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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白水县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连出供应商串通问题，8家公司受罚

澎湃新闻记者郑问 — Mon, 21 Sep 2026 23:59:21 GMT

9月11日，陕西省政府采购网发布一批行政处罚结果公告，显示白水县2023年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白水县2022年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在政府采购中，存在多处报价金额一致、招标代理人社保缴费单位一致等供应商串通行为，8家公司为此受到处罚，均被罚款并被列入不良行为记录名单、1年内禁止参加政府采购活动。

以下为这一批处罚公告的主要内容。

一

2022年8月，陕西中格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参与“白水县2022年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合同包22(施工二十二标段)”政府采购项目，本项目采购金额为1599071.61元。经审计反馈，发现该公司招标代理人赵某与此项目陕西奥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招标代理人李某，以上2人的社保缴费单位一致，均为陕西中格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白水县财政局认为，该行为被视为供应商之间的串通行为，对该公司作出以下行政处罚：处以采购金额1599071.61元8‰，即人民币12792.57元的罚款，列入不良行为记录名单，1年内禁止参加政府采购活动的行政处罚。

二

2022年8月，陕西奥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现为奥厦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参与“白水县2022年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合同包22(施工二十二标段)”政府采购项目，本项目采购金额为1599071.61元。经审计反馈，发现该公司招标代理人李某与此项目陕西中格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招标代理人赵某，以上2人的社保缴费单位一致，均为陕西中格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三

2023年9月，富平县城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参与“白水县2023年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新建）合同包8(施工八标段)”政府采购项目，本项目采购金额为2008114.58元。经审计反馈，发现该公司招标代理人高某与此项目陕西池阳甲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招标代理人贾某，以上2人的社保缴费单位一致，均为陕西池阳甲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

白水县财政局认为，该行为被视为供应商之间的串通行为，对该公司作出以下行政处罚：处以采购金额2008114.58元8‰，即人民币16064.92元的罚款，列入不良行为记录名单，1年内禁止参加政府采购活动的行政处罚。

四

2023年9月，陕西池阳甲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参与“白水县2023年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新建）合同包8(施工八标段)”政府采购项目，本项目采购金额为2008114.58元。经审计反馈，发现该公司招标代理人贾某与此项目富平县城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招标代理人高某，以上2人的社保缴费单位一致，均为陕西池阳甲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

五

2023年9月，陕西中鑫恒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参与“白水县2023年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新建）合同包11(施工十一标段)”政府采购项目，本项目采购金额为2010710.72元。经审计反馈，发现该公司招标代理人王某与此项目陕西雷翔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招标代理人王某，以上2人的社保缴费单位一致，均为中鑫恒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

白水县财政局认为，该行为被视为供应商之间的串通行为，对该公司作出以下行政处罚：处以采购金额2010710.72元8‰，即人民币16085.68元的罚款，列入不良行为记录名单，1年内禁止参加政府采购活动的行政处罚。

六

2023年9月，陕西雷翔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参与“白水县2023年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新建）合同包11(施工十一标段)”政府采购项目，本项目采购金额为2010710.72元。经审计反馈，发现该公司招标代理人王某与此项目陕西中鑫恒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招标代理人王某，以上2人的社保缴费单位一致，均为中鑫恒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

七

2023年9月，陕西中锦盛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参与“白水县2023年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新建）合同包15(施工十五标段)”政府采购项目，本项目采购金额为2406955.53元。经审计反馈，发现该公司与陕西诚正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多处报价金额一致。

白水县财政局认为，该行为被视为供应商之间的串通行为，对该公司作出以下行政处罚：处以采购金额2406955.53元8‰，即人民币19255.64元的罚款，列入不良行为记录名单，1年内禁止参加政府采购活动的行政处罚。

八

2023年9月，陕西诚正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参与“白水县2023年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新建）合同包15(施工十五标段)”政府采购项目，本项目采购金额为2406955.53元。经审计反馈，发现该公司与陕西中锦盛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多处报价金额一致。

活力中国调研行丨一片叶子富一方百姓，“一红一绿”引领恩施好茶享誉全国

澎湃新闻记者郑朝渊编辑许嘉宁素材来源澎湃新闻 — Mon, 21 Sep 2026 23:52:44 GMT

近日，澎湃新闻记者随活力中国调研行采访团，走进湖北省第一、全国地市州级产茶区第四位的恩施州，实地探访恩施玉露和利川红这“一绿一红”两款茶制作流程。目前恩施州茶产业覆盖全州所有县市，可带动83万茶农增收致富。

大学堂｜李提摩太与山西大学堂的创立与发展

郝平（山西大学）、杨彩丹（北京外国语大学） — Mon, 21 Sep 2026 23:50:23 GMT

大学是社会的灯塔，其既以“天下为己任”，更以“真理为依归”。澎湃新闻·私家历史联合大学史研究者张淑锵，特别推出“大学堂”系列，回望中国晚清民国高等教育的起源与大学师者的风骨，重温那些关于求是、存真、独立、自由与担当的大学精神与人文传统。不仅重述校史，更要追问：大学为何而立，知识为何而求，教育又应当培养怎样的人。

二十世纪初，山西在义和团运动的影响下成为全国教案最严重的省份之一。教士、教民大量死伤，教堂被毁，中外交涉剑拔弩张，八国联军分四路进迫山西。然而，在这一场由战争、教案和外交危机纠缠而成的冲突中，却意外诞生了近代中国最早的三所大学堂之一——山西大学堂。促成这一转折的关键人物，是英国传教士李提摩太。

李提摩太是英国南威尔士的一个浸礼会传教士，1870至1916年旅居中国，成为中国近代史上一位影响深远的风云人物。胡光麃称：“在十九世纪末季来华的传教士中，对于文教有卓越贡献，同时也对政治影响力最大的，无疑的要算李提摩太。”李提摩太之所以成为近代中国影响力最大的西人之一，既得益于他独特的传教方式，对灾荒的积极赈济，对中西文化交流的贡献，也得益于他对中国社会尤其是教育的改革建言与实践。其主导创建的山西大学堂，更是在山西教育史乃至中国教育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当代加拿大籍学者许美德即称：“载入高等教育史册的英国人只有浸礼派传教士李提摩太。”

本文结合中外史料，梳理李提摩太在华活动脉络，重点考证其与山西大学堂相关史实，还原这位兼具传教士身份的外籍人士在中国近代教育史上留下的影响与贡献。

缘结中国，情结山西：早期的传教与赈灾

1845年，李提摩太出生在英国南威尔士一个普通乡村家庭。童年时，经常是一边“为父亲放马”，一边“温习一下第二天的功课”。贫寒的生活、乡村劳动和威尔士社会特有的宗教传统，塑造了他强健的体魄和坚毅的性格。

1859年，李提摩太十四岁时正式加入浸礼会，后来进入哈佛孚德神学院学习。1866年，在第一批来华中国内地会传教士“英雄主义的，自我奉献的传教计划”的吸引下，他坚定地认为：“中国人是非基督徒中文明程度最高的民族，当他们转化过来后，有助于向欠开化的周边民族传播福音。”遂向浸礼会提出申请，主动要求来中国传教。

1869年11月17日，他离开英国，次年2月到达上海，随后北上山东烟台。在烟台，李提摩太为了宣教可谓是殚精竭虑，学中文，进行街头布道，散发宗教小册子，但很快发现，真正愿意听的人并不多，“大部分是来自农村的，偶然路过的流浪者”，不少当地商人甚至相约不进礼拜堂。

