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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国内新闻</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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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身体不听话:关于健身、反健身与失控的五本书</title>
<link>https://m.thepaper.cn/detail/34075068</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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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Wed, 16 Sep 2026 04:02:07 GMT</pubDate>
<description>&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1000"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20260914/c572bf43-467a-433f-b020-646a63c1b06c.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500" /&gt;&lt;p class="image_desc"&gt;2026年9月12日,北京,HYROX北京站女子精英组比赛,澳大利亚选手乔安娜·维耶日茨克(Joanna Wietrzyk)在比赛中。视觉中国 图&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健身广告里的身体,通常只有入口,没有出口。蛋白粉进去,鸡胸肉进去,意志力进去,输出的是腹肌、成绩和一张适合发朋友圈的照片。至于消化的其余部分,镜头自有分寸。&lt;/p&gt;&lt;p&gt;9月12日,HYROX北京站,一位女选手打破了这个画面。她在比赛中失禁,仍然完赛,获得所在组别第一。“体育精神”与“公共卫生”随即在网上迎头相撞,不多久,后者便占了上风。失禁当然算不上道德过错,继续比赛造成的公共卫生问题却不能用坚强来开脱。不过,争论中还有一种不易说清的不适。我们习惯于观看运动员的汗水、眼泪和用力时变形的面孔,狼狈只要能够兑换成成绩,便值得赞美,排泄物却让这笔兑换变得困难。同一副身体,前一刻还是意志的作品,后一刻仿佛背叛了主人。&lt;/p&gt;&lt;p&gt;&lt;strong&gt;一&lt;/strong&gt;&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1500"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9476258324_ah5r5h_1789476302281.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973" /&gt;&lt;p class="image_desc"&gt;马克·格雷夫著《反对一切》&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二十年前,马克·格雷夫(Mark Greif)的《反对健身》(Against Exercise)就已经注意到健身房与厕所之间那条奇怪的界线。这篇2004年发表于&lt;em&gt;n+1&lt;/em&gt;创刊号、后收入《反对一切》(&lt;em&gt;Against Everything&lt;/em&gt;, 2016)的名文,把锻炼与吃饭、睡觉、排泄这些维持生命的活动并列,追问为什么其中一部分会变成公开的景观。他笔下的健身者,在陌生人面前呻吟、喘息,做出近乎排便的表情,却彼此不交谈,也不对视。器械用完后擦干净,下一个人接着用。一群人聚在一起,各自料理自己的生命。&lt;/p&gt;&lt;p&gt;文章开篇说,卡夫卡如果今天再写《在流放地》,那台刑具就是健身器械,只不过刻进受刑人身体的,会是热量、里程、功率和圈数。传送带从工厂移到脚下,滑轮、杠杆、绳索重新回到下班之后的生活——农民用它们升起屋梁,我们用它们练背。这个比方的锋芒,并不在于锻炼没有生产用途。格雷夫肯定舞蹈、游戏与一切不受计划约束的活动,他真正忧虑的是:摆脱谋生的体力劳动之后,人又把腾出的时间交给了一套必须完成的身体作业,而这一次,很难归咎于谁在强迫。&lt;/p&gt;&lt;p&gt;支持格雷夫的,是阿伦特关于家政生活与公共生活的区分。吃、排泄、睡眠这类周而复始的需要,应当有一个不受旁人审视的所在,有了这层庇护,人才能以不止于生物体的身份进入公共世界,去言说、行动,与他人一起开创些什么。在格雷夫看来,健身房同时侵蚀了两者:身体的私事被暴露出来,却没有形成共同生活,陌生人的在场,只是让自我管理更像一场随时受检的表演。&lt;/p&gt;&lt;p&gt;因此,他反对的不止是身体羞耻本身。公开展示身体,曾经意味着摆脱羞耻,如今却可能变成一种新的义务。你终于可以露出腹部,随后却得负责让它值得被看见。文章写道,女性脱掉了外在的束身衣,又通过饮食与腹肌训练,把束身衣植入了身体里。旧式的衣物,至少还脱得下来,至于“爱自己的身体”,当这句话实际要求人们爱的是一副被持续改造的身体,那个未经改造的自己,则难以安放。&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1500"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9476251306_icKBC1_1789476364206.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000" /&gt;&lt;p class="image_desc"&gt;纳塔莉娅·梅尔曼·彼得泽拉著《健身之国:美国运动狂热的收获与代价》&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但这套公私之分,也让格雷夫看漏了一些事。他所借重的古典公共世界,本来就不曾向所有人敞开。对于那些被教导不宜流汗、不该显露力量的女性,走进健身房未必是从公共生活退回肉身;身体,恰恰可能是她们进入公共生活的入口。纳塔莉娅·梅尔曼·彼得泽拉(Natalia Mehlman Petrzela)的《健身之国》(&lt;em&gt;Fit Nation: The Gains and Pains of America’s Exercise Obsession&lt;/em&gt;, 2022),有格雷夫那间健身房里听不到的声音。她既是历史学家,也是团课教练。少年时,她害怕学校体育课上的攀绳和跑步,却在踏板操课上发现,原来自己也能享受身体活动。后来,又是在同一面镜子前,她把大腿、腰腹认作需要处理的“问题部位”。快乐与苛责发生在同一个人身上,很难说哪一面才更像真正的她。&lt;/p&gt;&lt;p&gt;她写健美操教母简·方达的录像,最能见出这种复杂性。方达把健身生意的收入用于支持经济民主运动,录像也让许多无法出门上课的女性,第一次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练习时间。可是,按下播放键,随之进入客厅的,依旧是一副苗条、白皙、明星般的标准身体。电影学者玛格丽特·莫尔斯(Margaret Morse)批评说,录像带的反复播放,让向这个理想靠拢的劳动永无尽头,而她本人的研究,恰恰起于自己对健美操录像的着迷。&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851"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9480940556_TXMZBQ_1789480962571.webp?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316" /&gt;&lt;p class="image_desc"&gt;简·方达在加州比佛利山庄的健身工作室“简·方达健身中心”带领健美操课。&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彼得泽拉没有把这段历史写成自由如何被商业败坏的故事。在她的叙述里,健身文化的扩张有赖于两项逐渐形成的共识:身心不可分割,追求健康既是个人权利,也是个人责任。女权主义者、反文化实践者与保守主义者,从不同方向汇聚到这两条主张上。要求身体自主,可以意味着拒绝别人替自己决定生活,也意味着所有后果都该由自己承担。市场无须发明其中的愿望,只要接住它,再给它提供一种可以购买的实现方式。&lt;/p&gt;&lt;p&gt;&lt;strong&gt;二&lt;/strong&gt;&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900"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9476255867_Hj8BcB_1789476406054.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597" /&gt;&lt;p class="image_desc"&gt;尤尔根·马尔楚卡特著《健身时代:身体如何成为成功与成就的象征》&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格雷夫把一个习以为常的场景放大,直到它暴露出内在的矛盾。尤尔根·马尔楚卡特(Jürgen Martschukat)在《健身时代》(&lt;em&gt;The Age of Fitness: How the Body Came to Symbolize Success and Achievement&lt;/em&gt;, 2021)里追索的,则是一套看似出于个人选择的身体习惯,如何一步步变成判断一个人是否合格的标尺。前者写的是现代生活的自我冲突,后者研究的是这种冲突如何获得制度力量的历史。&lt;/p&gt;&lt;p&gt;书中对“fitness”一词的梳理,比笼统地把健身归入“新自由主义”更有意义。这个词原先关乎“适宜”与“相称”,后来才与“适者生存”的竞争想象结合。马尔楚卡特特别指出,在达尔文那里,适应并不等于某个有机体有计划地锻炼自己。现代健身文化却逐渐把“适合某种环境”,改写成“通过努力使自己合格”。一个描述生物与环境关系的词,就这样变成了向个人发出的要求,而环境本身的条件,越来越不被人追问。&lt;/p&gt;&lt;p&gt;这使“你可以改变自己”带上了另一重意思:既然可以改变,现状便成了你的责任。1970年《福布斯》的一张封面让中年经理站上体重秤,提醒他关注腰围,内文同时要求发胖的企业瘦身。到了灵活雇佣、外包与福利收缩的年代,身体与公司的类比愈发得心应手。公司要精简,人要保持精干;工作不再稳定,人便要持续维护自己的可雇用性。马尔楚卡特借助福柯的思路,把这理解为通过自由来治理:人积极追求的那些个人目标,同时也将他推向对某种社会要求的主动适应。但这段历史不能写成福利时代照顾身体、市场时代压榨身体的简单更替。作者回顾的早期企业体育,同样服务于劳动效率,也曾以家长式管理侵入工人的闲暇。变化在于,维护劳动能力的任务,越来越被表述为个人的自我实现。休息可以是为了恢复生产力,运动也可以是为了对抗过劳。工作提出的要求,由下班后的身体接着消化。&lt;/p&gt;&lt;p&gt;《健身时代》的副标题是“身体如何成为成功与成就的象征”。象征的作用正在于此:本来需要了解一个人的具体处境,才能判断他如何生活,如今身体可以代为出示证明。一副精干的体形,容易被读作自律与胜任的证据;疲惫、肥胖、迟缓,则可能成为失职的外观。不同身体承受的条件,被折叠进同一套外显的差别。&lt;/p&gt;&lt;p&gt;HYROX提供了一个表面上更公平的场合。它2017年从德国汉堡起步,赛事组织者托茨克(Christian Toetzke)与奥运曲棍球冠军富尔斯特(Moritz Fürste)等人,看中了健身人群长期缺少正式比赛出口这一点。八次一公里跑,穿插八项功能训练——跑步、推拉雪橇、农夫行走、墙球,全都按既定结构完成,不同城市的成绩可以相互比较。你无须在职场证明什么,只要交上报名费、完成训练,就能得到一个确定的位置。从这个角度看,HYROX修正了格雷夫的观察。格雷夫认为,体育比赛在共同活动中确认成就,而健身者只能独自向旁人传教。HYROX恰好把两者接了起来:为个人训练提供正式比赛,为日复一日的自我检验提供共同见证。伙伴和观众都是真的,成绩也并非幻觉。只是,比赛的终点很少能终结自我评价。赛后公布的分段时间,会把下一轮训练需要重视的不足一一列出。&lt;/p&gt;&lt;p&gt;标准化还顺带解决了经营问题。赛事可以跨城市复制,合作健身房有了可供反复销售的备赛课程,教练的名次则成为招生的依据。这里出售的,还有一项更精细的服务:替人确定什么才算进步。举多重、跑多快、多久再试一次,原本零散的选择,被组织成连续的生活。未必有人命令你必须进步,但停下来以后,很容易就觉得自己正在退步。&lt;/p&gt;&lt;p&gt;马尔楚卡特的分析解释了这种不安如何成为普遍经验,却也容易把差异很大的实践,一并塞进“自我优化”这个框架。在这里,《健身之国》或许构成了必要的补充。彼得泽拉写团课、瑜伽、女性健身和同性恋社群,留存了参与者赋予运动的不同意义。健身房可以重演等级,也可以容纳原本没有归属的人。承认后一种可能,才更难回答这个问题:为什么那些确实获得了归属或解放的人,也会成为新义务最热心的传教者?&lt;/p&gt;&lt;p&gt;&lt;strong&gt;三&lt;/strong&gt;&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900"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9476253380_mzR3JJ_1789476458052.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546" /&gt;&lt;p class="image_desc"&gt;德博拉·勒普顿著《量化自我:自我追踪的社会学》&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德博拉·勒普顿(Deborah Lupton)在《量化自我:自我追踪的社会学》(&lt;em&gt;The Quantified Self: A Sociology of Self-Tracking&lt;/em&gt;, 2016)里,记录了这种义务如何借助设备显出分量。设计师克雷格·莫德(Craig Mod)在巴黎戴着Fitbit走路,渐渐开始按能累积多少步数来安排路线。有一天,他发现忘了戴设备,竟想打车回旅馆取,把刚走过的路再走一遍,连埃菲尔铁塔的台阶也重新爬过。格雷夫说,健身让人获得了一种亲手改变数字的自由。到了勒普顿这里,这种自由还有后续:人开始安排生活,让它成为便于记录的东西。莫德当然知道自己已经走过那些路,但未经设备确认的经历,仿佛少了一层真实性。另一位自我追踪者为了方便记录饮食,优先选择应用数据库里已有的食物和菜谱。起初是数据描述生活,后来生活开始迁就数据。&lt;/p&gt;&lt;p&gt;勒普顿并不把这解释为技术对一个完整自我的外部侵犯。她采用的社会物质性视角,把身体、设备、软件、使用习惯放在一起考察。自我并非在这些关系发生之前就已经完备,等着仪器来认识。计步器选定什么值得记录、奖励哪一种变化,也参与塑造了那个等待被发现的人。数字反馈改变行动,行动又生成新的数字,认识自己与制造自己,在这里很难截然分开。&lt;/p&gt;&lt;p&gt;所以,这本书没有把数据当成一堆抽象而冰冷的东西。记录可能带来安慰,帮助慢性病患者了解身体,使使用者通过分享获得支持,甚至成为反驳专业权威的证据。但同一份记录离开原来的情境,意思就可能改变。活动量下降,可能被读作懒散,也可能是伤后恢复中的必要安排。把经历换成同一种单位,比较容易,差别却未必消失。&lt;/p&gt;&lt;p&gt;勒普顿进一步追踪数据离开使用者之后的生活。它们会被储存、组合,进入原先没有预料到的交易和判断。“自我”追踪由此分化为主动、共同参与,被推动,被强制以及供他人利用等不同情形。她写到保险商以折扣鼓励客户上传运动数据,也写到雇主与设备商合作开展健康项目。当不参加意味着承担更高费用,所谓自愿便有了价格。个人为了掌握自己而生产的知识,可以转过来成为别人管理他的依据。这比“数字令人异化”更棘手,因为依赖如此容易形成。一个人可能因数据而更有能力照顾自己,同时更难拒绝交出数据。健康可以被计量,并不意味着用这种计量来分配保障就是公平的,需要保障的人,恰恰可能交不出漂亮的记录。&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1630"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9476260989_YZcD6m_1789476488607.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080" /&gt;&lt;p class="image_desc"&gt;布林·纳尔逊著《马桶里的黄金:关于人体产出物的奇妙科学》&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至此,似乎可以让排泄上场,做这套精密装置无法处理的肉身事实。但布林·纳尔逊(Bryn Nelson)的《马桶里的黄金》(&lt;em&gt;Flush: The Remarkable Science of an Unlikely Treasure&lt;/em&gt;, 2022)并不给我们这个方便。&lt;/p&gt;&lt;p&gt;他介绍过斯坦福大学研究人员开发的一种智能马桶:传感器和摄像头记录排泄过程,系统依据布里斯托粪便量表进行分类,还尝试通过指纹等区分使用者。纳尔逊没有把这项探索仅仅当作笑料,他既关注它识别疾病迹象的可能,也追问过度诊断、虚假的心安,以及隐私的代价。于是,很难再用“不文明的身体”去对抗“文明的数字”。排泄物既能扰乱景观,也能成为产品、证据与监控的来源,数字同样可以帮人认识身体的限度。二者的分别,并不在于一个真实、一个虚假。重要的是,谁有权解释这些迹象,又根据它们要求我们做什么。&lt;/p&gt;&lt;p&gt;&lt;strong&gt;四&lt;/strong&gt;&lt;/p&gt;&lt;p&gt;纳尔逊做过微生物学研究,后来成为科学记者。《马桶里的黄金:关于人体产出物的奇妙科学》一书的组织方式,本身就蕴含着一种认识身体的方法:从人体产出物进入肠道生态,再循着疾病监测、资源回收和土地再生,走向外部世界。排泄是一条连接内外的通道。沿着它走,“我的身体”里那个“我”的大小,不断发生变化。&lt;/p&gt;&lt;p&gt;书里,接受粪菌移植的患者与提供捐赠的人,在一种令人难堪的物质中发生了联系。这类治疗对复发性艰难梭菌感染的探索,依靠经筛查、处理的供体材料来帮助重建肠道菌群。有效的未必是一种能够单独提取、加大剂量的“好东西”。纳尔逊采访的研究人员强调,群落中不同微生物可能承担相近的功能,保护作用取决于它们形成的关系。个人重新获得正常生活的能力,靠的是引入来自他人身体的生命。&lt;/p&gt;&lt;p&gt;纳尔逊自己也交过一份不大听话的检测报告。他发现,正在服用的益生菌补充剂所含的十种菌,都没有出现在检测结果里,而他写了许多可怕故事的艰难梭菌,竟被检出存在于自己的肠道。他没有症状,研究人员用群落对这种微生物的控制作为解释。这件小事打断了购买、摄入、改善的直线想象。买进来的未必留下,查出来的危险也不能脱离整体环境来理解。检测并没有取消知识,倒是迫使人承认,知识比报告上的好坏名单更麻烦。纳尔逊承认厌恶帮助人避开病原体,同时考察这种反应怎样被放大,并移置到某些人和群体身上。理解微生物共生,无须赞美污秽,更不能从菌群的合作径直推导出社会伦理。它首先动摇的是一套过于便利的身体观:健康仿佛来自内部的纯净,以及主人对这个内部世界的完全控制。纳尔逊笔下的身体,需要维持关系,无法靠清除一切异物来获得安全。&lt;/p&gt;&lt;p&gt;沿着排泄物继续往外走,事情更明显。按下冲水键,粪便只是离开视野,接下来要由管道、水、能源和人的劳动来处理。我们之所以能够把排泄当作彻底的私事,是因为已经有一套共同的设施接走了它。一个人关起门来保持体面,并非他不依赖别人,而是这种依赖被安排得足够妥帖,以至于他无需时时想起。这让格雷夫借用的公私之分有了另一种读法。要让身体免于展示、评判和羞辱,不能只把它送回私人空间,那个空间本身需要被共同维持。格雷夫所珍惜的、让人能够暂时忘掉身体的自由,有着十分物质的前提。纳尔逊的下水道,恰好通到了他的哲学后院。&lt;/p&gt;&lt;p&gt;同样,《健身之国》关心的也不只是入场券太贵。彼得泽拉在书的开头写了一个十五岁少年:付不起会费,却一再溜进健身房,经理终于报警。警察没有抓他,而是出钱帮他续费,公司随后赠送了两年会员资格。这被传成一桩暖心故事,作者却问:如果锻炼如此值得鼓励,为什么一个孩子的参与,要等候私人善意降临?这个问题组织了全书的历史叙述。美国社会用了很长时间,把锻炼从少数人的可疑癖好变成了普遍的道德要求,国家、商业和社会运动都参与了这个过程。但文化上的普及,并未伴随同样充分的公共供给。在私人健身市场繁荣的同时,学校体育、公共休闲设施未能得到相称的支持。于是,身体活动被宣布为人人应负的责任,参与机会却主要按消费能力分配。做不到的人,还要背上不够自律的名声。&lt;/p&gt;&lt;p&gt;彼得泽拉由此修正了健身批评的方向:退出消费未必就获得自由,因为对有些人来说,尚待解决的是如何进入。洛拉·西顿(Lola Seaton)在《新政治家》的书评《健身时代的阴暗面》(The Dark Side of Our Age of Fitness)中,也不满意用躺在沙发上吃蛋糕充当反抗,转而提出重新分配闲暇。两人的意见却还留下一个问题:即使每个人都获得了锻炼机会,是否就应该根据其利用机会的程度,重新评价此人的生活?增加选择当然必要,但不能让选择再次变成资格考试。&lt;/p&gt;&lt;p&gt;回到北京赛场,我们并不需要从一次失禁推断运动员的内心。她继续比赛,赛事方应如何处置,这些都有具体的是非。值得追问的是,她起初的自我辩护为什么如此倚重那个最终名次。“赢就是赢”,用成绩为身体的失控赎回意义,仍然接受了同一套逻辑:如果没有赢,狼狈又该如何解释?把窘境写成英雄故事,也可能让那些没有完成逆转的人更加难堪。&lt;/p&gt;&lt;p&gt;格雷夫在《反对健身》中谈过一个时间上的悖论:人们把越来越多的生命用于保养生命,生活的正当性仿佛要由未来那个健康、长寿的自己来担保。这笔积蓄没有可以彻底兑现的一天。身体会继续衰老,先前的努力也不能使它免于疾病与意外。若把自我控制视为一个人值得尊重的根据,这种尊重迟早会因疾病而动摇。&lt;/p&gt;&lt;p&gt;《马桶里的黄金》也留下了一个相通的疑问。变废为宝足以改变我们对排泄物的态度,但如果它必须因能治病、供能、变成黄金才值得被重新认识,那么对于暂时找不出用途的东西,我们是否仍只有丢弃这一种办法?纳尔逊警惕资源开发中的剥削,却也时常借助“尚未发掘的潜力”来说服读者。沿着这套说服继续走,肠道很容易成为下一个需要优化的项目。我们很擅长替被轻视的人和事寻找隐藏的价值,却不太习惯让价值审查停下来。&lt;/p&gt;&lt;p&gt;身体不听话,并不表示它另有一番高论。它不会因为失控就自动获得反抗的意义,也不会替我们选择更好的生活。它使人不得不重新分辨“身体属于自己”的两层意思:我有权决定怎样对待它,并不等于我能够完全支配它,更不等于它的一切状况都应由我独自负责。这种区分在身体表现良好时容易被忘掉。我们享受着许多共同条件所成全的自由,却把这种自由误认作个人独立的成果,直到身体出了差错,才看见自己始终依赖着什么。&lt;/p&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1000"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20260914/c572bf43-467a-433f-b020-646a63c1b06c.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500" /&gt;&lt;p class="image_desc"&gt;2026年9月12日,北京,HYROX北京站女子精英组比赛,澳大利亚选手乔安娜·维耶日茨克(Joanna Wietrzyk)在比赛中。视觉中国 图&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健身广告里的身体,通常只有入口,没有出口。蛋白粉进去,鸡胸肉进去,意志力进去,输出的是腹肌、成绩和一张适合发朋友圈的照片。至于消化的其余部分,镜头自有分寸。&lt;/p&gt;&lt;p&gt;9月12日,HYROX北京站,一位女选手打破了这个画面。她在比赛中失禁,仍然完赛,获得所在组别第一。“体育精神”与“公共卫生”随即在网上迎头相撞,不多久,后者便占了上风。失禁当然算不上道德过错,继续比赛造成的公共卫生问题却不能用坚强来开脱。不过,争论中还有一种不易说清的不适。我们习惯于观看运动员的汗水、眼泪和用力时变形的面孔,狼狈只要能够兑换成成绩,便值得赞美,排泄物却让这笔兑换变得困难。同一副身体,前一刻还是意志的作品,后一刻仿佛背叛了主人。&lt;/p&gt;&lt;p&gt;&lt;strong&gt;一&lt;/strong&gt;&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1500"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9476258324_ah5r5h_1789476302281.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973" /&gt;&lt;p class="image_desc"&gt;马克·格雷夫著《反对一切》&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二十年前,马克·格雷夫(Mark Greif)的《反对健身》(Against Exercise)就已经注意到健身房与厕所之间那条奇怪的界线。这篇2004年发表于&lt;em&gt;n+1&lt;/em&gt;创刊号、后收入《反对一切》(&lt;em&gt;Against Everything&lt;/em&gt;, 2016)的名文,把锻炼与吃饭、睡觉、排泄这些维持生命的活动并列,追问为什么其中一部分会变成公开的景观。他笔下的健身者,在陌生人面前呻吟、喘息,做出近乎排便的表情,却彼此不交谈,也不对视。器械用完后擦干净,下一个人接着用。一群人聚在一起,各自料理自己的生命。&lt;/p&gt;&lt;p&gt;文章开篇说,卡夫卡如果今天再写《在流放地》,那台刑具就是健身器械,只不过刻进受刑人身体的,会是热量、里程、功率和圈数。传送带从工厂移到脚下,滑轮、杠杆、绳索重新回到下班之后的生活——农民用它们升起屋梁,我们用它们练背。这个比方的锋芒,并不在于锻炼没有生产用途。