术出版社,2015年)。此照片即来源于该书第71页。&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span style="color: #000000;"&gt;&lt;strong&gt;三&lt;/strong&gt;&lt;/span&gt;&lt;/p&gt;&lt;p&gt;中研院筹备之初就注重理论科学的研究,最初公布的《中华民国大学院中央研究院组织条例》中规定设立数学、天文学与气象学、物理学、化学、地质学与地理学、生物科学、人类学与考古学等基础科学研究所,具体实施过程中有鉴于相关学科的发展状况,各门科学的基础数学并没有如期设立研究所。随着中国科学的发展,经姜立夫、熊庆来、孙光远、陈建功、苏步青等人的努力,数学也培养了江泽涵、华罗庚、陈省身、许宝騄等一批人才,已有设立研究所的人才基础。1940年9月,犹疑近半年之后,朱家骅被蒋介石任命为中研院代理院长。柏林大学地质学博士朱家骅,虽一直混迹于官场,做过大学校长、政府部长、省政府主席、国民党党务高官,但一直强调各门科学的全面平衡发展,提倡为学术而学术的科学研究态度,宣扬理论科学是应用科学的发展基础:“纯粹理论科学是人类文明的基础,更是一切应用科学的根本,应用科学离开了纯粹理论科学,就不能发扬广大,……纯粹理论科学的研究,虽不注重实用,而只在探求真知真理,然结果都有应用的价值。”&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朱家骅先生言论集》,第9页)&lt;/span&gt;因此,上任伊始,第一件事就是筹划成立数学研究所,并以此提倡理论科学研究,以改变抗战以来形成的极端偏重应用科学的社会弊病。&lt;/p&gt;&lt;p&gt;1940年10月15日,竺可桢到重庆公干,住中研院聚兴村宿舍。24日,朱家骅来其寓所,“谈及天文研究所,谓拟将天文变成算学与天文二组,以姜立夫为所长”,原天文所所长余青松则专任研究员,竺可桢猜度“此事之主动大概发自傅孟真”。朱家骅知晓竺可桢与姜立夫的关系,希望他劝说姜立夫同意出任所长。竺可桢知道姜立夫不热衷行政事务,“且与南开之关系甚深,恐其不愿脱离”,答应“姑作一函”试试,他也猜测傅斯年大概已经与姜立夫“面洽矣”&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第7卷,465页)&lt;/span&gt;。后征求各方意见,决定单独设立数学研究所。11月25日召开中研院院务谈话会,朱家骅、王世杰、傅斯年、王家楫、丁燮林、任鸿隽等出席,议决设立数学研究所筹备处,正式聘请姜立夫为主任,筹备费五万元,常费每月三千元&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第7卷,489页)&lt;/span&gt;。&lt;/p&gt;&lt;p&gt;不知竺可桢与姜立夫往还信函如何,姜立夫12月25日致函中研院总干事傅斯年,认为中研院此时设立数学所,对国内学术前途关系匪浅,对于“筹备之命”义不容辞。数学所工作目标“在求学术上有价值之贡献,冀可提高我国之国际地位,余事均属次要”;根据世界上数学研究机构“大都附属于大学之内”的经验,建议将筹备处设立在西南联大校园内,“一方面可以调剂研究员之生活兴趣,一方面又与优秀青年不致失去联络,易收切磋观摩之效”;对研究人员的聘请,“宜特别注重研究能力,宁缺毋滥”,有鉴于数学人才“大学师资尚不敷分配“的现状,提出与大学合作,聘请大学教授为兼任研究员&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刘洁民《姜立夫先生和中央研究院数学研究所》,《数学的实践与认识》1991年第3期)&lt;/span&gt;。&lt;/p&gt;&lt;p&gt;1941年3月,中研院第二届评议会第一次年会在重庆举行。竺可桢与吴有训、姜立夫同居一室。三人聊天,姜立夫谈及中研院设立数学所,“欲请清华之华罗庚、陈省身及浙大苏步青”,作为学生的陈省身已答应,西南联大理学院院长的吴有训“不肯让”华罗庚,竺可桢“亦不肯”让苏步青,“但允有文章可以在研究院发表而已”。13-15日,年会召开,最终议决成立数学研究所&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第8卷,34-38)&lt;/span&gt;。数学所筹备处有了法理依据。由此,评议会年会之外,姜立夫也更多地参与中研院的事务中。18日,竺可桢偕同姜立夫到朱家骅担任董事长的英庚款委员会开院务会议,“讨论各所规程通则”。&lt;/p&gt;&lt;p&gt;无论吴有训、竺可桢等同意与否,1941-1943年,除姜立夫自己外,数学筹备处延聘苏步青、陈建功、江泽涵、陈省身、华罗庚等五位兼任研究员,1944年又聘请许宝騄、李华宗为兼任研究员。1947年7月,数学所正式成立,陈省身代理所长,专任研究员有陈省身、陈建功、华罗庚、李华宗,兼任研究员有苏步青、江泽涵、许宝騄等。苏步青、陈建功是浙江大学数学系“核心”,苏步青更是竺可桢在校务中倚重的左膀右臂。&lt;/p&gt;&lt;p&gt;1942年3月9日,竺可桢与姜立夫、王家楫、陶孟和等去重庆牛角沱22号开评议会谈话会,朱家骅报告中研院面临的发展困境,国民党九中全会前,有人提议中研院合并到教育部或考试院,“经疏通打消”。12日,竺可桢与胡刚复、任鸿隽、姜立夫、周仁等参观任鸿隽家的“任家花园”&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第8卷,306-307页)&lt;/span&gt;。1945年3月,竺可桢与姜立夫多次拜访刚回国的蒋廷黻,与他长谈;也到中英科学合作馆参加李约瑟等主办的招待晚宴,并看电影&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第9卷,346、355页)&lt;/span&gt;。11月19日,竺可桢在重庆见到姜立夫,得知他“将去沪探家后赴美国”,并询问陈建功、苏步青“在湄潭时之情形及去台湾接收情形甚详”&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第9卷,567页)&lt;/span&gt;。&lt;/p&gt;&lt;p&gt;1946年6月,姜立夫赴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访学,陈省身接任数学研究所筹备处代理主任。11月,竺可桢作为中国代表团成员赴巴黎参加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会议,会后在欧美考察游历。1947年2月3日,从纽约到普林斯顿去见姜立夫。上午八点不到,蒋硕民就来陪同坐地铁去普林斯顿,在车站遇到在纽约大学学习应用数学的孙本旺。由孙本旺带到姜立夫住处,姜不在。蒋硕民打电话联系,不到二十分钟,姜立夫与华罗庚一同来,“谈约一小时”。中饭时,樊畿也一同来。饭后与姜立夫、华罗庚、蒋硕民、樊畿、孙本旺参观普林斯顿大学数理学院。然后坐车去高等研究院,了解到爱因斯坦虽已退休,但还是每天到院。中国访问学者除姜立夫、樊畿、华罗庚外,还有北大物理系的马仕俊。到普林斯顿大学研究生院,遇到钟开莱、王湘浩。晚饭后到吴健雄、袁家骝家拜访。晚上八点四十五分坐火车回纽约,到住处已十一点&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第10卷,365页)&lt;/span&gt;。可谓充实劳累的一天,也是一个气象学家被一群数学才俊簇拥的一天。2月8日,姜立夫自普林斯顿来纽约回访,与温毓庆、侯德榜、蒋硕民等一起吃饭、聊天与游玩&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第10卷,369页)&lt;/span&gt;。&lt;/p&gt;&lt;p&gt;1948年6月,姜立夫回国。因赵九章接任气象所所长,竺可桢不再担任评议会评议员。他们两人都缺席了首届中研院院士选举中最为重要两次会议:1947年10月第二届评议会第四次年会选决一百五十名正式候选人,1948年3月第五次年会选举院士。他们两人都因各自在推展中国数学、气象学发展及学术成就被推选为院士。1948年9月23日,第一次院士大会在南京召开,两人都出席了这次会议。竺可桢当选数理组评议员,而姜立夫评议员位置为年轻一代的陈省身、苏步青所替代,但当选为数理组论文委员会委员(另两人为谢家荣、吴学周)。他们也出席了蒋介石总统官邸的晚膳,“极简单而精致,但五十岁以下人均觉得不能果腹”&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第11卷,214-216页)&lt;/span&gt;。&lt;/p&gt;&lt;img class="ait_item_box img_default" height="938"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20260915/525a2d35-015a-411f-8fe5-2d9d7ad3a9c5.jpeg"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408" /&gt;&lt;p class="image_desc"&gt;极为著名的院士大会合影(载《东方杂志》)&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span style="color: #000000;"&gt;&lt;strong&gt;四&lt;/strong&gt;&lt;/span&gt;&lt;/p&gt;&lt;p&gt;政权鼎革之际,负责中研院数学所事务的陈省身想方设法赴美,1948年12月31日从上海乘坐泛美航空公司飞机离开了中国&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王作跃、郭金海《陈省身、华罗庚和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二战和冷战期间的跨国数学与迁移》)&lt;/span&gt;。在南开大学讲学的姜立夫只得到南京主持数学所工作。面临国共内战新局势,中研院院务决定搬迁,最终仅傅斯年领导的史语所和姜立夫领导的数学所迁到台湾。&lt;/p&gt;&lt;p&gt;数学所仅研究员胡世桢,副研究员王宪钟,助理员廖山涛、陈杰和杨忠道迁台,面临严重局面,图书资料暂放台湾大学一间教室,几乎无法办公。姜立夫心生犹豫,与游欧回香港转台的学生江泽涵商量此后行止。1949年7月,以向迁播广州的国民政府汇报工作名义,只身到广州,随即称病电告在台湾家属来广州照料,同时向朱家骅坚辞所长职务。10月14日,全家在广州团聚,随后去岭南大学创办数学系并担任主任,院系调整后任教中山大学。而随迁到台湾的数学所年轻人陆续赴美,据姜立夫1950年8月告竺可桢,“仅杨忠道一人尚在台湾,因沙眼未去美国”&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第12卷,156页)&lt;/span&gt;。这些人后来都成长为数学界中坚人物,胡世桢(1914-1999)研究代数拓扑学、微分拓扑学等,同伦论研究先驱,1966年当选台湾地区“中研院”院士;王宪钟(1918-1978)在代数拓扑学、李群研究卓有成就,1964年当选台湾地区“中研院”院士;廖山涛(1920-1997)研究微分动力系统,1986年当选第三世界科学院院士,1991年当选中科院学部委员;杨忠道(1923-2005)专长微分拓扑学,1968年当选台湾地区“中研院”院士。陈杰(1924-2005)早于1949年5月转道回广州,后曾任内蒙古大学副校长等。&lt;/p&gt;&lt;p&gt;竺可桢离开杭州蛰居上海,等待政权改变,后北上担任中科院筹备核心人物,最终担任中科院副院长。相比姜立夫僻居岭南仅充任普通数学教授(曾任第二、三、四届全国政协委员),竺可桢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新时代科学技术发展不可或缺的核心人物之一。&lt;/p&gt;&lt;p&gt;1955年中科院学部委员推选过程中,留居大陆的首届中研院院士五十九人中,数理组姜立夫、翁文灏,生物组胡先骕、李宗恩、吴定良,人文组余嘉锡、张元济、柳诒徵、顾颉刚、梁思永、周鲠生、钱端升、陈达等共十三人“名落孙山”,其中梁思永、余嘉锡、柳诒徵1955-1956年去世,张元济1955年时已八十八岁高龄,他们未当选可能与这类不可抗拒的自然因素有关。其他九位有共同的原因,诸如政治,也有自身的个人因素。姜立夫将中研院数学所搬迁到台湾,无论如何都是一件不容易说清楚的“事体”。他虽然是民国数学界可以呼风唤雨的人物,但因致力于数学人才的培养与数学事业的发展,个人学术成就不高。最初推举名单中就没有他。1955年3月,经多次会议讨论扩大名额,数学增加了姜立夫、吴文俊。据竺可桢记载,3月22日数理组开会讨论名单,姜立夫被删去,“因为若是姜在内,则张子高亦应加入。闻华罗庚竭力反对姜之加入,动机尚是陈省身为姜之学生,而姜把数学所书籍移台湾实是极大损失”&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第14卷,51页)&lt;/span&gt;。张准(1886-1976,字子高)是中国近代化学奠基人之一,其在化学界地位自然不能与姜立夫在数学界地位相提并论,这一理由不知是谁提出的。当然,华罗庚的反对意见都是事实。4月7日,中科院第十六次院务常委会通过学部委员两百三十八人名单,姜立夫、吴文俊名字被正式划去。后经过继续调整,最终两百三十三人当选学部委员,数学科有王湘浩、江泽涵、李国平、柯召、段学复、许宝騄、陈建功、华罗庚、苏步青等九人,姜立夫是数学学科留居大陆唯一落选者。&lt;/p&gt;&lt;p&gt;此后,竺可桢与姜立夫的交往,竺可桢日记记载的大多为南下广州时见姜立夫与陈寅恪,姜立夫到北京见竺可桢,主要集中在身体机能上的“相互慰问”。1955年5月24日,竺可桢一行从南宁飞到广州。翌日,考察回来在中山大学码头登陆,“一游校园,惜未见姜立夫与陈寅恪”。1957年2月18日,竺可桢在中山大学宿舍“晤陈寅恪及其夫人”,“十余年未见,眼半盲,但尚能认人”;“渠意颇不以华罗庚为然,说其过去曾建议蒋介石成立科学青年团,认其有创造能力,但其言论作风之味不佳云”,陈寅恪评论可谓一语中的;“知立夫初病胃,近忽病心脏,有动脉阻塞现象”。3月9日,竺可桢拜访姜立夫及其夫人,“知渠心脏病已痊可,可以走动,但不能下楼。余劝其不再担任课程”&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第14卷,516、533页)&lt;/span&gt;。&lt;/p&gt;&lt;p&gt;1958年4月21日,竺可桢见陈寅恪,“他精神和去年相似,惟稍胖”,约他去北京参加学部委员会议,他说“不耐开会,但愿到京听戏,不是听梅兰芳,而是听张君秋”。见姜立夫,“他精神比去年好,也愿于政协开会时去北京,他和陈省身也久未通讯”。翌年4月,姜立夫到北京参加会议,竺可桢专门去宾馆看他,得知其心脏病复发,将入院检查,“我劝其留京做全部检查”。此时竺可桢自己也是老病缠身:心动电流图窦性心动缓慢、动脉粥样硬化、肝大原因不明、肺气肿等&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第15卷,366页)&lt;/span&gt;。&lt;/p&gt;&lt;p&gt;1962年2月,竺可桢、吴有训等在广州开中科院会议,一同拜访姜立夫,由其长子姜伯驹带路,“立夫近病感冒有温度,卧病已数日,由其夫人招待”,姜伯驹“不日将回北大数学系任教”。1963年12月,到北京的姜立夫夫妇与姜伯驹一同拜望竺可桢,“立夫近来气色颇佳。他患心肌梗率已四年之久,近来因掌握了身体机能, 医生也摸熟了他的病根,所以反有起色”&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第16卷,201、662页)&lt;/span&gt;。&lt;/p&gt;&lt;p&gt;1964年4月,竺可桢去中山大学看望姜立夫、陈寅恪。“在姜家先略坐,然后立夫同至寅恪处。见寅恪更苍老”&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第17卷,99页)&lt;/span&gt;。1966年3月,竺可桢最后一次到广州,下午去中山大学,访陈寅恪,“他卧在床上”,但“仍健谈”。