1876至1879年，“丁戊奇荒”爆发，李提摩太将宣教与赈灾相结合。在山东，他募集捐款、调查灾情、发放救济金、收养孤儿，逐渐形成一套有组织的赈灾办法。1877年底，他又来到灾情更为严重的山西，引入“东西方的联合”赈灾模式，发放救济金85810.850两白银，救助40201人，获得了相当高的社会声望。平阳士绅为其立碑，百姓要把他的画像供进庙中。苏特尔曾评价，（李）实为值得垂范的“领袖”，所办理的有秩序，有效果，在赈济上可算是以为先导。

文化与改革情怀：从推介西学到参与政治

赈灾期间，李提摩太通过同各级政府官员和士绅广泛接触，更加深刻地认识到：“播道方法从官绅入手是自上而下，或更容易，比如水自上下流，较比使水上流，为势自顺，所以决定要先引领上等人入道。”而要打动政府官员和知识阶层，只有将宗教的传播与西方文化的推介、现代科技文明的推广、清政府积弊的改革，以及现代教育的建立等结合在一起。

居留太原期间，他购买大量西方书籍和科学仪器，定期邀请山西官员和士人听讲，现场演示电磁、氧气燃烧、天体运行、蒸汽动力等知识。1881年彗星出现时，他还专门向官绅说明天体运行有固定规律，并非传统观念中的灾异凶兆。

1890年7月，经李鸿章介绍，他担任《时报》主笔。任职的一年多时间里，他加大了西学著译和传播的力度：一是改革《论说》栏目，开始介绍西技西艺，侧重时政评论，针砭时弊，建言献策；二是扩增《外洋新闻》栏目，开始介绍西方政治制度。这些文章“在中国各地唤起大家极大的兴趣，连远在南京的张之洞也打电报要他定期将报纸直接送几份过去，其他高官也向他订购每周特刊，皇宫里每天都读该日报，而且其上的内容在皇宫和总理衙门里都经常被讨论”。

1891年10月，李提摩太赴沪接替广学会原执掌人韦廉臣，出任总干事，任期长达25年。在此期间，他制定了一个长期发展战略计划，重点组织出版西学书籍，至1900年前，出版书籍约为176种，绝大部分为非宗教性质的西学科技著作。此外，他还持续经营会刊《万国公报》，扩增栏目、扩大作者阵营、增大发行量，广泛宣传西洋情况与科技知识。

甲午战后，李提摩太通过切身体会和仔细观察，结合中西社会思想、科学技术和文化素养的比较，不断向各级官员上递条陈，提出了一系列革故鼎新、变法图强的主张，为时人尤其是维新派提供了解外部世界的各种文字资源。

在维新变法运动中，李提摩太“该做的都做了”。变法前，他游说政府官员，拜访张之洞、李鸿章、翁同龢、孙家鼐等清廷高官，以获取变法支持；康有为发动公车上书后，他闻讯立即北上，游走于维新派、帝党、后党及地方实力派之间，积极疏通变法阻碍；当变法遭后党清算时，他奔走呼号，多方斡旋，积极投入挽救变法、拯救光绪帝和维新派的活动中。

理想与实践：山西大学堂西学专斋的创办

李提摩太是不幸的，西方殖民侵略的大背景、中西文化的巨大差异，使得他在维新变法运动失败后不得不陷入现实情怀和终极信仰的双重困境；李提摩太又是幸运的，历史不期然再次给了他一个实现教育理想的机会，即效法西方，改革中国教育。

李提摩太在华教育改革思想由来已久。1884年，李提摩太向山西官员提出《富晋新规》，指出“兹揆中国要图，第一莫先于教”。次年，他又著成介绍西方教育的《现代教育》，分送清廷高级官吏。1889年，他在亲自考察了欧洲的英国、法国、德国以及亚洲的日本后又撰写了《新学》一文，再次强调教育在一个国家发展中无可替代的作用。维新变法期间，他在给光绪皇帝提出的改革计划中，就明确列有成立学部、在全国广泛引进西方现代学校及专门学院等有关教育改革的内容和方案，并把教育改革列为中国的四大需要之首。同时，写成《速兴新学条例》，提出设书院学塾等六项兴学办法。

1900年，“山西教案”爆发，八国联军意欲进攻山西，并勒索白银225万两。危局之下，1901年4月，新任山西巡抚岑春煊主动致电李提摩太，称“晋人皆信阁下为人正直”，希望他“来晋任委员之职，负责解决晋省教案与商务问题”。李提摩太极为震惊，称早年他在山西当地“官民接待尚好”，此次教案为“亘古未有之奇变”，很快投入积极处理。5月29日，他会同叶守真、文阿德等拟定《上李傅相办理山西教案章程七条》，其中第三条内容为：

共罚全省银五十万两。每年交出的款五万两，以十年为止。但此罚款，不归西人，亦不归教民，专为开导晋省人知识设立学堂，教导有用之学，使官绅士庶子弟学习，不再受迷惑。

对于李提摩太的建议，朝野上下深表赞许：

其（李提摩太）于山西教案颇持公论，可望和平了结，并欲将赔款留充晋省书院、善堂之用，尤见顾全大局，识解不凡，深堪嘉尚。

11月，周之镶代表山西当局与李提摩太共同签署了《晋省开办山西大学堂合同八条》：

山西分期拨银五十万两，十年内由李提摩太主持课程、教师聘任和学生考选；十年之后，房屋、书籍、仪器全部无偿移交山西；学堂延请总管及大教习中、西各一人；学堂即名中西大学堂……

就在李提摩太筹备中西大学堂之时，1901年9月，清政府颁布了“各省均设大学堂”的上谕。为了“显示以畛域之判，即隐杜干预教育之权”，岑春煊即刻着手将晋阳书院和令德堂书院合并为山西大学堂，并决定于1902年5月8日正式开学。

1902年4月，当李提摩太与新聘教习一行抵达太原，准备中西大学堂的开办事宜时，却发现“山西已经着手建立一所竞争性的大学”。“考虑到在同一个城市里建立两所竞争性的学校在实践上是不可行的……既浪费大量经费，又将使中外不和”，李提摩太提议将“中西大学堂”与“山西大学堂”合并：“一部专教中学，一部专教西学”。

1902年6月7日，双方在太原府签署《山西大学堂创办西斋合同二十三条》：

将中西学堂名目改为西学专斋，归入晋省奏设大学堂办理。……前订合同所指定晋省筹出之司库平纹银五十万两，今作为大学堂西学专斋经费，请李提摩太代为经理，以十年为期。自光绪二十七年付款之日起，扣足十年，即为期满。如未届十年，五十万款项用尽，亦即作为期满，交由晋省官绅自行经理。倘已届十年期满，无论款项有无余剩，均即交由晋省官绅经理，足以符原议……