格雷夫肯定舞蹈、游戏与一切不受计划约束的活动,他真正忧虑的是:摆脱谋生的体力劳动之后,人又把腾出的时间交给了一套必须完成的身体作业,而这一次,很难归咎于谁在强迫。&lt;/p&gt;&lt;p&gt;支持格雷夫的,是阿伦特关于家政生活与公共生活的区分。吃、排泄、睡眠这类周而复始的需要,应当有一个不受旁人审视的所在,有了这层庇护,人才能以不止于生物体的身份进入公共世界,去言说、行动,与他人一起开创些什么。在格雷夫看来,健身房同时侵蚀了两者:身体的私事被暴露出来,却没有形成共同生活,陌生人的在场,只是让自我管理更像一场随时受检的表演。&lt;/p&gt;&lt;p&gt;因此,他反对的不止是身体羞耻本身。公开展示身体,曾经意味着摆脱羞耻,如今却可能变成一种新的义务。你终于可以露出腹部,随后却得负责让它值得被看见。文章写道,女性脱掉了外在的束身衣,又通过饮食与腹肌训练,把束身衣植入了身体里。旧式的衣物,至少还脱得下来,至于“爱自己的身体”,当这句话实际要求人们爱的是一副被持续改造的身体,那个未经改造的自己,则难以安放。&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1500"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9476251306_icKBC1_1789476364206.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000" /&gt;&lt;p class="image_desc"&gt;纳塔莉娅·梅尔曼·彼得泽拉著《健身之国:美国运动狂热的收获与代价》&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但这套公私之分,也让格雷夫看漏了一些事。他所借重的古典公共世界,本来就不曾向所有人敞开。对于那些被教导不宜流汗、不该显露力量的女性,走进健身房未必是从公共生活退回肉身;身体,恰恰可能是她们进入公共生活的入口。纳塔莉娅·梅尔曼·彼得泽拉(Natalia Mehlman Petrzela)的《健身之国》(&lt;em&gt;Fit Nation: The Gains and Pains of America’s Exercise Obsession&lt;/em&gt;, 2022),有格雷夫那间健身房里听不到的声音。她既是历史学家,也是团课教练。少年时,她害怕学校体育课上的攀绳和跑步,却在踏板操课上发现,原来自己也能享受身体活动。后来,又是在同一面镜子前,她把大腿、腰腹认作需要处理的“问题部位”。快乐与苛责发生在同一个人身上,很难说哪一面才更像真正的她。&lt;/p&gt;&lt;p&gt;她写健美操教母简·方达的录像,最能见出这种复杂性。方达把健身生意的收入用于支持经济民主运动,录像也让许多无法出门上课的女性,第一次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练习时间。可是,按下播放键,随之进入客厅的,依旧是一副苗条、白皙、明星般的标准身体。电影学者玛格丽特·莫尔斯(Margaret Morse)批评说,录像带的反复播放,让向这个理想靠拢的劳动永无尽头,而她本人的研究,恰恰起于自己对健美操录像的着迷。&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851"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9480940556_TXMZBQ_1789480962571.webp?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316" /&gt;&lt;p class="image_desc"&gt;简·方达在加州比佛利山庄的健身工作室“简·方达健身中心”带领健美操课。&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彼得泽拉没有把这段历史写成自由如何被商业败坏的故事。在她的叙述里,健身文化的扩张有赖于两项逐渐形成的共识:身心不可分割,追求健康既是个人权利,也是个人责任。女权主义者、反文化实践者与保守主义者,从不同方向汇聚到这两条主张上。要求身体自主,可以意味着拒绝别人替自己决定生活,也意味着所有后果都该由自己承担。市场无须发明其中的愿望,只要接住它,再给它提供一种可以购买的实现方式。&lt;/p&gt;&lt;p&gt;&lt;strong&gt;二&lt;/strong&gt;&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900"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9476255867_Hj8BcB_1789476406054.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597" /&gt;&lt;p class="image_desc"&gt;尤尔根·马尔楚卡特著《健身时代:身体如何成为成功与成就的象征》&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格雷夫把一个习以为常的场景放大,直到它暴露出内在的矛盾。尤尔根·马尔楚卡特(Jürgen Martschukat)在《健身时代》(&lt;em&gt;The Age of Fitness: How the Body Came to Symbolize Success and Achievement&lt;/em&gt;, 2021)里追索的,则是一套看似出于个人选择的身体习惯,如何一步步变成判断一个人是否合格的标尺。前者写的是现代生活的自我冲突,后者研究的是这种冲突如何获得制度力量的历史。&lt;/p&gt;&lt;p&gt;书中对“fitness”一词的梳理,比笼统地把健身归入“新自由主义”更有意义。这个词原先关乎“适宜”与“相称”,后来才与“适者生存”的竞争想象结合。马尔楚卡特特别指出,在达尔文那里,适应并不等于某个有机体有计划地锻炼自己。现代健身文化却逐渐把“适合某种环境”,改写成“通过努力使自己合格”。一个描述生物与环境关系的词,就这样变成了向个人发出的要求,而环境本身的条件,越来越不被人追问。&lt;/p&gt;&lt;p&gt;这使“你可以改变自己”带上了另一重意思:既然可以改变,现状便成了你的责任。1970年《福布斯》的一张封面让中年经理站上体重秤,提醒他关注腰围,内文同时要求发胖的企业瘦身。到了灵活雇佣、外包与福利收缩的年代,身体与公司的类比愈发得心应手。公司要精简,人要保持精干;工作不再稳定,人便要持续维护自己的可雇用性。马尔楚卡特借助福柯的思路,把这理解为通过自由来治理:人积极追求的那些个人目标,同时也将他推向对某种社会要求的主动适应。但这段历史不能写成福利时代照顾身体、市场时代压榨身体的简单更替。作者回顾的早期企业体育,同样服务于劳动效率,也曾以家长式管理侵入工人的闲暇。变化在于,维护劳动能力的任务,越来越被表述为个人的自我实现。休息可以是为了恢复生产力,运动也可以是为了对抗过劳。工作提出的要求,由下班后的身体接着消化。&lt;/p&gt;&lt;p&gt;《健身时代》的副标题是“身体如何成为成功与成就的象征”。象征的作用正在于此:本来需要了解一个人的具体处境,才能判断他如何生活,如今身体可以代为出示证明。一副精干的体形,容易被读作自律与胜任的证据;疲惫、肥胖、迟缓,则可能成为失职的外观。不同身体承受的条件,被折叠进同一套外显的差别。&lt;/p&gt;&lt;p&gt;HYROX提供了一个表面上更公平的场合。它2017年从德国汉堡起步,赛事组织者托茨克(Christian Toetzke)与奥运曲棍球冠军富尔斯特(Moritz Fürste)等人,看中了健身人群长期缺少正式比赛出口这一点。八次一公里跑,穿插八项功能训练——跑步、推拉雪橇、农夫行走、墙球,全都按既定结构完成,不同城市的成绩可以相互比较。你无须在职场证明什么,只要交上报名费、完成训练,就能得到一个确定的位置。从这个角度看,HYROX修正了格雷夫的观察。格雷夫认为,体育比赛在共同活动中确认成就,而健身者只能独自向旁人传教。HYROX恰好把两者接了起来:为个人训练提供正式比赛,为日复一日的自我检验提供共同见证。伙伴和观众都是真的,成绩也并非幻觉。只是,比赛的终点很少能终结自我评价。赛后公布的分段时间,会把下一轮训练需要重视的不足一一列出。&lt;/p&gt;&lt;p&gt;标准化还顺带解决了经营问题。赛事可以跨城市复制,合作健身房有了可供反复销售的备赛课程,教练的名次则成为招生的依据。这里出售的,还有一项更精细的服务:替人确定什么才算进步。举多重、跑多快、多久再试一次,原本零散的选择,被组织成连续的生活。未必有人命令你必须进步,但停下来以后,很容易就觉得自己正在退步。&lt;/p&gt;&lt;p&gt;马尔楚卡特的分析解释了这种不安如何成为普遍经验,却也容易把差异很大的实践,一并塞进“自我优化”这个框架。在这里,《健身之国》或许构成了必要的补充。彼得泽拉写团课、瑜伽、女性健身和同性恋社群,留存了参与者赋予运动的不同意义。健身房可以重演等级,也可以容纳原本没有归属的人。承认后一种可能,才更难回答这个问题:为什么那些确实获得了归属或解放的人,也会成为新义务最热心的传教者?&lt;/p&gt;&lt;p&gt;&lt;strong&gt;三&lt;/strong&gt;&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900"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9476253380_mzR3JJ_1789476458052.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546" /&gt;&lt;p class="image_desc"&gt;德博拉·勒普顿著《量化自我:自我追踪的社会学》&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德博拉·勒普顿(Deborah Lupton)在《量化自我:自我追踪的社会学》(&lt;em&gt;The Quantified Self: A Sociology of Self-Tracking&lt;/em&gt;, 2016)里,记录了这种义务如何借助设备显出分量。设计师克雷格·莫德(Craig Mod)在巴黎戴着Fitbit走路,渐渐开始按能累积多少步数来安排路线。有一天,他发现忘了戴设备,竟想打车回旅馆取,把刚走过的路再走一遍,连埃菲尔铁塔的台阶也重新爬过。格雷夫说,健身让人获得了一种亲手改变数字的自由。到了勒普顿这里,这种自由还有后续:人开始安排生活,让它成为便于记录的东西。莫德当然知道自己已经走过那些路,但未经设备确认的经历,仿佛少了一层真实性。另一位自我追踪者为了方便记录饮食,优先选择应用数据库里已有的食物和菜谱。起初是数据描述生活,后来生活开始迁就数据。&lt;/p&gt;&lt;p&gt;勒普顿并不把这解释为技术对一个完整自我的外部侵犯。她采用的社会物质性视角,把身体、设备、软件、使用习惯放在一起考察。自我并非在这些关系发生之前就已经完备,等着仪器来认识。计步器选定什么值得记录、奖励哪一种变化,也参与塑造了那个等待被发现的人。数字反馈改变行动,行动又生成新的数字,认识自己与制造自己,在这里很难截然分开。&lt;/p&gt;&lt;p&gt;所以,这本书没有把数据当成一堆抽象而冰冷的东西。记录可能带来安慰,帮助慢性病患者了解身体,使使用者通过分享获得支持,甚至成为反驳专业权威的证据。但同一份记录离开原来的情境,意思就可能改变。活动量下降,可能被读作懒散,也可能是伤后恢复中的必要安排。把经历换成同一种单位,比较容易,差别却未必消失。&lt;/p&gt;&lt;p&gt;勒普顿进一步追踪数据离开使用者之后的生活。它们会被储存、组合,进入原先没有预料到的交易和判断。“自我”追踪由此分化为主动、共同参与,被推动,被强制以及供他人利用等不同情形。她写到保险商以折扣鼓励客户上传运动数据,也写到雇主与设备商合作开展健康项目。当不参加意味着承担更高费用,所谓自愿便有了价格。个人为了掌握自己而生产的知识,可以转过来成为别人管理他的依据。这比“数字令人异化”更棘手,因为依赖如此容易形成。一个人可能因数据而更有能力照顾自己,同时更难拒绝交出数据。健康可以被计量,并不意味着用这种计量来分配保障就是公平的,需要保障的人,恰恰可能交不出漂亮的记录。&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1630"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9476260989_YZcD6m_1789476488607.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080" /&gt;&lt;p class="image_desc"&gt;布林·纳尔逊著《马桶里的黄金:关于人体产出物的奇妙科学》&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至此,似乎可以让排泄上场,做这套精密装置无法处理的肉身事实。但布林·纳尔逊(Bryn Nelson)的《马桶里的黄金》(&lt;em&gt;Flush: The Remarkable Science of an Unlikely Treasure&lt;/em&gt;, 2022)并不给我们这个方便。&lt;/p&gt;&lt;p&gt;他介绍过斯坦福大学研究人员开发的一种智能马桶:传感器和摄像头记录排泄过程,系统依据布里斯托粪便量表进行分类,还尝试通过指纹等区分使用者。纳尔逊没有把这项探索仅仅当作笑料,他既关注它识别疾病迹象的可能,也追问过度诊断、虚假的心安,以及隐私的代价。于是,很难再用“不文明的身体”去对抗“文明的数字”。排泄物既能扰乱景观,也能成为产品、证据与监控的来源,数字同样可以帮人认识身体的限度。二者的分别,并不在于一个真实、一个虚假。重要的是,谁有权解释这些迹象,又根据它们要求我们做什么。&lt;/p&gt;&lt;p&gt;&lt;strong&gt;四&lt;/strong&gt;&lt;/p&gt;&lt;p&gt;纳尔逊做过微生物学研究,后来成为科学记者。《马桶里的黄金:关于人体产出物的奇妙科学》一书的组织方式,本身就蕴含着一种认识身体的方法:从人体产出物进入肠道生态,再循着疾病监测、资源回收和土地再生,走向外部世界。排泄是一条连接内外的通道。沿着它走,“我的身体”里那个“我”的大小,不断发生变化。&lt;/p&gt;&lt;p&gt;书里,接受粪菌移植的患者与提供捐赠的人,在一种令人难堪的物质中发生了联系。这类治疗对复发性艰难梭菌感染的探索,依靠经筛查、处理的供体材料来帮助重建肠道菌群。有效的未必是一种能够单独提取、加大剂量的“好东西”。纳尔逊采访的研究人员强调,群落中不同微生物可能承担相近的功能,保护作用取决于它们形成的关系。个人重新获得正常生活的能力,靠的是引入来自他人身体的生命。&lt;/p&gt;&lt;p&gt;纳尔逊自己也交过一份不大听话的检测报告。他发现,正在服用的益生菌补充剂所含的十种菌,都没有出现在检测结果里,而他写了许多可怕故事的艰难梭菌,竟被检出存在于自己的肠道。他没有症状,研究人员用群落对这种微生物的控制作为解释。这件小事打断了购买、摄入、改善的直线想象。买进来的未必留下,查出来的危险也不能脱离整体环境来理解。检测并没有取消知识,倒是迫使人承认,知识比报告上的好坏名单更麻烦。纳尔逊承认厌恶帮助人避开病原体,同时考察这种反应怎样被放大,并移置到某些人和群体身上。理解微生物共生,无须赞美污秽,更不能从菌群的合作径直推导出社会伦理。它首先动摇的是一套过于便利的身体观:健康仿佛来自内部的纯净,以及主人对这个内部世界的完全控制。纳尔逊笔下的身体,需要维持关系,无法靠清除一切异物来获得安全。&lt;/p&gt;&lt;p&gt;沿着排泄物继续往外走,事情更明显。按下冲水键,粪便只是离开视野,接下来要由管道、水、能源和人的劳动来处理。我们之所以能够把排泄当作彻底的私事,是因为已经有一套共同的设施接走了它。一个人关起门来保持体面,并非他不依赖别人,而是这种依赖被安排得足够妥帖,以至于他无需时时想起。这让格雷夫借用的公私之分有了另一种读法。要让身体免于展示、评判和羞辱,不能只把它送回私人空间,那个空间本身需要被共同维持。格雷夫所珍惜的、让人能够暂时忘掉身体的自由,有着十分物质的前提。纳尔逊的下水道,恰好通到了他的哲学后院。&lt;/p&gt;&lt;p&gt;同样,《健身之国》关心的也不只是入场券太贵。彼得泽拉在书的开头写了一个十五岁少年:付不起会费,却一再溜进健身房,经理终于报警。警察没有抓他,而是出钱帮他续费,公司随后赠送了两年会员资格。这被传成一桩暖心故事,作者却问:如果锻炼如此值得鼓励,为什么一个孩子的参与,要等候私人善意降临?这个问题组织了全书的历史叙述。美国社会用了很长时间,把锻炼从少数人的可疑癖好变成了普遍的道德要求,国家、商业和社会运动都参与了这个过程。但文化上的普及,并未伴随同样充分的公共供给。在私人健身市场繁荣的同时,学校体育、公共休闲设施未能得到相称的支持。于是,身体活动被宣布为人人应负的责任,参与机会却主要按消费能力分配。做不到的人,还要背上不够自律的名声。&lt;/p&gt;&lt;p&gt;彼得泽拉由此修正了健身批评的方向:退出消费未必就获得自由,因为对有些人来说,尚待解决的是如何进入。洛拉·西顿(Lola Seaton)在《新政治家》的书评《健身时代的阴暗面》(The Dark Side of Our Age of Fitness)中,也不满意用躺在沙发上吃蛋糕充当反抗,转而提出重新分配闲暇。两人的意见却还留下一个问题:即使每个人都获得了锻炼机会,是否就应该根据其利用机会的程度,重新评价此人的生活?增加选择当然必要,但不能让选择再次变成资格考试。&lt;/p&gt;&lt;p&gt;回到北京赛场,我们并不需要从一次失禁推断运动员的内心。她继续比赛,赛事方应如何处置,这些都有具体的是非。值得追问的是,她起初的自我辩护为什么如此倚重那个最终名次。“赢就是赢”,用成绩为身体的失控赎回意义,仍然接受了同一套逻辑:如果没有赢,狼狈又该如何解释?把窘境写成英雄故事,也可能让那些没有完成逆转的人更加难堪。&lt;/p&gt;&lt;p&gt;格雷夫在《反对健身》中谈过一个时间上的悖论:人们把越来越多的生命用于保养生命,生活的正当性仿佛要由未来那个健康、长寿的自己来担保。这笔积蓄没有可以彻底兑现的一天。身体会继续衰老,先前的努力也不能使它免于疾病与意外。若把自我控制视为一个人值得尊重的根据,这种尊重迟早会因疾病而动摇。&lt;/p&gt;&lt;p&gt;《马桶里的黄金》也留下了一个相通的疑问。变废为宝足以改变我们对排泄物的态度,但如果它必须因能治病、供能、变成黄金才值得被重新认识,那么对于暂时找不出用途的东西,我们是否仍只有丢弃这一种办法?纳尔逊警惕资源开发中的剥削,却也时常借助“尚未发掘的潜力”来说服读者。沿着这套说服继续走,肠道很容易成为下一个需要优化的项目。我们很擅长替被轻视的人和事寻找隐藏的价值,却不太习惯让价值审查停下来。&lt;/p&gt;&lt;p&gt;身体不听话,并不表示它另有一番高论。它不会因为失控就自动获得反抗的意义,也不会替我们选择更好的生活。它使人不得不重新分辨“身体属于自己”的两层意思:我有权决定怎样对待它,并不等于我能够完全支配它,更不等于它的一切状况都应由我独自负责。这种区分在身体表现良好时容易被忘掉。我们享受着许多共同条件所成全的自由,却把这种自由误认作个人独立的成果,直到身体出了差错,才看见自己始终依赖着什么。&lt;/p&gt;</content:encoded>
<author>舒萍</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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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健身</category>
<category>上海书评</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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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广州一新生女婴在月子中心喂奶后身亡,女婴母亲:等待尸检结果</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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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Wed, 16 Sep 2026 03:59:56 GMT</pubDate>
<description>&lt;video class="cont_video" controls="controls" poster="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9528622775_pwFdXX_1789528622980.png" preload="preload" src="https://cloudvideo.thepaper.cn/video/44a2d0c55bd043c78542b0cdd5212ed5/hd/1789528596067_W6XZD2_1789528633443.mp4"&gt;&lt;/video&gt;广州新生女婴澜澜在月子中心喂奶后身亡,涉事暖月月子中心声明死因尚无结论。记者探访涉事月子中心,看见店内全部产妇已搬离。番禺区有关部门介绍,女婴在护理员喂奶过程中出现窒息,经抢救无效死亡,相关鉴定工作正在进行。澜澜母亲表示,8月31日孩子已接受尸检,正等待结果,9月15日当天协调会议上没有见到该中心实际控制人,家属对此感到失望。</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lt;video class="cont_video" controls="controls" poster="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9528622775_pwFdXX_1789528622980.png" preload="preload" src="https://cloudvideo.thepaper.cn/video/44a2d0c55bd043c78542b0cdd5212ed5/hd/1789528596067_W6XZD2_1789528633443.mp4"&gt;&lt;/video&gt;广州新生女婴澜澜在月子中心喂奶后身亡,涉事暖月月子中心声明死因尚无结论。记者探访涉事月子中心,看见店内全部产妇已搬离。番禺区有关部门介绍,女婴在护理员喂奶过程中出现窒息,经抢救无效死亡,相关鉴定工作正在进行。澜澜母亲表示,8月31日孩子已接受尸检,正等待结果,9月15日当天协调会议上没有见到该中心实际控制人,家属对此感到失望。</content:encoded>
<author>澎湃新闻记者 谢煜楠 编辑 唐燕丽 素材来源 相关人士</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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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月子中心</category>
<category>喂奶后身亡</category>
<category>等待尸检结果</category>
<category>锋线视频</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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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活力中国调研行|铜绿山国家考古遗址公园里的这朵花,曾帮古人找到铜矿</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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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Wed, 16 Sep 2026 03:59:47 GMT</pubDate>
<description>&lt;video class="cont_video" controls="controls" poster="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9528791084_WcjmCx_1789528791196.png" preload="preload" src="https://cloudvideo.thepaper.cn/video/655f713d2ee346e2b53aa558ae5ea32a/hd/1789528945380_FwDbzP_1789528955235.mp4"&gt;&lt;/video&gt;9月15日,“活力中国调研行”媒体团走进湖北大冶市铜绿山国家考古遗址公园,公园草地上一棵棵半米高的绿色植株随风摇曳。讲解员介绍,这是喜铜植物铜草花,是古人寻找铜矿天然的法宝。</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lt;video class="cont_video" controls="controls" poster="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9528791084_WcjmCx_1789528791196.png" preload="preload" src="https://cloudvideo.thepaper.cn/video/655f713d2ee346e2b53aa558ae5ea32a/hd/1789528945380_FwDbzP_1789528955235.mp4"&gt;&lt;/video&gt;9月15日,“活力中国调研行”媒体团走进湖北大冶市铜绿山国家考古遗址公园,公园草地上一棵棵半米高的绿色植株随风摇曳。讲解员介绍,这是喜铜植物铜草花,是古人寻找铜矿天然的法宝。</content:encoded>
<author>澎湃新闻记者 郑朝渊 编辑 唐燕丽 素材来源 澎湃新闻</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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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铜绿山国家考古遗址公园</category>
<category>铜矿</category>