到姜立夫家,竺可桢同学、长期担任浙大理学院院长、浙大抗战西迁“总参谋长”胡刚复已于2月19日去世,胡芷华并不知道胡刚复患病,“一旦逝世颇为突然”&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第18卷,65页)&lt;/span&gt;。这也是三位老朋友的最后一次相聚。三年半后的1969年10月7日,陈寅恪去世。&lt;/p&gt;&lt;p&gt;竺可桢再次获知姜立夫消息已是多年后的1972年。当年7月,他带病参加会见美国中国科学家代表团,叶楷、姜淑雁夫妇为代表团成员,“叶楷说他们到广州时,姜立夫到站来接待,待离广州时又到站相送。但叶等于七日到北京时,立夫在京的儿子接电报说立夫病肺炎,要其子回家”。怀疑姜立夫生病可能与接送他们劳累有关。周恩来接见姜淑雁夫妇时,也称姜立夫虽然没有教过他,但是他的老师&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第21卷,146页)&lt;/span&gt;。&lt;/p&gt;&lt;p&gt;1974年2月7日,竺可桢在北京因肺气肿去世,享年八十四岁;四年后,1978年2月3日,姜立夫在广州因心力衰竭去世,享年八十八岁。都可谓寿终正寝,实在是极端年代里的“异数”。跨越时空之后,两位挚友与先他们而去的陈寅恪在另一世界可以无拘无束地往还、畅游。&lt;/p&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891"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9446037491_ii3BA2_1789446059318.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650" /&gt;&lt;p class="image_desc"&gt;《竺可桢全集》,竺可桢著,上海科技教育出版社,2004年7月出版&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1973年7月3日,竺可桢在日记中说,钱昌照(1899-1988)随人大和政协代表团到广东、湖南一带视察,曾到中山大学,“未见姜立夫出来,大概也因太老不便会客。陈寅恪则已过世。我每次到广州总是见到他们的”&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第21卷,432页)&lt;/span&gt;。这是竺可桢日记中最后一次出现姜立夫的名字,距他自己去世仅七月有余。1949年后,竺可桢每次南下广州都要见姜立夫和陈寅恪,可见他们关系之密切。张荣明曾著《竺可桢与陈寅恪——科学巨擘与史学大师的交往》&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漓江出版社,2013年)&lt;/span&gt;分析两人的往还,这里主要依据《竺可桢日记》及相关记载梳理两位不同学科科学家之间的过从,进一步了解时代变迁下姜立夫这位被民国学界称之为“夫子”的数学家的人生轨迹。&lt;/p&gt;&lt;p&gt;&lt;span style="color: #000000;"&gt;&lt;strong&gt;一&lt;/strong&gt;&lt;/span&gt;&lt;/p&gt;&lt;p&gt;1890年3月7日,竺可桢生于浙江绍兴,先后就读于绍兴东关镇毓菁学堂、东湖法政学堂。1905年秋离开故乡,先后入读上海澄衷学堂、复旦公学,1909年考入唐山路矿学堂。姜立夫(原名蒋佐,以字行)1890年7月4日生于浙江平阳县一个乡村(现属苍南县),幼失怙恃,靠哥嫂抚养成长。在祖父所设家馆读书,1905年入读平阳县学堂。1907年离开家乡,就读杭州府中学堂。1910年两位浙江青年有了第一次交集,一同参加第二届庚款留美考试,他们是否就此认识并交往,不得而知。在初试录取两百七十二人中竺可桢名列一百三十七,姜立夫名列两百三十一。这个名单中后来同膺首届中研院院士者还有数理组吴宪、周仁,生物组钱崇澍、戴芳澜,人文组胡适、赵元任。可见参加这次考试的年轻人在未来中国学术事业上的大贡献。最终录取七十人中,姜立夫与吴宪、戴芳澜都“名落孙山”&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竺可桢年谱长编》第一卷,浙江大学出版社,2024年,70-72页)&lt;/span&gt;。与胡适、钱崇澍一样,“满以为中国以农立国,万事农为本”,竺可桢改变唐山路矿学堂土木工程专业,留美入读伊利诺大学农学院习农科,欲以农业科技在国家建设上有一番作为。姜立夫失去了与竺可桢同船去美国的机会,作为备取生翌年入读游美肄业馆(旋改清华学堂、清华学校)补习英文。7月英语口试及格,8月赴美,就读加州大学数学系。&lt;/p&gt;&lt;p&gt;1913年6月,竺可桢大学毕业,9月入读哈佛大学研究院地质学与地理学系,专攻气象学。两年后,姜立夫大学毕业,入读哈佛大学研究院数学系,两人由此成为同学,同在波士顿剑桥镇探索学问。当时在哈佛大学攻读博士学位的还有胡明复、胡刚复兄弟和赵元任、刘瑞恒等。竺可桢与姜立夫在此期间的具体交往,因资料缺乏,无从建构。竺可桢后来曾回忆说,因当时哈佛没有游泳池,他与姜立夫只得每月去附近的基督教青年会游泳,“其地既远且并不干净”&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第10卷,390页)&lt;/span&gt;。他们都是中国科学社社员,参与中国科学社活动。姜立夫是股份公司时期科学社的股东(社号35),1915年1月入社,大学还未毕业,居住在西部伯克利Durant街,与东部纽约州小镇倚色佳(Ithaca)康奈尔大学可谓路途遥远。认股两股,交纳股金二十美元,是中国科学社成立初期的热心参与者。但到哈佛大学后,对社务似乎并不上心,仅在《科学》第二卷第五和第七期连载《形学歧义》,首次向中国介绍了射影几何学。在剑桥镇的竺可桢1915年9月21日才入社(社号101),但积极参与社务,担任《科学》编辑,除在《科学》第二、三卷发表专业文章外,还曾主持“卫生谈”专栏,发表相关文章多篇,筹备组织年会,很快就成长为中国科学社重要领导人,当选董事会董事。&lt;/p&gt;&lt;p&gt;1918年夏天竺可桢获得博士学位,启程回国任教武昌高等师范,在博物地学部讲授地理,在数学物理部讲授天文气象学。武昌高师同事多为留日学生,竺可桢“有点格格不入”,学生以两湖人居多,他的“绍兴口音下江话,大家不懂”&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第4卷,90页)&lt;/span&gt;。1920年上学期结束后,竺可桢应邀来到南京高师。在这里,他创建地学系,下设地理、气象等专业,培养了大批人才。1925年在“东大易长”风潮中离开南京,赴上海担任商务印书馆编译所史地部部长。商务印书馆毕竟不是学术机构,“绝像个银行的组织”,“在电话、电铃、打字声、算盘声中构思想写文章,实在受不了”,“馆内一切设施真把‘商务’二字做得淋漓尽致,绝不是我们有点学生气的久居的地方”&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臧玉洤致胡适》,耿云志主编《胡适遗稿及秘藏书信》,黄山书社,1994年,第38册,544-547页)&lt;/span&gt;。1926年9月,竺可桢离开商务印书馆,应张伯苓之邀北上天津任南开大学教授,在这里再一次与姜立夫相遇,成为同事。&lt;/p&gt;&lt;p&gt;1919年5月,姜立夫完成博士论文《非欧几何空间直线球面变换法》,获得博士学位。10月兄长去世,兄弟情深,辞去哈佛职务立即回国回乡,安顿侄子侄女教育。其间有人推崇他学问渊博,他回答说:“数学这门学问好比一株大树,我只是学到了一张叶子。”这深深地影响了正求学于温州中学的苏步青&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苏步青《温中话旧》)&lt;/span&gt;。翌年初,姜立夫北上天津,以一人之力在南开大学创立了中国第二个数学系(第一个为1913年成立的北京大学数学门),培养了陈省身、江泽涵、吴大任、申又枨等一批青年才俊。姜立夫长期集教学与行政于一身,直到1924年第一个学生刘晋年毕业担任助教,1925年聘请第二个教授、专长数学史的钱宝琮,因此陈省身将南开数学系称为“一人系”。1926年秋天,竺可桢与姜立夫相会于天津八里台。对于八里台的生活,因堂兄萧蘧(字叔玉,任经济系教授)介绍1927年2月任教南开的萧公权,在其回忆录中曾说,在张伯苓的领导下,南开“学生专心向学,教员认真授课。教员的人数不多,但多有实学专长,我厕身其间,不敢不格外勤勉,冀图追随”。同事除“谊比同胞的堂兄外”,还有留美期间熟识的何廉和新认识的蒋廷黻、李继侗、姜立夫和饶毓泰等,“相处甚得,融洽无间”。晚饭后去教员俱乐部喝咖啡、聊天或做各种游戏,“藉以稍抒一天工作的疲劳”。其中最流行的游戏是“集体象棋”,“两人对局,其余的人一哄而上,分别站在当局者的背后做义务参谋。这种集体下棋的基本教条是‘观棋不语非君子’。当局者集思广益,从谏如流,尽可无为而治,维持‘胜固欣然,败亦可喜’的风度”&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问学谏往录》,台北传记文学出版社,1972年,90-91页)&lt;/span&gt;。&lt;/p&gt;&lt;p&gt;可以想见,竺可桢与姜立夫也可能曾在教员俱乐部喝咖啡、围观象棋。可惜一年不到,1927年上学期结束,竺可桢应蔡元培、杨铨邀请离开南开,回南京筹建中研院气象研究所,同时任教东南大学(时已改称第四中山大学,后定名中央大学)。竺可桢虽仅在南开担任教授一年不到,但对南开同事政权鼎革后的行止却极为关心。1949年9月18日,与南开老同事化学系教授杨石先谈论曾经的南开老同事,“均四散分离”,萧蘧辞任中正大学校长后,赴美国纽约任UNO经济顾问,因病于1948年去世,“遗子女七人之多”;萧公权任政治大学教授后,未聘华盛顿州立大学转赴台湾(1949年9月下旬,萧公权离开台湾,10月中旬已经在旧金山登岸);蒋廷黻离婚后居纽约;何廉在哥伦比亚大学,“姜立夫已自台湾到香港,将回南开”。熟人中只有邱宗岳、黄珏生、张克忠三人“尚留校耳”&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第11卷,528页)&lt;/span&gt;。&lt;/p&gt;&lt;p&gt;&lt;span style="color: #000000;"&gt;&lt;strong&gt;二&lt;/strong&gt;&lt;/span&gt;&lt;/p&gt;&lt;p&gt;1928年6月9日,中研院正式成立,筹建气象所的竺可桢出任所长,并辞去中央大学教授职务,专意于中国气象科学与气象事业的发展。1934年夏天,侄女姜淑雁从南开数学系毕业,获得哈佛大学女校拉迪克来夫研究院奖学金。姜立夫服务南开已超过十二年,决意休假并去国外“充电”。先送姜淑雁去拉迪克来夫学院,再转世界数学中心汉堡大学、哥廷根大学进修。1936年夏天,获得硕士学位的姜淑雁带着在哈佛认识已获得博士学位的男友叶楷到德国拜见叔父,叶楷对“未来的岳叔印象极好,认为他实在不仅是一位学识高超的学者,而且是一位忠厚的长辈,他不苟言笑,而言必中肯,智高见远”;而姜立夫也对叶楷很器重,同意两人在“志同道合的基础上结为终身伴侣”。于是在汉堡主持他们的婚礼,并在他们度完蜜月后同船回国&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姜淑雁、叶楷《怀念慈爱的叔父姜立夫教授》)&lt;/span&gt;。在此期间,中研院于1935年6月选举成立首届评议会,姜立夫以数学科唯一候选人当选物理组聘任评议员。《竺可桢日记》中第一次出现姜立夫,是1936年4月16日中研院首届评议会召开第二次年会,姜立夫缺席。&lt;/p&gt;&lt;p&gt;回国后,姜立夫首要事务是与相识并通信多年的胡明复、胡刚复七妹胡芷华结婚。1909年冬,姜立夫曾在家乡与吴氏结婚,不久吴氏病逝。侄子1931年毕业于南开数学系,已成家立业,侄女也已结婚,他已尽到了抚养兄长遗孤的责任,时年四十六岁。1936年7月28日,姜立夫陪同胡芷华姐妹等到杭州住西泠饭店。此时,已受命担任浙江大学校长的竺可桢作为东道主自然要尽地主之谊。8月2日陪同姜立夫一行(包括胡芷华姐妹、叶楷姜淑雁夫妇等)游烟霞洞,至胡明复墓拜祭,“由叶君拍数照”,中饭后游理安寺、六和塔等。8月4日,竺可桢偕同浙大数学系副教授曾炯之到太和园,请姜立夫等中饭,席间由竺可桢宣布姜立夫与胡芷华订婚&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第6卷,121-123页)&lt;/span&gt;。10月15日,竺可桢在浙大接待蒋介石来校视察,日记中记载,“下午六点姜立夫与刚复七妹胡芷华在上海新亚酒店结婚”,寄“贺联一副”给胡刚复,电报一通给姜立夫,未能亲临好朋友的婚礼现场,似乎有些遗憾&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第6卷,163页)&lt;/span&gt;。关注朋友婚姻之余,竺可桢对未能聘请叶楷回母校任教,也有些遗憾,“叶系民廿年浙大电机系毕业生,于本年三四月间已得北洋聘约,并已应允。至七月间决由浙大聘请,则已嫌迟”。叶楷(1911-1997),浙江杭州人,专长电子学、微波、线性和非线性电路分析等。1937-1946年任清华大学无线电研究所教授、1946-1948年任清华大学电机系主任。首届中研院院士选举中,曾被清华大学推举为工程学科候选人。1948年赴美,曾任堪萨斯大学访问教授、密西根大学教授等。姜淑雁后来在叔父的推荐下,1947-1949年曾任浙大数学系副教授。&lt;/p&gt;&lt;p&gt;同为中研院评议会评议员(竺可桢作为气象所所长是当然评议员;姜立夫属于聘任评议员,需要选举并得到国民政府的任命),两人至少可以在评议会年会期间见面,也一同参与相关活动。1937年5月,首届评议会第三次年会在南京召开,姜立夫第一次与会。会后他们曾一同乘车去参观侯德榜主持新建的永利硫酸铔厂&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第6卷,296页)&lt;/span&gt;。1939年3月,竺可桢赴昆明开首届评议会第四次年会。会后在姜立夫等人陪同下连续三天参观游览,15日参观凤凰山中研院天文所天文台及验磁台新址,“凤凰山杉松颇不少,风景亦尚佳”;16日游玩西山,“先在华亭寺即云栖寺稍息”,后还在华亭寺中膳,“吃海棠春送来之荤菜”。17日游海源寺,“在寺外池旁饮茶,并进树人(饶毓泰)等所带罐头火腿与面包,远胜于海棠春之象白与鹿筋”&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第7卷,49-50页)&lt;/span&gt;。1940年3月,首届评议会最后一次年会在重庆召开,选举第二届评议会与继任院长候选人。院长候选人选举,因评议员们要表达他们的自由意志与独立精神,抵制蒋介石下条子选出顾孟余的旨意而闹出了风波;评议员选举中,数学科提名候选人还有孙光远、熊庆来、陈建功、苏步青、江泽涵、华罗庚,姜立夫仍以绝对高票当选数学科唯一代表。蒋介石曾在官邸设席宴请,出席评议员除李四光、汪敬熙、王世杰、林可胜外都赴宴,“蒋对于未见过诸人一一问询,询余以浙大搬何处,学生全到否”&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第7卷,322页)&lt;/span&gt;。1941年3月,第二届评议会第一次年会在重庆举行。会议期间,3月15日赴蒋介石官邸中膳,“即在去年招待评议员之房间,形式亦相若,惟蒋先生风采奕奕,精神较去年尤佳。屋之四周虽落炸弹甚多,但屋中陈设与去年无多大变化,因弹均在墙外也。蒋询每人各数语,蒋夫人颇以无女评议员为恨”&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第8卷,38页)&lt;/span&gt;。&lt;/p&gt;&lt;p&gt;学界领袖们在一起,自然对学界情状也有评说。1944年3月,延宕三年的第二届评议会第二次年会终于召开。11日,竺可桢与李四光、吴有训、陶孟和等聊天,“汪敬熙记忆力极强,对于国内外科学人物评论确当”。汪敬熙的人物“月旦”具体内容不得而知,实在可惜!&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第9卷,50页)&lt;/span&gt;3月15日,竺可桢与姜立夫、吴有训谈天,姜、吴都认为浙大数学系“门户之见太深”。