该合同签订后，一式三份，一存山西巡抚衙门，一存山西大学堂，一存上海广学会，并勒石于大学堂内[]，成为双方办学之约束，成为山西大学堂创立和发展的法理基础。

6月26日，太原城内，整修完成的皇华馆迎来首批95名学生，山西大学堂西学专斋正式开学，原有山西大学堂部分则改称中学专斋。

1904年山西大学堂西学专斋预科预科毕业文凭模板

“梦想实现的地方”：山西大学堂的发展

一所学校的创立，合同签字只是开始。李提摩太之于山西大学堂，不只在于促成西学专斋的成立，更在于此后近十年他对其师资、课程体系、留学教育等的持续建设。

一是洋教习的延聘。鉴于当时中国“所延之西教习，恒等上驷无多，此皆有中外隔阂，难知底蕴”的现状，且考虑到“未能多得西师，无有广传西学”，“以西人延西人教习，必能胜任，所授西学，可得真传”，西学专斋的教习主要由李提摩太延聘，“商明巡抚，缮立合同，并由其签字”。李提摩太在延聘教习方面颇费心力，对于总教习，他直接联系聘请，如鉴于敦崇礼“娴习中国方言，且闻见博洽，尤能热心教育”，李提摩太遂“延君充任大学堂专斋总理兼任教习”。其他教习，一则他从欧美延聘，如季成信、马尔东、李恒礼、莱门义、卫乃雅等，卫乃雅嫡孙安德鲁·威廉姆斯曾介绍：因其“在威尔士大学学习期间成绩优异”，被一位教授推荐到山西授课。一则广布消息，积极招揽。如新常富经美国人巴蕾博士推荐，被李提摩太聘为化学教习。在李提摩太的积极张罗下，山西大学堂共聘请了洋教习17名。

二是确立了英国教育模式。为“设有用之课，育有用之才”，李提摩太反复强调：“讲授的科目，这将不仅是中国的经史，而将是有用的世界知识。”西学专斋开学后开设的课程有：数学、英文、化学、物理、地舆、史记、生理、动植学、绘图、体操。对于这些课程，“学生因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特别无机化学，化分与配合之实验，立刻兑现，物理算学之种种公式对证有据，引起兴趣，学而不厌”。后来足球也被纳入正式课程。学生拖着辫子在校园里踢足球，在当时的太原无疑是一道异样景观。新常富说，足球正在把“孔夫子”从学生身体里“勾出来”。学生们先接受三年预备教育，再进入专门科。1906年以后，逐渐形成法律、矿学、格致等专科，1908年又增设工程科。在英式课程设置的基础上，李提摩太委托总教习主持教务管理时，也按照英国教学管理模式开展具体教学。一是实行班级授课制，实行分班教学；二是注重实验教学，认为学生们“闻到气味，听到爆炸的声音”，便会觉得科学有意思。三是注重实地调查，经常发动学生回乡搜集矿石，对各地矿样进行系统分析，这些工作不仅辅助课堂教学，也直接服务了山西矿业开发。

三是注重留英教育。经李提摩太力提倡和支持，1906至1912年，山西大学堂共派出三批留英官费生39人，自费生4人，在清末留英学生派遣省份中仅次于江苏省。1907年，留英学生为了声援山西争矿运动，在伦敦举行游行活动。时驻英钦使李经芳怕得罪英国当局，先停发了留学生的学习和生活费用，后又奏请撤回留英学生。李提摩太向外务部飞函：“贵国至今有乏才之虞，岂可一误再误乎……太竭六、七年心力得此尺寸可造之才，李使乃欲使之半途而废，是不特害学生也，又必害山西，使复黑暗，又必害全国，使无人才。”正是李提摩太在关键时候的积极呼吁，力挽狂澜，才保证了留英教育的顺利进行，且成效颇著。留英学生回国后积极投身到山西地方事业的改革之中，对推动近代山西教育与实业发展起到了十分重要的作用。

四是教材编译。西学专斋创立之初，为解决教材问题，李提摩太从办学经费中，每年拨出1万两白银，于1902年8月在上海江西路惠福里口210号设立了山西大学堂译书院，成为继同年5月由京师大学堂上海译书局与南洋公学译书院合办的大学译书院之后的中国第二所大学译书院。由于当时李提摩太主要在上海主持广学会的工作，便于就近指导，再加上上海经济发达、交通便利，易于聘请译员，出版印刷条件也较优越，译书院一直设在上海。译书院成立后，李提摩太交由李曼教授负责，随即又聘请了美国人窦乐安博士主持，并先后聘用英、日译员及校阅者10余人，多为翻译界名流。1903年5月，李提摩太还专程赴日“寻找合适的教材，并聘请日本和中国学者进行翻译”。从1902到1908年，译书院在6年时间里，翻译23种25册国内急需的教材，“足供师范高等各学校之用”，对山西大学堂及全国高等、中等教育起到了巨大的推动作用，乃至辛亥革命后，全国许多学校仍然采用译书院出版的教材。

在李提摩太的努力之下，山西大学堂的教学效果非常显著，正如当时的瑞典教习新常富所说:“诚不愧为大学之名焉，其构造不为不善矣，其布置不为不工矣。其经济不为不多矣，其人才不为不众矣。总之，大学一堂，建设完全，已无遗憾；人才荟萃，大有可观。”山西大学堂的成功创办还带动了近现代山西教育事业的发展。1922年英国洛克司比教授就曾指出:“从教育方面而言，山西是中国最为先进的省份。”并且山西大学堂还发展成为近代中国地方高等教育的一面旗帜，被称为“国内省一级最早的大学”，其办学模式还直接影响到中国近代学制的改革。加拿大学者许美德曾指出：“1902和1903年颁布的钦定章程中含有高等教育的有关条文，这些条文在多大程度上受到了山西大学模式的影响，仍是一个有待研究的问题。”

山西大学堂的影响有多大，李提摩太的威望就有多高。1907年山西巡抚恩寿上奏为李提摩太等西斋教员请赏，清廷赏赐李提摩太头品顶戴、二等双龙宝星。1910年，丁宝铨再为李提摩太请奖，“赏给三代正一品封典”。1920年英美调查委员会调查中国教育状况后指出：“在李提摩太来山西之前，山西省是中国最落后的省份之一，如今，山西省的教育是全国最发达的”。《北华捷报》一则报道在列举了山西大学卓越的办学成绩之后，称李提摩太“是睿智而有远见的”。苏慧廉即将山西大学堂视为其“梦想实现的地方”。

西学专斋课程表

交付山西：西学专斋的交接

根据《山西大学堂创办西斋合同二十三条》第二条规定：前订合同所指定晋省筹出之司库平纹银五十万两，今作为大学堂西学专斋经费，请李提摩太代为经理，以十年为期。自光绪二十七年付款之日起，扣足十年，即为期满。如未届十年，五十万款项用尽，亦即作为期满，交由晋省官绅自行经理。倘已届十年期满，无论款项有无余剩，均即交由晋省官绅经理，足以符原议。

1910年秋，山西巡抚丁宝铨通知省咨议长梁善济电邀李提摩太来太原。11月上旬，李提摩太到达太原，因为“深信现代教育已在山西省深深扎根了”，他在丁宝铨率省城官员及全体师生举办的欢迎会上，决定西学专斋不必等到十年期满，就交付中国政府，并立刻辞去大学堂督办之职。丁宝铨接受了李提摩太的辞呈，并承诺继续执行他与西学专斋教习签订的延聘合同以及继续扩充西学专斋的建议。经双方议定，以12月25日为收回接办之期，并订立合同九条，以资遵守。1911年2月，苏慧廉正式办理移交手续，6月，全部交接完毕。

一个来自威尔士乡村的传教士，因为灾荒第一次深入山西；二十多年后，又因为一场惨烈的教案回到这里。最后，他没有在山西留下一座以自己名字命名的教堂，却参与留下了一所大学。