<category>古人</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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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国台办:不少台湾网友把大陆社交平台当成“第二课堂”</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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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Wed, 16 Sep 2026 03:53:56 GMT</pubDate>
<description>&lt;video class="cont_video" controls="controls" poster="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9530319099_wZettt_1789530319292.png" preload="preload" src="https://cloudvideo.thepaper.cn/video/ec2264de8acf443f99e9030ac36d3abc/hd/1789530412705_b1paEx_1789530423170.mp4"&gt;&lt;/video&gt;2026年9月16日上午,国台办发言人朱凤莲回答记者提问时表示,不少台湾网友把大陆社交平台当成“第二课堂”,我们乐见更多台湾网友通过大陆社交平台获取信息、增长见识,结交朋友、积蓄正能量。</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lt;video class="cont_video" controls="controls" poster="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9530319099_wZettt_1789530319292.png" preload="preload" src="https://cloudvideo.thepaper.cn/video/ec2264de8acf443f99e9030ac36d3abc/hd/1789530412705_b1paEx_1789530423170.mp4"&gt;&lt;/video&gt;2026年9月16日上午,国台办发言人朱凤莲回答记者提问时表示,不少台湾网友把大陆社交平台当成“第二课堂”,我们乐见更多台湾网友通过大陆社交平台获取信息、增长见识,结交朋友、积蓄正能量。</content:encoded>
<author>澎湃新闻记者 李文姬 史含伟 编辑 胡宝秀 邓朝键</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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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大陆社交平台</category>
<category>台湾网友</category>
<category>时政湃</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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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国台办:民进党当局操纵“资通电军”频繁攻击大陆网络设施</title>
<link>https://m.thepaper.cn/detail/34079886</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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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Wed, 16 Sep 2026 03:53:29 GMT</pubDate>
<description>&lt;video class="cont_video" controls="controls" poster="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9529221487_ztJW5G_1789529221779.png" preload="preload" src="https://cloudvideo.thepaper.cn/video/f4c52e4e9dc04757bd318517dbe67cc3/hd/1789529261234_hyZWHi_1789529269676.mp4"&gt;&lt;/video&gt;2026年9月16日上午,国台办发言人朱凤莲回答记者提问时表示,民进党当局操纵“资通电军”频繁攻击、破坏大陆网络设施,大陆公安机关于2025年6月起对其有组织网络违法犯罪行为实施集中打击。</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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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澎湃新闻记者 李文姬 史含伟 编辑 胡宝秀 邓朝键</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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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大陆网络</category>
<category>“资通电军”</category>
<category>时政湃</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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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国台办:不少台湾网友把大陆社交平台当成“第二课堂”</title>
<link>https://m.thepaper.cn/detail/34079808</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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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Wed, 16 Sep 2026 03:52:59 GMT</pubDate>
<description>&lt;p&gt;2026年9月16日上午,国台办在新闻发布厅举行例行新闻发布会,发言人朱凤莲就近期两岸热点问题回答记者提问。&lt;/p&gt;&lt;p&gt;会上有记者提问:近日,台湾网络出现多则关于大陆社交平台对台湾青年吸引力提升的讨论,很多网友表示,大陆社交平台有丰富且深入的资讯,即便是一些冷门知识,也能在其中找到教学影片,“弹幕”带来的互动体验也可以提供情绪价值。请问对此有何评论?&lt;/p&gt;&lt;p&gt;国台办发言人朱凤莲表示,大陆很多社交平台的确是开展学习提升自我的好渠道。不少台湾网友把大陆社交平台当成“第二课堂”,不仅可以很方便获取丰富多元的信息和知识,还可以和志同道合的网友通过弹幕、评论等方式进行互动,结交好朋友、达成合作。我们乐见更多台湾网友通过大陆社交平台获取信息、增长见识,结交朋友、积蓄正能量,以各种方式参与到两岸交流中来。&lt;/p&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lt;p&gt;2026年9月16日上午,国台办在新闻发布厅举行例行新闻发布会,发言人朱凤莲就近期两岸热点问题回答记者提问。&lt;/p&gt;&lt;p&gt;会上有记者提问:近日,台湾网络出现多则关于大陆社交平台对台湾青年吸引力提升的讨论,很多网友表示,大陆社交平台有丰富且深入的资讯,即便是一些冷门知识,也能在其中找到教学影片,“弹幕”带来的互动体验也可以提供情绪价值。请问对此有何评论?&lt;/p&gt;&lt;p&gt;国台办发言人朱凤莲表示,大陆很多社交平台的确是开展学习提升自我的好渠道。不少台湾网友把大陆社交平台当成“第二课堂”,不仅可以很方便获取丰富多元的信息和知识,还可以和志同道合的网友通过弹幕、评论等方式进行互动,结交好朋友、达成合作。我们乐见更多台湾网友通过大陆社交平台获取信息、增长见识,结交朋友、积蓄正能量,以各种方式参与到两岸交流中来。&lt;/p&gt;</content:encoded>
<author>澎湃新闻记者 李文姬</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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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国台办</category>
<category>大陆社交平台</category>
<category>港台来信</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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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国台办:“资通电军”挑衅滋事,纯属不自量力</title>
<link>https://m.thepaper.cn/detail/34079742</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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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Wed, 16 Sep 2026 03:52:46 GMT</pubDate>
<description>&lt;p&gt;2026年9月16日上午,国台办在新闻发布厅举行例行新闻发布会,发言人朱凤莲就近期两岸热点问题回答记者提问。&lt;/p&gt;&lt;p&gt;会上有记者提问:台媒报道,民进党当局网络部队“资通电军”计划在2027年度防务预算中砸下9593万元新台币,组建所谓“网络猎捕团队”,声称要“主动发现并肃清大陆黑客长期潜伏、持续破坏”的威胁。请问对此有何评论?&lt;/p&gt;&lt;p&gt;国台办发言人朱凤莲表示,民进党当局操纵“资通电军”频繁攻击、破坏大陆网络设施,干扰社会秩序、损害民众利益,大陆公安机关于2025年6月起对其有组织网络违法犯罪行为实施集中打击。他们这时跳出来挑衅滋事,纯属不自量力。公安机关将坚决维护国家安全和有关企业、人民合法权益,依法采取有效措施打击有关违法犯罪行为。&lt;/p&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lt;p&gt;2026年9月16日上午,国台办在新闻发布厅举行例行新闻发布会,发言人朱凤莲就近期两岸热点问题回答记者提问。&lt;/p&gt;&lt;p&gt;会上有记者提问:台媒报道,民进党当局网络部队“资通电军”计划在2027年度防务预算中砸下9593万元新台币,组建所谓“网络猎捕团队”,声称要“主动发现并肃清大陆黑客长期潜伏、持续破坏”的威胁。请问对此有何评论?&lt;/p&gt;&lt;p&gt;国台办发言人朱凤莲表示,民进党当局操纵“资通电军”频繁攻击、破坏大陆网络设施,干扰社会秩序、损害民众利益,大陆公安机关于2025年6月起对其有组织网络违法犯罪行为实施集中打击。他们这时跳出来挑衅滋事,纯属不自量力。公安机关将坚决维护国家安全和有关企业、人民合法权益,依法采取有效措施打击有关违法犯罪行为。&lt;/p&gt;</content:encoded>
<author>澎湃新闻记者 李文姬</author>
<source url="http://rsshub.yuzhen.pub/thepaper/featured">澎湃新闻</source>
<category>国台办</category>
<category>“资通电军”</category>
<category>港台来信</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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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马斯克吐槽AI巨头:一边说着有10%概率会毁灭人类,一边又问IPO里想要认购多少份额</title>
<link>https://m.thepaper.cn/detail/34079925</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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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Wed, 16 Sep 2026 03:50:59 GMT</pubDate>
<description>&lt;video class="cont_video" controls="controls" poster="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9530305022_aPEPYt_1789530305293.png" preload="preload" src="https://cloudvideo.thepaper.cn/video/0057e95d6c0f452ea3ea90423e585330/hd/1789529929305_yKtSMY_1789530220330.mp4"&gt;&lt;/video&gt;9月15日,马斯克在All-In Summit上吐槽AI巨头称,一边说着有10%概率会毁灭人类,一边又问IPO里想要认购多少份额,“这简直就像在玩某种疯狂的四维象棋”。</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lt;video class="cont_video" controls="controls" poster="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9530305022_aPEPYt_1789530305293.png" preload="preload" src="https://cloudvideo.thepaper.cn/video/0057e95d6c0f452ea3ea90423e585330/hd/1789529929305_yKtSMY_1789530220330.mp4"&gt;&lt;/video&gt;9月15日,马斯克在All-In Summit上吐槽AI巨头称,一边说着有10%概率会毁灭人类,一边又问IPO里想要认购多少份额,“这简直就像在玩某种疯狂的四维象棋”。</content:encoded>
<author>澎湃新闻记者 秦盛</author>
<source url="http://rsshub.yuzhen.pub/thepaper/featured">澎湃新闻</source>
<category>马斯克</category>
<category>AI</category>
<category>OpenAI</category>
<category>Anthropic</category>
<category>一级视场</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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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越野跑名将赵家驹夺巨人之旅330冠军:65小时55分22秒刷新纪录,系该项目首位中国冠军</title>
<link>https://m.thepaper.cn/detail/34079904</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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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Wed, 16 Sep 2026 03:43:50 GMT</pubDate>
<description>&lt;video class="cont_video" controls="controls" poster="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9529619580_KcahF3_1789529619828.png" preload="preload" src="https://cloudvideo.thepaper.cn/video/5fb4c85c141f4156acc3cda9ee61e6b9/hd/1789530531851_w5nwQi_1789530545012.mp4"&gt;&lt;/video&gt;北京时间9月16日,意大利库马约尔,中国越野跑名将赵家驹以65小时55分22秒夺得2026巨人之旅330公里冠军,刷新赛道纪录,成为该项目首位中国冠军。这位1995年出生的草根选手曾当过外卖骑手,去年遗憾退赛,蛰伏一年终圆梦。</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lt;video class="cont_video" controls="controls" poster="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9529619580_KcahF3_1789529619828.png" preload="preload" src="https://cloudvideo.thepaper.cn/video/5fb4c85c141f4156acc3cda9ee61e6b9/hd/1789530531851_w5nwQi_1789530545012.mp4"&gt;&lt;/video&gt;北京时间9月16日,意大利库马约尔,中国越野跑名将赵家驹以65小时55分22秒夺得2026巨人之旅330公里冠军,刷新赛道纪录,成为该项目首位中国冠军。这位1995年出生的草根选手曾当过外卖骑手,去年遗憾退赛,蛰伏一年终圆梦。</content:encoded>
<author>澎湃新闻编辑 黄嫣然 素材来源 亚薇</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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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赵家驹</category>
<category>巨人之旅330冠军</category>
<category>刷新纪录</category>
<category>正能量</category>
<category>暖闻湃</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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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何处堪消暑?——近代沪上消暑记</title>
<link>https://m.thepaper.cn/detail/34066311</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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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Wed, 16 Sep 2026 03:42:04 GMT</pubDate>
<description>&lt;p&gt;古人称夏季为“九夏”,夏季共三个月,约九十天,“九”也表达了很长之意。东晋陶渊明在《荣木》中写“日月推迁,已复九夏”,感叹时光流转,不知不觉又度过了一个漫长炎热的夏天。唐代刘兼在《中夏昼卧》中写“寂寂无聊九夏中,傍檐依壁待清风”,烘托出夏日的难耐与沉闷。&lt;/p&gt;&lt;p&gt;百年前的上海,每逢夏季各大报纸都会适时刊登消暑号、消夏特刊等,教授防暑消暑的多种方法,亦抒发人们对夏日的复杂情感。人们可以喝广式凉茶、酸梅汤、绿豆汤等解渴,也可以在饮冰室、电影院、游泳池、公园里避暑。新式的消暑方法层出不穷,同时,传统的“消夏”之义也得以延续,以消遣休闲的方式度过夏天,追求精神上的心境自适。&lt;/p&gt;&lt;p&gt;&lt;span style="color: #ba372a;"&gt;&lt;strong&gt;外地避暑&lt;/strong&gt;&lt;/span&gt;&lt;/p&gt;&lt;p&gt;时人指出消暑有等级之分。第一级是有权有财有闲之人,可以吹电扇、吃冷饮;第二级是劳心劳力劳神之人,可以用纸扇、喝凉茶,晚上在天井内或家门口纳凉;第三级则是无财无势无力之人,只能靠天风、喝凉水,晚上倚在别人家的台阶上。有人作《避暑歌》描写贫富之间避暑的巨大差异:“莫干山上千间屋,哪有穷人足迹过?”可见到外地避暑,乃消暑的最高级别,只有少数人可以享有。&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458"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9489378815_Wyf7Xt_1789489435855.pn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304" /&gt;&lt;p class="image_desc"&gt;电气扇(1916年)&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就避暑目的地来说,北方官员喜欢去北戴河或西山,江南人则喜欢莫干山、庐山等名胜,另有普陀、汤山、烟台、青岛等地亦可选择,但皆费用浩大,且耗时耗力。20世纪20年代中期,从上海到莫干山的路线通常为:早上从上海北站乘坐特别快车出发,到杭州附近的艮山站下车,换乘区间小火车至拱宸桥,再搭乘汽轮到三桥埠,在此换竹轿或汽车上山。到了30年代,杭州到莫干山的汽车公路铺就,两地间仅需一个半小时,较此前小火车换汽轮的方案可节省六七小时,相当于早晨从上海出发,下午4点左右即可抵达莫干山。到庐山避暑者亦多,且更为耗时,顺利的话需要五六天时间,即使40年代末上海到庐山的运行方案大为缩短,但仍需要40小时,且需要京沪杭铁路和浙赣铁路联运才能实现。&lt;/p&gt;&lt;p&gt;除了山林,海滨也是不错的避暑之地。每年夏天,各埠中外官商由上海启程前往普陀避暑礼佛,途经宁波、定海等地。1934年7月,沪甬线的新江天轮、宁兴轮、舟山、达兴等各轮船均绕道停靠普陀,以应对夏日游客增多的情形。此外,上海市民还可以选择到近处的高桥海滨浴场游玩,1948年高桥区商办汽车公司运营四辆小汽车下乡,自市轮渡码头起至海滨浴场止,沿线均设有招呼站,方便市民搭乘。&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338"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9489378815_Bz6jfJ_1789489419036.pn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584" /&gt;&lt;p class="image_desc"&gt;普陀海边的避暑者(1932年)&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span style="color: #ba372a;"&gt;&lt;strong&gt;起居饮食&lt;/strong&gt;&lt;/span&gt;&lt;/p&gt;&lt;p&gt;由于城市中的大多数人在夏日也要继续从事劳作,只有少数人可以避暑于海滨或山林,或是逍遥在娱乐场和电影院,或是享受电扇和冰凉饮料,因此,消暑最节约金钱的办法莫过于从起居工作时间的分配着手。早睡早起,最好不晚于五点半起床,在十一点前务必完成今日之事;午间十二点至三点,充分午睡;晚间最好到河堤散步或院中乘凉。走路不要过快,在烈日下行路最好戴帽或撑伞。&lt;/p&gt;&lt;p&gt;普通民众还可以在室内装些防暑的卫生设备,从建筑本身的构造来实现消暑。比如在建筑里铺设人造瀑布,在院子里凿井,“人坐其上,不知暑气”。再如,在建造房屋时,不可忽视浴室的规划,这不仅是夏天必需的卫生装置,也是日常必需的卫生设施;凉棚也要考虑,可用芦席、布匹等材料;庭院中可多种树木,不可过密,也不可太疏,离房屋近处可种植低小的花草,离房屋远处可种植高大的树木,树木不仅可以防暑,而且可以防灾,更可点缀建筑物,可谓一举数得。当然,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还可使用电扇。总之夏季要调节好建筑物内的空气和温度。&lt;/p&gt;&lt;p&gt;如果居住处没有电扇可用,那么可以去新兴的避暑场所——影戏院(即电影院)。当时上海的影戏院基本都安装了冷气设备,比如南京大戏院(今上海音乐厅),坐在里面“既有声色之娱,又有身体的舒适,黑漆漆的已经凉爽了些,阴飕飕的更是叫人畅快”,且价格不贵,两个多小时的凉爽只需花费一元左右。&lt;/p&gt;&lt;p&gt;讲到浴室和沐浴,沪谚有“处暑还汤十八盆”一说,指的是处暑之后酷热尤甚,人人汗出如渖,每日非要沐浴不可。还有“白露还汤三盆水”之说,处暑至白露相差十五天,人们畏热思浴,一日当仅一次,处暑十五盆,白露三盆,混合起来刚好十八盆。皜皜秋阳,不亚于夏天之烈日当空,此谚语还与“十八只秋老虎”之说互为表里。中医从沐浴、饮食等日常生活方面给出防暑的综合建议:勿触烈日,勿居阴湿,勿露宿贪凉,勿食生冷肥腻,食量宜减于平时,顿数可增一次,入浴当于日未暮时,用冷水取毛巾干擦,亦间用温水浴。&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286"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9489378815_7AKhA8_1789489459737.pn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328" /&gt;&lt;p class="image_desc"&gt;舍暑汤(1943年)&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在饮食方面,沪上居民夏季的应季食物种类颇多,如冬瓜、黄瓜、荸荠、莲藕等。