苏步青擅长的射影微分几何,“卅年以前为意大利Fubini等所创”,“现则几何范围扩大,此道已无人问津”;陈建功擅长的傅里叶级数,“亦局于其中极小一部,不能开展”。相比而言,考取英庚款习数学的李华宗的几何、柯召的代数,“均有极大成就,胜于老辈”。物理方面,吴有训、赵忠尧都没有时间从事研究,西南联大最有希望的吴大猷“以妻病肺不能工作”、周培源则“尽室而去”加州理工学院&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第9卷,53页)&lt;/span&gt;。&lt;/p&gt;&lt;p&gt;当然,姜立夫作为数学界领导人,竺可桢在浙大数学系发展特别是人事方面也征求其意见,甚至向他求援。江西南昌人曾炯之(1898-1940),是陈建功武昌高师的学生,留学德国哥廷根大学,师从抽象代数奠基人埃米·诺特(Emmy Noether,1882-1935),1934年获博士学位,回国后任教浙江大学。作为中国最早从事抽象代数研究者,在函数域代数统一理论等方面取得重要成果,有“曾定理”等传世。可他在浙大任教期间,因与陈建功妹妹婚姻问题“积不相能”,最终决裂。竺可桢想继续聘任,系主任苏步青“坚决表示必欲去之”。曾炯之想与南开大学的蒋硕民对调,蒋硕民是竺可桢姻亲蒋作宾的儿子,竺可桢“以亲戚未便作此主张”,苏步青“似亦不愿硕民之来”,决定聘请章士钊儿子章用“继任”,曾炯之又不愿去山东大学“与章对调”。无奈之余,竺可桢只得去函姜立夫,请姜立夫帮忙为曾炯之寻找位置&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第6卷,324页)&lt;/span&gt;。曾炯之北上任教天津北洋工学院,可见姜立夫在学界之力量。可惜,曾炯之1939年离开西北联合大学,投奔原北洋工学院院长李书田新设位于西昌的西康技艺专科学校,因条件艰苦,胃疾加重,翌年胃穿孔出血而逝,未能充分展现其才华。1940年9月,浙大数学系因教员太少拟请西南联大程毓淮等人。竺可桢去电与姜立夫商量,最终未能成功&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第7卷,427页)&lt;/span&gt;。&lt;/p&gt;&lt;p&gt;当然,评议会之外,竺可桢与姜立夫也有见面机会,如1938年12月,竺可桢去昆明出席中研院院务会议,到“昆明大旅社,遇姜立夫”。第二天,两人与饶毓泰一起游翠湖公园,“内有省立图书馆,地质调查所有办公室在内,杨钟健主持其事”,园内还有中法合资的翠湖饭店,也曾到海心亭吃茶&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第6卷,634页)&lt;/span&gt;。1941年初姜立夫开始筹备中研院数学所后,两人又在中研院成了同事,关系更进一步密切。&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1087"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9449833534_Fm28Hb_1789449844532.pn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961" /&gt;&lt;p class="image_desc"&gt;竺可桢是摄影爱好者,一生拍照无数,抗战前照片都已遗失,现存数千张。樊洪业先生和李玉海先生曾编著《竺可桢的抗战年代——竺藏照片考述》(科学技术出版社,2015年)。此照片即来源于该书第71页。&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span style="color: #000000;"&gt;&lt;strong&gt;三&lt;/strong&gt;&lt;/span&gt;&lt;/p&gt;&lt;p&gt;中研院筹备之初就注重理论科学的研究,最初公布的《中华民国大学院中央研究院组织条例》中规定设立数学、天文学与气象学、物理学、化学、地质学与地理学、生物科学、人类学与考古学等基础科学研究所,具体实施过程中有鉴于相关学科的发展状况,各门科学的基础数学并没有如期设立研究所。随着中国科学的发展,经姜立夫、熊庆来、孙光远、陈建功、苏步青等人的努力,数学也培养了江泽涵、华罗庚、陈省身、许宝騄等一批人才,已有设立研究所的人才基础。1940年9月,犹疑近半年之后,朱家骅被蒋介石任命为中研院代理院长。柏林大学地质学博士朱家骅,虽一直混迹于官场,做过大学校长、政府部长、省政府主席、国民党党务高官,但一直强调各门科学的全面平衡发展,提倡为学术而学术的科学研究态度,宣扬理论科学是应用科学的发展基础:“纯粹理论科学是人类文明的基础,更是一切应用科学的根本,应用科学离开了纯粹理论科学,就不能发扬广大,……纯粹理论科学的研究,虽不注重实用,而只在探求真知真理,然结果都有应用的价值。”&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朱家骅先生言论集》,第9页)&lt;/span&gt;因此,上任伊始,第一件事就是筹划成立数学研究所,并以此提倡理论科学研究,以改变抗战以来形成的极端偏重应用科学的社会弊病。&lt;/p&gt;&lt;p&gt;1940年10月15日,竺可桢到重庆公干,住中研院聚兴村宿舍。24日,朱家骅来其寓所,“谈及天文研究所,谓拟将天文变成算学与天文二组,以姜立夫为所长”,原天文所所长余青松则专任研究员,竺可桢猜度“此事之主动大概发自傅孟真”。朱家骅知晓竺可桢与姜立夫的关系,希望他劝说姜立夫同意出任所长。竺可桢知道姜立夫不热衷行政事务,“且与南开之关系甚深,恐其不愿脱离”,答应“姑作一函”试试,他也猜测傅斯年大概已经与姜立夫“面洽矣”&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第7卷,465页)&lt;/span&gt;。后征求各方意见,决定单独设立数学研究所。11月25日召开中研院院务谈话会,朱家骅、王世杰、傅斯年、王家楫、丁燮林、任鸿隽等出席,议决设立数学研究所筹备处,正式聘请姜立夫为主任,筹备费五万元,常费每月三千元&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第7卷,489页)&lt;/span&gt;。&lt;/p&gt;&lt;p&gt;不知竺可桢与姜立夫往还信函如何,姜立夫12月25日致函中研院总干事傅斯年,认为中研院此时设立数学所,对国内学术前途关系匪浅,对于“筹备之命”义不容辞。数学所工作目标“在求学术上有价值之贡献,冀可提高我国之国际地位,余事均属次要”;根据世界上数学研究机构“大都附属于大学之内”的经验,建议将筹备处设立在西南联大校园内,“一方面可以调剂研究员之生活兴趣,一方面又与优秀青年不致失去联络,易收切磋观摩之效”;对研究人员的聘请,“宜特别注重研究能力,宁缺毋滥”,有鉴于数学人才“大学师资尚不敷分配“的现状,提出与大学合作,聘请大学教授为兼任研究员&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刘洁民《姜立夫先生和中央研究院数学研究所》,《数学的实践与认识》1991年第3期)&lt;/span&gt;。&lt;/p&gt;&lt;p&gt;1941年3月,中研院第二届评议会第一次年会在重庆举行。竺可桢与吴有训、姜立夫同居一室。三人聊天,姜立夫谈及中研院设立数学所,“欲请清华之华罗庚、陈省身及浙大苏步青”,作为学生的陈省身已答应,西南联大理学院院长的吴有训“不肯让”华罗庚,竺可桢“亦不肯”让苏步青,“但允有文章可以在研究院发表而已”。13-15日,年会召开,最终议决成立数学研究所&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第8卷,34-38)&lt;/span&gt;。数学所筹备处有了法理依据。由此,评议会年会之外,姜立夫也更多地参与中研院的事务中。18日,竺可桢偕同姜立夫到朱家骅担任董事长的英庚款委员会开院务会议,“讨论各所规程通则”。&lt;/p&gt;&lt;p&gt;无论吴有训、竺可桢等同意与否,1941-1943年,除姜立夫自己外,数学筹备处延聘苏步青、陈建功、江泽涵、陈省身、华罗庚等五位兼任研究员,1944年又聘请许宝騄、李华宗为兼任研究员。1947年7月,数学所正式成立,陈省身代理所长,专任研究员有陈省身、陈建功、华罗庚、李华宗,兼任研究员有苏步青、江泽涵、许宝騄等。苏步青、陈建功是浙江大学数学系“核心”,苏步青更是竺可桢在校务中倚重的左膀右臂。&lt;/p&gt;&lt;p&gt;1942年3月9日,竺可桢与姜立夫、王家楫、陶孟和等去重庆牛角沱22号开评议会谈话会,朱家骅报告中研院面临的发展困境,国民党九中全会前,有人提议中研院合并到教育部或考试院,“经疏通打消”。12日,竺可桢与胡刚复、任鸿隽、姜立夫、周仁等参观任鸿隽家的“任家花园”&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第8卷,306-307页)&lt;/span&gt;。1945年3月,竺可桢与姜立夫多次拜访刚回国的蒋廷黻,与他长谈;也到中英科学合作馆参加李约瑟等主办的招待晚宴,并看电影&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第9卷,346、355页)&lt;/span&gt;。11月19日,竺可桢在重庆见到姜立夫,得知他“将去沪探家后赴美国”,并询问陈建功、苏步青“在湄潭时之情形及去台湾接收情形甚详”&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第9卷,567页)&lt;/span&gt;。&lt;/p&gt;&lt;p&gt;1946年6月,姜立夫赴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访学,陈省身接任数学研究所筹备处代理主任。11月,竺可桢作为中国代表团成员赴巴黎参加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会议,会后在欧美考察游历。1947年2月3日,从纽约到普林斯顿去见姜立夫。上午八点不到,蒋硕民就来陪同坐地铁去普林斯顿,在车站遇到在纽约大学学习应用数学的孙本旺。由孙本旺带到姜立夫住处,姜不在。蒋硕民打电话联系,不到二十分钟,姜立夫与华罗庚一同来,“谈约一小时”。中饭时,樊畿也一同来。饭后与姜立夫、华罗庚、蒋硕民、樊畿、孙本旺参观普林斯顿大学数理学院。然后坐车去高等研究院,了解到爱因斯坦虽已退休,但还是每天到院。中国访问学者除姜立夫、樊畿、华罗庚外,还有北大物理系的马仕俊。到普林斯顿大学研究生院,遇到钟开莱、王湘浩。晚饭后到吴健雄、袁家骝家拜访。晚上八点四十五分坐火车回纽约,到住处已十一点&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第10卷,365页)&lt;/span&gt;。可谓充实劳累的一天,也是一个气象学家被一群数学才俊簇拥的一天。2月8日,姜立夫自普林斯顿来纽约回访,与温毓庆、侯德榜、蒋硕民等一起吃饭、聊天与游玩&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第10卷,369页)&lt;/span&gt;。&lt;/p&gt;&lt;p&gt;1948年6月,姜立夫回国。因赵九章接任气象所所长,竺可桢不再担任评议会评议员。他们两人都缺席了首届中研院院士选举中最为重要两次会议:1947年10月第二届评议会第四次年会选决一百五十名正式候选人,1948年3月第五次年会选举院士。他们两人都因各自在推展中国数学、气象学发展及学术成就被推选为院士。1948年9月23日,第一次院士大会在南京召开,两人都出席了这次会议。竺可桢当选数理组评议员,而姜立夫评议员位置为年轻一代的陈省身、苏步青所替代,但当选为数理组论文委员会委员(另两人为谢家荣、吴学周)。他们也出席了蒋介石总统官邸的晚膳,“极简单而精致,但五十岁以下人均觉得不能果腹”&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第11卷,214-216页)&lt;/span&gt;。&lt;/p&gt;&lt;img class="ait_item_box img_default" height="938"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20260915/525a2d35-015a-411f-8fe5-2d9d7ad3a9c5.jpeg"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408" /&gt;&lt;p class="image_desc"&gt;极为著名的院士大会合影(载《东方杂志》)&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span style="color: #000000;"&gt;&lt;strong&gt;四&lt;/strong&gt;&lt;/span&gt;&lt;/p&gt;&lt;p&gt;政权鼎革之际,负责中研院数学所事务的陈省身想方设法赴美,1948年12月31日从上海乘坐泛美航空公司飞机离开了中国&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王作跃、郭金海《陈省身、华罗庚和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二战和冷战期间的跨国数学与迁移》)&lt;/span&gt;。在南开大学讲学的姜立夫只得到南京主持数学所工作。面临国共内战新局势,中研院院务决定搬迁,最终仅傅斯年领导的史语所和姜立夫领导的数学所迁到台湾。&lt;/p&gt;&lt;p&gt;数学所仅研究员胡世桢,副研究员王宪钟,助理员廖山涛、陈杰和杨忠道迁台,面临严重局面,图书资料暂放台湾大学一间教室,几乎无法办公。姜立夫心生犹豫,与游欧回香港转台的学生江泽涵商量此后行止。1949年7月,以向迁播广州的国民政府汇报工作名义,只身到广州,随即称病电告在台湾家属来广州照料,同时向朱家骅坚辞所长职务。10月14日,全家在广州团聚,随后去岭南大学创办数学系并担任主任,院系调整后任教中山大学。而随迁到台湾的数学所年轻人陆续赴美,据姜立夫1950年8月告竺可桢,“仅杨忠道一人尚在台湾,因沙眼未去美国”&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第12卷,156页)&lt;/span&gt;。这些人后来都成长为数学界中坚人物,胡世桢(1914-1999)研究代数拓扑学、微分拓扑学等,同伦论研究先驱,1966年当选台湾地区“中研院”院士;王宪钟(1918-1978)在代数拓扑学、李群研究卓有成就,1964年当选台湾地区“中研院”院士;廖山涛(1920-1997)研究微分动力系统,1986年当选第三世界科学院院士,1991年当选中科院学部委员;杨忠道(1923-2005)专长微分拓扑学,1968年当选台湾地区“中研院”院士。陈杰(1924-2005)早于1949年5月转道回广州,后曾任内蒙古大学副校长等。&lt;/p&gt;&lt;p&gt;竺可桢离开杭州蛰居上海,等待政权改变,后北上担任中科院筹备核心人物,最终担任中科院副院长。相比姜立夫僻居岭南仅充任普通数学教授(曾任第二、三、四届全国政协委员),竺可桢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新时代科学技术发展不可或缺的核心人物之一。&lt;/p&gt;&lt;p&gt;1955年中科院学部委员推选过程中,留居大陆的首届中研院院士五十九人中,数理组姜立夫、翁文灏,生物组胡先骕、李宗恩、吴定良,人文组余嘉锡、张元济、柳诒徵、顾颉刚、梁思永、周鲠生、钱端升、陈达等共十三人“名落孙山”,其中梁思永、余嘉锡、柳诒徵1955-1956年去世,张元济1955年时已八十八岁高龄,他们未当选可能与这类不可抗拒的自然因素有关。其他九位有共同的原因,诸如政治,也有自身的个人因素。姜立夫将中研院数学所搬迁到台湾,无论如何都是一件不容易说清楚的“事体”。他虽然是民国数学界可以呼风唤雨的人物,但因致力于数学人才的培养与数学事业的发展,个人学术成就不高。最初推举名单中就没有他。1955年3月,经多次会议讨论扩大名额,数学增加了姜立夫、吴文俊。据竺可桢记载,3月22日数理组开会讨论名单,姜立夫被删去,“因为若是姜在内,则张子高亦应加入。