120载的光阴荏苒，不变的是山大人对李提摩太这位创始人的永远尊敬与怀念，那座伫立在山西大学校史文化园中心的李提摩太雕塑和山大人代代薪火相传的“中西会通、求真至善、登崇俊良、自强报国”的办学精神就是最好的见证。

身体与疾痛｜心理治疗是医学最古老的分支

【美】凯·雷德菲尔德·杰米森武忠明/译 — Mon, 21 Sep 2026 23:50:13 GMT

里弗斯脾气执拗，却富有同情心……他曾被比作颁布律法的摩西。这一比喻很贴切，但只说对了一半。另一半则是他的同情心。事实上，没有哪个词能准确形容这种情感。“同情心”一词还远不足以表达。这是一种能力，一种走进他人生活，并将其视为自己生活的能力。然而，他始终让你觉得，你的生活应由你自己来主宰，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你愿意，你可以把生活经营得很重要。

——弗雷德里克·巴特利特爵士[1]，1923年

从古至今，无论是在洞穴、村庄还是诊室里，某些人——治疗师——因其能够缓解悲伤者、忧郁者或疯狂者的痛苦而脱颖而出。在我们能够治疗大脑疾病和精神痛苦之前，祭司和医生就已给人们按手、倾听、安慰、配药，并借助仪式和魔法祈求神灵帮助。如今，科学已经取得进步。药物和心理治疗为人们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希望，对许多人来说，现代医学提供了治愈的可能。但进行治疗，甚至实现治愈，却并不总是意味着能让患者完全康复如初。本书讲述了通过药物和心理治疗治愈心理创伤的方法，优秀的治疗师是如何炼成的，以及想象力和记忆在心灵再生中的作用。本书讲述了心理治疗做得好时是多么非凡，做得不好时又是多么令人沮丧。本书讲述的是人类和临床的现实，即治疗心灵的核心是一段深入记忆和想象的旅程，是一场探索。这是一场陪伴与努力之旅。

《治愈不安的心》的第一部分“战争中的心灵”，以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战场和治疗炮弹休克的医院为背景，引出了贯穿全书的主题。其中首要的主题便是，心理治疗可追溯至医学与宗教的开端，心理治疗的需求与人性的需求一样古老。近些年来，心理治疗在很大程度上借鉴了医生和护士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学到的知识。他们面对难以想象的精神痛苦，尽其所能运用医学知识和同情心来缓解病患的痛苦。他们中一些人写下了关于恐怖与医治的记述，这是所有战争记述中最震撼人心的篇章。参战的诗人也是如此。医生、护士和诗人都知道：必须直面记忆，死亡是令人信服的导师，逆境亦能教会人很多。

本书讲述了照顾心理创伤人员的医生和护士的故事，以及他们努力治疗的那些人的故事。书中深入探讨了两位杰出的医者：威廉·奥斯勒爵士和W.H.R.里弗斯博士。奥斯勒是约翰斯·霍普金斯医院首任主任医师，后来成为牛津大学医学钦定教授，被认为是历史上最具影响力的医生之一。作为医生和教师，他对治疗和如何成为卓越的治疗师深感兴趣。奥斯勒的主要兴趣在于临床实践和医学科学研究，但他建议年轻医生广泛阅读人文书籍，并教导他们在医疗实践中合理使用信仰与暗示。奥斯勒深度参与了第一次世界大战，他既是英国陆军医院的顾问医生，也是一名在西线阵亡的年轻士兵的父亲。他逐渐了解到治疗的局限。

本书第一部分特别关注了医学心理学家、医生和人类学家W.H.R.里弗斯，以及他为杰出的战争诗人西格弗里德·萨松所做的心理治疗工作。在实践方面，他带来的不仅是医学训练，还有他作为人类学家的经验，他研究过不同于自己文化的文化。从这些文化的治疗仪式和对待死亡的方式，从他们的神灵、语言、艺术和生存之道中，他受益良多。

W.H.R.里弗斯（1864年3月12日-1922年6月4日），英国医学心理学家、人类学家

里弗斯写道，心理治疗是一种试图通过作用于心灵的措施来抑制疾病的方法，这种方法基于历史上一直存在的“医学与魔法、宗教之间的联系”。里弗斯认为，最早的治疗方式就是心理治疗，“如果说现存粗犷文化族群的疗法能够揭示人类原始的思维和行动模式，那么，心理治疗似乎就是医学最古老的分支”。

接受里弗斯的心理治疗时，西格弗里德·萨松发现了这种治疗的古老根源：“你灵魂里充满名字已逝的城市”，他写道，以及“受尘世束缚的青铜与石头之神”。他说，里弗斯对他的理解“超越了我大脑的界限”。在萨松的描述中，他们之间是一种原型的治疗关系，是一段深刻的旅程。在为患有炮弹休克的军官而建的克雷格洛克哈特战地医院，里弗斯诊室里发生的一切为萨松提供了一种面对痛苦的方式，赋予了他继续前进的能力。里弗斯也从萨松和其他病人身上学到很多，从治疗过程中获得的洞见不仅被应用于临床实践，还被写入医学和精神病学期刊。

正是对记忆的运用——最好记住并重构什么，最好忘记什么——激发了许多战争诗人和医生的想象力。诗人写下他们在西线的所见所闻，以及所作所为的恐怖。他们写下，是为了从战争的行为和代价中汲取意义，并保存对那些不如此就会被遗忘的人的记忆。几位诗人觉得自己理应追究那些恐怖制造者的责任，并让未参战的人明白这种恐怖。他们写下是为了让其他人看到，令他们难以摆脱，难以继续前行。士兵应该铭记士兵，萨松写道：

你可还记得进攻前那喧嚣的时刻——

还有那愤怒，那盲目涌起的怜悯怎样攫住你，摇撼你，

当你凝视战友那一张张大限将至、憔悴不堪的脸？

你可还记得担架上的伤员，艰难地被抬回，

目光垂死，脑袋耷拉——

那些曾经热情、善良、快乐的小伙子，

如今面色如灰的模样？

你可曾忘却？……

抬起头，以春天的葱绿起誓，你永不忘记。

铭记死者与伤残者，了解那些疯子的面孔，为他们曾指挥或一起服役的人做见证，这就是治疗的开始。书写战争，就是将其恐怖和徒劳塑造成可以把握之物，并在一定程度上控制对战争的记忆。要对得起死者，就必须记住他们并传扬。国家和个人都会哀悼。国家经历一场集体的战争恐怖后，国王和神职人员有责任也有幸通过仪式、祈祷和音乐来抚慰国家的悲痛。心理治疗是一项广泛的需求。

如果说本书第一部分讲的是创伤和从战争经历中重建心灵，那么第二部分“心灵治疗师”则侧重于心理治疗、药物治疗和其他治疗心理痛苦的方法。重点是治疗师——神职人员、医生、心理治疗师——以及心理治疗，而不是药物治疗。这并非因为药物治疗不那么重要，事实并非如此，而是因为近年来心理治疗被边缘化，这对医生和病人都是不利的。争论药物治疗和心理治疗孰对孰错，没有临床或科学根据。正如里弗斯所说，心理治疗是医学最古老的分支；因此，它深深根植于我们人类的需求之中。