市面上也有很多冷饮店或小摊,售卖人工冷饮,包括冰淇淋、刨冰、冰镇汽水或果子露等,慈善团家也会在街边设摊施送暑汤。上海的刨冰以盛利冷饮店(位于今新闸路石门二路)最为便宜,三轮车夫也愿意去消费,但是质量不精,冰也不多。中医从养生角度建议多喝煮沸后的温水,多吃蔬菜,不要吃人工冷饮。原因在于冰乃阳寒互结,与水的清澈可口迥异,西方人避暑喜欢用冰,但中西方体质不同,中国人饮冰则会寒热交战,疾病丛生。此外,经官方化验,上海市面销售的汽水、果子露和酸梅汤等清凉饮料多有不合格者,含有色素或是细菌超标,不符合卫生要求。有人进而指出,夏天消暑专在吃与着上讲究,并不是好办法。真正消暑的方法是心静,因为“心定则体自凉”。&lt;/p&gt;&lt;p&gt;&lt;span style="color: #ba372a;"&gt;&lt;strong&gt;心境消暑&lt;/strong&gt;&lt;/span&gt;&lt;/p&gt;&lt;p&gt;古时文人墨客消夏多在竹林、溪边搭建凉棚,或在山间茅亭中读书抚琴,把夏天过成了远离尘嚣的隐居时光,消夏从物理降温上升到文化生活。1922年7月20日《申报》上有一则“消暑法”,描绘了古人消暑的场景,也表达了对古人消夏意境的向往:小楼临水,碧漪荡日,荷风送爽,拂拂衣袂间,乃出古帖,伸素纸,由妻调墨,孺子展卷,烟云落纸,既倦掷笔,酣然自卧。如此,既可避免烈日灼晒,亦可远离尘世纷扰。&lt;/p&gt;&lt;p&gt;对抗夏日炎热可以沐浴,也可“沐神”,寻求心境上的消暑术,下围棋即为一种。“茗茶一壶,围棋一枰,神思内敛,尽蔽俗虑。”此时下棋的人们专注黑白二子之变化,自然觉得清风自内生,从而“胸无躁急之怠,外无汗流浃背之累”。&lt;/p&gt;&lt;p&gt;练拳是另一种精神上的消暑术。早起在林中或湖畔择清净无人之处,聚精会神,练拳一套;正午在庭院中,沉住气,练短器械一套,微微出汗,皆可使人敛神聚气,神清气爽,进而消暑去热,健全精神。&lt;/p&gt;&lt;p&gt;有人建议通过学习和研究的行为来消暑。儿童夏日劝学歌谣写道:“国语常识要勤习,演罢算术学体操。大楷小楷一齐练,音乐图画都求好。只要专心向学去,一团暑期自然消。”还有人说,找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在山明水秀的乡间,作心之所好的科学研究工作,博览群书,是最好的消暑方法。&lt;/p&gt;&lt;p&gt;心境消暑讲求自身与周遭环境平和共处的意境,从而实现心静自然凉的效果。对于不同的社会群体,心静的要点也不同。政客只要不妄思捣乱,热中利禄;武人只要野心稍戢,不要搅得满天烽火;富人只要不盘剥小民,少动心思;穷人只要劳动余暇,屏绝妄念;女学生只要练习游泳,勤俭自修;文人只要静坐观书,风生两肋,便皆可达到心地清凉的境地。&lt;/p&gt;&lt;p&gt;心境消暑中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精神胜利法。有人解释说,夏天之所以感觉到热,一半是心理作用,神思不定的缘故,所以在屋里的四面墙壁上挂几幅雪景画,屋里顿时就可生出一种寒气来,于是心神安定,不会再有暑气来侵犯了。外出时可随身携带一本《饮冰室文集》,当口渴的时候翻开来读一读,保证立刻不渴,比吃冰淇淋和西瓜还要有效,既卫生又解渴。甚至只要意想或默念与冰雪有关的词,如冰山、雪窖、冰片、雪花、冰肌、雪肤、冰人、雪藕等等,凉意即可浸澈心脾。时人更把消暑的智慧与想象凝结在诗句之中:“何处堪消暑?飞机上碧空。云程十万里,胜似乘长风。何处堪消暑?凌风入九霄。银河天上落,毕竟远尘嚣。”&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254"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9489378816_Pat6A2_1789489474317.pn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832" /&gt;&lt;p class="image_desc"&gt;上海居民的避暑问题(1928年)&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span style="color: #ba372a;"&gt;&lt;strong&gt;公共卫生&lt;/strong&gt;&lt;/span&gt;&lt;/p&gt;&lt;p&gt;清凉感与人们所处的空间秩序密切相关。城市里房屋比邻,街巷堆秽,空气浑浊,使人窒闷,更易感到溽暑的不安。反之,清洁明亮且秩序井然的地方则会让人感到心绪安稳。这就需要政府担负起夏令公共卫生的职责,马路多洒水、除尘垢,严查腐败食品,多备救济药品。&lt;/p&gt;&lt;p&gt;1928年夏,上海特别市卫生局鉴于警察、清道夫等夏季户外劳作者甚为辛劳,特制作十滴水下发备用。入夜后,马路边和人行道上市民任意倚椅纳凉,或铺席板熟睡,上海特别市公安局认为此种现象既有碍观瞻,又影响公共卫生,因此会同卫生局出具告示,严加禁止。&lt;/p&gt;&lt;p&gt;20世纪30年代,上海市卫生局每年夏天都会抽验市售清凉饮料,要求汽水、果子露、酸梅汤不得掺用糖精、水杨酸或起泡剂等,且细菌检测必须合格。对于不合格者,卫生局指导改良方法,经复验合格后才可出售。&lt;/p&gt;&lt;p&gt;同一时期,上海公共租界工部局参照美国匹兹堡卫生当局的做法,发表“夏令避暑法”供市民参考。其中,最为重要的目标就是预防中暑等病症。由于空气湿度达到饱和点时,人体上的汗不易挥发,会立刻感到烦闷,全身干热而汗止不出,即为中暑的先兆。因此,在夏季中午或夜里寂静无风的时候,最应慎防中暑。此外,工作场所中应保持空气干燥流通。&lt;/p&gt;&lt;p&gt;具体到个人防暑有以下几点建议:宜力求轻松适体;由热处入冷处切宜留意;多饮冷开水;食不可过饱;馁败不洁之物勿入口;勿发怒;应稍运动但勿过用力;凡事求中和;外出须戴帽;体力、脑力、情感皆应节制。这里呈现出公共卫生对个人防暑的指导与规范,此外,夏令卫生的内涵也将情感稳定和个人体质纳入考量。多喝水是否有益于夏季消暑,以及是否有必要在饮用水中略加食盐,皆要依据各人体质而定。&lt;/p&gt;&lt;p&gt;要之,“何处堪消暑”的答案就在于个人卫生与公共卫生的共同实现,并从日常生活中寻求适宜个人的消暑之道。&lt;/p&gt;&lt;p&gt;&amp;nbsp;&lt;/p&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lt;p&gt;古人称夏季为“九夏”,夏季共三个月,约九十天,“九”也表达了很长之意。东晋陶渊明在《荣木》中写“日月推迁,已复九夏”,感叹时光流转,不知不觉又度过了一个漫长炎热的夏天。唐代刘兼在《中夏昼卧》中写“寂寂无聊九夏中,傍檐依壁待清风”,烘托出夏日的难耐与沉闷。&lt;/p&gt;&lt;p&gt;百年前的上海,每逢夏季各大报纸都会适时刊登消暑号、消夏特刊等,教授防暑消暑的多种方法,亦抒发人们对夏日的复杂情感。人们可以喝广式凉茶、酸梅汤、绿豆汤等解渴,也可以在饮冰室、电影院、游泳池、公园里避暑。新式的消暑方法层出不穷,同时,传统的“消夏”之义也得以延续,以消遣休闲的方式度过夏天,追求精神上的心境自适。&lt;/p&gt;&lt;p&gt;&lt;span style="color: #ba372a;"&gt;&lt;strong&gt;外地避暑&lt;/strong&gt;&lt;/span&gt;&lt;/p&gt;&lt;p&gt;时人指出消暑有等级之分。第一级是有权有财有闲之人,可以吹电扇、吃冷饮;第二级是劳心劳力劳神之人,可以用纸扇、喝凉茶,晚上在天井内或家门口纳凉;第三级则是无财无势无力之人,只能靠天风、喝凉水,晚上倚在别人家的台阶上。有人作《避暑歌》描写贫富之间避暑的巨大差异:“莫干山上千间屋,哪有穷人足迹过?”可见到外地避暑,乃消暑的最高级别,只有少数人可以享有。&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458"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9489378815_Wyf7Xt_1789489435855.pn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304" /&gt;&lt;p class="image_desc"&gt;电气扇(1916年)&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就避暑目的地来说,北方官员喜欢去北戴河或西山,江南人则喜欢莫干山、庐山等名胜,另有普陀、汤山、烟台、青岛等地亦可选择,但皆费用浩大,且耗时耗力。20世纪20年代中期,从上海到莫干山的路线通常为:早上从上海北站乘坐特别快车出发,到杭州附近的艮山站下车,换乘区间小火车至拱宸桥,再搭乘汽轮到三桥埠,在此换竹轿或汽车上山。到了30年代,杭州到莫干山的汽车公路铺就,两地间仅需一个半小时,较此前小火车换汽轮的方案可节省六七小时,相当于早晨从上海出发,下午4点左右即可抵达莫干山。到庐山避暑者亦多,且更为耗时,顺利的话需要五六天时间,即使40年代末上海到庐山的运行方案大为缩短,但仍需要40小时,且需要京沪杭铁路和浙赣铁路联运才能实现。&lt;/p&gt;&lt;p&gt;除了山林,海滨也是不错的避暑之地。每年夏天,各埠中外官商由上海启程前往普陀避暑礼佛,途经宁波、定海等地。1934年7月,沪甬线的新江天轮、宁兴轮、舟山、达兴等各轮船均绕道停靠普陀,以应对夏日游客增多的情形。此外,上海市民还可以选择到近处的高桥海滨浴场游玩,1948年高桥区商办汽车公司运营四辆小汽车下乡,自市轮渡码头起至海滨浴场止,沿线均设有招呼站,方便市民搭乘。&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338"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9489378815_Bz6jfJ_1789489419036.pn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584" /&gt;&lt;p class="image_desc"&gt;普陀海边的避暑者(1932年)&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span style="color: #ba372a;"&gt;&lt;strong&gt;起居饮食&lt;/strong&gt;&lt;/span&gt;&lt;/p&gt;&lt;p&gt;由于城市中的大多数人在夏日也要继续从事劳作,只有少数人可以避暑于海滨或山林,或是逍遥在娱乐场和电影院,或是享受电扇和冰凉饮料,因此,消暑最节约金钱的办法莫过于从起居工作时间的分配着手。早睡早起,最好不晚于五点半起床,在十一点前务必完成今日之事;午间十二点至三点,充分午睡;晚间最好到河堤散步或院中乘凉。走路不要过快,在烈日下行路最好戴帽或撑伞。&lt;/p&gt;&lt;p&gt;普通民众还可以在室内装些防暑的卫生设备,从建筑本身的构造来实现消暑。比如在建筑里铺设人造瀑布,在院子里凿井,“人坐其上,不知暑气”。再如,在建造房屋时,不可忽视浴室的规划,这不仅是夏天必需的卫生装置,也是日常必需的卫生设施;凉棚也要考虑,可用芦席、布匹等材料;庭院中可多种树木,不可过密,也不可太疏,离房屋近处可种植低小的花草,离房屋远处可种植高大的树木,树木不仅可以防暑,而且可以防灾,更可点缀建筑物,可谓一举数得。当然,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还可使用电扇。总之夏季要调节好建筑物内的空气和温度。&lt;/p&gt;&lt;p&gt;如果居住处没有电扇可用,那么可以去新兴的避暑场所——影戏院(即电影院)。当时上海的影戏院基本都安装了冷气设备,比如南京大戏院(今上海音乐厅),坐在里面“既有声色之娱,又有身体的舒适,黑漆漆的已经凉爽了些,阴飕飕的更是叫人畅快”,且价格不贵,两个多小时的凉爽只需花费一元左右。&lt;/p&gt;&lt;p&gt;讲到浴室和沐浴,沪谚有“处暑还汤十八盆”一说,指的是处暑之后酷热尤甚,人人汗出如渖,每日非要沐浴不可。还有“白露还汤三盆水”之说,处暑至白露相差十五天,人们畏热思浴,一日当仅一次,处暑十五盆,白露三盆,混合起来刚好十八盆。皜皜秋阳,不亚于夏天之烈日当空,此谚语还与“十八只秋老虎”之说互为表里。中医从沐浴、饮食等日常生活方面给出防暑的综合建议:勿触烈日,勿居阴湿,勿露宿贪凉,勿食生冷肥腻,食量宜减于平时,顿数可增一次,入浴当于日未暮时,用冷水取毛巾干擦,亦间用温水浴。&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286"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9489378815_7AKhA8_1789489459737.pn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328" /&gt;&lt;p class="image_desc"&gt;舍暑汤(1943年)&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在饮食方面,沪上居民夏季的应季食物种类颇多,如冬瓜、黄瓜、荸荠、莲藕等。市面上也有很多冷饮店或小摊,售卖人工冷饮,包括冰淇淋、刨冰、冰镇汽水或果子露等,慈善团家也会在街边设摊施送暑汤。上海的刨冰以盛利冷饮店(位于今新闸路石门二路)最为便宜,三轮车夫也愿意去消费,但是质量不精,冰也不多。中医从养生角度建议多喝煮沸后的温水,多吃蔬菜,不要吃人工冷饮。原因在于冰乃阳寒互结,与水的清澈可口迥异,西方人避暑喜欢用冰,但中西方体质不同,中国人饮冰则会寒热交战,疾病丛生。此外,经官方化验,上海市面销售的汽水、果子露和酸梅汤等清凉饮料多有不合格者,含有色素或是细菌超标,不符合卫生要求。有人进而指出,夏天消暑专在吃与着上讲究,并不是好办法。真正消暑的方法是心静,因为“心定则体自凉”。&lt;/p&gt;&lt;p&gt;&lt;span style="color: #ba372a;"&gt;&lt;strong&gt;心境消暑&lt;/strong&gt;&lt;/span&gt;&lt;/p&gt;&lt;p&gt;古时文人墨客消夏多在竹林、溪边搭建凉棚,或在山间茅亭中读书抚琴,把夏天过成了远离尘嚣的隐居时光,消夏从物理降温上升到文化生活。1922年7月20日《申报》上有一则“消暑法”,描绘了古人消暑的场景,也表达了对古人消夏意境的向往:小楼临水,碧漪荡日,荷风送爽,拂拂衣袂间,乃出古帖,伸素纸,由妻调墨,孺子展卷,烟云落纸,既倦掷笔,酣然自卧。如此,既可避免烈日灼晒,亦可远离尘世纷扰。&lt;/p&gt;&lt;p&gt;对抗夏日炎热可以沐浴,也可“沐神”,寻求心境上的消暑术,下围棋即为一种。“茗茶一壶,围棋一枰,神思内敛,尽蔽俗虑。”此时下棋的人们专注黑白二子之变化,自然觉得清风自内生,从而“胸无躁急之怠,外无汗流浃背之累”。&lt;/p&gt;&lt;p&gt;练拳是另一种精神上的消暑术。早起在林中或湖畔择清净无人之处,聚精会神,练拳一套;正午在庭院中,沉住气,练短器械一套,微微出汗,皆可使人敛神聚气,神清气爽,进而消暑去热,健全精神。&lt;/p&gt;&lt;p&gt;有人建议通过学习和研究的行为来消暑。儿童夏日劝学歌谣写道:“国语常识要勤习,演罢算术学体操。大楷小楷一齐练,音乐图画都求好。只要专心向学去,一团暑期自然消。”还有人说,找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在山明水秀的乡间,作心之所好的科学研究工作,博览群书,是最好的消暑方法。&lt;/p&gt;&lt;p&gt;心境消暑讲求自身与周遭环境平和共处的意境,从而实现心静自然凉的效果。对于不同的社会群体,心静的要点也不同。政客只要不妄思捣乱,热中利禄;武人只要野心稍戢,不要搅得满天烽火;富人只要不盘剥小民,少动心思;穷人只要劳动余暇,屏绝妄念;女学生只要练习游泳,勤俭自修;文人只要静坐观书,风生两肋,便皆可达到心地清凉的境地。&lt;/p&gt;&lt;p&gt;心境消暑中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精神胜利法。有人解释说,夏天之所以感觉到热,一半是心理作用,神思不定的缘故,所以在屋里的四面墙壁上挂几幅雪景画,屋里顿时就可生出一种寒气来,于是心神安定,不会再有暑气来侵犯了。外出时可随身携带一本《饮冰室文集》,当口渴的时候翻开来读一读,保证立刻不渴,比吃冰淇淋和西瓜还要有效,既卫生又解渴。甚至只要意想或默念与冰雪有关的词,如冰山、雪窖、冰片、雪花、冰肌、雪肤、冰人、雪藕等等,凉意即可浸澈心脾。时人更把消暑的智慧与想象凝结在诗句之中:“何处堪消暑?飞机上碧空。云程十万里,胜似乘长风。何处堪消暑?凌风入九霄。银河天上落,毕竟远尘嚣。”&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254"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9489378816_Pat6A2_1789489474317.pn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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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上海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副研究员 赵婧</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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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医疗卫生史</category>
<category>私家历史</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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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可持续方法论|加快推动以预防为主的国土韧性体系建设</title>
<link>https://m.thepaper.cn/detail/34065284</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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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Wed, 16 Sep 2026 03:37:21 GMT</pubDate>
<description>&lt;p&gt;安全是人类社会发展的基本前提。近年来,世界各国共同面临着越来越多的极端天气灾害(高温、暴雨、洪水、泥石流)、地缘政治动荡、经济竞争对抗、人工智能忧患等多重风险危机,共建安全韧性的地球家园,是摆在人类面前的一个重大议题。近期我国多地发生了包含强降雨洪涝、台风、滑坡泥石流、山体崩塌等一系列重大灾害事件,尤其是突如其来的西藏吉隆泥石流,对我们敲响了警钟:每个国家的安全韧性建设主战场不能仅仅放在人口稠密的城市当中,还应该高度关注人口稀少、地形复杂、功能特殊的独特区域在内的整个国土空间韧性,更要加强致灾因素密集关联的自然地理单元(流域、冰川、山谷)内跨国风险预警与应急联动的合作事宜。&lt;/p&gt;&lt;p&gt;笔者以为,在全面开展安全韧性城市建设的同时,更好统筹发展和安全,加快推进以预防为主的实质性国土韧性体系建设,是国家及各省级政府推动推进贯彻落实的一件要事、大事。国土韧性体系建设是一项系统工程,本文重点提出如下可操作性建议:&lt;/p&gt;&lt;p&gt;&lt;strong&gt;一是,切实推动国土空间规划及各类建设规划之中安全韧性要求的落实落地。&lt;/strong&gt;&lt;/p&gt;&lt;p&gt;坚持源头管控,将安全韧性要求贯穿国土空间规划及各类建设规划之中,是构筑预防为主的国土韧性体系的基础和前提。目前,已正式印发、批复实施的不同层级国土空间规划文本,普遍写入安全韧性目标,但受限于规划传导机制、详细规划落地进度、多部门标准协同、实施监督约束不足等因素,韧性要求从规划蓝图向建成空间的转化仍存在短板和欠缺,尚未实现全链条的充分贯彻落实落地。&lt;strong&gt;下一步,重点需要各地方政府依托详细规划的迭代完善、改革规划许可、健全跨部门协同、完善实施监督考核问责、完善配套政策工具等手段和方式,切实构筑全链条责任体系,把安全韧性要求真正落实在国土空间和各类建筑规划之中,得到落地执行、源头防控,提升国土空间和建筑的本质安全。&lt;/strong&gt;&lt;/p&gt;&lt;p&gt;&lt;strong&gt;二是,切实推动以风险科学评估为依据的高风险暴露人群或居住单元的避险迁移安置工程。&lt;/strong&gt;&lt;/p&gt;&lt;p&gt;近期发生的包括泥石流、山体崩塌等灾害表明,中西部地区的一些人居空间本身就分布在灾害高发易发地带,住区规划建设的选址存在不尽科学的问题。如重庆彭水汉葭街道“7·17”特别重大山体崩塌、甘肃宕昌“7·7”山体滑坡等较为典型。&lt;/p&gt;&lt;p&gt;为了减少这种灾难的发生,笔者建议,全国各省市尤其是多山、多水的省区市,因地制宜、以人为本,重点针对泥石流、滑坡、山体崩塌、洪水等自然灾害,全面科学地开展极端风险的动态评估工作,精准确定高等级地质灾害或洪水隐患居住单元,对一些沿山、沿水的高风险暴露人群,按照央地合作的方式,启动实施高危居住群体避险易地搬迁工程,在改善居住环境的同时,让处于高危住地的人群彻底摆脱不确定性灾害的威胁,从根本上减少生命财产损失。&lt;/p&gt;&lt;p&gt;&lt;strong&gt;三是,切实推动以人工智能为支撑的融合化、全时段、高精度的风险监测预警预报体系。&lt;/strong&gt;&lt;/p&gt;&lt;p&gt;诸多灾害发生的事实表明,做到全域感知、全时监测、自动预警、提前预报,对有效防范各类地质灾害具有极端重要性。当前我国虽然已经建成多部门、多技术支撑的“天空地人”一体化地质灾害监测预警体系,整体实现了已知隐患点基本覆盖并发挥了卓越功效,但受地质灾害本身突发性、隐蔽性制约,技术对无明显前兆瞬时失稳灾害识别能力有限;相当一部分灾害发生在未登记、未安装监测设备的潜在隐患区,没有监测手段,无法发出预警;同时存在预警误报率偏高、偏远区域设备运维困难等现实瓶颈。&lt;/p&gt;&lt;p&gt;建议国家和省区市层面进一步加大技术统筹融合、加大投入,强化纵横向数据共享,大力度推动“人工智能+”灾害监测预警预报的关键技术研发和应用场景开发,按照人类居住地为核心,拓展上下游、左右岸监测部署范围,提高技术监测颗粒度和精准度,确保为全国各地主要居住区居民提供7*24、精准高效的灾害预警信息服务,让各类高风险居民在灾害来临之前做到最充分应对准备或直接撤离。&lt;/p&gt;&lt;p&gt;&lt;strong&gt;四是,切实推动以打破行政区划约束为核心的跨界区域和国际韧性合作体系。&lt;/strong&gt;&lt;/p&gt;&lt;p&gt;危机风险和自然灾害的跨区域扩散属性,决定了打破政区的权力边界、构筑跨区域合作体系在国土韧性体系建设中的客观必然性和极端重要性。近期发生的我国西藏吉隆泥石流灾害尤其说明了开展韧性跨国合作的紧迫性。&lt;/p&gt;&lt;p&gt;因此,一方面,&lt;strong&gt;在国内层面,&lt;/strong&gt;各省市政府在着力做好省区韧性、市域韧性建设的同时,要顺应自然区、经济区、功能区的内在联系和规律,主动打破行政区划的限制和约束,积极主动地创制多维度的跨域风险共防制度和机制,共同提升区域整体抵御、吸收、适应、恢复灾害冲击的能力,避免“一地受灾、邻地承压”“局部风险放大为系统风险”的治理模式。另一方面,&lt;strong&gt;在国际层面,&lt;/strong&gt;以邻国为优先,主动协商,率先推动建立双边或多边灾害韧性合作常态化对话机制,制定实施国际韧性合作行动方案,真正构建“灾时应急互助-常态化跨境监测预警-联合流域风险评估-边境空间风险对话-科研能力共建-双边制度保障”全链条体系,推动跨境灾害合作由灾害发生后的临时应急处置,向前置风险识别、联合研判、能力共建延伸。&lt;/p&gt;&lt;p&gt;&lt;strong&gt;(作者陶希东系上海社科院智库研究中心研究员)&lt;/strong&gt;&lt;/p&gt;&lt;p&gt;&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lt;strong&gt;——&lt;/strong&gt;&lt;/span&gt;&lt;/p&gt;&lt;p&gt;&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lt;strong&gt;“&lt;/strong&gt;&lt;strong&gt;可持续方法论&lt;/strong&gt;&lt;strong&gt;”&lt;/strong&gt;&lt;strong&gt;专栏,旨在厘清城市在可持续发展中遇到的棘手问题,并提供解题思路与方案。&lt;/strong&gt;&lt;/span&gt;&lt;/p&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lt;p&gt;安全是人类社会发展的基本前提。近年来,世界各国共同面临着越来越多的极端天气灾害(高温、暴雨、洪水、泥石流)、地缘政治动荡、经济竞争对抗、人工智能忧患等多重风险危机,共建安全韧性的地球家园,是摆在人类面前的一个重大议题。近期我国多地发生了包含强降雨洪涝、台风、滑坡泥石流、山体崩塌等一系列重大灾害事件,尤其是突如其来的西藏吉隆泥石流,对我们敲响了警钟:每个国家的安全韧性建设主战场不能仅仅放在人口稠密的城市当中,还应该高度关注人口稀少、地形复杂、功能特殊的独特区域在内的整个国土空间韧性,更要加强致灾因素密集关联的自然地理单元(流域、冰川、山谷)内跨国风险预警与应急联动的合作事宜。&lt;/p&gt;&lt;p&gt;笔者以为,在全面开展安全韧性城市建设的同时,更好统筹发展和安全,加快推进以预防为主的实质性国土韧性体系建设,是国家及各省级政府推动推进贯彻落实的一件要事、大事。国土韧性体系建设是一项系统工程,本文重点提出如下可操作性建议:&lt;/p&gt;&lt;p&gt;&lt;strong&gt;一是,切实推动国土空间规划及各类建设规划之中安全韧性要求的落实落地。&lt;/strong&gt;&lt;/p&gt;&lt;p&gt;坚持源头管控,将安全韧性要求贯穿国土空间规划及各类建设规划之中,是构筑预防为主的国土韧性体系的基础和前提。目前,已正式印发、批复实施的不同层级国土空间规划文本,普遍写入安全韧性目标,但受限于规划传导机制、详细规划落地进度、多部门标准协同、实施监督约束不足等因素,韧性要求从规划蓝图向建成空间的转化仍存在短板和欠缺,尚未实现全链条的充分贯彻落实落地。