闻华罗庚竭力反对姜之加入,动机尚是陈省身为姜之学生,而姜把数学所书籍移台湾实是极大损失”&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第14卷,51页)&lt;/span&gt;。张准(1886-1976,字子高)是中国近代化学奠基人之一,其在化学界地位自然不能与姜立夫在数学界地位相提并论,这一理由不知是谁提出的。当然,华罗庚的反对意见都是事实。4月7日,中科院第十六次院务常委会通过学部委员两百三十八人名单,姜立夫、吴文俊名字被正式划去。后经过继续调整,最终两百三十三人当选学部委员,数学科有王湘浩、江泽涵、李国平、柯召、段学复、许宝騄、陈建功、华罗庚、苏步青等九人,姜立夫是数学学科留居大陆唯一落选者。&lt;/p&gt;&lt;p&gt;此后,竺可桢与姜立夫的交往,竺可桢日记记载的大多为南下广州时见姜立夫与陈寅恪,姜立夫到北京见竺可桢,主要集中在身体机能上的“相互慰问”。1955年5月24日,竺可桢一行从南宁飞到广州。翌日,考察回来在中山大学码头登陆,“一游校园,惜未见姜立夫与陈寅恪”。1957年2月18日,竺可桢在中山大学宿舍“晤陈寅恪及其夫人”,“十余年未见,眼半盲,但尚能认人”;“渠意颇不以华罗庚为然,说其过去曾建议蒋介石成立科学青年团,认其有创造能力,但其言论作风之味不佳云”,陈寅恪评论可谓一语中的;“知立夫初病胃,近忽病心脏,有动脉阻塞现象”。3月9日,竺可桢拜访姜立夫及其夫人,“知渠心脏病已痊可,可以走动,但不能下楼。余劝其不再担任课程”&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第14卷,516、533页)&lt;/span&gt;。&lt;/p&gt;&lt;p&gt;1958年4月21日,竺可桢见陈寅恪,“他精神和去年相似,惟稍胖”,约他去北京参加学部委员会议,他说“不耐开会,但愿到京听戏,不是听梅兰芳,而是听张君秋”。见姜立夫,“他精神比去年好,也愿于政协开会时去北京,他和陈省身也久未通讯”。翌年4月,姜立夫到北京参加会议,竺可桢专门去宾馆看他,得知其心脏病复发,将入院检查,“我劝其留京做全部检查”。此时竺可桢自己也是老病缠身:心动电流图窦性心动缓慢、动脉粥样硬化、肝大原因不明、肺气肿等&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第15卷,366页)&lt;/span&gt;。&lt;/p&gt;&lt;p&gt;1962年2月,竺可桢、吴有训等在广州开中科院会议,一同拜访姜立夫,由其长子姜伯驹带路,“立夫近病感冒有温度,卧病已数日,由其夫人招待”,姜伯驹“不日将回北大数学系任教”。1963年12月,到北京的姜立夫夫妇与姜伯驹一同拜望竺可桢,“立夫近来气色颇佳。他患心肌梗率已四年之久,近来因掌握了身体机能, 医生也摸熟了他的病根,所以反有起色”&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第16卷,201、662页)&lt;/span&gt;。&lt;/p&gt;&lt;p&gt;1964年4月,竺可桢去中山大学看望姜立夫、陈寅恪。“在姜家先略坐,然后立夫同至寅恪处。见寅恪更苍老”&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第17卷,99页)&lt;/span&gt;。1966年3月,竺可桢最后一次到广州,下午去中山大学,访陈寅恪,“他卧在床上”,但“仍健谈”。到姜立夫家,竺可桢同学、长期担任浙大理学院院长、浙大抗战西迁“总参谋长”胡刚复已于2月19日去世,胡芷华并不知道胡刚复患病,“一旦逝世颇为突然”&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第18卷,65页)&lt;/span&gt;。这也是三位老朋友的最后一次相聚。三年半后的1969年10月7日,陈寅恪去世。&lt;/p&gt;&lt;p&gt;竺可桢再次获知姜立夫消息已是多年后的1972年。当年7月,他带病参加会见美国中国科学家代表团,叶楷、姜淑雁夫妇为代表团成员,“叶楷说他们到广州时,姜立夫到站来接待,待离广州时又到站相送。但叶等于七日到北京时,立夫在京的儿子接电报说立夫病肺炎,要其子回家”。怀疑姜立夫生病可能与接送他们劳累有关。周恩来接见姜淑雁夫妇时,也称姜立夫虽然没有教过他,但是他的老师&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第21卷,146页)&lt;/span&gt;。&lt;/p&gt;&lt;p&gt;1974年2月7日,竺可桢在北京因肺气肿去世,享年八十四岁;四年后,1978年2月3日,姜立夫在广州因心力衰竭去世,享年八十八岁。都可谓寿终正寝,实在是极端年代里的“异数”。跨越时空之后,两位挚友与先他们而去的陈寅恪在另一世界可以无拘无束地往还、畅游。&lt;/p&gt;</content:encoded>
<author>上海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 张剑</author>
<source url="http://rsshub.yuzhen.pub/thepaper/featured">澎湃新闻</source>
<category>竺可桢日记</category>
<category>上海书评</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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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美众议院通过制裁俄罗斯伊朗法案,特朗普可对五国征收百分百关税</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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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Thu, 17 Sep 2026 03:36:03 GMT</pubDate>
<description>&lt;p&gt;美国众议院批准一项新的制裁法案,赋予总统实施大规模新关税的权力。该法案被认为是国会在中期选举前向总统特朗普送上的一份“厚礼”,由于可能对经济造成巨大冲击,部分共和党人和民主党人表示反对。&lt;/p&gt;&lt;p&gt;据央视新闻报道,当地时间9月16日,美国国会众议院通过一项针对俄罗斯和伊朗的制裁法案,并将其送交美国总统特朗普签署。该法案名为《2026年林赛·格雷厄姆制裁俄罗斯和伊朗法案》,此前已于8月在参议院获得通过。&lt;/p&gt;&lt;p&gt;该法案对俄罗斯官员、银行以及维持俄罗斯能源运输的“影子船队”实施制裁,还允许特朗普政府对购买俄罗斯石油或天然气的前五大进口国征收最高100%的关税,但豁免那些满足以下条件的国家:从俄罗斯进口的天然气数量不足俄天然气出口总量的15%,且已采取重大措施减少此类进口。法案还将对伊朗的制裁延长至2031年。&lt;/p&gt;&lt;p&gt;这项法案最初于2025年4月提出,历经一年多谈判磨合,已故参议员林赛·格雷厄姆曾全力推动白宫接受该法案。他去世前一天的最后一次公开露面,是站在乌克兰首都基辅街头的坦克前宣布,特朗普将支持这项法案。&lt;/p&gt;&lt;p&gt;该法案在众议院的最终投票结果为262票赞成、159票反对,数十名民主党人投下赞成票,大多数共和党议员支持该法案。但据两位了解相关情况的人士向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透露,近十名共和党人近日私下向党内领导层施压,要求删除法案中包含的新关税权力条款,他们担忧这可能在中期选举前进一步推高物价。但众议院议长迈克·约翰逊及其领导团队拒绝了这些修改提议。&lt;/p&gt;&lt;p&gt;尽管法案具有潜在制衡机制——美国贸易代表贾米森·格里尔将决定最终的关税水平,但这并未打消两党内一些议员的担忧。支持该法案的人士均辩称,关税权力的范围有限且经过精心设计,认为总统会因此在贸易问题上获得更大权力的担忧没有根据。&lt;/p&gt;&lt;p&gt;一部分民主党人也因关税问题表示反对。“国会究竟为什么要赋予这位总统额外的权力,让他对美国人民造成这种经济伤害?”美国众议院民主党领袖哈基姆·杰弗里斯在法案辩论期间质问道。“这项法案将大幅扩大总统的关税权力,同时却未能对俄罗斯实施强制性制裁,这两点都是不可接受的。”纽约州众议员格雷戈里·米克斯等三位民主党议员共同表示。&lt;/p&gt;&lt;p&gt;另一方面,部分共和党议员和民主党议员在一场罕见的两党联合新闻发布会上共同庆祝投票结果。与格雷厄姆共同撰写该法案的康涅狄格州民主党参议员理查德·布卢门撒尔称,他希望这些制裁能迫使俄罗斯总统普京回到谈判桌前,结束这场战争。&lt;/p&gt;&lt;p&gt;中国外交部已多次表示,中方反对各种形式的单边关税措施,关税战、贸易战不符合任何一方利益。&lt;/p&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lt;p&gt;美国众议院批准一项新的制裁法案,赋予总统实施大规模新关税的权力。该法案被认为是国会在中期选举前向总统特朗普送上的一份“厚礼”,由于可能对经济造成巨大冲击,部分共和党人和民主党人表示反对。&lt;/p&gt;&lt;p&gt;据央视新闻报道,当地时间9月16日,美国国会众议院通过一项针对俄罗斯和伊朗的制裁法案,并将其送交美国总统特朗普签署。该法案名为《2026年林赛·格雷厄姆制裁俄罗斯和伊朗法案》,此前已于8月在参议院获得通过。&lt;/p&gt;&lt;p&gt;该法案对俄罗斯官员、银行以及维持俄罗斯能源运输的“影子船队”实施制裁,还允许特朗普政府对购买俄罗斯石油或天然气的前五大进口国征收最高100%的关税,但豁免那些满足以下条件的国家:从俄罗斯进口的天然气数量不足俄天然气出口总量的15%,且已采取重大措施减少此类进口。法案还将对伊朗的制裁延长至2031年。&lt;/p&gt;&lt;p&gt;这项法案最初于2025年4月提出,历经一年多谈判磨合,已故参议员林赛·格雷厄姆曾全力推动白宫接受该法案。他去世前一天的最后一次公开露面,是站在乌克兰首都基辅街头的坦克前宣布,特朗普将支持这项法案。&lt;/p&gt;&lt;p&gt;该法案在众议院的最终投票结果为262票赞成、159票反对,数十名民主党人投下赞成票,大多数共和党议员支持该法案。但据两位了解相关情况的人士向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透露,近十名共和党人近日私下向党内领导层施压,要求删除法案中包含的新关税权力条款,他们担忧这可能在中期选举前进一步推高物价。但众议院议长迈克·约翰逊及其领导团队拒绝了这些修改提议。&lt;/p&gt;&lt;p&gt;尽管法案具有潜在制衡机制——美国贸易代表贾米森·格里尔将决定最终的关税水平,但这并未打消两党内一些议员的担忧。支持该法案的人士均辩称,关税权力的范围有限且经过精心设计,认为总统会因此在贸易问题上获得更大权力的担忧没有根据。&lt;/p&gt;&lt;p&gt;一部分民主党人也因关税问题表示反对。“国会究竟为什么要赋予这位总统额外的权力,让他对美国人民造成这种经济伤害?”美国众议院民主党领袖哈基姆·杰弗里斯在法案辩论期间质问道。“这项法案将大幅扩大总统的关税权力,同时却未能对俄罗斯实施强制性制裁,这两点都是不可接受的。”纽约州众议员格雷戈里·米克斯等三位民主党议员共同表示。&lt;/p&gt;&lt;p&gt;另一方面,部分共和党议员和民主党议员在一场罕见的两党联合新闻发布会上共同庆祝投票结果。与格雷厄姆共同撰写该法案的康涅狄格州民主党参议员理查德·布卢门撒尔称,他希望这些制裁能迫使俄罗斯总统普京回到谈判桌前,结束这场战争。&lt;/p&gt;&lt;p&gt;中国外交部已多次表示,中方反对各种形式的单边关税措施,关税战、贸易战不符合任何一方利益。&lt;/p&gt;</content:encoded>
<author>澎湃新闻记者 南博一</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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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俄罗斯</category>
<category>美国</category>
<category>全球速报</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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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广电总局:机顶盒功能将以软件形态内置于电视机</title>
<link>https://m.thepaper.cn/detail/34088113</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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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Thu, 17 Sep 2026 03:35:51 GMT</pubDate>
<description>&lt;video class="cont_video" controls="controls" poster="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9615848634_BSfbDX_1789615848887.png" preload="preload" src="https://cloudvideo.thepaper.cn/video/b3e4e13bc929463da82b4d054b8cc03b/hd/1789615195307_NSxWtw_1789615455547.mp4"&gt;&lt;/video&gt;9月17日,广电总局副局长何飚在国新办发布会上介绍,今年,广电总局会同工业和信息化部制定一体化电视技术标准,将机顶盒功能以软件形态内置于电视机中,打造极简终端形态,一台电视即可畅享直播、点播等全类型电视业务,用户配备通用遥控器,可一键开关机、一键看频道节目。</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lt;video class="cont_video" controls="controls" poster="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9615848634_BSfbDX_1789615848887.png" preload="preload" src="https://cloudvideo.thepaper.cn/video/b3e4e13bc929463da82b4d054b8cc03b/hd/1789615195307_NSxWtw_1789615455547.mp4"&gt;&lt;/video&gt;9月17日,广电总局副局长何飚在国新办发布会上介绍,今年,广电总局会同工业和信息化部制定一体化电视技术标准,将机顶盒功能以软件形态内置于电视机中,打造极简终端形态,一台电视即可畅享直播、点播等全类型电视业务,用户配备通用遥控器,可一键开关机、一键看频道节目。</content:encoded>
<author>澎湃新闻编辑 陈忠善 邓朝键 视频来源 新华社</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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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广电总局</category>
<category>电视</category>
<category>机顶盒</category>