“心灵治疗师”这一部分探讨了心理治疗的深层宗教和神秘根源——尼安德特人洞穴中的丧葬蓍草、希腊神庙和荷马史诗战场上的治疗仪式、信仰与暗示、忏悔、救赎和朝圣——以及心理治疗在以下方面所起的作用：构筑保护心灵的壁垒，为混乱的个人世界赋予秩序，探索痛苦的根源，追求生命的意义和目的。所有这些都让心灵趋向冒险和探索。

安慰与忏悔，是最古老的治疗手段，也是神职人员和医生共有的领地。在绝望时给予安慰，与不公正作斗争，为陷入困境的人带来安宁：这些都是治疗师的职责。安慰，从护身符、神庙仪式演变成颂词、布道、祈祷书，再演变成咨询室，是神职人员、医生以及晚近的心理治疗师的重要任务。“我不撇下你们为孤儿，”《约翰福音》中说，“我必到你们这里来。”安慰孕育希望，而希望，只要充分、真诚地给予，就会播下治愈的种子。希望中蕴含着信念，相信我们可以走出凄凉之地，挨过长久的痛苦，直到抵达绝望的另一端。

卓越的治疗师懂得如何修复并使病态的心灵恢复完整。本书探讨了是什么造就优秀的治疗师，以及治疗师和神职人员共有的品质。治疗身体和心灵创伤的医生，可能在临床方法上训练有素，但也需要具备有助于治疗的品格。“你们工作中最好的部分，”威廉·奥斯勒告诉年轻医生，“往往与药水和药粉无关，而是与康健者对病弱者施加的影响有关。”这种影响必须是恰当且经过深思熟虑的。坚定与勤奋，一如诊断和治疗所需的敏锐洞察力，是成为好医生的必要条件。它们使医生能够“给脆弱者带来安慰和帮助”，“在悲伤的时刻”不仅安慰他人，也安慰自己，并能在危险的水域中起到护航的作用。心理治疗和药物治疗是现代治疗心理创伤的基础，有赖于科学的进步，它们还在继续发展。这些疗法使治愈成为可能，为治愈奠定了基础。但要治愈，还需要更多：积极发挥想象力、学习和探索。治愈是一场旅程，从经验中汲取养分。想象力，加上经验，拓展了治疗的领域。

威廉·奥斯勒（1849年7月12日-1919年12月29日），加拿大临床医学家，现代医学奠基人之一

工作可以治愈创伤。威廉·奥斯勒把工作称为“治愈受伤心灵的真正良药”，工作既是治疗之旅的一部分，有时也是终点。工作是治疗过程中的积极因素，是对治疗的维持、重申和补充。威廉·詹姆斯和维克多·弗兰克深知，工作赋予人目标。通过重新投入工作，重拾失去的梦想和激情，可以让心灵沉浸其中，找到意义。诗人罗伯特·洛威尔说，写作“能带走痛苦”，它为脆弱的神经裹上“优雅和龙涎香的绷带”。许多精神病院的医生都知道工作对病人的益处，苏格兰精神病学家布洛克对此尤为了解。他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对诗人威尔弗雷德·欧文的心理治疗，便是以规定的创造性劳动和体力劳动为基础的，这一点将在本书末尾进行讨论。

本书最后一部分“疗愈的艺术”，探讨了想象力在心理治疗中的作用，并讨论了艺术、冒险、逆境和勇气的重要性。那些正在经历痛苦的人，即感到沮丧、害怕、悲伤的人，可以从英雄身上，从神话中汲取教益；他们可以向那些经历过磨难和痛苦的人学习，这些人不但活了下来，还取得了胜利。我们向这些原型人物——探险家、国王、诗人——学习，他们抵达了磨难的彼岸：他们回馈自己所学，激励他人，留下言辞和事迹治愈他人。我们了解到，大胆的行动可以成为痛苦的解药。这一点尚未得到充分的认识。我们生活在一个鼓励平和、宁静精神状态的时代，这种精神状态专注于当下与柔和的感觉，受到重视、传授，并被注册成商标。这对许多人来说很有用，但绝不是对每个人都有用，也绝非一直有用。在更不安的境遇中闯荡，可能会以不同的方式治愈心灵，并为应对未来的挫折打下基础。积极面对逆境，向危险水域游去，可以帮助心灵重生。它可以鼓舞意志，度过痛苦时光，并帮助人们理解痛苦的意义。心灵各个不同，其治疗方式也各异。

要让患者理解痛苦——悲伤、抑郁、创伤、疯狂——的经历，患者与治疗师的积极互动是必要的，这需要学习如何驾驭艰难的心理困境，如何面对痛苦的记忆，如何评估和控制强烈或不稳定的情绪，如何在生命力耗尽时找到活力。一位优秀的医生或心理治疗师，其任务是引导患者从痛苦走向健康；正如萨松评价里弗斯所说的那样，成为一位“当我身处荒芜之地/大脑在黑暗中迷失方向”时的向导。这是一场陪伴之旅。

本书结尾强调了逆境可能带来的好处。无论是病人、医生、英雄还是艺术家，挺过痛苦都可以让自己变得更强大，并鼓舞他人。心理治疗并不一定非得来自医生、神职人员或心理治疗师。爱也可以治疗。书籍、大自然和音乐也可以治疗，只是方式不同。尤其是音乐，它是慰藉，是祝福。它能振奋人心，团结众人，唤起共同的目标。它能为心脏注入热血，触动人心，治愈伤痛。当音乐家因心碎而敞开心扉时，可以通过自己的艺术和人生触动他人。歌手兼社会活动家保罗·罗伯逊的生平和艺术，有力地证明了这一点。罗伯逊坚定不移的道德使命感，给成千上万比他弱小的人以力量。他从未动摇过自己的信念。他的歌唱和领导力，他的社会活动，帮助治愈了人心，并为他所坚信的连接所有人的纽带发声。他受苦，他歌唱，他为那些几乎丧失信仰的人说话。他给那些绝望的人带来了希望。“保罗就是我的良药，”罗伯逊的兄弟说，他自己也是一位牧师，“他灵魂的音乐治愈了我的许多疾病。”并非所有治愈他人的人都是医生或牧师。

生命的轮回与我们息息相关：有休耕的季节，也有丰收的季节；有动荡的时期，也有平静的时刻。经历过痛苦又恢复健康的心灵，是自然界再生的一个独特例子。治疗让这种恢复成为可能，它创造了一种让人在环境变化中更优雅、更从容前行的能力。而当时间要求我们“降下船帆，收起帆脚索”时，愈合的伤口会赋予我们力量。

这本书在很多方面都是一本个人化的书，不可避免地受到我作为心理治疗师、教授和病人的经历的影响。我工作的约翰斯·霍普金斯医院，从一开始就是卓越临床医学的典范。本书开篇讲述威廉·奥斯勒的生平，他是杰出治疗师的化身。我在约翰斯·霍普金斯医院的同事秉承奥斯勒留下的传统，他们深刻地影响了我对治疗的看法。

《治愈不安的心》也得益于一位医生兼心理治疗师对我的治疗，他堪称心理治疗这门艺术与科学的典范。什么对你来说是重要的？他问道，我要怎样才能有所作为呢？我从他那里学到了如何在躁狂与抑郁状态中规划出一条前行的道路，如何探寻通往过去之路，还有如何找到那些通向未来的、充满不确定性的分支道路。尽管最终人们还是得找到属于自己的路，但我很少感到孤单。陪伴，是治疗师的馈赠，也是一种必要之举。在这场艰难的病痛历程中，我学会了更深切地依靠丈夫、家人和朋友，学会了从自然中获取唯有自然才能给予的东西，也学会了从音乐和书籍中体会唯有它们才能赋予悲伤与苦难的意义。