&lt;strong&gt;下一步,重点需要各地方政府依托详细规划的迭代完善、改革规划许可、健全跨部门协同、完善实施监督考核问责、完善配套政策工具等手段和方式,切实构筑全链条责任体系,把安全韧性要求真正落实在国土空间和各类建筑规划之中,得到落地执行、源头防控,提升国土空间和建筑的本质安全。&lt;/strong&gt;&lt;/p&gt;&lt;p&gt;&lt;strong&gt;二是,切实推动以风险科学评估为依据的高风险暴露人群或居住单元的避险迁移安置工程。&lt;/strong&gt;&lt;/p&gt;&lt;p&gt;近期发生的包括泥石流、山体崩塌等灾害表明,中西部地区的一些人居空间本身就分布在灾害高发易发地带,住区规划建设的选址存在不尽科学的问题。如重庆彭水汉葭街道“7·17”特别重大山体崩塌、甘肃宕昌“7·7”山体滑坡等较为典型。&lt;/p&gt;&lt;p&gt;为了减少这种灾难的发生,笔者建议,全国各省市尤其是多山、多水的省区市,因地制宜、以人为本,重点针对泥石流、滑坡、山体崩塌、洪水等自然灾害,全面科学地开展极端风险的动态评估工作,精准确定高等级地质灾害或洪水隐患居住单元,对一些沿山、沿水的高风险暴露人群,按照央地合作的方式,启动实施高危居住群体避险易地搬迁工程,在改善居住环境的同时,让处于高危住地的人群彻底摆脱不确定性灾害的威胁,从根本上减少生命财产损失。&lt;/p&gt;&lt;p&gt;&lt;strong&gt;三是,切实推动以人工智能为支撑的融合化、全时段、高精度的风险监测预警预报体系。&lt;/strong&gt;&lt;/p&gt;&lt;p&gt;诸多灾害发生的事实表明,做到全域感知、全时监测、自动预警、提前预报,对有效防范各类地质灾害具有极端重要性。当前我国虽然已经建成多部门、多技术支撑的“天空地人”一体化地质灾害监测预警体系,整体实现了已知隐患点基本覆盖并发挥了卓越功效,但受地质灾害本身突发性、隐蔽性制约,技术对无明显前兆瞬时失稳灾害识别能力有限;相当一部分灾害发生在未登记、未安装监测设备的潜在隐患区,没有监测手段,无法发出预警;同时存在预警误报率偏高、偏远区域设备运维困难等现实瓶颈。&lt;/p&gt;&lt;p&gt;建议国家和省区市层面进一步加大技术统筹融合、加大投入,强化纵横向数据共享,大力度推动“人工智能+”灾害监测预警预报的关键技术研发和应用场景开发,按照人类居住地为核心,拓展上下游、左右岸监测部署范围,提高技术监测颗粒度和精准度,确保为全国各地主要居住区居民提供7*24、精准高效的灾害预警信息服务,让各类高风险居民在灾害来临之前做到最充分应对准备或直接撤离。&lt;/p&gt;&lt;p&gt;&lt;strong&gt;四是,切实推动以打破行政区划约束为核心的跨界区域和国际韧性合作体系。&lt;/strong&gt;&lt;/p&gt;&lt;p&gt;危机风险和自然灾害的跨区域扩散属性,决定了打破政区的权力边界、构筑跨区域合作体系在国土韧性体系建设中的客观必然性和极端重要性。近期发生的我国西藏吉隆泥石流灾害尤其说明了开展韧性跨国合作的紧迫性。&lt;/p&gt;&lt;p&gt;因此,一方面,&lt;strong&gt;在国内层面,&lt;/strong&gt;各省市政府在着力做好省区韧性、市域韧性建设的同时,要顺应自然区、经济区、功能区的内在联系和规律,主动打破行政区划的限制和约束,积极主动地创制多维度的跨域风险共防制度和机制,共同提升区域整体抵御、吸收、适应、恢复灾害冲击的能力,避免“一地受灾、邻地承压”“局部风险放大为系统风险”的治理模式。另一方面,&lt;strong&gt;在国际层面,&lt;/strong&gt;以邻国为优先,主动协商,率先推动建立双边或多边灾害韧性合作常态化对话机制,制定实施国际韧性合作行动方案,真正构建“灾时应急互助-常态化跨境监测预警-联合流域风险评估-边境空间风险对话-科研能力共建-双边制度保障”全链条体系,推动跨境灾害合作由灾害发生后的临时应急处置,向前置风险识别、联合研判、能力共建延伸。&lt;/p&gt;&lt;p&gt;&lt;strong&gt;(作者陶希东系上海社科院智库研究中心研究员)&lt;/strong&gt;&lt;/p&gt;&lt;p&gt;&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lt;strong&gt;——&lt;/strong&gt;&lt;/span&gt;&lt;/p&gt;&lt;p&gt;&lt;span style="color: #7e8c8d;"&gt;&lt;strong&gt;“&lt;/strong&gt;&lt;strong&gt;可持续方法论&lt;/strong&gt;&lt;strong&gt;”&lt;/strong&gt;&lt;strong&gt;专栏,旨在厘清城市在可持续发展中遇到的棘手问题,并提供解题思路与方案。&lt;/strong&gt;&lt;/span&gt;&lt;/p&gt;</content:encoded>
<author>陶希东</author>
<source url="http://rsshub.yuzhen.pub/thepaper/featured">澎湃新闻</source>
<category>可持续方法论</category>
<category>国土韧性体系</category>
<category>全球智库</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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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广州拟立法处罚噪声污染:乘地铁外放手机声音最高罚1000元</title>
<link>https://m.thepaper.cn/detail/34079636</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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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Wed, 16 Sep 2026 03:24:30 GMT</pubDate>
<description>&lt;p&gt;为加强噪声污染的防治及其监督管理,《广州市噪声污染防治规定》法规案拟于10月进行第三次审议并表决。9月16日,广州市人大常委会在官微公布《广州市噪声污染防治规定(草案修改稿·征求意见稿)》(以下简称《征求意见稿》),向社会各界公开征求意见和建议,截止日期为10月15日。&lt;/p&gt;&lt;p&gt;《征求意见稿》分别对工业噪声、夜间连续施工噪声、机动车炸街扰民、商业经营噪声、公共场所活动噪声、室内装修噪声等多种噪声源作出管控要求,并明确法律责任。《征求意见稿》规定,在公共交通运输工具内使用电子设备外放声音,经公共交通运输工具司乘人员劝阻仍不改正的,由公安机关说服教育,给予警告,可以处二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的罚款。&lt;/p&gt;&lt;p&gt;搭乘地铁、公交时,有的乘客喜欢将手机外放声音,不仅影响其他乘客上下站听取报站声,而且影响他人安宁。对此,《征求意见稿》作出管控规定,在公交、地铁等公共交通运输工具内使用手机、平板电脑等电子设备时不得外放声音。使用电子设备外放声音的,公共交通运输工具司乘人员应当劝阻,劝阻无效的,可以向公安机关报告。违反该规定,经公共交通运输工具司乘人员劝阻仍不改正的,由公安机关说服教育,给予警告,可以处二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的罚款。&lt;/p&gt;&lt;p&gt;《征求意见稿》明确噪声违法行为的投诉举报途径,单位或者个人发现噪声污染违法行为的,可以通过12345政务服务便民热线等方式投诉举报,承办部门应当于两个小时内到场核实处置。&lt;/p&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lt;p&gt;为加强噪声污染的防治及其监督管理,《广州市噪声污染防治规定》法规案拟于10月进行第三次审议并表决。9月16日,广州市人大常委会在官微公布《广州市噪声污染防治规定(草案修改稿·征求意见稿)》(以下简称《征求意见稿》),向社会各界公开征求意见和建议,截止日期为10月15日。&lt;/p&gt;&lt;p&gt;《征求意见稿》分别对工业噪声、夜间连续施工噪声、机动车炸街扰民、商业经营噪声、公共场所活动噪声、室内装修噪声等多种噪声源作出管控要求,并明确法律责任。《征求意见稿》规定,在公共交通运输工具内使用电子设备外放声音,经公共交通运输工具司乘人员劝阻仍不改正的,由公安机关说服教育,给予警告,可以处二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的罚款。&lt;/p&gt;&lt;p&gt;搭乘地铁、公交时,有的乘客喜欢将手机外放声音,不仅影响其他乘客上下站听取报站声,而且影响他人安宁。对此,《征求意见稿》作出管控规定,在公交、地铁等公共交通运输工具内使用手机、平板电脑等电子设备时不得外放声音。使用电子设备外放声音的,公共交通运输工具司乘人员应当劝阻,劝阻无效的,可以向公安机关报告。违反该规定,经公共交通运输工具司乘人员劝阻仍不改正的,由公安机关说服教育,给予警告,可以处二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的罚款。&lt;/p&gt;&lt;p&gt;《征求意见稿》明确噪声违法行为的投诉举报途径,单位或者个人发现噪声污染违法行为的,可以通过12345政务服务便民热线等方式投诉举报,承办部门应当于两个小时内到场核实处置。&lt;/p&gt;</content:encoded>
<author>章程、魏丽娜/@广州日报</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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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广州</category>
<category>噪声污染</category>
<category>外放手机</category>
<category>中国政库</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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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黄仁勋再驳“AI末日论”:人类不会因AI在2030年灭亡,AI不需要新的法律和监管</title>
<link>https://m.thepaper.cn/detail/34079506</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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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Wed, 16 Sep 2026 03:23:31 GMT</pubDate>
<description>&lt;p&gt;AI(人工智能)芯片龙头英伟达CEO黄仁勋再次坚定反驳“AI末日论”。&lt;/p&gt;&lt;p&gt;当地时间9月15日,在软件巨头Salesforce举办的年度大会上,黄仁勋与Salesforce CEO马克·贝尼奥夫(Marc Benioff)展开同台对话。针对硅谷近日围绕AI安全展开的激烈争论,黄仁勋表示,AI行业“不需要任何新的法律,也不需要新的监管”,AI安全本质上是一个工程问题,而不是法律问题。&lt;/p&gt;&lt;p&gt;黄仁勋解释道:“我们终究是在开发软件,是在开发计算系统。这是一个复杂的计算系统,但归根结底,它仍然是一个计算系统。”&lt;/p&gt;&lt;p&gt;在黄仁勋看来,市场本身就能够形成约束企业的力量,因此不需要通过新增法律和监管来干预AI发展。他指出,&lt;strong&gt;如果一家企业无法确认旗下产品的功能、能力或者安全性,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不要发布:“你应该调整自己的节奏,直到你有信心推出一个市场会认可的产品。”&lt;/strong&gt;&lt;/p&gt;&lt;p&gt;黄仁勋进一步表示,创新速度和产品安全是一个“错误的二选一问题”:“你完全可以同时拥有这两者。一边尽可能快速地推进,而如果在任何时候你觉得公司已经失控,或者产品不会安全,那么就暂停一下,确保把它做好。”&lt;/p&gt;&lt;p&gt;在大会上,Salesforce与英伟达宣布推出一款面向CRM(客户关系管理)场景的推理模型“Koa”,基于英伟达Nemotron 3 Super模型进行后训练,并运行在Salesforce的基础设施中。&lt;/p&gt;&lt;p&gt;同一天,在接受美国知名经济评论员吉姆·克雷默(Jim Cramer)的采访时,黄仁勋又一次正面反驳“AI末日论”。&lt;/p&gt;&lt;p&gt;黄仁勋表示,他不认为人类会在2030年因AI而“灭亡”,全球有数千家公司都在开发AI:“我们会建立各种护栏,会发明各种保障安全和安保的技术。全世界都在发生这些事情。并不是只有两家公司在开发AI,而是有数千家公司都在开发AI。”&lt;/p&gt;&lt;p&gt;黄仁勋也强调,AI安全本身是真实存在的问题,“已经有足够多的法律,也已经有足够多的监管”。&lt;/p&gt;&lt;p&gt;就在一天前,黄仁勋在一个论坛现场接到了美国总统特朗普的电话。在电话中,特朗普称“AI末日论”是“骗局”。黄仁勋附和道:“你是对的,我们不会让(AI减速)发生。”&lt;/p&gt;&lt;p&gt;15日当天,英伟达(Nasdaq:NVDA)股价涨0.57%收于每股212.17美元,总市值5.11万亿美元。&lt;/p&gt;&lt;p&gt;此前,在Anthropic前员工公开发出关于“AI末日风险”的警告之后,Anthropic CEO达里奥·阿莫迪(Dario Amodei)发表一篇千字长文,呼吁行业放缓提升前沿模型能力的速度,为安全研究和风险治理争取更多时间。&lt;/p&gt;&lt;p&gt;随后,OpenAI CEO山姆·奥特曼(Sam Altman)和SpaceX的CEO马斯克均在社交媒体上表示,他们赞同阿莫迪的观点。&lt;/p&gt;&lt;p&gt;目前,美国科技巨头们仍在围绕AI安全问题进行激烈的“口水战”。阿莫迪和奥特曼也在本次Salesforce大会上分别与贝尼奥夫进行了对话,阐述了与黄仁勋不同的立场。&lt;/p&gt;&lt;p&gt;对于“放缓AI”的声明,阿莫迪表示:“我认为这是引领行业前进的方式,树立榜样,表明每个人都可以做得更好。”&lt;/p&gt;&lt;p&gt;奥特曼则指出,鉴于现有模型的强大功能,安全和监控必须优先于性能:“有些公司会说‘只有当其他公司都承担责任后,我们才会承担责任’。而人们会追问,公司究竟会采取什么措施来确保安全和负责。这一点不应该有任何限定条件。”&lt;/p&gt;&lt;p&gt;相比之下,贝尼奥夫采取了更加中立的态度。他表示,AI公司应该遵守现行法律,但AI行业确实正处于“一个非常不稳定的时期”。&lt;/p&gt;&lt;p&gt;与黄仁勋一样,贝尼奥夫也认为AI的发展速度应由企业自行决定。但他将AI的发展与此前的社交媒体发展作对比,并称“我们必须让企业和技术高管对他们开发的技术负责”。&lt;/p&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lt;p&gt;AI(人工智能)芯片龙头英伟达CEO黄仁勋再次坚定反驳“AI末日论”。&lt;/p&gt;&lt;p&gt;当地时间9月15日,在软件巨头Salesforce举办的年度大会上,黄仁勋与Salesforce CEO马克·贝尼奥夫(Marc Benioff)展开同台对话。针对硅谷近日围绕AI安全展开的激烈争论,黄仁勋表示,AI行业“不需要任何新的法律,也不需要新的监管”,AI安全本质上是一个工程问题,而不是法律问题。&lt;/p&gt;&lt;p&gt;黄仁勋解释道:“我们终究是在开发软件,是在开发计算系统。这是一个复杂的计算系统,但归根结底,它仍然是一个计算系统。”&lt;/p&gt;&lt;p&gt;在黄仁勋看来,市场本身就能够形成约束企业的力量,因此不需要通过新增法律和监管来干预AI发展。他指出,&lt;strong&gt;如果一家企业无法确认旗下产品的功能、能力或者安全性,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不要发布:“你应该调整自己的节奏,直到你有信心推出一个市场会认可的产品。”&lt;/strong&gt;&lt;/p&gt;&lt;p&gt;黄仁勋进一步表示,创新速度和产品安全是一个“错误的二选一问题”:“你完全可以同时拥有这两者。一边尽可能快速地推进,而如果在任何时候你觉得公司已经失控,或者产品不会安全,那么就暂停一下,确保把它做好。”&lt;/p&gt;&lt;p&gt;在大会上,Salesforce与英伟达宣布推出一款面向CRM(客户关系管理)场景的推理模型“Koa”,基于英伟达Nemotron 3 Super模型进行后训练,并运行在Salesforce的基础设施中。&lt;/p&gt;&lt;p&gt;同一天,在接受美国知名经济评论员吉姆·克雷默(Jim Cramer)的采访时,黄仁勋又一次正面反驳“AI末日论”。&lt;/p&gt;&lt;p&gt;黄仁勋表示,他不认为人类会在2030年因AI而“灭亡”,全球有数千家公司都在开发AI:“我们会建立各种护栏,会发明各种保障安全和安保的技术。全世界都在发生这些事情。并不是只有两家公司在开发AI,而是有数千家公司都在开发AI。”&lt;/p&gt;&lt;p&gt;黄仁勋也强调,AI安全本身是真实存在的问题,“已经有足够多的法律,也已经有足够多的监管”。&lt;/p&gt;&lt;p&gt;就在一天前,黄仁勋在一个论坛现场接到了美国总统特朗普的电话。在电话中,特朗普称“AI末日论”是“骗局”。黄仁勋附和道:“你是对的,我们不会让(AI减速)发生。”&lt;/p&gt;&lt;p&gt;15日当天,英伟达(Nasdaq:NVDA)股价涨0.57%收于每股212.17美元,总市值5.11万亿美元。&lt;/p&gt;&lt;p&gt;此前,在Anthropic前员工公开发出关于“AI末日风险”的警告之后,Anthropic CEO达里奥·阿莫迪(Dario Amodei)发表一篇千字长文,呼吁行业放缓提升前沿模型能力的速度,为安全研究和风险治理争取更多时间。&lt;/p&gt;&lt;p&gt;随后,OpenAI CEO山姆·奥特曼(Sam Altman)和SpaceX的CEO马斯克均在社交媒体上表示,他们赞同阿莫迪的观点。&lt;/p&gt;&lt;p&gt;目前,美国科技巨头们仍在围绕AI安全问题进行激烈的“口水战”。阿莫迪和奥特曼也在本次Salesforce大会上分别与贝尼奥夫进行了对话,阐述了与黄仁勋不同的立场。&lt;/p&gt;&lt;p&gt;对于“放缓AI”的声明,阿莫迪表示:“我认为这是引领行业前进的方式,树立榜样,表明每个人都可以做得更好。”&lt;/p&gt;&lt;p&gt;奥特曼则指出,鉴于现有模型的强大功能,安全和监控必须优先于性能:“有些公司会说‘只有当其他公司都承担责任后,我们才会承担责任’。而人们会追问,公司究竟会采取什么措施来确保安全和负责。这一点不应该有任何限定条件。”&lt;/p&gt;&lt;p&gt;相比之下,贝尼奥夫采取了更加中立的态度。他表示,AI公司应该遵守现行法律,但AI行业确实正处于“一个非常不稳定的时期”。&lt;/p&gt;&lt;p&gt;与黄仁勋一样,贝尼奥夫也认为AI的发展速度应由企业自行决定。但他将AI的发展与此前的社交媒体发展作对比,并称“我们必须让企业和技术高管对他们开发的技术负责”。&lt;/p&gt;</content:encoded>
<author>澎湃新闻记者 胡含嫣</author>
<source url="http://rsshub.yuzhen.pub/thepaper/featured">澎湃新闻</source>
<category>英伟达</category>
<category>黄仁勋</category>
<category>AI</category>
<category>人工智能</category>
<category>10%公司</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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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香港特区首个五年规划正式公布</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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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Wed, 16 Sep 2026 03:03:31 GMT</pubDate>
<description>&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690"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9527875491_X3ZcKX_1789527896915.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690" /&gt;&lt;p&gt;香港特区行政长官李家超今日(16日)公布《香港特别行政区经济和社会发展第一个五年规划(2026—2030年)》(《香港第一个五年规划》),并随之发表《行政长官2026年施政报告》(《施政报告》)。&lt;/p&gt;&lt;p&gt;李家超表示,《香港第一个五年规划》是香港未来五年的发展蓝图,《施政报告》是落实《香港第一个五年规划》的年度报告,并按香港实际情况订下施政重点。《香港第一个五年规划》封面采用蓝色,代表蓝天、是代表开放、进步和稳重;而《施政报告》封面沿用绿色,代表政策延续性、活力和希望。&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690"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9527882281_fMBbxh_1789527896863.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690" /&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690"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9527875491_X3ZcKX_1789527896915.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690" /&gt;&lt;p&gt;香港特区行政长官李家超今日(16日)公布《香港特别行政区经济和社会发展第一个五年规划(2026—2030年)》(《香港第一个五年规划》),并随之发表《行政长官2026年施政报告》(《施政报告》)。&lt;/p&gt;&lt;p&gt;李家超表示,《香港第一个五年规划》是香港未来五年的发展蓝图,《施政报告》是落实《香港第一个五年规划》的年度报告,并按香港实际情况订下施政重点。《香港第一个五年规划》封面采用蓝色,代表蓝天、是代表开放、进步和稳重;而《施政报告》封面沿用绿色,代表政策延续性、活力和希望。&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690"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9527882281_fMBbxh_1789527896863.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690" /&gt;</content:encoded>
<author>罗武、梓荧/@大湾区之声</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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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李家超</category>
<category>香港</category>
<category>五年规划</category>
<category>港台来信</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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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两岸观众关注谍战剧《交锋》,国台办回应</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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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Wed, 16 Sep 2026 02:35:53 GMT</pubDate>