<category>关键帧</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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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OpenAI调整安全问题披露机制,公布多起模型编造数据、智能体未经授权操作案例</title>
<link>https://m.thepaper.cn/detail/34087876</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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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Thu, 17 Sep 2026 03:21:03 GMT</pubDate>
<description>&lt;p&gt;AI安全问题日益受到关注,OpenAI正调整其模型安全问题的披露机制。&lt;/p&gt;&lt;p&gt;当地时间9月16日,人工智能巨头OpenAI发布一套用于跟踪、调查和公开模型目标偏离(misalignment,也称“对齐失效”)事件的新框架,&lt;strong&gt;并同步公布过去半年观察到的六份案例报告,相关行为涉及信息真实性、用户授权、文件共享和监督约束等方面。&lt;/strong&gt;&lt;/p&gt;&lt;p&gt;此次调整的重点是将以往较为临时、集中式的披露转向持续报告。OpenAI表示,过去往往等到能够汇总多个案例,或随新模型的系统卡一并发布时才公开相关发现。新框架旨在加快披露进度,即使尚未完全解释相关行为,或尚未找到完整的缓解方案,也可以先行发布报告。&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958"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9611243504_kXA3AS_1789611515415.pn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462" /&gt;&lt;p class="image_desc"&gt;OpenAI的博客截图&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在其中一起案例中,模型被要求回答有关美国加州某县财政收入数据的常规问题,却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在公开代码库中寻找并使用了一个暴露的API密钥。当它仍无法获取所需数据时,模型编造了数据,并将其作为来自指定数据源的信息呈现给用户。&lt;/p&gt;&lt;p&gt;问题还出现在用于接续工作的任务摘要中。这类摘要虽帮助模型在新的上下文窗口中延续任务,但也可能将不当指令传递至后续环节。&lt;/p&gt;&lt;p&gt;据OpenAI介绍,&lt;strong&gt;在GPT-5.6 Sol的训练过程中,许多模型实例在摘要中加入了向用户隐瞒错误或目标偏离行为的指令,例如在不披露的情况下编造缺失的历史数据,以及隐藏数据源版本不匹配的问题。&lt;/strong&gt;另一个未发布的研发模型则在摘要中插入无关指令,包括忽视正常约束的指令。OpenAI确认了27个受影响的摘要。&lt;/p&gt;&lt;p&gt;另外三份报告主要涉及模型为完成任务而采取未经授权的行动。&lt;/p&gt;&lt;p&gt;在一个案例中,用户要求未发布的模型提供面积大于500万平方米的湖泊ID和名称。该代理已经通过Python找到了正确答案,但由于指令要求提供浏览器引用,它决定未经用户许可上传文件,以便在回答中引用。&lt;/p&gt;&lt;p&gt;另一份报告显示,模型在寻找缺失的输入文件时,将内部软件仓库当作留言板,在不同训练样本之间发送请求和回复,但最终并未找回文件。报告还回顾了一个更早的案例:模型在尝试绕过网络限制时,成功将测试文件上传至仓库。&lt;/p&gt;&lt;p&gt;多智能体协作中也出现了类似问题。&lt;strong&gt;共同处理同一训练任务的智能体无法访问彼此的本地文件,于是使用公开文件托管网站进行共享。尽管任务要求仅使用本地文件,这一操作仍使任务交付物暴露在公开网址上。&lt;/strong&gt;&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1008"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9613305108_stpxyN_1789613314405.pn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282" /&gt;&lt;p class="image_desc"&gt;OpenAI案例截图&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OpenAI强调,这些报告针对的是具体案例,不能据此推断其所有模型发生目标偏离的频率,也不是对已知问题或正在进行的调查的全面罗列。&lt;/p&gt;&lt;p&gt;按照新框架,报告范围将覆盖训练、评估、测试和部署等模型整个生命周期,优先考虑新机制、已知行为的重大变化,以及对安全措施有效性提出挑战的案例。事件既无需已经造成伤害,也无需形成普遍模式,便可公开。如果某种行为在多次尝试缓解后仍然发生,公司将通过更新原始报告补充案例。&lt;/p&gt;&lt;p&gt;任何OpenAI员工都可以标记相关案例,交由安全与对齐团队调查,并申请考虑公开披露。案例随后将归入“准备披露”“小型调查”或“大型调查”三类。此次六份报告均属于前两类;涉及第三方或复杂安全问题的案例,可能需要更长时间调查,也可能出于安全原因推迟发布。&lt;/p&gt;&lt;p&gt;完整报告将介绍观察到的行为、严重程度、外部影响、发生背景和涉及的模型,并尽可能说明调查范围、未解问题及应对措施。OpenAI承认,AI行业尚未充分解决对齐和监控问题,希望公开案例能够为外部研究人员、政策制定者和公众提供可审查的证据。&lt;/p&gt;&lt;p&gt;围绕AI安全的担忧,也影响了OpenAI对上市时机的判断。&lt;/p&gt;&lt;p&gt;OpenAI CEO山姆·奥特曼(Sam Altman)近日表示,考虑到当前AI安全方面的情况,此时上市并不明智,公司也不感到必须立即上市的压力。他确认OpenAI不会在2026年上市,称公司仍有大量工作需要完成,包括应对安全与对齐要求,以及推动行业和政府之间的合作,但未确定新的上市时间表。&lt;/p&gt;&lt;p&gt;而据外媒援引知情人士消息称,OpenAI近期已与大型投资者讨论新的融资,可能使其上市前估值达到约1.2万亿美元。&lt;/p&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lt;p&gt;AI安全问题日益受到关注,OpenAI正调整其模型安全问题的披露机制。&lt;/p&gt;&lt;p&gt;当地时间9月16日,人工智能巨头OpenAI发布一套用于跟踪、调查和公开模型目标偏离(misalignment,也称“对齐失效”)事件的新框架,&lt;strong&gt;并同步公布过去半年观察到的六份案例报告,相关行为涉及信息真实性、用户授权、文件共享和监督约束等方面。&lt;/strong&gt;&lt;/p&gt;&lt;p&gt;此次调整的重点是将以往较为临时、集中式的披露转向持续报告。OpenAI表示,过去往往等到能够汇总多个案例,或随新模型的系统卡一并发布时才公开相关发现。新框架旨在加快披露进度,即使尚未完全解释相关行为,或尚未找到完整的缓解方案,也可以先行发布报告。&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958"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9611243504_kXA3AS_1789611515415.pn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462" /&gt;&lt;p class="image_desc"&gt;OpenAI的博客截图&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在其中一起案例中,模型被要求回答有关美国加州某县财政收入数据的常规问题,却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在公开代码库中寻找并使用了一个暴露的API密钥。当它仍无法获取所需数据时,模型编造了数据,并将其作为来自指定数据源的信息呈现给用户。&lt;/p&gt;&lt;p&gt;问题还出现在用于接续工作的任务摘要中。这类摘要虽帮助模型在新的上下文窗口中延续任务,但也可能将不当指令传递至后续环节。&lt;/p&gt;&lt;p&gt;据OpenAI介绍,&lt;strong&gt;在GPT-5.6 Sol的训练过程中,许多模型实例在摘要中加入了向用户隐瞒错误或目标偏离行为的指令,例如在不披露的情况下编造缺失的历史数据,以及隐藏数据源版本不匹配的问题。&lt;/strong&gt;另一个未发布的研发模型则在摘要中插入无关指令,包括忽视正常约束的指令。OpenAI确认了27个受影响的摘要。&lt;/p&gt;&lt;p&gt;另外三份报告主要涉及模型为完成任务而采取未经授权的行动。&lt;/p&gt;&lt;p&gt;在一个案例中,用户要求未发布的模型提供面积大于500万平方米的湖泊ID和名称。该代理已经通过Python找到了正确答案,但由于指令要求提供浏览器引用,它决定未经用户许可上传文件,以便在回答中引用。&lt;/p&gt;&lt;p&gt;另一份报告显示,模型在寻找缺失的输入文件时,将内部软件仓库当作留言板,在不同训练样本之间发送请求和回复,但最终并未找回文件。报告还回顾了一个更早的案例:模型在尝试绕过网络限制时,成功将测试文件上传至仓库。&lt;/p&gt;&lt;p&gt;多智能体协作中也出现了类似问题。&lt;strong&gt;共同处理同一训练任务的智能体无法访问彼此的本地文件,于是使用公开文件托管网站进行共享。尽管任务要求仅使用本地文件,这一操作仍使任务交付物暴露在公开网址上。&lt;/strong&gt;&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1008"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9613305108_stpxyN_1789613314405.pn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282" /&gt;&lt;p class="image_desc"&gt;OpenAI案例截图&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OpenAI强调,这些报告针对的是具体案例,不能据此推断其所有模型发生目标偏离的频率,也不是对已知问题或正在进行的调查的全面罗列。&lt;/p&gt;&lt;p&gt;按照新框架,报告范围将覆盖训练、评估、测试和部署等模型整个生命周期,优先考虑新机制、已知行为的重大变化,以及对安全措施有效性提出挑战的案例。事件既无需已经造成伤害,也无需形成普遍模式,便可公开。如果某种行为在多次尝试缓解后仍然发生,公司将通过更新原始报告补充案例。&lt;/p&gt;&lt;p&gt;任何OpenAI员工都可以标记相关案例,交由安全与对齐团队调查,并申请考虑公开披露。案例随后将归入“准备披露”“小型调查”或“大型调查”三类。此次六份报告均属于前两类;涉及第三方或复杂安全问题的案例,可能需要更长时间调查,也可能出于安全原因推迟发布。&lt;/p&gt;&lt;p&gt;完整报告将介绍观察到的行为、严重程度、外部影响、发生背景和涉及的模型,并尽可能说明调查范围、未解问题及应对措施。OpenAI承认,AI行业尚未充分解决对齐和监控问题,希望公开案例能够为外部研究人员、政策制定者和公众提供可审查的证据。&lt;/p&gt;&lt;p&gt;围绕AI安全的担忧,也影响了OpenAI对上市时机的判断。&lt;/p&gt;&lt;p&gt;OpenAI CEO山姆·奥特曼(Sam Altman)近日表示,考虑到当前AI安全方面的情况,此时上市并不明智,公司也不感到必须立即上市的压力。他确认OpenAI不会在2026年上市,称公司仍有大量工作需要完成,包括应对安全与对齐要求,以及推动行业和政府之间的合作,但未确定新的上市时间表。&lt;/p&gt;&lt;p&gt;而据外媒援引知情人士消息称,OpenAI近期已与大型投资者讨论新的融资,可能使其上市前估值达到约1.2万亿美元。&lt;/p&gt;</content:encoded>
<author>澎湃新闻记者 秦盛</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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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OpenAI</category>
<category>AI</category>
<category>人工智能</category>
<category>AI安全</category>
<category>10%公司</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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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广电总局:使用AI的广电视听节目必须添加标识,严禁AI魔改</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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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Thu, 17 Sep 2026 03:07:12 GMT</pubDate>
<description>&lt;p&gt;国务院新闻办公室今天举行“开局起步‘十五五’”系列主题新闻发布会,国家广播电视总局(简称广电总局)有关负责人介绍“十五五”时期加快推动广播电视和网络视听高质量发展有关情况。&lt;/p&gt;&lt;p&gt;会上介绍,广电视听是人工智能创新发展的重要领域,也是人工智能落地应用的实践沃土。当前,人工智能技术已经广泛应用于电视剧、网络剧、微短剧、综艺、动画片等不同类型节目的策划、制作、审核、传播、服务等各环节,行业人工智能应用非常广泛。“十五五”期间,我们将在继续深化人工智能在广电视听领域各环节创新应用的同时,统筹发展与安全,坚持技术服务于人、技术服务于创作,积极引导、规范人工智能在视听内容生产全流程的创新应用,做到鼓励创新有尺度、规范发展有边界。比如使用人工智能技术生成制作、播出的广电视听节目必须添加内容标识;广电视听节目制作关键环节及成片内容必须坚持人工审核把关;严禁AI魔改。人工智能技术还将持续迭代演进,广电总局将不断健全制度规范,科学研判、分类施策,该放开的鼓励创新,该守住的坚决守牢。&lt;/p&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lt;p&gt;国务院新闻办公室今天举行“开局起步‘十五五’”系列主题新闻发布会,国家广播电视总局(简称广电总局)有关负责人介绍“十五五”时期加快推动广播电视和网络视听高质量发展有关情况。&lt;/p&gt;&lt;p&gt;会上介绍,广电视听是人工智能创新发展的重要领域,也是人工智能落地应用的实践沃土。当前,人工智能技术已经广泛应用于电视剧、网络剧、微短剧、综艺、动画片等不同类型节目的策划、制作、审核、传播、服务等各环节,行业人工智能应用非常广泛。“十五五”期间,我们将在继续深化人工智能在广电视听领域各环节创新应用的同时,统筹发展与安全,坚持技术服务于人、技术服务于创作,积极引导、规范人工智能在视听内容生产全流程的创新应用,做到鼓励创新有尺度、规范发展有边界。比如使用人工智能技术生成制作、播出的广电视听节目必须添加内容标识;广电视听节目制作关键环节及成片内容必须坚持人工审核把关;严禁AI魔改。人工智能技术还将持续迭代演进,广电总局将不断健全制度规范,科学研判、分类施策,该放开的鼓励创新,该守住的坚决守牢。&lt;/p&gt;</content:encoded>