和许多人一样，我也学会了拼凑出一个由各种支撑我的事物组成的世界：一直有华盛顿。切萨皮克湾和大苏尔，圣安德鲁斯和伦敦。贝多芬和舒伯特晚期的作品。《公祷书》。威廉·布拉德福德[2]和罗伯特·洛威尔。保罗·罗伯逊。玛丽亚·卡拉斯[3]。辛纳屈[4]。《绿野仙踪》和“霍恩布洛尔系列”[5]。薇拉·凯瑟。帕斯捷尔纳克和哈代。荷马史诗，南极探险家斯科特和切里-加拉德的著作，美国西部的拓荒者。早期、永久且贴近心灵的：亚瑟王的悲剧——马洛礼的《亚瑟王之死》和常常翻阅的《永恒之王》。读书是因为热爱，而且常常也是为了疗愈。总是书籍、地方、音乐：心灵的岛屿，自己创造的岛屿。

这本书并不是探讨心理治疗的特定原则和技术。有些好书确实做到了这一点，它们详细描述了不同类型治疗的理论基础、方法和结果，但这并非我的兴趣所在。心理治疗技术就像药物一样，会随着时间推移而变化。而人的本性和需求则更为恒定。我这本书更多是对心理治疗的反思。它是一个由思想、经历和形象组成的群岛。这本书回顾了古代，从现代中汲取教训，并试图找出非凡治疗的共通线索和实践方法。它所追寻的，正如西格弗里德·萨松描述他的精神科医生W.H.R.里弗斯时所写的那样：里弗斯走了进来，关上了身后的门。他安静而警觉，目标明确，毫不犹豫，似乎要清空房间里所有需要驱除的东西。

注释

1.弗雷德里克·巴特利特（Frederic Bartlett）爵士，英国心理学家，文化心理学的先驱之一。

2.即威廉·布拉德福德（William Bradford），美国浪漫主义画家、摄影家、探险家，是美国最早描绘北极的画家之一，曾多次到北极探险。

3.玛丽亚·卡拉斯（Maria Callas），美籍希腊女高音歌唱家，2007年被追授格莱美终身成就奖。

4.辛纳屈（Sinatra），全名为弗兰克·阿尔伯特·辛纳屈，美国传奇歌手。

5.“霍恩布洛尔系列”（Hornblower saga），英国作家塞西尔·斯科特·福雷斯特（Cecil Scott Forester）创作的系列小说，讲述了主人公霍雷肖·霍恩布洛尔从十七岁的海军见习生成长为海军上将的传奇经历。

本文为美国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医学院精神病学教授凯·雷德菲尔德·杰米森所著《治愈不安的心》一书的序言，澎湃新闻经出版方授权刊载。

《治愈不安的心》，【美】凯·雷德菲尔德·杰米森/著武忠明/译，译林出版社，2026年8月版

视频专访｜马岩松为导演乔治·卢卡斯设计了一座博物馆

澎湃新闻记者高丹李思洁 — Mon, 21 Sep 2026 23:49:47 GMT

卢卡斯叙事艺术博物馆于9月22日开放，由《星球大战》导演乔治·卢卡斯与妻子创立，建筑由马岩松领衔MAD建筑事务所设计。开幕前，马岩松通过视频接受了澎湃新闻专访。

《呐喊》之后，蒙克为一个女工食堂画了这组“田园诗”

澎湃新闻记者黄松编译 — Mon, 21 Sep 2026 23:48:57 GMT

挪威艺术家爱德华·蒙克（Edvard Munch，1863—1944年）最知名的作品当然是《呐喊》，鲜为人知的是，在创作《呐喊》三十多年后，蒙克曾为挪威的弗瑞雅（Freia）巧克力工厂的女工食堂创作过一幅大型壁画，且不同于被焦虑笼罩的《呐喊》，这组大型壁画展现出一种明亮、近乎田园诗般的美好世界。

《澎湃新闻｜艺术评论》获悉，近日，这批作品因工厂食堂翻新，被移往奥斯陆蒙克美术馆进行首次展出，与之同展的还有大量草图及相关作品。

蒙克美术馆“爱德华·蒙克与巧克力工厂”展览现场

弗瑞雅巧克力诞生于1889年，直至今日仍被视为挪威最具代表性的巧克力品牌之一。除了味觉享受外，过去一个世纪里，工厂一直陈列着一组由蒙克创作的《弗瑞雅装饰画》（Freia Frieze），陪伴工人的午餐时间。

这组由蒙克于1922年为弗瑞雅巧克力工厂创作的大型装饰画，是历史上其首次专门为工厂委托创作的装饰艺术，也是艺术品第一次被用于女性员工食堂。如今，因工厂食堂翻新，这组鲜为人知的作品被暂时移至几公里外的蒙克美术馆展出，成为展览“爱德华·蒙克与巧克力工厂”的核心，这也是该组壁画首次在美术馆展出。

蒙克，《告别》（《弗瑞雅装饰画 III》），1922年

展览以蒙克创作的这组壁画为起点，进一步探讨他对于“公共空间艺术”的兴趣，以及这一项目背后的社会背景。展览还呈现蒙克为《弗瑞雅装饰画》创作的大量准备草图，以及馆藏中的相关作品，这些作品展现出他对于工人、女性与儿童主题的持续关注。

“这组壁画以及弗瑞雅工厂的历史，为审视两次世界大战之间挪威社会中艺术、工业与性别的交汇提供了独特视角。”展览策展人安娜·玛丽亚·布雷西亚尼（Ana María Bresciani Arenas）表示，“蒙克探索的是可移动、非纪念碑式的替代性艺术形式，而弗瑞雅委托项目正体现了这一点，也打破了公共艺术与私人艺术的界限。”

展览现场

巧克力工厂里的“田园壁画”

约在蒙克完成《呐喊》初版（1893）三十年后，挪威实业家约翰·特罗内·霍尔斯特（Johan Throne Holst，弗瑞雅巧克力创始人，1868–1946）向蒙克提出一项特殊委托：支付8万挪威克朗（约25万美元）酬劳，请他为巧克力工厂的女工食堂创作壁画，这在当时是一笔巨款。

早在1914年，霍尔斯特就发表了一篇文章，阐述自己关于工人权益的进步理念。他认为，员工福祉符合所有人的利益：在工作中快乐的工人，在家庭生活中也会更幸福，反之亦然。

约翰·特罗内·霍尔斯特

当时，巧克力产业在挪威蓬勃发展，霍尔斯特因工厂获得了财富与社会地位。但他也将自己视为“照料者”，并把工厂建设成全国最早建立完整福利制度的企业之一。

正是在这种理念驱动下，霍尔斯特决定为弗瑞雅的女工食堂委托艺术装饰，并邀请当时挪威最著名的艺术家爱德华·蒙克。

弗瑞雅巧克力工厂实验室的负责人格奥尔格·德迪申（Georg Dedichen）恰好是蒙克的儿时好友。蒙克美术馆保存着两人1921年的通信，其中首次提及这一计划。到了1922年，霍尔斯特正式向蒙克发出委托函。在信中，他感谢蒙克已提交的1:10比例草图，包括男女食堂两套壁画方案。