<description>&lt;p&gt;2026年9月16日上午,国台办在新闻发布厅举行例行新闻发布会,发言人朱凤莲就近期两岸热点问题回答记者提问。&lt;/p&gt;&lt;p&gt;会上有记者提问:近日,台海谍战剧《交锋》播出,受到两岸观众的关注和讨论。陆委会副主委梁文杰称,该剧是大陆推动全民国安教育与宣传的一环。请问对此有何评论?&lt;/p&gt;&lt;p&gt;国台办发言人朱凤莲表示,我们注意到两岸观众对电视剧《交锋》的肯定。这部电视剧反映了隐蔽战线无名英雄的坚守与付出,表明了维护国家安全是每一位公民的责任和义务。&lt;/p&gt;&lt;p&gt;朱凤莲表示,我们将坚持总体国家安全观,坚决开展反分裂、反颠覆、反渗透、反窃密斗争,切实维护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维护国家安全和发展利益。必须强调的是,台湾的前途、台湾同胞的安全保障和利益福祉,在于两岸关系和平发展和国家统一。反对“台独”符合两岸同胞的根本利益和切身福祉。希望广大台湾同胞同我们一道,坚决防范“台独”分裂势力和外部敌对势力对两岸关系和平发展的破坏和对祖国统一进程的干扰。&lt;/p&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lt;p&gt;2026年9月16日上午,国台办在新闻发布厅举行例行新闻发布会,发言人朱凤莲就近期两岸热点问题回答记者提问。&lt;/p&gt;&lt;p&gt;会上有记者提问:近日,台海谍战剧《交锋》播出,受到两岸观众的关注和讨论。陆委会副主委梁文杰称,该剧是大陆推动全民国安教育与宣传的一环。请问对此有何评论?&lt;/p&gt;&lt;p&gt;国台办发言人朱凤莲表示,我们注意到两岸观众对电视剧《交锋》的肯定。这部电视剧反映了隐蔽战线无名英雄的坚守与付出,表明了维护国家安全是每一位公民的责任和义务。&lt;/p&gt;&lt;p&gt;朱凤莲表示,我们将坚持总体国家安全观,坚决开展反分裂、反颠覆、反渗透、反窃密斗争,切实维护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维护国家安全和发展利益。必须强调的是,台湾的前途、台湾同胞的安全保障和利益福祉,在于两岸关系和平发展和国家统一。反对“台独”符合两岸同胞的根本利益和切身福祉。希望广大台湾同胞同我们一道,坚决防范“台独”分裂势力和外部敌对势力对两岸关系和平发展的破坏和对祖国统一进程的干扰。&lt;/p&gt;</content:encoded>
<author>澎湃新闻记者 李文姬</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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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国台办</category>
<category>《交锋》</category>
<category>港台来信</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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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平陆运河正式通航</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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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Wed, 16 Sep 2026 02:27:27 GMT</pubDate>
<description>&lt;img alt="" class="ait_item_box img_default" height="1920"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20260916/b899f9ed-f0dc-4715-a9ba-4e52e7153e00.jpg"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080" /&gt;&lt;p&gt;今天(9月16日)上午,西部陆海新通道骨干工程——平陆运河正式通航。&lt;/p&gt;&lt;img alt="" class="ait_item_box img_default" height="856"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20260916/3974d905-2253-4548-99e1-4cb9da37626f.jpg"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447" /&gt;&lt;p&gt;平陆运河2022年8月28日开工建设,全长134.2公里,按内河Ⅰ级航道标准建设,可通航5000吨级船舶,是国内通航等级最高的运河。平陆运河北起南宁横州市西津库区平塘江口,南经钦州灵山县陆屋镇,沿钦江直通北部湾,全线建成马道、企石、青年三大梯级枢纽。工程项目创造了四项“世界之最”:世界同类运河通航能力最强、世界同类船闸通航速度最快、世界省水船闸落差最高、世界内河省水船闸规模最大。&lt;/p&gt;&lt;img alt="" class="ait_item_box img_default" height="345"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20260916/9c042777-3de0-413e-a0d7-5fea05414aaa.jpg"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618" /&gt;&lt;p&gt;平陆运河与西部陆海新通道铁路、公路优势互补,构建多式联运体系,有效集聚西南货源、激活区域经济活力,持续提升西部陆海新通道物流效能。平陆运河通航后,西南地区货物经平陆运河出海,较传统路径缩短内河航程560公里以上,每年可节约运输费用超50亿元。对推动我国西南地区向海图强、促进新时代西部大开发、构建更为紧密的中国—东盟命运共同体具有重要意义。&lt;/p&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lt;img alt="" class="ait_item_box img_default" height="1920"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20260916/b899f9ed-f0dc-4715-a9ba-4e52e7153e00.jpg"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080" /&gt;&lt;p&gt;今天(9月16日)上午,西部陆海新通道骨干工程——平陆运河正式通航。&lt;/p&gt;&lt;img alt="" class="ait_item_box img_default" height="856"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20260916/3974d905-2253-4548-99e1-4cb9da37626f.jpg"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447" /&gt;&lt;p&gt;平陆运河2022年8月28日开工建设,全长134.2公里,按内河Ⅰ级航道标准建设,可通航5000吨级船舶,是国内通航等级最高的运河。平陆运河北起南宁横州市西津库区平塘江口,南经钦州灵山县陆屋镇,沿钦江直通北部湾,全线建成马道、企石、青年三大梯级枢纽。工程项目创造了四项“世界之最”:世界同类运河通航能力最强、世界同类船闸通航速度最快、世界省水船闸落差最高、世界内河省水船闸规模最大。&lt;/p&gt;&lt;img alt="" class="ait_item_box img_default" height="345"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20260916/9c042777-3de0-413e-a0d7-5fea05414aaa.jpg"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618" /&gt;&lt;p&gt;平陆运河与西部陆海新通道铁路、公路优势互补,构建多式联运体系,有效集聚西南货源、激活区域经济活力,持续提升西部陆海新通道物流效能。平陆运河通航后,西南地区货物经平陆运河出海,较传统路径缩短内河航程560公里以上,每年可节约运输费用超50亿元。对推动我国西南地区向海图强、促进新时代西部大开发、构建更为紧密的中国—东盟命运共同体具有重要意义。&lt;/p&gt;</content:encoded>
<author>李伟代、廖汨/央视新闻</author>
<source url="http://rsshub.yuzhen.pub/thepaper/featured">澎湃新闻</source>
<category>平陆运河</category>
<category>通航</category>
<category>中国政库</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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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张文宏在复旦思政大课开讲:自己不是来“讲大道理”的,而是来回答一个问题</title>
<link>https://m.thepaper.cn/detail/34079434</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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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Wed, 16 Sep 2026 02:21:27 GMT</pubDate>
<description>&lt;p&gt;“在这里,不再只是比谁考得更高、跑得更快,而是开始面对更多选择:学什么、做什么、去哪里、成为什么样的人。”&lt;/p&gt;&lt;p&gt;据“复旦大学”微信公众号消息,2026年9月15日,复旦大学“强国之路”思政大课全员大课举行,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教授、主任医师,国家传染病医学中心主任、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感染科主任张文宏,面对4000余名本科一年级新生开讲。&lt;/p&gt;&lt;p&gt;复旦大学“强国之路”思政大课自2024年春季学期开课以来,已组织8次全员大课、60次学科专题大课。作为全员大课开展以来首位登台的医学领域主讲人,张文宏用近两个小时的时间,讲自己的学术道路,讲先贤师长的人生选择,也讲年轻校友如何在各自领域躬身入局。张文宏笑称,自己不是来“讲大道理”的,而是来回答一个问题,未来你们会变得怎样、将往哪里去?&lt;/p&gt;&lt;img alt="" class="ait_item_box img_default" height="608"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20260916/fc3ccd94-5324-42f3-a51e-776729cd63d8.jpg"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080" /&gt;&lt;p class="image_desc"&gt;9月15日,复旦大学“强国之路”思政大课全员大课举行。&amp;nbsp; 本文图片均为“复旦大学”微信公众号&amp;nbsp;图&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做新时代精英,躬身入局,为人群服务》,是张文宏为这堂课取的题目。他坦言,这个题目听起来“非常老套”,不过他把“精英”这个词重新拆解了。&lt;/p&gt;&lt;p&gt;“精英不是说录取比例低就是精英。我想讲的是,我们怎么样做老百姓需要的精英、时代需要的精英,我们如何在这个潮流当中躬身入局。”张文宏表示,新时代的精英,既要有精英精神,也要有大众精神。精英精神,是“面对生命与专业技术,精益求精,力求极致,绝不妥协”;大众精神,则是“落地扎根救死扶伤,永远把人群服务作为最高的使命”。在张文宏看来,一个人如果做到精英精神、大众精神,是非常不容易的。这两种精神并不矛盾,专业上的极致与价值上的担当,最终要汇聚到“为人群服务”上。&lt;/p&gt;&lt;p&gt;现场,张文宏对新生表示,过去,同学们走的是一条相对单一的轨道。高中三年,刷题、考试、冲刺,比谁跑得快,“大家就误以为这是唯一的成功标准答案。”而进入复旦以后,轨道开始变成旷野。“在这里,不再只是比谁考得更高、跑得更快,而是开始面对更多选择:学什么、做什么、去哪里、成为什么样的人。”&lt;/p&gt;&lt;img alt="" class="ait_item_box img_default" height="719"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20260916/a2014a92-e69e-40f3-855c-256ca9815849.jpg"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080" /&gt;&lt;p class="image_desc"&gt;张文宏&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张文宏讲到了复旦新闻系校友王长田。“面对时代变化,他曾说:‘新闻没死,只是换了个马甲。’”张文宏关注到新闻学院的一个项目,连续多年跟踪安徽一个小村庄400户人家的变化,探索中国的农村将来向何处去。在他看来,新闻最终要回应老百姓的需要。“我们应该探索中国未来的方向。这件事情非常深的打动我。我们复旦应该去探索未来,去寻找中国的方向。”&lt;/p&gt;&lt;p&gt;“旷野”意味着选择,也意味着不确定。张文宏以与自己同届、同学时代的人举例,他们中有人走向肿瘤研究,有人走向眼科,有人走向神经医学,他们后来成为不同领域的专家。但没有一条完全相同的人生路线,也没有谁能在18岁时就准确算出自己未来每一步应该怎么走。“我看到身边人的人生,没有一个人是一直顺遂到达目的地,几乎人生的每一步都面临选择,也不知道什么选择是对的。”张文宏说,这或许正是“旷野”的意义——在一次次选择中,慢慢找到自己的方向。&lt;/p&gt;&lt;p&gt;提到年轻人开始担心AI改变职业、全球环境变化、未来就业和人生选择时,张文宏给出了一个简单的方法:“应对不确定的唯一法则——不下场。”不下场,意味着不因一次失败、一次选择,甚至暂时看不到结果,就提前退出。在他看来,时代真正需要的,不是袖手旁观的“看客”,而是愿意进入现场、面对问题、承担责任的人。&lt;/p&gt;&lt;p&gt;他把大学四年浓缩成四个关键词:敢于实践、敢于求助、敢于沉淀、敢于探索。去实践,让好点子真正发生;敢于求助,减少焦虑和内耗;沉下心来,构建自己的底层能力;勇于探索,在复旦这片“旷野”里找到自己的方向。&lt;/p&gt;&lt;p&gt;在课程最后,张文宏再次回答“新时代的精英是什么”——自信、躬身入局、为人群服务。“不是站在岸上评论,而是走进去;不是停留在旁观者的位置,而是走到真实的问题中去。躬身入局,为人群服务,再苦再难,能够坚持方向,最终能够为人群服务,这是在中国这个土地上对精英的一个底座。”&lt;/p&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lt;p&gt;“在这里,不再只是比谁考得更高、跑得更快,而是开始面对更多选择:学什么、做什么、去哪里、成为什么样的人。”&lt;/p&gt;&lt;p&gt;据“复旦大学”微信公众号消息,2026年9月15日,复旦大学“强国之路”思政大课全员大课举行,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教授、主任医师,国家传染病医学中心主任、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感染科主任张文宏,面对4000余名本科一年级新生开讲。&lt;/p&gt;&lt;p&gt;复旦大学“强国之路”思政大课自2024年春季学期开课以来,已组织8次全员大课、60次学科专题大课。作为全员大课开展以来首位登台的医学领域主讲人,张文宏用近两个小时的时间,讲自己的学术道路,讲先贤师长的人生选择,也讲年轻校友如何在各自领域躬身入局。张文宏笑称,自己不是来“讲大道理”的,而是来回答一个问题,未来你们会变得怎样、将往哪里去?&lt;/p&gt;&lt;img alt="" class="ait_item_box img_default" height="608"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20260916/fc3ccd94-5324-42f3-a51e-776729cd63d8.jpg"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080" /&gt;&lt;p class="image_desc"&gt;9月15日,复旦大学“强国之路”思政大课全员大课举行。&amp;nbsp; 本文图片均为“复旦大学”微信公众号&amp;nbsp;图&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做新时代精英,躬身入局,为人群服务》,是张文宏为这堂课取的题目。他坦言,这个题目听起来“非常老套”,不过他把“精英”这个词重新拆解了。&lt;/p&gt;&lt;p&gt;“精英不是说录取比例低就是精英。我想讲的是,我们怎么样做老百姓需要的精英、时代需要的精英,我们如何在这个潮流当中躬身入局。”张文宏表示,新时代的精英,既要有精英精神,也要有大众精神。精英精神,是“面对生命与专业技术,精益求精,力求极致,绝不妥协”;大众精神,则是“落地扎根救死扶伤,永远把人群服务作为最高的使命”。在张文宏看来,一个人如果做到精英精神、大众精神,是非常不容易的。这两种精神并不矛盾,专业上的极致与价值上的担当,最终要汇聚到“为人群服务”上。&lt;/p&gt;&lt;p&gt;现场,张文宏对新生表示,过去,同学们走的是一条相对单一的轨道。高中三年,刷题、考试、冲刺,比谁跑得快,“大家就误以为这是唯一的成功标准答案。”而进入复旦以后,轨道开始变成旷野。“在这里,不再只是比谁考得更高、跑得更快,而是开始面对更多选择:学什么、做什么、去哪里、成为什么样的人。”&lt;/p&gt;&lt;img alt="" class="ait_item_box img_default" height="719"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20260916/a2014a92-e69e-40f3-855c-256ca9815849.jpg"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080" /&gt;&lt;p class="image_desc"&gt;张文宏&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张文宏讲到了复旦新闻系校友王长田。“面对时代变化,他曾说:‘新闻没死,只是换了个马甲。’”张文宏关注到新闻学院的一个项目,连续多年跟踪安徽一个小村庄400户人家的变化,探索中国的农村将来向何处去。在他看来,新闻最终要回应老百姓的需要。“我们应该探索中国未来的方向。这件事情非常深的打动我。我们复旦应该去探索未来,去寻找中国的方向。”&lt;/p&gt;&lt;p&gt;“旷野”意味着选择,也意味着不确定。张文宏以与自己同届、同学时代的人举例,他们中有人走向肿瘤研究,有人走向眼科,有人走向神经医学,他们后来成为不同领域的专家。但没有一条完全相同的人生路线,也没有谁能在18岁时就准确算出自己未来每一步应该怎么走。“我看到身边人的人生,没有一个人是一直顺遂到达目的地,几乎人生的每一步都面临选择,也不知道什么选择是对的。”张文宏说,这或许正是“旷野”的意义——在一次次选择中,慢慢找到自己的方向。&lt;/p&gt;&lt;p&gt;提到年轻人开始担心AI改变职业、全球环境变化、未来就业和人生选择时,张文宏给出了一个简单的方法:“应对不确定的唯一法则——不下场。”不下场,意味着不因一次失败、一次选择,甚至暂时看不到结果,就提前退出。在他看来,时代真正需要的,不是袖手旁观的“看客”,而是愿意进入现场、面对问题、承担责任的人。&lt;/p&gt;&lt;p&gt;他把大学四年浓缩成四个关键词:敢于实践、敢于求助、敢于沉淀、敢于探索。去实践,让好点子真正发生;敢于求助,减少焦虑和内耗;沉下心来,构建自己的底层能力;勇于探索,在复旦这片“旷野”里找到自己的方向。&lt;/p&gt;&lt;p&gt;在课程最后,张文宏再次回答“新时代的精英是什么”——自信、躬身入局、为人群服务。“不是站在岸上评论,而是走进去;不是停留在旁观者的位置,而是走到真实的问题中去。躬身入局,为人群服务,再苦再难,能够坚持方向,最终能够为人群服务,这是在中国这个土地上对精英的一个底座。”&lt;/p&gt;</content:encoded>
<author>澎湃新闻记者 郑浩</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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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复旦大学</category>
<category>张文宏</category>
<category>思政大课</category>
<category>浦江头条</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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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北大教授程乐松对话上纽大校长童世骏纪录片导演周轶君|我们常常不是被困在生活里,而是被困在了意见里</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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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Wed, 16 Sep 2026 01:36:47 GMT</pubDate>
<description>&lt;p&gt;&lt;u&gt;时代变化太快,我们常常感到生活过于致密。我们面对的许多问题,究竟是生活本身带来的,还是源于我们对确定性的过分执着?&lt;/u&gt;&lt;/p&gt;&lt;p&gt;&lt;u&gt;“你不是被困在生活里,但你被困在了意见里。”在北大教授程乐松看来,留白意味着一种生活态度。“生活,如果不是无解的,那么答案就在生活之中。”&lt;/u&gt;&lt;/p&gt;&lt;p&gt;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程乐松将自己的种种观察、感受与思考写进了一本随笔集《留白》。它有关人的有限性和生活的不确定性,有关自我与他人,有关技术与人,有关众声喧嚣中的表达和理解,也有关“社会功利评价”之外的自我价值判断。&lt;/p&gt;&lt;p&gt;9月13日,程乐松与上海纽约大学校长、华东师范大学哲学系教授童世骏,作家、纪录片导演周轶君做客上海建投书局,围绕“发现自己,还是发明自己”展开对话。&lt;/p&gt;&lt;img class="ait_item_box img_default" height="994"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20260916/c1c8b6e3-43a4-480a-8173-032e866770d5.jpeg"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320" /&gt;&lt;p class="image_desc"&gt;从左至右:周轶君、童世骏、程乐松 摄:罗昕&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strong&gt;“&lt;/strong&gt;&lt;strong&gt;也行&lt;/strong&gt;&lt;strong&gt;”&lt;/strong&gt;&lt;strong&gt;:焦虑来自不必要的自我审查&lt;/strong&gt;&lt;/p&gt;&lt;p&gt;生活在当下,似乎人人都很焦虑。&lt;/p&gt;&lt;p&gt;程乐松想到1995年的北大,那时每个同学眼里都充满了一种“清澈的愚蠢”——“我们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我们也不关心明天会发生什么。我们想的是下午四点有没有人踢球,踢小场还是大场,这就是我们关心的。”&lt;/p&gt;&lt;p&gt;但今天的大学生仿佛在大一就“预支”了一生的焦虑。大家在进校前就开始找各种经验帖,把校园生活变成了一张“to do list”清单。&lt;/p&gt;&lt;p&gt;“大家越来越希望用一种标准化的方式去塑造自己的生活。而当你设定了一个大家都差不多的人生途径,你每天都在自我审查:我是不是按照这个途径去过日子的。”程乐松说,所谓焦虑,很大程度上来自一种持续且不必要的自我审查。“当一个人不断给自己找出标准化的人生路书,希望得到精确的导航,那么除了恰好踩到点子上时有那种松了一口气的暂时的轻快,你不可能获得任何成就感。”&lt;/p&gt;&lt;img class="ait_item_box img_default" height="1753"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20260916/ed77c778-5921-4cc8-aff6-f6ec94af15e3.jpeg"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320" /&gt;&lt;p class="image_desc"&gt;程乐松 摄:罗昕&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之前,有一位同学想请程乐松在书上写一句“我不想上班”。程乐松想了想,在上面写了五个字:“不上班也行”。&lt;/p&gt;&lt;p&gt;“重点不在‘不上班’,而在‘也行’。”程乐松说,“这不是什么松弛感,而是在我的理解中,自我审查容易忽略两个偏差。一是对自我的定位和期许,在多大程度上是被外在话语塑造的;二是受限于当下。很多事,如果从更长的时间跨度去看,真没有我们以为的那么重要。”&lt;/p&gt;&lt;p&gt;&lt;strong&gt;“&lt;/strong&gt;&lt;strong&gt;成人&lt;/strong&gt;&lt;strong&gt;”&lt;/strong&gt;&lt;strong&gt;:教育最重要的是&lt;/strong&gt;&lt;strong&gt;To Be&lt;/strong&gt;&lt;/p&gt;&lt;p&gt;童世骏同样观察到了今天校园里的“内卷”。&lt;/p&gt;&lt;p&gt;他提到美国哲学家弗洛姆的《To Have or To Be?》。To have关心的是一个人拥有什么——读什么专业、进哪个学校、考哪些证书、将来拿多少薪水……这些问题具体、可量化,也有操作性。家长为孩子规划未来时最容易“抓住”这些,毕竟成绩可以比较、学校可以排名、证书可以写进简历,薪水也能写成一个准确的数字。