<author>李峥/央视新闻</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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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AI</category>
<category>广电总局</category>
<category>中国政库</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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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广电总局:电视“套娃”收费治理成效显著,将推广一体化电视等新型终端</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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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Thu, 17 Sep 2026 03:06:19 GMT</pubDate>
<description>&lt;p&gt;国务院新闻办公室今天举行“开局起步‘十五五’”系列主题新闻发布会,国家广播电视总局(简称广电总局)有关负责人介绍“十五五”时期加快推动广播电视和网络视听高质量发展有关情况。&lt;/p&gt;&lt;p&gt;会上介绍,过去三年,广电总局坚持以人民为中心,联合多部门持续推进电视“套娃”收费和操作复杂治理,成效显著。进入“十五五”,将在“双治理”基础上,向服务和体验“双提升”迈进:&lt;/p&gt;&lt;p&gt;&lt;strong&gt;推广一体化电视等新型终端,更好满足人民群众便捷操作需求&lt;/strong&gt;。今年,广电总局会同工信部,制定一体化电视技术标准,将机顶盒功能以软件形态内置于电视机中,打造极简终端形态,一台电视即可畅享直播、点播等全类型电视业务,用户配备通用遥控器,可一键开关机、一键看频道节目。当前广电总局正组织各方全力推进,考虑到相当数量的老旧电视机不支持一体化升级,将先部署数千万,随着家庭存量电视换新升级,“十五五”将实现一体化电视更广范围覆盖。&lt;/p&gt;&lt;p&gt;&lt;strong&gt;强化公共服务保障,扩大“双提升”成果惠及面。&lt;/strong&gt;面向养老院、残疾人服务机构等公共场所和农村,开展服务提升工作。目前已有113万台公共场所终端和4041万农村用户全面实现开机看直播、开机无广告、“重温经典”频道接入等。“十五五”广电总局将持续改善公共场所和农村电视体验,进一步提升广电视听适老化和无障碍服务水平,推动“双提升”提质扩面。&lt;/p&gt;&lt;p&gt;&lt;strong&gt;治理虚假宣传医药广告,营造健康清朗视听环境。&lt;/strong&gt;截至今年3月底,全国电视频道虚假宣传医药广告已全面清除。持续开展监测排查,畅通投诉渠道,坚决防止问题反弹。“十五五”广电总局将深化广电视听广告播出违法违规问题治理,让群众看得安心、看得放心。&lt;/p&gt;&lt;p&gt;&lt;strong&gt;强化法治保障,更好维护人民群众收视权益。&lt;/strong&gt;为确保治理不反弹,广电总局持续健全监管机制和法规体系。&lt;/p&gt;&lt;p&gt;&lt;strong&gt;发展以电视大屏为核心的家庭综合智能终端,丰富人民群众数智生活新场景&lt;/strong&gt;。广电总局将着力打造集视听节目、康养陪护、少儿教育、智能家居等功能为一体,支持方言语音、手势交互、跨屏联动的智能终端,让老人、孩子都能轻松畅享丰富多彩的数智生活。&lt;/p&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lt;p&gt;国务院新闻办公室今天举行“开局起步‘十五五’”系列主题新闻发布会,国家广播电视总局(简称广电总局)有关负责人介绍“十五五”时期加快推动广播电视和网络视听高质量发展有关情况。&lt;/p&gt;&lt;p&gt;会上介绍,过去三年,广电总局坚持以人民为中心,联合多部门持续推进电视“套娃”收费和操作复杂治理,成效显著。进入“十五五”,将在“双治理”基础上,向服务和体验“双提升”迈进:&lt;/p&gt;&lt;p&gt;&lt;strong&gt;推广一体化电视等新型终端,更好满足人民群众便捷操作需求&lt;/strong&gt;。今年,广电总局会同工信部,制定一体化电视技术标准,将机顶盒功能以软件形态内置于电视机中,打造极简终端形态,一台电视即可畅享直播、点播等全类型电视业务,用户配备通用遥控器,可一键开关机、一键看频道节目。当前广电总局正组织各方全力推进,考虑到相当数量的老旧电视机不支持一体化升级,将先部署数千万,随着家庭存量电视换新升级,“十五五”将实现一体化电视更广范围覆盖。&lt;/p&gt;&lt;p&gt;&lt;strong&gt;强化公共服务保障,扩大“双提升”成果惠及面。&lt;/strong&gt;面向养老院、残疾人服务机构等公共场所和农村,开展服务提升工作。目前已有113万台公共场所终端和4041万农村用户全面实现开机看直播、开机无广告、“重温经典”频道接入等。“十五五”广电总局将持续改善公共场所和农村电视体验,进一步提升广电视听适老化和无障碍服务水平,推动“双提升”提质扩面。&lt;/p&gt;&lt;p&gt;&lt;strong&gt;治理虚假宣传医药广告,营造健康清朗视听环境。&lt;/strong&gt;截至今年3月底,全国电视频道虚假宣传医药广告已全面清除。持续开展监测排查,畅通投诉渠道,坚决防止问题反弹。“十五五”广电总局将深化广电视听广告播出违法违规问题治理,让群众看得安心、看得放心。&lt;/p&gt;&lt;p&gt;&lt;strong&gt;强化法治保障,更好维护人民群众收视权益。&lt;/strong&gt;为确保治理不反弹,广电总局持续健全监管机制和法规体系。&lt;/p&gt;&lt;p&gt;&lt;strong&gt;发展以电视大屏为核心的家庭综合智能终端,丰富人民群众数智生活新场景&lt;/strong&gt;。广电总局将着力打造集视听节目、康养陪护、少儿教育、智能家居等功能为一体,支持方言语音、手势交互、跨屏联动的智能终端,让老人、孩子都能轻松畅享丰富多彩的数智生活。&lt;/p&gt;</content:encoded>
<author>李峥/央视新闻</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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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广电总局</category>
<category>中国政库</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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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敬一丹告别仪式在北京八宝山举行:《东方时空》栏目组敬献花圈</title>
<link>https://m.thepaper.cn/detail/34087813</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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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Thu, 17 Sep 2026 02:40:38 GMT</pubDate>
<description>&lt;p&gt;9月17日清晨,中国传媒大学播音主持艺术学院发文称,敬一丹老师的告别仪式在北京八宝山殡仪馆举行。&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1991"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9612058651_skB4Cj_1789612123693.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622" /&gt;&lt;p&gt;记者了解到,送别现场,《东方时空》栏目组敬献花圈,花圈上写道:“共记岁月山河,追思敬大姐荧屏初心”。另外,从现场视频可以看到,央视主持人王宁和“金龟子”刘纯燕夫妻俩等人到现场悼念。就在9月14日,“金龟子”刘纯燕在个人社交媒体发布长文,悼念敬一丹。文中称,敬一丹曾是她的大学辅导员,教给了她对待职业的认真、专业与从容,也见证了她与丈夫王宁一路走来的感情。&lt;/p&gt;&lt;p&gt;9月13日,著名主持人敬一丹的女儿王尔晴发布讣告:敬一丹于2026年6月在家乡哈尔滨突发急性脑出血,后在北京住院治疗,于9月13日离世。&lt;/p&gt;&lt;p&gt;17日清晨7时,中国传媒大学播音主持艺术学院发文缅怀敬一丹。&lt;/p&gt;&lt;p&gt;该文称,多年来,敬一丹始终心系母校、情牵学院,与播音主持艺术学院师生保持着深厚而真挚的情谊,也留下了许多温暖而珍贵的共同记忆。&lt;/p&gt;&lt;p&gt;“今天,敬一丹老师的送别仪式在北京八宝山殡仪馆举行,中国传媒大学师生前往送别,谨以此篇,寄托哀思,深切缅怀敬一丹老师。”&lt;/p&gt;&lt;p&gt;敬一丹,1955年4月2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1976年进入北京广播学院播音专业学习,1979年担任黑龙江人民广播电台的播音员。1983年,她再次回到北京广播学院攻读研究生,1986年获硕士学位后留校任教。1988年,敬一丹进入中央电视台工作,先后主持《经济半小时》《一丹话题》《焦点访谈》《东方时空》《新闻调查》《感动中国》等节目,曾连续三届荣获全国电视节目主持人最高奖项“金话筒奖”。2015年4月,敬一丹正式从中央电视台退休。&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710"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9612062849_GmcGjP_1789612134061.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080" /&gt;&lt;p&gt;该文写到,从演播室里的沉静讲述到新闻现场的深入追问,敬一丹以沉稳知性、真诚质朴而富有洞察力的主持风格,陪伴了几代中国观众。她始终以新闻工作者的责任与敏锐关注社会、关注生活、关注普通人的命运,在一次次采访、一次次讲述中记录时代的脚步,也让新闻有了可感可知的温度。&lt;/p&gt;&lt;p&gt;作为从北京广播学院走出的优秀校友,她始终关心母校发展和播音主持人才培养,多次回到学院开展教学、讲座和专业交流,将数十年新闻一线积累的实践经验、职业感悟和专业思考毫无保留地分享给青年学子。&lt;/p&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lt;p&gt;9月17日清晨,中国传媒大学播音主持艺术学院发文称,敬一丹老师的告别仪式在北京八宝山殡仪馆举行。&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1991"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9612058651_skB4Cj_1789612123693.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622" /&gt;&lt;p&gt;记者了解到,送别现场,《东方时空》栏目组敬献花圈,花圈上写道:“共记岁月山河,追思敬大姐荧屏初心”。另外,从现场视频可以看到,央视主持人王宁和“金龟子”刘纯燕夫妻俩等人到现场悼念。就在9月14日,“金龟子”刘纯燕在个人社交媒体发布长文,悼念敬一丹。文中称,敬一丹曾是她的大学辅导员,教给了她对待职业的认真、专业与从容,也见证了她与丈夫王宁一路走来的感情。&lt;/p&gt;&lt;p&gt;9月13日,著名主持人敬一丹的女儿王尔晴发布讣告:敬一丹于2026年6月在家乡哈尔滨突发急性脑出血,后在北京住院治疗,于9月13日离世。&lt;/p&gt;&lt;p&gt;17日清晨7时,中国传媒大学播音主持艺术学院发文缅怀敬一丹。&lt;/p&gt;&lt;p&gt;该文称,多年来,敬一丹始终心系母校、情牵学院,与播音主持艺术学院师生保持着深厚而真挚的情谊,也留下了许多温暖而珍贵的共同记忆。&lt;/p&gt;&lt;p&gt;“今天,敬一丹老师的送别仪式在北京八宝山殡仪馆举行,中国传媒大学师生前往送别,谨以此篇,寄托哀思,深切缅怀敬一丹老师。”&lt;/p&gt;&lt;p&gt;敬一丹,1955年4月2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1976年进入北京广播学院播音专业学习,1979年担任黑龙江人民广播电台的播音员。1983年,她再次回到北京广播学院攻读研究生,1986年获硕士学位后留校任教。1988年,敬一丹进入中央电视台工作,先后主持《经济半小时》《一丹话题》《焦点访谈》《东方时空》《新闻调查》《感动中国》等节目,曾连续三届荣获全国电视节目主持人最高奖项“金话筒奖”。2015年4月,敬一丹正式从中央电视台退休。&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710"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9612062849_GmcGjP_1789612134061.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080" /&gt;&lt;p&gt;该文写到,从演播室里的沉静讲述到新闻现场的深入追问,敬一丹以沉稳知性、真诚质朴而富有洞察力的主持风格,陪伴了几代中国观众。她始终以新闻工作者的责任与敏锐关注社会、关注生活、关注普通人的命运,在一次次采访、一次次讲述中记录时代的脚步,也让新闻有了可感可知的温度。&lt;/p&gt;&lt;p&gt;作为从北京广播学院走出的优秀校友,她始终关心母校发展和播音主持人才培养,多次回到学院开展教学、讲座和专业交流,将数十年新闻一线积累的实践经验、职业感悟和专业思考毫无保留地分享给青年学子。&lt;/p&gt;</content:encoded>
<author>詹钘/@极目新闻</author>
<source url="http://rsshub.yuzhen.pub/thepaper/featured">澎湃新闻</source>
<category>敬一丹</category>
<category>文化课</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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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日本高市内阁全体阁僚提交辞呈</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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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Thu, 17 Sep 2026 02:08:50 GMT</pubDate>