这是蒙克职业生涯中少数接受的公共委托之一。不同于被焦虑笼罩的《呐喊》，蒙克的《弗瑞雅装饰画》展现出一种明亮、近乎田园诗般的想象世界。

蒙克，《树下收获》（《弗瑞雅装饰画 V》），1922年

蒙克曾说，他只有两个月时间完成全部作品，因为食堂必须在1923年1月开放。在日记中，他甚至质问自己为何会答应如此艰巨的任务。

时隔一百多年，画面中依旧能感受到一种“快速完成”的痕迹。蒙克并未采用真正的湿壁画技法，而是以油彩直接作画，笔触迅疾而松散；画布完全未经处理，没有素描草稿，也没有底色铺垫。有些完成品甚至更像习作。站在画前，甚至能看到大量颜料滴痕、极薄的油彩层，以及一些人物近乎没有五官的脸。仿佛仓促之间草草完成，甚至带有某种滑稽感。连蒙克自己都认为，这批壁画画得太赶，因此“不够好”。

蒙克，《海边青年》（《弗瑞雅装饰画 XII》），1922年

画作描绘了海滨小镇的夏日生活：劳动、休闲与白日梦交织其中。画面中有举止端庄的孩子、在户外跳舞的情侣、采摘水果的工人、驶向海边的渔民，以及在苍白蓝色光线中临水沉思的孤独身影，令人联想到北欧漫长的夏日白昼。

蒙克，《童话森林》（《弗瑞雅装饰画 X》），1922年

蒙克的灵感来源就包括他位于挪威东部奥斯高特兰（Åsgårdstrand）海边住宅周围的景色，且几乎每幅画里都能看到海岸线。唯独《浇花的女孩》（Girls Watering Flowers）例外。

蒙克，《浇花的女孩》（《弗瑞雅装饰画 IV》），1922年

这件作品格外特别，因为它与其他作品差异很大：画面描绘两位女子在花园中浇水，被繁茂植物包围，观众目光自然会被她们鲜艳的服饰吸引。其人物造型与构图，实际上借用了蒙克1904年为好友、德国眼科医生马克斯·林德（Max Linde）宅邸儿童房创作一组装饰画。但当时马克斯·林德并不满意蒙克的创作，因此把大部分作品退还给艺术家。

蒙克，《海边青年》（《弗瑞雅装饰画 I》），1922年

最终，《弗瑞雅装饰画》由12幅大型绘画组成，沿食堂四周连续安装成环形壁画。洋溢着对工作之外生活乐趣的礼赞，也映照出霍尔斯特作为企业家相对进步的一面。他修建花园和公园，补贴员工餐食，设有驻厂医生，重视卫生，甚至每半个月提供一次美甲。彼时工厂三分之二员工为女性，因为女性的手更小，更适合从事巧克力的包装和精细工作。

收获、散步、舞蹈、大海等朴素主题共同构成一种“日常乌托邦”。健康、和谐的生活理想，与企业希望营造更人性化劳动环境的社会理念形成呼应。

蒙克，《海滩上的舞蹈》（《弗瑞雅装饰画 VII》），1922年

一组与工人共同生活百年的绘画

这在工业艺术史上堪称首创。艺术评论家雅佩·尼尔森曾写道：“弗瑞雅做出了一项伟大的尝试。它走在发展前沿，认为工人值得拥有最好的，因此邀请了挪威最伟大的画家来装饰食堂。”

展览现场

原本工厂还计划为男工食堂委托对应作品，但因1922年经济危机以及可可和巧克力税收提高而未能实现。展览还呈现了一组从未实现的“男工食堂计划”草图。在这些作品中，蒙克展现出截然不同的语调：健壮的男性工人成群离开工厂，或行走于克里斯蒂安尼亚（Kristiania，即今日奥斯陆）街头。这也说明，蒙克会根据预设观众调整自己的视觉语言。

展览现场

然而，进步并不意味着没有矛盾。觉得“没画好”的也不止蒙克一人。律师兼作家罗尔夫·斯特纳森（Rolf Stenersen）在1946年出版的蒙克传记中记载了一个有趣却无法证实的轶事。据说，女工们抱怨蒙克画中的房子“没有窗户，也没有烟囱”。于是霍尔斯特再次联系蒙克，希望他回来“完成”壁画。蒙克同意了，但提出一个条件：工厂每天必须派车，从他郊外住所接送他上下班。

某天，车没有按时到达。斯特纳森写道，蒙克于是怒气冲冲走进厂长办公室，把画笔摔在桌上，说：“让工人自己去完成这些壁画吧。”

不过，也有一封未署日期的蒙克书信写道：“那些巧克力女孩……越来越能理解这些画了。”这似乎说明，工厂员工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些作品。

蒙克，《楼梯上的清洁女工》，1906年，描绘了挪威的劳动场景

展览将蒙克的创作放入挪威20世纪20年代更广泛的社会图景。当时的挪威工人在斗争中逐步确立八小时工作制、带薪年假，以及“五一”作为工人抗议日的制度；并通过绘画、草图和历史材料，聚焦劳动、社区和日常生活，尤其关注被称作“巧克力女孩”的女性工人群体，以及挪威工业与全球可可贸易之间的联系。同时展出的档案还包括1920至1930年代弗瑞雅制作的广告宣传片，记录这家工厂如何参与塑造挪威文化史，而蒙克创作，则体现出将文化纳入现代化计划的愿望。

展览现场

值得注意的是，蒙克一生仅完成两项大型公共委托：一是奥斯陆大学礼堂装饰，另一项便是《弗瑞雅装饰画》。此次展览还将呈现他为奥斯陆市政厅设计但未被实现的《工人装饰画》草图。

《建筑工地上的工人》（1931—33年）是蒙克为奥斯陆市政厅拟定装饰壁画的草图。摄影：Ove Kvavik，蒙克美术馆

《弗瑞雅装饰画》并未永远停留在女工食堂。11年后，1934年，作品被迁至全新的、由建筑师奥勒·斯韦勒设计的、可容纳700人大型食堂。新食堂的开放被视为一项文化盛事，一系列开幕庆典活动，吸引约一万人参加。

蒙克，《去划船》（《弗瑞雅装饰画 I》），1922年

当时蒙克仍在世，他亲自参与重新布展，将原先分布于两面墙的作品，被改挂至三面长墙之上。蒙克当时确定的作品排列顺序一直保留至今。《弗瑞雅装饰画》也是蒙克创作实践中的关键节点。他不再以单幅绘画为中心，而是构建一个完整的图像循环，与当时工人的社会诉求密切相连。

奥斯陆弗瑞雅巧克力工厂食堂，1934年蒙克壁画重新悬挂于此。挪威国家档案馆

自2015年起，这座大厅被列为挪威受保护文化遗产。这意味着，蒙克这组杰作将不能被永久迁离原址。而这些画作，也真实留下了劳动环境的痕迹。“画面上有尼古丁的痕迹，也许还有可可粉。当一件为公共生活而创作的作品被转移到博物馆空间时，它必须连同其原有语境一起进入。你不能忽视，它曾与工人共同生活了一百年。”策展人布雷西亚尼说。

注：展览将持续至10月11日，此后这12幅巨作将回到弗瑞雅工厂，继续陪伴工人。

经纬度：从马德里到上海，技能何以改变世界？

郑长忠/复旦大学 — Mon, 21 Sep 2026 23:47:49 GMT

2026年9月22日，第48届世界技能大赛将在上海拉开帷幕。本届大赛以“技能改变世界，技能照亮前程”为主题，汇聚7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1400余名选手，有望刷新赛事多项历史纪录。