&lt;/p&gt;&lt;p&gt;To be追问的却是另一件事——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lt;/p&gt;&lt;p&gt;“实际上,教育最重要的是to be。”童世骏说,弗洛姆对“Having knowledge”和“Knowing”的区分,对我们的教育思考也极具启发性。前者是拥有知识,后者是一个人的认识、感受、追问和理解。一个人可以得到一份答案,却未必能真正经历产生答案的过程。&lt;/p&gt;&lt;p&gt;“我们陷入了非常具体的指标之争。指标和目标不是一个概念。我们关心太多的指标,很可能就把人生的目标忽视掉了。”童世骏说,社会普遍认可的还是显性的可量化的“Having”。当文凭决定工作的价值,工作又被拿来衡量生命的价值,焦虑便不再只是个人情绪,而是变成一台由制度与观念共同驱动的机器。&lt;/p&gt;&lt;img class="ait_item_box img_default" height="1753"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20260916/1e02271b-5f42-48f3-aea7-3dc765fa4893.jpeg"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320" /&gt;&lt;p class="image_desc"&gt;童世骏 摄:罗昕&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在童世骏看来,哲学和文化工作或许不能立刻拆掉这台机器,但至少可以把两个被混在一起的问题重新分开:指标不是目标,拥有知识不等于经历求知,教育不意味着一份漂亮的简历,而是追问简历之外的那个人,正在成为谁。&lt;/p&gt;&lt;p&gt;“我有一个观点:成事在天,成人在己。”童世骏补充道,“榜样的作用,不是告诉我们什么是应当的。其实我们很多时候都知道什么是应当的。但榜样会告诉你,什么是可能的,甚至是可爱的。”&lt;/p&gt;&lt;p&gt;&lt;strong&gt;“&lt;/strong&gt;&lt;strong&gt;世界&lt;/strong&gt;&lt;strong&gt;”&lt;/strong&gt;&lt;strong&gt;:多一种语言,多一个世界&lt;/strong&gt;&lt;/p&gt;&lt;p&gt;周轶君注意到,上海纽约大学的校训是“Make The World Your Major”(让世界成为你的课堂)。&lt;/p&gt;&lt;p&gt;“我认为双语学习对理解世界特别重要。”童世骏说,中文训练人对语境的敏感性,英语则提供更严格的逻辑关系和推理训练。学习另一种语言,不只是在同一件物品上贴上新的名称,也是在练习另一套观察世界的方法。&lt;/p&gt;&lt;p&gt;他同时强调精细阅读的必要性。在AI时代,个人有意识地留出时间,认认真真读一些第一手文献,也是望向世界与自我的一种方式。&lt;/p&gt;&lt;p&gt;程乐松认为,受过基础教育的国人至少接触过三种语言:古典文言文、现代白话文和英语。它们处理问题的节奏不同,目光也不同。多一种语言,有时真的意味着多一个世界。&lt;/p&gt;&lt;p&gt;但耐人寻味的是,绝大多数人仍愿意留在自己的意见舒适区里,这很大程度上是标准化筛选带来的对标准答案的依赖。&lt;/p&gt;&lt;p&gt;“你不是被困在生活里,但你被困在了意见里,被困在你自己惯性的意见里。”程乐松说。&lt;/p&gt;&lt;img class="ait_item_box img_default" height="1542"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20260916/ba365bb0-ed9b-4765-bd6c-03e0d81dde24.jpg"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080" /&gt;&lt;p class="image_desc"&gt;《留白》由中信出版集团新近出版&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lt;p&gt;&lt;u&gt;时代变化太快,我们常常感到生活过于致密。我们面对的许多问题,究竟是生活本身带来的,还是源于我们对确定性的过分执着?&lt;/u&gt;&lt;/p&gt;&lt;p&gt;&lt;u&gt;“你不是被困在生活里,但你被困在了意见里。”在北大教授程乐松看来,留白意味着一种生活态度。“生活,如果不是无解的,那么答案就在生活之中。”&lt;/u&gt;&lt;/p&gt;&lt;p&gt;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程乐松将自己的种种观察、感受与思考写进了一本随笔集《留白》。它有关人的有限性和生活的不确定性,有关自我与他人,有关技术与人,有关众声喧嚣中的表达和理解,也有关“社会功利评价”之外的自我价值判断。&lt;/p&gt;&lt;p&gt;9月13日,程乐松与上海纽约大学校长、华东师范大学哲学系教授童世骏,作家、纪录片导演周轶君做客上海建投书局,围绕“发现自己,还是发明自己”展开对话。&lt;/p&gt;&lt;img class="ait_item_box img_default" height="994"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20260916/c1c8b6e3-43a4-480a-8173-032e866770d5.jpeg"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320" /&gt;&lt;p class="image_desc"&gt;从左至右:周轶君、童世骏、程乐松 摄:罗昕&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strong&gt;“&lt;/strong&gt;&lt;strong&gt;也行&lt;/strong&gt;&lt;strong&gt;”&lt;/strong&gt;&lt;strong&gt;:焦虑来自不必要的自我审查&lt;/strong&gt;&lt;/p&gt;&lt;p&gt;生活在当下,似乎人人都很焦虑。&lt;/p&gt;&lt;p&gt;程乐松想到1995年的北大,那时每个同学眼里都充满了一种“清澈的愚蠢”——“我们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我们也不关心明天会发生什么。我们想的是下午四点有没有人踢球,踢小场还是大场,这就是我们关心的。”&lt;/p&gt;&lt;p&gt;但今天的大学生仿佛在大一就“预支”了一生的焦虑。大家在进校前就开始找各种经验帖,把校园生活变成了一张“to do list”清单。&lt;/p&gt;&lt;p&gt;“大家越来越希望用一种标准化的方式去塑造自己的生活。而当你设定了一个大家都差不多的人生途径,你每天都在自我审查:我是不是按照这个途径去过日子的。”程乐松说,所谓焦虑,很大程度上来自一种持续且不必要的自我审查。“当一个人不断给自己找出标准化的人生路书,希望得到精确的导航,那么除了恰好踩到点子上时有那种松了一口气的暂时的轻快,你不可能获得任何成就感。”&lt;/p&gt;&lt;img class="ait_item_box img_default" height="1753"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20260916/ed77c778-5921-4cc8-aff6-f6ec94af15e3.jpeg"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320" /&gt;&lt;p class="image_desc"&gt;程乐松 摄:罗昕&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之前,有一位同学想请程乐松在书上写一句“我不想上班”。程乐松想了想,在上面写了五个字:“不上班也行”。&lt;/p&gt;&lt;p&gt;“重点不在‘不上班’,而在‘也行’。”程乐松说,“这不是什么松弛感,而是在我的理解中,自我审查容易忽略两个偏差。一是对自我的定位和期许,在多大程度上是被外在话语塑造的;二是受限于当下。很多事,如果从更长的时间跨度去看,真没有我们以为的那么重要。”&lt;/p&gt;&lt;p&gt;&lt;strong&gt;“&lt;/strong&gt;&lt;strong&gt;成人&lt;/strong&gt;&lt;strong&gt;”&lt;/strong&gt;&lt;strong&gt;:教育最重要的是&lt;/strong&gt;&lt;strong&gt;To Be&lt;/strong&gt;&lt;/p&gt;&lt;p&gt;童世骏同样观察到了今天校园里的“内卷”。&lt;/p&gt;&lt;p&gt;他提到美国哲学家弗洛姆的《To Have or To Be?》。To have关心的是一个人拥有什么——读什么专业、进哪个学校、考哪些证书、将来拿多少薪水……这些问题具体、可量化,也有操作性。家长为孩子规划未来时最容易“抓住”这些,毕竟成绩可以比较、学校可以排名、证书可以写进简历,薪水也能写成一个准确的数字。&lt;/p&gt;&lt;p&gt;To be追问的却是另一件事——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lt;/p&gt;&lt;p&gt;“实际上,教育最重要的是to be。”童世骏说,弗洛姆对“Having knowledge”和“Knowing”的区分,对我们的教育思考也极具启发性。前者是拥有知识,后者是一个人的认识、感受、追问和理解。一个人可以得到一份答案,却未必能真正经历产生答案的过程。&lt;/p&gt;&lt;p&gt;“我们陷入了非常具体的指标之争。指标和目标不是一个概念。我们关心太多的指标,很可能就把人生的目标忽视掉了。”童世骏说,社会普遍认可的还是显性的可量化的“Having”。当文凭决定工作的价值,工作又被拿来衡量生命的价值,焦虑便不再只是个人情绪,而是变成一台由制度与观念共同驱动的机器。&lt;/p&gt;&lt;img class="ait_item_box img_default" height="1753"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20260916/1e02271b-5f42-48f3-aea7-3dc765fa4893.jpeg"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320" /&gt;&lt;p class="image_desc"&gt;童世骏 摄:罗昕&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在童世骏看来,哲学和文化工作或许不能立刻拆掉这台机器,但至少可以把两个被混在一起的问题重新分开:指标不是目标,拥有知识不等于经历求知,教育不意味着一份漂亮的简历,而是追问简历之外的那个人,正在成为谁。&lt;/p&gt;&lt;p&gt;“我有一个观点:成事在天,成人在己。”童世骏补充道,“榜样的作用,不是告诉我们什么是应当的。其实我们很多时候都知道什么是应当的。但榜样会告诉你,什么是可能的,甚至是可爱的。”&lt;/p&gt;&lt;p&gt;&lt;strong&gt;“&lt;/strong&gt;&lt;strong&gt;世界&lt;/strong&gt;&lt;strong&gt;”&lt;/strong&gt;&lt;strong&gt;:多一种语言,多一个世界&lt;/strong&gt;&lt;/p&gt;&lt;p&gt;周轶君注意到,上海纽约大学的校训是“Make The World Your Major”(让世界成为你的课堂)。&lt;/p&gt;&lt;p&gt;“我认为双语学习对理解世界特别重要。”童世骏说,中文训练人对语境的敏感性,英语则提供更严格的逻辑关系和推理训练。学习另一种语言,不只是在同一件物品上贴上新的名称,也是在练习另一套观察世界的方法。&lt;/p&gt;&lt;p&gt;他同时强调精细阅读的必要性。在AI时代,个人有意识地留出时间,认认真真读一些第一手文献,也是望向世界与自我的一种方式。&lt;/p&gt;&lt;p&gt;程乐松认为,受过基础教育的国人至少接触过三种语言:古典文言文、现代白话文和英语。它们处理问题的节奏不同,目光也不同。多一种语言,有时真的意味着多一个世界。&lt;/p&gt;&lt;p&gt;但耐人寻味的是,绝大多数人仍愿意留在自己的意见舒适区里,这很大程度上是标准化筛选带来的对标准答案的依赖。&lt;/p&gt;&lt;p&gt;“你不是被困在生活里,但你被困在了意见里,被困在你自己惯性的意见里。”程乐松说。&lt;/p&gt;&lt;img class="ait_item_box img_default" height="1542"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20260916/ba365bb0-ed9b-4765-bd6c-03e0d81dde24.jpg"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080" /&gt;&lt;p class="image_desc"&gt;《留白》由中信出版集团新近出版&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content:encoded>
<author>澎湃新闻记者 罗昕 实习生 郑博文</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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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程乐松</category>
<category>童世骏</category>
<category>哲学</category>
<category>文化课</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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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博闻|5.2亿的项目,监管账户流水达8.36亿,3个多亿去哪了?</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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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Wed, 16 Sep 2026 01:00:30 GMT</pubDate>
<description>&lt;video class="cont_video" controls="controls" poster="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9012681456_smRQ8R_1789012681646.png" preload="preload" src="https://cloudvideo.thepaper.cn/video/b0eb2b3ec763456b857f3f9b30205856/hd/1789470096156_N6htjR_1789470146295.mp4"&gt;&lt;/video&gt;安徽亳州的北京城房滨江五号、八号项目,项目预售监管账户流水达8.36亿元,施工方却被拖欠3860万工程款。合同金额从5.2亿元变更为8.95亿元,施工方称对此不知情。这些资金疑借委托书流向关联企业及母公司执行董事个人全资公司,还出现跨项目调拨监管资金现象。主管部门称,明知“套取”但无奈,只能调解以便“保交房”。律师直指监管履职存疑。</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lt;video class="cont_video" controls="controls" poster="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9012681456_smRQ8R_1789012681646.png" preload="preload" src="https://cloudvideo.thepaper.cn/video/b0eb2b3ec763456b857f3f9b30205856/hd/1789470096156_N6htjR_1789470146295.mp4"&gt;&lt;/video&gt;安徽亳州的北京城房滨江五号、八号项目,项目预售监管账户流水达8.36亿元,施工方却被拖欠3860万工程款。合同金额从5.2亿元变更为8.95亿元,施工方称对此不知情。这些资金疑借委托书流向关联企业及母公司执行董事个人全资公司,还出现跨项目调拨监管资金现象。主管部门称,明知“套取”但无奈,只能调解以便“保交房”。律师直指监管履职存疑。</content:encoded>
<author>澎湃新闻记者 祝文博 编辑 唐燕丽 实习生 王紫欣 杜铭宇 素材来源 澎湃新闻</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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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拖欠工程款千万元</category>
<category>合同金额5亿元</category>
<category>监管账户流水超额3亿元</category>
<category>锋线视频</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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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此行间·风聚千帆劲!100秒看习近平南亚之行三大成果</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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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Wed, 16 Sep 2026 00:43:55 GMT</pubDate>
<description>此行间·风聚千帆劲!100秒看习近平南亚之行三大成果</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此行间·风聚千帆劲!100秒看习近平南亚之行三大成果</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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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单项冠军县,何以扛打丨“世界超市”义乌,如何“货通”天下</title>
<link>https://m.thepaper.cn/detail/34008497</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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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Date>Tue, 15 Sep 2026 23:32:14 GMT</pubDate>
<description>&lt;p&gt;每天早晨八点半,义乌国际商贸城准时开门迎客。不同肤色的客商操着不同语言涌进这座“世界超市”,目标只有一个:找货、下单、发柜。&lt;/p&gt;&lt;p&gt;义乌是浙江中部一座县级市,不沿海、不沿边,无矿产、无重工业。但就是这座小城,2025年外贸出口额居全国县(市、区)首位。2025年,义乌电子商务交易额达5537.79亿元,跨境电商交易额突破1680亿元。&lt;/p&gt;&lt;p&gt;义乌被称为“全球最大的小商品批发市场”,经营主体突破126万户,汇聚210多万种商品,日均客流近30万人次,贸易覆盖全球230余个国家和地区。从流行饰品、玩具到节日用品、“避暑神器”等,义乌“货通”天下,凭借“小商品”做出了“大生意”。&lt;/p&gt;&lt;p&gt;2026年是“义乌发展经验”提出20年。今年盛夏,澎湃新闻携手复旦大学新闻学院记录中国团队走进义乌,探究追问:这座没有资源禀赋的县级市,为何能“卖”通全球?“义乌发展经验”是如何引领义乌推动县域治理现代化的?&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2436"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8770664124_iWtmy6_1788835769832.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125" /&gt;&lt;p class="image_desc"&gt;海报设计:郁斐&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strong&gt;让商品“活”起来&lt;/strong&gt;&lt;/p&gt;&lt;p&gt;一区玩具、二区五金、三区工艺品……义乌国际商贸城实行“划行归市”制度,对数万种商品统一分类分区,同类商品集中经营,划分八大交易大区、十六大品类专区。&lt;/p&gt;&lt;p&gt;这个全球单体规模最大的小商品专业市场有多大?一区讲解员楼女士列了一组数据:8万多个商位,每个商位只停留3分钟,每天逛满8个小时,走完整个市场需要一年多。&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5712"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5686816000_JFHy3a_1788513757487.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4284" /&gt;&lt;p class="image_desc"&gt;义乌国际商贸城内节日用品商铺已经上架圣诞用品。本文图片均由 复旦大学新闻学院记录中国团队 拍摄&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商贸城的商品中,义乌本土制造占三成,浙江省内其他地区占三成,国内其他省份占三成,进口商品占一成。从“买全国、卖全国”到“买全球、卖全球”,义乌把“货全”做到了极致,整个市场外贸占比约70%,仅玩具一类,产销量就占全球25%。&lt;/p&gt;&lt;p&gt;在义乌,大家有句口头禅:只有想不到,没有买不到。&lt;/p&gt;&lt;p&gt;叙利亚采购商Mohamad经常往返于中国多个城市采购,最终把义乌定为最重要的货源地,“义乌的品种最全、效率最高,而且这里的商人让我觉得踏实”。&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4000"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8512727000_rscahW_1788513757468.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6000" /&gt;&lt;p class="image_desc"&gt;采购商Mohamad兴奋地讲述在义乌的采购经历&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货全的背后,是物流速度快和创业成本低。2025年,义乌全市快递业务量近140亿件,位列全国县(市、区)第一;全市电商市场经营主体约80万户,占全省三分之一左右。货多、快递便宜、选择多、创业成本低,让义乌成了普通人做生意的起点。&lt;/p&gt;&lt;p&gt;真正让商品“活”起来的,是商户。&lt;/p&gt;&lt;p&gt;商贸城五区顶楼的典淘电商学院成立于2011年,是义乌本地电商培训的头部机构。“这里创业氛围好,很多普通人都来义乌做电商,我们主要帮市场商户做线上转型。”学院负责人满飞燕说,商户转型的业务从最早的淘宝一路覆盖到拼多多、抖音,再到当下的TikTok和俄罗斯Ozon——“全平台铺开,火一个做一个,出来一个”。&lt;/p&gt;&lt;p&gt;如今,学院里每天来上课的学员有一两百人,其中约150人学的是TikTok线上转型。义乌老板娘讲师团、不囤货边走边播的“走播”主播,一茬接一茬从这里成长出来。&lt;/p&gt;&lt;p&gt;在六区做服装外贸的郭老板则摸索出“线上引流、线下敲单”的模式:海外客商在视频号上看货、谈参数,再到店里验货签约。看似简单的一“引”一“敲”,背后是义乌商家在数字时代对传统外贸流程的重构。&lt;/p&gt;&lt;p&gt;更大规模的变革,已随着第六代市场的核心标志项目——全球数贸中心的启用而到来。新推出的世界义乌商贸大模型有小商AI视创、小商AI设计等20余款AI应用工具,可以帮助商户实现降本增效,提升新品研发效率,助力商户进一步拓展海内外市场。AI还让义乌的商品说起了全世界的语言。&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4000"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5687198000_6743Wt_1788513757438.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6000" /&gt;&lt;p class="image_desc"&gt;义乌商店里,摆出会说话、能做简单动作的陪伴玩具。&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strong&gt;“&lt;/strong&gt;&lt;strong&gt;一个传一个&lt;/strong&gt;&lt;strong&gt;”&lt;/strong&gt;&lt;/p&gt;&lt;p&gt;商品背后是人。义乌有约2.9万常住外籍人口,其中许多外商是被老乡“带”来的。&lt;/p&gt;&lt;p&gt;也门商人小威2016年来到义乌,此前他从没来过中国。“我们那边就是一个人告诉一个人的。