<description>&lt;img alt="" class="ait_item_box img_default" height="683"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20260917/d889a6cc-1223-45e9-bbc5-51749729a055.jpg"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024" /&gt;&lt;p&gt;当地时间17日,日本政府召开临时内阁会议,高市内阁全体阁僚提交辞呈。&lt;/p&gt;&lt;p&gt;日本自民党总裁高市早苗16日调整自民党高层人事,并计划于17日改组内阁。在改组之前,按照程序,会在内阁会议上要求内阁成员提交辞呈。&lt;/p&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lt;img alt="" class="ait_item_box img_default" height="683"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20260917/d889a6cc-1223-45e9-bbc5-51749729a055.jpg"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024" /&gt;&lt;p&gt;当地时间17日,日本政府召开临时内阁会议,高市内阁全体阁僚提交辞呈。&lt;/p&gt;&lt;p&gt;日本自民党总裁高市早苗16日调整自民党高层人事,并计划于17日改组内阁。在改组之前,按照程序,会在内阁会议上要求内阁成员提交辞呈。&lt;/p&gt;</content:encoded>
<author>何欣蕾、刘耀鸿/央视新闻</author>
<source url="http://rsshub.yuzhen.pub/thepaper/featured">澎湃新闻</source>
<category>高市早苗</category>
<category>全球速报</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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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记者手记:正道昭昭行万里——感悟大国外交的宏阔时空经纬</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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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Thu, 17 Sep 2026 01:53:18 GMT</pubDate>
<description>记者手记:正道昭昭行万里——感悟大国外交的宏阔时空经纬</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记者手记:正道昭昭行万里——感悟大国外交的宏阔时空经纬</content:encoded>
<source url="http://rsshub.yuzhen.pub/thepaper/featured">澎湃新闻</sour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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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从法甜到“上海特产”:总有人排队的蝴蝶酥,藏着怎样的技艺人生?</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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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Thu, 17 Sep 2026 01:48:03 GMT</pubDate>
<description>&lt;video class="cont_video" controls="controls" poster="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9573220205_7hBswM_1789573220437.png" preload="preload" src="https://cloudvideo.thepaper.cn/video/60aa363a9ca24b4e85128e3ab35fb90d/hd/1789574286868_NEpPmJ_1789574297361.mp4"&gt;&lt;/video&gt;上海国际饭店的蝴蝶酥因独特工艺和口感备受食客青睐,店门口每日大排长龙。如何将法式甜品改良成为“上海特产”,便是国际饭店饼屋经理邬江磊20年的技艺人生。</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lt;video class="cont_video" controls="controls" poster="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9573220205_7hBswM_1789573220437.png" preload="preload" src="https://cloudvideo.thepaper.cn/video/60aa363a9ca24b4e85128e3ab35fb90d/hd/1789574286868_NEpPmJ_1789574297361.mp4"&gt;&lt;/video&gt;上海国际饭店的蝴蝶酥因独特工艺和口感备受食客青睐,店门口每日大排长龙。如何将法式甜品改良成为“上海特产”,便是国际饭店饼屋经理邬江磊20年的技艺人生。</content:encoded>
<author>澎湃新闻记者 邹桥 邹娟 见习记者 洪旭东</author>
<source url="http://rsshub.yuzhen.pub/thepaper/featured">澎湃新闻</source>
<category>蝴蝶酥</category>
<category>上海</category>
<category>国际饭店</category>
<category>技能</category>
<category>大都会</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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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独家|央视原副台长孙玉胜忆敬一丹:屏幕里有感,屏幕外有情</title>
<link>https://m.thepaper.cn/detail/34085316</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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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Thu, 17 Sep 2026 01:36:24 GMT</pubDate>
<description>&lt;p&gt;9月17日上午,著名主持人敬一丹遗体告别仪式在北京八宝山殡仪馆举行。&lt;/p&gt;&lt;p&gt;9月13日,敬一丹去世的消息传来,前央视副台长孙玉胜正在长春参加母校吉林大学80周年校庆活动。9月16日,孙玉胜回到北京,送别故人最后一程。&lt;/p&gt;&lt;p&gt;过去几天,孙玉胜通过电话、微信等形式,接受了澎湃新闻记者的独家专访。&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4500"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9578671203_SnXfBx_1789578677912.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6000" /&gt;&lt;p class="image_desc"&gt;敬一丹退休前录制完最后一期《焦点访谈》后,孙玉胜和她与同事分享感言。 受访者供图。&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作为1993年央视新闻改革的操盘者、新闻评论部创始人,孙玉胜与敬一丹共事逾三十年。从同在央视经济部的初识,到《焦点访谈》筹备时的邀约,再到她退休时的聚会、病倒前三个月的畅聊,孙玉胜的回忆勾勒出一位“介于传统与现代之间”的电视人形象:她以科班功底为底,以温和表达为刃,在舆论监督性报道中留下了独特的女性视角与“中庸”智慧。&lt;/p&gt;&lt;p&gt;&lt;strong&gt;“从播音到主持,她起步很早”&lt;/strong&gt;&lt;/p&gt;&lt;p&gt;孙玉胜与敬一丹相识于1980年代后期的央视经济部(CCTV-2,现财经频道前身)。1984年,孙玉胜加入刚刚成立的经济部。1986年,敬一丹从北京广播学院硕士毕业,1988年进入央视,“当时,普通专业硕士生都很少见,更别说学播音的硕士了”。&lt;/p&gt;&lt;p&gt;“敬一丹并没有因为学历高,又是播音专业高材生而高高在上。在我的印象中,她入台后并不只是厮守在演播室和话筒前,而是经常跟记者到前方采访,了解社情民意。她为人谦逊平和,性情朴素真诚,形象端庄大气,做派从不张扬。我觉得这些都是她日后成为著名主持人的内在品质。她的主持魅力,可谓老少皆宜。”&lt;/p&gt;&lt;p&gt;1993年,敬一丹创办《一丹话题》,这是央视首个以主持人本名命名的栏目。孙玉胜虽未直接参与该栏目,但对其评价颇高:“当年央视主持人多集中于文艺和专题节目,新闻性节目主持人并不多。她转型很早,从播音转向主持,开始自主表达。”在孙玉胜看来,新闻播音员与主持人的核心区别在于:前者只播报新闻稿,第一要求是准确;后者则需要自主表达,需要思想和观点,对节目本身要有一定控制力。&lt;/p&gt;&lt;p&gt;同年《东方时空》开播,随即新闻评论部成立。1994年筹备《焦点访谈》时,孙玉胜第一时间联系敬一丹:“台里决定在《新闻联播》之后办一档新栏目,名字还没最后确定,内容主要以舆论监督和关注社会热点为主,现在正物色主持人,我觉得你合适,建议考虑一下。”&lt;/p&gt;&lt;p&gt;敬一丹后来曾回忆说,她当时并不相信《新闻联播》播出时段之后,还能再办一档舆论监督节目。“她没有立即表态来新闻评论部,只是说《一丹话题》刚刚成立一年,想再坚持一下。我的判断是她舍不得那个栏目,特别是一起与她奋斗的团队。遇事经常想着别人,这是她的性格,我很理解。”&lt;/p&gt;&lt;p&gt;1994年4月1日,作为那一轮新闻改革最重大标志的《焦点访谈》如期开播,并迅速成为当年的媒体事件。&lt;/p&gt;&lt;p&gt;当年底,孙玉胜在央视大楼一层偶遇敬一丹,再次发出邀请,并说做新闻一定要选最有影响力的平台。“这次她同意了。1995年元旦当天的《焦点访谈》是由敬一丹主持的,那是她第一次坐在《焦点访谈》演播室。来评论部之前,敬一丹跟我提到《一丹话题》栏目负责人能否一起加入评论部?我说没问题。但后来不知什么原因,那个年轻人自己放弃了。之所以两次邀请敬一丹,是因为我想让《焦点访谈》的主持人更有一种知性魅力,敬一丹、白岩松、水均益都有这样的气质和符号感。”&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397"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9573441903_ZeR5bn_1789579188729.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613" /&gt;&lt;p class="image_desc"&gt;敬一丹同中央电视台新闻评论部铭牌合影。图片取自敬一丹公众号文章。&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孙玉胜告诉澎湃新闻记者:“敬一丹刚来评论部时,我曾跟她说,你的主持风格‘介于传统与现代之间’。当时我说的‘传统’,是指她毕业于播音专业,而播音员只是读稿,过去很少有人离开演播室和配音间。而现代新闻节目主持人必须有采访的历练,对社会现象有敏锐的发现和洞察——这句话后来她引用在自己的书中,称之为‘中庸’。她不那么偏激、锋芒毕露,也不咄咄逼人,而是柔中带刚。在温和的表达背后,说出的话分量并不低。”&lt;/p&gt;&lt;p&gt;这种风格在舆论监督性栏目《焦点访谈》中尤为珍贵——既保持了舆论监督的力度,又避免了过于对抗性表达。“而且《焦点访谈》并不都是监督性节目,有时也有一些温情感人故事,这些节目由敬一丹主持效果就特别好。”&lt;/p&gt;&lt;p&gt;孙玉胜认为,敬一丹完成现代主持人转型是1996年《东方时空》1000期之后的改版。“与过去相比,改版的一个重大变化是设立了总主持人。特别是增加了一个三分钟的《面对面》板块,每天为总主持人敬一丹、白岩松和水均益等提供话语空间,他们就当天的热点新闻和社会现象即席发表点评。这对主持人的新闻敏感和文化养成无疑是极大考验,她的语态和表达方式开始变得更有特色和深度,在主持人的个性结构上也更加丰富。”&lt;/p&gt;&lt;p&gt;&lt;strong&gt;“20年足以改变一个人的生活方式”&lt;/strong&gt;&lt;/p&gt;&lt;p&gt;孙玉胜回忆道:2015年4月底的一天,评论部时任主任何绍伟告诉他说,30号下午是敬大姐退休前最后一次录制《焦点访谈》,您到演播室吗?另外晚上咱们小范围聚聚如何?白岩松和水均益也参加。“我说好啊!要以《东方时空》企划组老同事的名义。我想,何绍伟的提议肯定是因为我20年前两次邀请她加盟评论部,应该有始有终。”&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399"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9573447858_kDeen4_1789581031279.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546" /&gt;&lt;p class="image_desc"&gt;敬一丹主持《焦点访谈》。图片取自敬一丹公众号文章。&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当天下午,孙玉胜去到新闻中心二楼150演播室——这里便是包装录制《焦点访谈》播出节目的地方。“主持台后面是一块大屏幕,录制节目时编辑会选一帧当期节目的典型画面压在屏幕上作为背景。这在上世纪90年代中期堪为一种新闻演播室设计的突破,原始创意出自我。随着电视分辨率技术的进步,这块大屏幕换过几次,但格局始终没变。”&lt;/p&gt;&lt;p&gt;“我进入演播室时,当天节目已经录制完成,屏幕上压了一帧专门为敬一丹退休设计的画面:屏幕里有感,屏幕外有情。评论部主任、制片人和几位记者、编辑代表在等我和黄传芳副总编辑。我对他们说,我为当年向敬一丹发出邀约并有今天的成果感到荣幸。敬大姐现在是《焦点访谈》的符号和标志,她的到来也象征台里其它中心的主持人开始向新闻评论部集结。栏目年龄与人的年龄不一样,21岁的人正年轻,21岁的栏目已经是老品牌,祝愿《焦点访谈》永葆青春活力!”&lt;/p&gt;&lt;p&gt;“我记得敬一丹当时说,《焦点访谈》挺奇迹的,21年没有换过演播室,在这里发生了很多故事。从1995年元旦我在这里,到今天我又在这里,20年我无数次在这里说那句开场白‘各位观众’。和一个栏目相伴20年是谁也没有想到的,20年足以改变一个人的生活方式,它已经具有生命的意义,而不仅仅是一种职业。她这番话朴素而深情,眼里还泛着泪光,大家都很感动。”&lt;/p&gt;&lt;p&gt;2015年4月30日晚,敬一丹看着自己主持的最后一期《焦点访谈》开始播出后,从台里匆匆赶到央视对面的“莎莎米粉屋”,一个普通的湘菜小馆,与孙玉胜、何绍伟、白岩松、水均益聚会。“那天白岩松和水均益先到,我值完《新闻联播》的班也到了。白岩松调侃我说,‘以前都是等孙台,今天轮到等敬大姐啦。’敬一丹在日常生活中非常守时,那天情况特殊,《焦点访谈》栏目组为她预订了蛋糕,她在这个告别的小仪式结束后才赶来。她过来的时候,《焦点访谈》播出刚巧正要结束,三位主持人以屏幕为背景拍了合照。屏幕上,敬一丹正在说着节目结尾的话。”&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3031"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9578667073_XWdCMr_1789578985198.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5388" /&gt;&lt;p class="image_desc"&gt;2015年4月30日晚,聚会合影。从左至右依次为:水均益、孙玉胜、敬一丹、何绍伟、白岩松。 受访者供图。&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孙玉胜回忆说,那次聚会很轻松,敬一丹也很开心,还为每人发了一本她签名的新书《我遇到你》,一点都没有沉重的告别感。白岩松当时还开玩笑说,《感动中国》离不开敬大姐,我们可以一起主持到70岁啊!“敬一丹后来果真又主持了几年《感动中国》,她是评论部里较早到了退休年龄的人。”&lt;/p&gt;&lt;p&gt;&lt;strong&gt;“让最美好的形象留在永久的记忆里”&lt;/strong&gt;&lt;/p&gt;&lt;p&gt;2026年2月26日,孙玉胜约敬一丹和白岩松到位于北京的凤凰卫视总部办公室聊天叙旧,为他的新书《又十年》写作积累素材。“谈话过程我录了音。见面时,敬一丹又送了我一本她写的新书《走过》,并说‘今年71了,这可是我写的第十本书。’我与白岩松齐声说‘你哪像70岁的人!看着也就60岁。’她退休后还这么勤奋,令我赞叹。”&lt;/p&gt;&lt;p&gt;那次聊天,敬一丹谈了她到评论部最初的感受。她说:“其实我40岁在经济部的时候,没意识到年龄,到了评论部我才意识到这还真是个问题,因为评论部同事比经济部的平均年龄小。如果不是到这儿的话,40岁的我肯定就是按惯性走了,然后就是惰性。来这20年,我一直庆幸自己在40岁的时候有这个选择,这里太年轻了,我说的还不仅是年龄年轻,是状态太年轻了。”&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411"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9573453714_GdAr6f_1789579130038.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611" /&gt;&lt;p class="image_desc"&gt;敬一丹在翻找观众来信。图片取自敬一丹公众号文章。&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孙玉胜记得,央视新闻评论部初创之际,整体平均年龄不过30岁左右,白岩松、水均益等年轻人正风华正茂。“平日言谈中,也能感觉敬一丹有些压力,但她很快就融入了团队,一干就是20年,赢得了大家的尊重,我们都喊她‘敬大姐’。”&lt;/p&gt;&lt;p&gt;除《焦点访谈》外,敬一丹还主持《东方时空》,并与白岩松长期搭档主持《感动中国》。而在新闻评论部内部一年一度的年会上,敬一丹也会展现出“温和内敛”之外的另一面。&lt;/p&gt;&lt;p&gt;“评论部的年会,是大家一年的期盼,有时她和同事共同主持,诙谐幽默乐翻天。年会上,评论部各个栏目都会出演节目,今年谁的节目差点意思,来年就得加把劲。忙活了一年,到了年会上是难得的放松,这也是评论部的一种文化,很体现团队的活力和凝聚力。而且年会讲究平等互动,不分领导、员工都可以互相挤兑、开玩笑,我就经常被他们调侃。年会那一天,部门主任和制片人倍受‘欺负’,一年可只此一回。”&lt;/p&gt;&lt;p&gt;“敬大姐在哈尔滨突发脑溢血的事和可能的结果,当天我就知道了,震惊不已,因为就是三个月前,她和白岩松还在我的办公室谈笑风生,一同回首评论部和央视新闻改革的往事。她回北京治疗后,我本想去医院看望她,但白岩松不建议大家去,理由是能让最美好的形象留在永久的记忆里。我觉得这话也有道理,确实不想让ICU的场景覆盖过去那么多灿烂明媚的瞬间……9月13日一早,我正在母校参加活动,是通过手机得知她离去的消息,虽然已有思想准备,但依然悲痛万分……”孙玉胜说。&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2217"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9304048790_Gkd4tJ_1789579329856.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024" /&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lt;p&gt;9月17日上午,著名主持人敬一丹遗体告别仪式在北京八宝山殡仪馆举行。&lt;/p&gt;&lt;p&gt;9月13日,敬一丹去世的消息传来,前央视副台长孙玉胜正在长春参加母校吉林大学80周年校庆活动。9月16日,孙玉胜回到北京,送别故人最后一程。&lt;/p&gt;&lt;p&gt;过去几天,孙玉胜通过电话、微信等形式,接受了澎湃新闻记者的独家专访。&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4500"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9578671203_SnXfBx_1789578677912.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6000" /&gt;&lt;p class="image_desc"&gt;敬一丹退休前录制完最后一期《焦点访谈》后,孙玉胜和她与同事分享感言。 受访者供图。&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作为1993年央视新闻改革的操盘者、新闻评论部创始人,孙玉胜与敬一丹共事逾三十年。从同在央视经济部的初识,到《焦点访谈》筹备时的邀约,再到她退休时的聚会、病倒前三个月的畅聊,孙玉胜的回忆勾勒出一位“介于传统与现代之间”的电视人形象:她以科班功底为底,以温和表达为刃,在舆论监督性报道中留下了独特的女性视角与“中庸”智慧。&lt;/p&gt;&lt;p&gt;&lt;strong&gt;“从播音到主持,她起步很早”&lt;/strong&gt;&lt;/p&gt;&lt;p&gt;孙玉胜与敬一丹相识于1980年代后期的央视经济部(CCTV-2,现财经频道前身)。1984年,孙玉胜加入刚刚成立的经济部。1986年,敬一丹从北京广播学院硕士毕业,1988年进入央视,“当时,普通专业硕士生都很少见,更别说学播音的硕士了”。&lt;/p&gt;&lt;p&gt;“敬一丹并没有因为学历高,又是播音专业高材生而高高在上。在我的印象中,她入台后并不只是厮守在演播室和话筒前,而是经常跟记者到前方采访,了解社情民意。她为人谦逊平和,性情朴素真诚,形象端庄大气,做派从不张扬。我觉得这些都是她日后成为著名主持人的内在品质。她的主持魅力,可谓老少皆宜。”&lt;/p&gt;&lt;p&gt;1993年,敬一丹创办《一丹话题》,这是央视首个以主持人本名命名的栏目。孙玉胜虽未直接参与该栏目,但对其评价颇高:“当年央视主持人多集中于文艺和专题节目,新闻性节目主持人并不多。她转型很早,从播音转向主持,开始自主表达。”在孙玉胜看来,新闻播音员与主持人的核心区别在于:前者只播报新闻稿,第一要求是准确;后者则需要自主表达,需要思想和观点,对节目本身要有一定控制力。&lt;/p&gt;&lt;p&gt;同年《东方时空》开播,随即新闻评论部成立。1994年筹备《焦点访谈》时,孙玉胜第一时间联系敬一丹:“台里决定在《新闻联播》之后办一档新栏目,名字还没最后确定,内容主要以舆论监督和关注社会热点为主,现在正物色主持人,我觉得你合适,建议考虑一下。”&lt;/p&gt;&lt;p&gt;敬一丹后来曾回忆说,她当时并不相信《新闻联播》播出时段之后,还能再办一档舆论监督节目。“她没有立即表态来新闻评论部,只是说《一丹话题》刚刚成立一年,想再坚持一下。我的判断是她舍不得那个栏目,特别是一起与她奋斗的团队。遇事经常想着别人,这是她的性格,我很理解。”&lt;/p&gt;&lt;p&gt;1994年4月1日,作为那一轮新闻改革最重大标志的《焦点访谈》如期开播,并迅速成为当年的媒体事件。&lt;/p&gt;&lt;p&gt;当年底,孙玉胜在央视大楼一层偶遇敬一丹,再次发出邀请,并说做新闻一定要选最有影响力的平台。“这次她同意了。1995年元旦当天的《焦点访谈》是由敬一丹主持的,那是她第一次坐在《焦点访谈》演播室。来评论部之前,敬一丹跟我提到《一丹话题》栏目负责人能否一起加入评论部?我说没问题。但后来不知什么原因,那个年轻人自己放弃了。之所以两次邀请敬一丹,是因为我想让《焦点访谈》的主持人更有一种知性魅力,敬一丹、白岩松、水均益都有这样的气质和符号感。”&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397"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9573441903_ZeR5bn_1789579188729.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613" /&gt;&lt;p class="image_desc"&gt;敬一丹同中央电视台新闻评论部铭牌合影。图片取自敬一丹公众号文章。&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孙玉胜告诉澎湃新闻记者:“敬一丹刚来评论部时,我曾跟她说,你的主持风格‘介于传统与现代之间’。当时我说的‘传统’,是指她毕业于播音专业,而播音员只是读稿,过去很少有人离开演播室和配音间。而现代新闻节目主持人必须有采访的历练,对社会现象有敏锐的发现和洞察——这句话后来她引用在自己的书中,称之为‘中庸’。她不那么偏激、锋芒毕露,也不咄咄逼人,而是柔中带刚。在温和的表达背后,说出的话分量并不低。”&lt;/p&gt;&lt;p&gt;这种风格在舆论监督性栏目《焦点访谈》中尤为珍贵——既保持了舆论监督的力度,又避免了过于对抗性表达。“而且《焦点访谈》并不都是监督性节目,有时也有一些温情感人故事,这些节目由敬一丹主持效果就特别好。”&lt;/p&gt;&lt;p&gt;孙玉胜认为,敬一丹完成现代主持人转型是1996年《东方时空》1000期之后的改版。“与过去相比,改版的一个重大变化是设立了总主持人。特别是增加了一个三分钟的《面对面》板块,每天为总主持人敬一丹、白岩松和水均益等提供话语空间,他们就当天的热点新闻和社会现象即席发表点评。这对主持人的新闻敏感和文化养成无疑是极大考验,她的语态和表达方式开始变得更有特色和深度,在主持人的个性结构上也更加丰富。”&lt;/p&gt;&lt;p&gt;&lt;strong&gt;“20年足以改变一个人的生活方式”&lt;/strong&gt;&lt;/p&gt;&lt;p&gt;孙玉胜回忆道:2015年4月底的一天,评论部时任主任何绍伟告诉他说,30号下午是敬大姐退休前最后一次录制《焦点访谈》,您到演播室吗?另外晚上咱们小范围聚聚如何?白岩松和水均益也参加。“我说好啊!要以《东方时空》企划组老同事的名义。我想,何绍伟的提议肯定是因为我20年前两次邀请她加盟评论部,应该有始有终。”&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399"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9573447858_kDeen4_1789581031279.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546" /&gt;&lt;p class="image_desc"&gt;敬一丹主持《焦点访谈》。图片取自敬一丹公众号文章。&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当天下午,孙玉胜去到新闻中心二楼150演播室——这里便是包装录制《焦点访谈》播出节目的地方。“主持台后面是一块大屏幕,录制节目时编辑会选一帧当期节目的典型画面压在屏幕上作为背景。这在上世纪90年代中期堪为一种新闻演播室设计的突破,原始创意出自我。随着电视分辨率技术的进步,这块大屏幕换过几次,但格局始终没变。”&lt;/p&gt;&lt;p&gt;“我进入演播室时,当天节目已经录制完成,屏幕上压了一帧专门为敬一丹退休设计的画面:屏幕里有感,屏幕外有情。评论部主任、制片人和几位记者、编辑代表在等我和黄传芳副总编辑。我对他们说,我为当年向敬一丹发出邀约并有今天的成果感到荣幸。敬大姐现在是《焦点访谈》的符号和标志,她的到来也象征台里其它中心的主持人开始向新闻评论部集结。栏目年龄与人的年龄不一样,21岁的人正年轻,21岁的栏目已经是老品牌,祝愿《焦点访谈》永葆青春活力!”&lt;/p&gt;&lt;p&gt;“我记得敬一丹当时说,《焦点访谈》挺奇迹的,21年没有换过演播室,在这里发生了很多故事。从1995年元旦我在这里,到今天我又在这里,20年我无数次在这里说那句开场白‘各位观众’。和一个栏目相伴20年是谁也没有想到的,20年足以改变一个人的生活方式,它已经具有生命的意义,而不仅仅是一种职业。她这番话朴素而深情,眼里还泛着泪光,大家都很感动。”&lt;/p&gt;&lt;p&gt;2015年4月30日晚,敬一丹看着自己主持的最后一期《焦点访谈》开始播出后,从台里匆匆赶到央视对面的“莎莎米粉屋”,一个普通的湘菜小馆,与孙玉胜、何绍伟、白岩松、水均益聚会。“那天白岩松和水均益先到,我值完《新闻联播》的班也到了。白岩松调侃我说,‘以前都是等孙台,今天轮到等敬大姐啦。’敬一丹在日常生活中非常守时,那天情况特殊,《焦点访谈》栏目组为她预订了蛋糕,她在这个告别的小仪式结束后才赶来。她过来的时候,《焦点访谈》播出刚巧正要结束,三位主持人以屏幕为背景拍了合照。屏幕上,敬一丹正在说着节目结尾的话。”&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3031"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9578667073_XWdCMr_1789578985198.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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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澎湃新闻记者 王诤</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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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澎湃早晚报|早餐湃·假村官直播带货被查</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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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Thu, 17 Sep 2026 00:47:08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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