一个传一个,义乌在也门的名字比任何广告都响亮。”&lt;/p&gt;&lt;p&gt;小威的哥哥先他一步到义乌,只叮嘱一句:“你先来学习中国文化,再慢慢发展。”小威用一年半学会了中文,2018年开始做服装、玩具生意,货发往整个阿拉伯地区。&lt;/p&gt;&lt;p&gt;客商落地,最先接住他们的,是遍布市场的贸易服务公司。商贸城一家外贸公司的员工张先生对此深有体会,他的老板是埃及人,公司九成客户来自阿拉伯语国家。客户“扎堆来,有季节性”,来一趟,他便要连轴转上一整周,从早到晚陪着逛市场、对款式、谈价格、协调发货。&lt;/p&gt;&lt;p&gt;张先生还提到一个特殊细节:市场不少商户愿意给账期。正是这笔“赊账”,让那些资金有限的外国小客户也能把货先拉回去卖,卖了再还上款。生意接住了,但是麻烦也跟着来了:付款拖延、签证纠纷……于是,另一批人登场了。&lt;/p&gt;&lt;p&gt;语言不通、习惯不同、对市场规则理解不一样,中外商人之间难免“磕碰”。义乌的办法是“以外调外”——请既懂中国、又懂母国商业规则的外商做调解员。&lt;/p&gt;&lt;p&gt;伊拉克客商卡米来2005年来到中国,2006年在义乌创办外贸公司,2011年起成为义乌最早一批外籍调解员之一,如今还是义乌市伊拉克商会会长。他把手机里的微信群指给记录中国团队看:政策信息、翻译求助、生意纠纷,都在群里解决。&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4032"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8513891072_JeGzxH_1788513896509.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3024" /&gt;&lt;p class="image_desc"&gt;外籍调解员卡米来展示调解员聘书&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卡米来把自己定位成“翻译”:“很多时候真不是什么原则性问题,就是双方没沟通清楚。比如有的外商不理解定金不退的惯例,有的商户不清楚国外的质检标准。我们要做的,就是把两边的逻辑翻译给对方听。”&lt;/p&gt;&lt;p&gt;卡米来自己吃过苦头。2014年到2018年,伊拉克经济形势变化,他的公司一度陷入困境,靠摆摊维持生计。正是那几年,他越发认定,在义乌能长久做下去的,只有讲诚信的人。他给自己定了三条原则:诚信、尊重市场、遵守规则。&lt;/p&gt;&lt;p&gt;他会顺手把路边乱停的车辆摆正,会去和餐厅商量别往楼道乱扔东西——“不把自己当外人”,是他对这座城市最朴素的理解。他还牵头促成义乌与伊拉克苏莱曼尼亚市结为友好城市。&lt;/p&gt;&lt;p&gt;巴基斯坦人阿酷跟义乌结缘的时间更久。2000年,他跟着朋友来中国采购五金,一路辗转到了义乌,几毛钱的五金件,带回巴基斯坦能卖到3-5块钱。2004年他在义乌注册公司,2005年因常年帮人排忧解难被评为义乌“十大好人”。之后,他主动加入义乌司法局涉外调解队伍,一干就是二十多年。26年间,他处理过的纠纷数以千计,收到的聘书、证书有100多份。2020年,他成为义乌市巴基斯坦商会主席。&lt;/p&gt;&lt;p&gt;阿酷讲到一起跨国纠纷:一位外商朋友把钱打进合作方账户后,对方失联,他的家人还受到威胁。阿酷陪他找律师、固定证据,最终法院介入,查封变卖对方资产,追回了货款。“我是调解员。调解员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当的,你要懂道理,要了解问题。”阿酷说,“做生意,诚信最重要;你在中国,就要尊重中国的法律和规则。”&lt;/p&gt;&lt;p&gt;如今,义乌涉外纠纷调解队伍里,像卡米来、阿酷这样的外籍调解员还有很多。他们化解纠纷、消除隔阂、促成生意,也成了这座城市面向世界的“活名片”。&lt;/p&gt;&lt;video class="cont_video" controls="controls" poster="https://thepaperinput.oss-cn-shanghai.aliyuncs.com/video/1789376177030_2xApfw_1789439441674.png" preload="preload" src="https://cloudvideo.thepaper.cn/video/cbb3b38f0b3c42c1b25488cdb8581bc3/hd/1789439435677_XdyxN2_1789439439161.mp4"&gt;&lt;/video&gt;&lt;div class="news_video_name"&gt;留在义乌的外商,成了这座城市面向世界的“活名片”。澎湃新闻记者 吴怡 复旦大学新闻学院记录中国团队 高俊铿 李文博 赵玮嘉 何欣璐 郭玉雪 编辑 马潇 设计 郁斐(02:19)&lt;/div&gt;&lt;p&gt;&lt;strong&gt;把义乌当作家&lt;/strong&gt;&lt;/p&gt;&lt;p&gt;义乌的吸引力,不只在市场里,也在市场外。生意做成了,人愿意留下来,把义乌当作家。&lt;/p&gt;&lt;p&gt;鸡鸣山社区聚集着来自世界各地的外商和家属,被称作“联合国社区”。社区工作人员孙中航在这里工作了多年。他介绍,社区党委从2006年起开展境外人员融入社区试点,2014年成立“国际老娘舅”调解工作室,如今累计调解纠纷350余起,涉及金额9600多万元。&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4000"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8512733000_spcM71_1788513757480.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6000" /&gt;&lt;p class="image_desc"&gt;两位工作人员在“国际老娘舅”调解工作室&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老娘舅,意思就是家里那个能把一碗水端平的舅舅。”孙中航说,调解室里,外籍调解员按语言、文化背景匹配案件,“老乡劝老乡,往往比外人说一百句都管用”。社区办了十多年的汉语班,每年招收150多名学员,约两成毕业后留下来当志愿者,成立了“洋打更”“洋急救”等国际志愿服务队。&lt;/p&gt;&lt;p&gt;“我们希望所有的活动都不分国籍。”孙中航说,外国居民待久了,认的不再是某一个工作人员,而是“鸡鸣山社区”这块牌子。&lt;/p&gt;&lt;p&gt;“世界商人”扎根义乌,故事也随之走向世界。“做商贸传播,海外接受度比较高。商贸,用最通俗的话来说就是‘搞钱’。”义乌市融媒体中心国际传播部主任朱国进笑着说,“搞钱嘛,海外也喜欢听——这是全人类共同的梦想。”&lt;/p&gt;&lt;p&gt;传播中心承担着这座“世界超市”的国际传播重任,他们把镜头对准在义乌“搞钱”的外国人:外商苏拉从义乌采购100多辆五菱缤果新能源车,到塞内加尔开起了网约车公司;一款在海外爆火的“巴掌帽”传到义乌,商户跟进生产,再向海外二次推介;在非洲和欧洲的一些国家,YiwuSelection品牌集合店已悄然落地……&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4000"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8243844000_7MNAzH_1788513757385.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6000" /&gt;&lt;p class="image_desc"&gt;“义新欧”中欧班列线路图&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今年上半年义乌实现地区生产总值(GDP)1356.1亿元,经济总量居全省县(市、区)第7,同比增长8.0%,增速居全省十七强县(市、区)第一。据海关统计,今年上半年义乌实现进出口总额4864.2亿元,同比增长19.9%。&lt;/p&gt;&lt;p&gt;浙江大学经济学院教授、人文经济研究中心主任,民盟中央经济委员会副主任罗卫东撰文《义乌发展经验的深层逻辑与普遍意义:基于经济学的综合考察》分析,“义乌发展经验”本质上是一套以尊重群众首创、政府顺势有为、制度持续创新、战略久久为功为内核的发展方法论。&lt;/p&gt;&lt;p&gt;回看这座县级市的“单项冠军”之路:商品是介质,商人是主角,政府搭台、社区托底、媒体传声,自发生长的经济活力被稳稳接住、放大,再转化成一次次交易,成就了“世界超市”义乌。&lt;/p&gt;&lt;p&gt;阿酷说,他已经14年没有回过巴基斯坦。“为什么留下来?”“爱中国。”&lt;/p&gt;&lt;img class="ait_item_box img_default" height="2436"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20260904/ac85bef4-aa1e-4ff4-9264-8ed9ab30b20a.jpeg"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125" /&gt;&lt;p class="image_desc"&gt;海报设计:郁斐&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lt;p&gt;每天早晨八点半,义乌国际商贸城准时开门迎客。不同肤色的客商操着不同语言涌进这座“世界超市”,目标只有一个:找货、下单、发柜。&lt;/p&gt;&lt;p&gt;义乌是浙江中部一座县级市,不沿海、不沿边,无矿产、无重工业。但就是这座小城,2025年外贸出口额居全国县(市、区)首位。2025年,义乌电子商务交易额达5537.79亿元,跨境电商交易额突破1680亿元。&lt;/p&gt;&lt;p&gt;义乌被称为“全球最大的小商品批发市场”,经营主体突破126万户,汇聚210多万种商品,日均客流近30万人次,贸易覆盖全球230余个国家和地区。从流行饰品、玩具到节日用品、“避暑神器”等,义乌“货通”天下,凭借“小商品”做出了“大生意”。&lt;/p&gt;&lt;p&gt;2026年是“义乌发展经验”提出20年。今年盛夏,澎湃新闻携手复旦大学新闻学院记录中国团队走进义乌,探究追问:这座没有资源禀赋的县级市,为何能“卖”通全球?“义乌发展经验”是如何引领义乌推动县域治理现代化的?&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2436"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8770664124_iWtmy6_1788835769832.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125" /&gt;&lt;p class="image_desc"&gt;海报设计:郁斐&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strong&gt;让商品“活”起来&lt;/strong&gt;&lt;/p&gt;&lt;p&gt;一区玩具、二区五金、三区工艺品……义乌国际商贸城实行“划行归市”制度,对数万种商品统一分类分区,同类商品集中经营,划分八大交易大区、十六大品类专区。&lt;/p&gt;&lt;p&gt;这个全球单体规模最大的小商品专业市场有多大?一区讲解员楼女士列了一组数据:8万多个商位,每个商位只停留3分钟,每天逛满8个小时,走完整个市场需要一年多。&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5712"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5686816000_JFHy3a_1788513757487.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4284" /&gt;&lt;p class="image_desc"&gt;义乌国际商贸城内节日用品商铺已经上架圣诞用品。本文图片均由 复旦大学新闻学院记录中国团队 拍摄&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商贸城的商品中,义乌本土制造占三成,浙江省内其他地区占三成,国内其他省份占三成,进口商品占一成。从“买全国、卖全国”到“买全球、卖全球”,义乌把“货全”做到了极致,整个市场外贸占比约70%,仅玩具一类,产销量就占全球25%。&lt;/p&gt;&lt;p&gt;在义乌,大家有句口头禅:只有想不到,没有买不到。&lt;/p&gt;&lt;p&gt;叙利亚采购商Mohamad经常往返于中国多个城市采购,最终把义乌定为最重要的货源地,“义乌的品种最全、效率最高,而且这里的商人让我觉得踏实”。&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4000"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8512727000_rscahW_1788513757468.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6000" /&gt;&lt;p class="image_desc"&gt;采购商Mohamad兴奋地讲述在义乌的采购经历&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货全的背后,是物流速度快和创业成本低。2025年,义乌全市快递业务量近140亿件,位列全国县(市、区)第一;全市电商市场经营主体约80万户,占全省三分之一左右。货多、快递便宜、选择多、创业成本低,让义乌成了普通人做生意的起点。&lt;/p&gt;&lt;p&gt;真正让商品“活”起来的,是商户。&lt;/p&gt;&lt;p&gt;商贸城五区顶楼的典淘电商学院成立于2011年,是义乌本地电商培训的头部机构。“这里创业氛围好,很多普通人都来义乌做电商,我们主要帮市场商户做线上转型。”学院负责人满飞燕说,商户转型的业务从最早的淘宝一路覆盖到拼多多、抖音,再到当下的TikTok和俄罗斯Ozon——“全平台铺开,火一个做一个,出来一个”。&lt;/p&gt;&lt;p&gt;如今,学院里每天来上课的学员有一两百人,其中约150人学的是TikTok线上转型。义乌老板娘讲师团、不囤货边走边播的“走播”主播,一茬接一茬从这里成长出来。&lt;/p&gt;&lt;p&gt;在六区做服装外贸的郭老板则摸索出“线上引流、线下敲单”的模式:海外客商在视频号上看货、谈参数,再到店里验货签约。看似简单的一“引”一“敲”,背后是义乌商家在数字时代对传统外贸流程的重构。&lt;/p&gt;&lt;p&gt;更大规模的变革,已随着第六代市场的核心标志项目——全球数贸中心的启用而到来。新推出的世界义乌商贸大模型有小商AI视创、小商AI设计等20余款AI应用工具,可以帮助商户实现降本增效,提升新品研发效率,助力商户进一步拓展海内外市场。AI还让义乌的商品说起了全世界的语言。&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4000"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5687198000_6743Wt_1788513757438.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6000" /&gt;&lt;p class="image_desc"&gt;义乌商店里,摆出会说话、能做简单动作的陪伴玩具。&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strong&gt;“&lt;/strong&gt;&lt;strong&gt;一个传一个&lt;/strong&gt;&lt;strong&gt;”&lt;/strong&gt;&lt;/p&gt;&lt;p&gt;商品背后是人。义乌有约2.9万常住外籍人口,其中许多外商是被老乡“带”来的。&lt;/p&gt;&lt;p&gt;也门商人小威2016年来到义乌,此前他从没来过中国。“我们那边就是一个人告诉一个人的。一个传一个,义乌在也门的名字比任何广告都响亮。”&lt;/p&gt;&lt;p&gt;小威的哥哥先他一步到义乌,只叮嘱一句:“你先来学习中国文化,再慢慢发展。”小威用一年半学会了中文,2018年开始做服装、玩具生意,货发往整个阿拉伯地区。&lt;/p&gt;&lt;p&gt;客商落地,最先接住他们的,是遍布市场的贸易服务公司。商贸城一家外贸公司的员工张先生对此深有体会,他的老板是埃及人,公司九成客户来自阿拉伯语国家。客户“扎堆来,有季节性”,来一趟,他便要连轴转上一整周,从早到晚陪着逛市场、对款式、谈价格、协调发货。&lt;/p&gt;&lt;p&gt;张先生还提到一个特殊细节:市场不少商户愿意给账期。正是这笔“赊账”,让那些资金有限的外国小客户也能把货先拉回去卖,卖了再还上款。生意接住了,但是麻烦也跟着来了:付款拖延、签证纠纷……于是,另一批人登场了。&lt;/p&gt;&lt;p&gt;语言不通、习惯不同、对市场规则理解不一样,中外商人之间难免“磕碰”。义乌的办法是“以外调外”——请既懂中国、又懂母国商业规则的外商做调解员。&lt;/p&gt;&lt;p&gt;伊拉克客商卡米来2005年来到中国,2006年在义乌创办外贸公司,2011年起成为义乌最早一批外籍调解员之一,如今还是义乌市伊拉克商会会长。他把手机里的微信群指给记录中国团队看:政策信息、翻译求助、生意纠纷,都在群里解决。&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4032"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8513891072_JeGzxH_1788513896509.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3024" /&gt;&lt;p class="image_desc"&gt;外籍调解员卡米来展示调解员聘书&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卡米来把自己定位成“翻译”:“很多时候真不是什么原则性问题,就是双方没沟通清楚。比如有的外商不理解定金不退的惯例,有的商户不清楚国外的质检标准。我们要做的,就是把两边的逻辑翻译给对方听。”&lt;/p&gt;&lt;p&gt;卡米来自己吃过苦头。2014年到2018年,伊拉克经济形势变化,他的公司一度陷入困境,靠摆摊维持生计。正是那几年,他越发认定,在义乌能长久做下去的,只有讲诚信的人。他给自己定了三条原则:诚信、尊重市场、遵守规则。&lt;/p&gt;&lt;p&gt;他会顺手把路边乱停的车辆摆正,会去和餐厅商量别往楼道乱扔东西——“不把自己当外人”,是他对这座城市最朴素的理解。他还牵头促成义乌与伊拉克苏莱曼尼亚市结为友好城市。&lt;/p&gt;&lt;p&gt;巴基斯坦人阿酷跟义乌结缘的时间更久。2000年,他跟着朋友来中国采购五金,一路辗转到了义乌,几毛钱的五金件,带回巴基斯坦能卖到3-5块钱。2004年他在义乌注册公司,2005年因常年帮人排忧解难被评为义乌“十大好人”。之后,他主动加入义乌司法局涉外调解队伍,一干就是二十多年。26年间,他处理过的纠纷数以千计,收到的聘书、证书有100多份。2020年,他成为义乌市巴基斯坦商会主席。&lt;/p&gt;&lt;p&gt;阿酷讲到一起跨国纠纷:一位外商朋友把钱打进合作方账户后,对方失联,他的家人还受到威胁。阿酷陪他找律师、固定证据,最终法院介入,查封变卖对方资产,追回了货款。“我是调解员。调解员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当的,你要懂道理,要了解问题。”阿酷说,“做生意,诚信最重要;你在中国,就要尊重中国的法律和规则。”&lt;/p&gt;&lt;p&gt;如今,义乌涉外纠纷调解队伍里,像卡米来、阿酷这样的外籍调解员还有很多。他们化解纠纷、消除隔阂、促成生意,也成了这座城市面向世界的“活名片”。&lt;/p&gt;&lt;video class="cont_video" controls="controls" poster="https://thepaperinput.oss-cn-shanghai.aliyuncs.com/video/1789376177030_2xApfw_1789439441674.png" preload="preload" src="https://cloudvideo.thepaper.cn/video/cbb3b38f0b3c42c1b25488cdb8581bc3/hd/1789439435677_XdyxN2_1789439439161.mp4"&gt;&lt;/video&gt;&lt;div class="news_video_name"&gt;留在义乌的外商,成了这座城市面向世界的“活名片”。澎湃新闻记者 吴怡 复旦大学新闻学院记录中国团队 高俊铿 李文博 赵玮嘉 何欣璐 郭玉雪 编辑 马潇 设计 郁斐(02:19)&lt;/div&gt;&lt;p&gt;&lt;strong&gt;把义乌当作家&lt;/strong&gt;&lt;/p&gt;&lt;p&gt;义乌的吸引力,不只在市场里,也在市场外。生意做成了,人愿意留下来,把义乌当作家。&lt;/p&gt;&lt;p&gt;鸡鸣山社区聚集着来自世界各地的外商和家属,被称作“联合国社区”。社区工作人员孙中航在这里工作了多年。他介绍,社区党委从2006年起开展境外人员融入社区试点,2014年成立“国际老娘舅”调解工作室,如今累计调解纠纷350余起,涉及金额9600多万元。&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4000"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8512733000_spcM71_1788513757480.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6000" /&gt;&lt;p class="image_desc"&gt;两位工作人员在“国际老娘舅”调解工作室&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老娘舅,意思就是家里那个能把一碗水端平的舅舅。”孙中航说,调解室里,外籍调解员按语言、文化背景匹配案件,“老乡劝老乡,往往比外人说一百句都管用”。社区办了十多年的汉语班,每年招收150多名学员,约两成毕业后留下来当志愿者,成立了“洋打更”“洋急救”等国际志愿服务队。&lt;/p&gt;&lt;p&gt;“我们希望所有的活动都不分国籍。”孙中航说,外国居民待久了,认的不再是某一个工作人员,而是“鸡鸣山社区”这块牌子。&lt;/p&gt;&lt;p&gt;“世界商人”扎根义乌,故事也随之走向世界。“做商贸传播,海外接受度比较高。商贸,用最通俗的话来说就是‘搞钱’。”义乌市融媒体中心国际传播部主任朱国进笑着说,“搞钱嘛,海外也喜欢听——这是全人类共同的梦想。”&lt;/p&gt;&lt;p&gt;传播中心承担着这座“世界超市”的国际传播重任,他们把镜头对准在义乌“搞钱”的外国人:外商苏拉从义乌采购100多辆五菱缤果新能源车,到塞内加尔开起了网约车公司;一款在海外爆火的“巴掌帽”传到义乌,商户跟进生产,再向海外二次推介;在非洲和欧洲的一些国家,YiwuSelection品牌集合店已悄然落地……&lt;/p&gt;&lt;img alt="" class="img_default" height="4000"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1788243844000_7MNAzH_1788513757385.jpg?x-oss-process=image/resize,w_1024"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6000" /&gt;&lt;p class="image_desc"&gt;“义新欧”中欧班列线路图&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今年上半年义乌实现地区生产总值(GDP)1356.1亿元,经济总量居全省县(市、区)第7,同比增长8.0%,增速居全省十七强县(市、区)第一。据海关统计,今年上半年义乌实现进出口总额4864.2亿元,同比增长19.9%。&lt;/p&gt;&lt;p&gt;浙江大学经济学院教授、人文经济研究中心主任,民盟中央经济委员会副主任罗卫东撰文《义乌发展经验的深层逻辑与普遍意义:基于经济学的综合考察》分析,“义乌发展经验”本质上是一套以尊重群众首创、政府顺势有为、制度持续创新、战略久久为功为内核的发展方法论。&lt;/p&gt;&lt;p&gt;回看这座县级市的“单项冠军”之路:商品是介质,商人是主角,政府搭台、社区托底、媒体传声,自发生长的经济活力被稳稳接住、放大,再转化成一次次交易,成就了“世界超市”义乌。&lt;/p&gt;&lt;p&gt;阿酷说,他已经14年没有回过巴基斯坦。“为什么留下来?”“爱中国。”&lt;/p&gt;&lt;img class="ait_item_box img_default" height="2436" src="https://imgpai.thepaper.cn/newpai/image/20260904/ac85bef4-aa1e-4ff4-9264-8ed9ab30b20a.jpeg" style="height: auto; display: block; margin: 0 auto;" width="1125" /&gt;&lt;p class="image_desc"&gt;海报设计:郁斐&lt;/p&gt;&lt;p&gt;&lt;/p&gt;&lt;p&gt;&lt;/p&gt;</content:encoded>
<author>复旦大学新闻学院记录中国团队 何欣璐 郭玉雪 赵玮嘉 李文博 高俊铿 田浩 澎湃新闻记者 吴怡</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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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世界超市</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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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中国政库</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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