世界技能大赛，是当前世界最高层级职业技能赛事，被誉为“世界技能奥林匹克”。其竞赛项目的演变，就是一部浓缩的产业升级史：从木工、砌砖等传统技艺，到无人机应用、数字媒体、智慧安防等新兴赛道，竞赛内容的迭代，完整映照出全球产业变革的前行轨迹。

科技浪潮滚滚向前，一个深刻的时代之问随之浮现：当人工智能加速渗透、智能制造不断重塑劳动边界，技能的当代价值究竟该如何重估？

回望中国参与世赛的历程，从初次参赛到主场办赛，历时短短16年。奖牌榜位次的提升只是表象，背后是中国制造迈向中国智造的时代跃迁。中国在世赛舞台上，完成了从参与者向共建者、引领者的身份转变。主场办赛，既是新时代中国技能人才建设成果的集中展示，也是中国深度参与全球技能治理的重要实践。

第48届世界技能大赛健康和社会照护项目选手闵思达。本文图片 “第48届世界技能大赛”微信公众号

一、从“项目之变”看“产业之变”：世赛是全球工业文明迭代的镜像

1950年首届世赛在西班牙马德里举办时，竞赛仅有6个项目，大多是木工、砌砖这类传统工种。76年后，技能竞赛清单拓展至64项。从6到64，数字增长的背后，是一部浓缩的全球产业变革史。

本届世赛64个竞赛项目，划分为运输与物流、结构与建筑技术、制造与工程技术、信息与通信技术、创意艺术与时尚、社会与个人服务六大类别。最具标志性的变化，是7个全新项目首次登上赛场，拓展了历届赛事新增赛项的体量。7个新项目分别锚定三大方向：低空经济与交通运维（无人机系统、轨道车辆技术）、数字创意与信息安全（数字交互媒体设计、软件测试、智慧安防技术）、数字化医疗与民生服务（口腔修复工艺技术、零售）。

这批新项目的设置出于何种考虑？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职业能力建设司司长吴礼舵指出，新增赛项对接数字经济、智能制造、城市运维、民生服务等领域，代表着未来技能的发展风向。世赛赛项设置遵循“产业先行、标准跟进、教育响应”的内在逻辑：产业演进到哪里，技能竞赛的赛道就延伸到哪里；与此同时，世赛项目一经确立，又会倒逼职业院校调整专业设置、更新课程内容。赛场与课堂之间，正在形成双向驱动的良性循环。

智慧安防技术回应智慧城市建设的全球需求，呼唤兼具工程实施与智能技术应用能力的复合型人才；数字交互媒体设计聚焦沉浸式交互与数字创新，夯实数字创意产业的核心技能底座；口腔修复工艺技术，则考验选手数字化扫描、3D打印、数字化设计制作的完整工艺流程。这些赛项考核的早已不止手工技艺，更看重选手驾驭新技术、运用AI工具破解真实岗位难题的综合能力。每一个赛项背后，都对应一个正在快速扩张的产业赛道。

传统竞赛项目同样处在持续迭代之中。经典赛项的评价标准正加速向数字化、智能化、绿色化维度迭代升级。世赛从未摒弃传统技艺的核心价值，而是以前沿科技赋能传统技能，推动二者深度融合、迭代新生。传统工匠精神的内核精髓始终一脉相承，但技能实操的载体、方式与场景已然革新，数字化、智能化工具，已然成为新时代工匠精进技艺、突破创新的核心支撑。

这正是新质生产力在技能赛场的生动投射。新质生产力以人工智能、大数据等前沿技术集群突破为鲜明特征，世赛赛道便是生产力变革落于实操层面的现实呈现。当无人机飞入竞赛现场，当数字化工艺走进口腔修复等民生领域，释放出的信号已然清晰：技能的内涵正在被重新定义。未来的大国工匠，不只是深耕手艺的实践者，更是善用数智工具的“新工匠”。

李兆琪在备战的数字交互媒体设计项目，是第48届世界技能大赛新增项目之一。

二、从“中国参赛”到“中国办赛”：16年跨越背后的技能崛起

2010年10月7日，在牙买加金斯敦举行的世界技能组织全体大会上，中国正式加入该组织，成为第53个成员。彼时中国已是全球制造业大国，但在国际技能大赛舞台上，还只是一名后来的“新兵”。

2011年，中国首次组团奔赴英国伦敦，参加第41届世界技能大赛。32名选手仅参与6个项目角逐，带回1枚银牌与5个优胜奖，实现参赛奖牌零的突破，这便是中国世赛征程的起点。2015年巴西圣保罗第43届世赛，迎来关键转折：中国代表团拿下4金6银3铜及12个优胜奖，完成金牌零的突破，自此跻身世界技能竞技第一梯队。

此后，中国技能选手的实力持续释放。2017年阿布扎比第44届世赛，中国首次登顶金牌榜与奖牌榜榜首；2019年喀山第45届世赛实现全部项目参赛，蝉联多项榜单第一；2022年世界技能大赛特别赛、2024年里昂第47届世赛，中国继续稳居金牌榜、奖牌榜和团体总分首位。十余年间，中国在世赛赛场累计收获93枚金牌、41枚银牌、28枚铜牌和71个优胜奖，完成了一段令世界瞩目的追赶历程。

奖牌榜单的跨越式提升，并非单纯选手个体的竞技胜利，背后是我国职业教育改革、技能人才制度建设与产业转型升级的同频共振。产业发展不断提出新的技能需求，制度体系持续托举技能人才成长，才让一批批青年技能选手站上国际赛场。

从伦敦赛场的初次亮相，到上海主场承办第48届世赛，前后不过16年。回望申办历程，自2016年提出申办意向到2026年大赛落地，十年筹备历经多重考验。这条从参赛到办赛的跨越之路，折射出中国由“制造大国”向“制造强国”迈进的时代跃迁。

本届大赛，71名中国选手将参与全部64个项目比拼，选手平均年龄仅有21岁。这群年轻选手，既是当代中国技能水平的集中缩影，也直观印证：技能人才，正是推进中国式现代化不可或缺的重要力量。

上海城建职业学院大三学生黎彦祎在徐汇西岸美术馆“史前星球”展览进行现场运营岗位实习。

三、从“生力军”到“主力军”：世赛赛场上的青年力量

2026年8月，第48届世界技能大赛中国代表团正式成立。71名参赛选手来自全国21个省份，其中男选手58名、女选手13名，学生49名、职工22名。这支队伍平均年龄21岁，年龄最小18岁，最大25岁。

这意味着绝大多数选手以“00后”乃至“05后”的年纪，站上世界技能竞技的最高舞台。

这一年龄特征并非赛场孤例。中国科协发布的《第四次全国科技工作者状况调查报告》显示，我国科技工作者平均年龄为35.9岁；该报告同时显示，国家重点研发计划参研人员中，45岁以下占比达80%以上。国务院新闻办公室发布的《新时代的中国青年》白皮书披露，北斗卫星团队核心人员平均年龄36岁，中国天眼（FAST）研发团队平均年龄仅30岁。数字经济新就业形态从业者平均年龄也普遍低于30岁。

科研领域的青年担纲创新，而世赛选手代表的，则是技术落地与工艺实现层面的青年力量。世赛这群平均21岁的选手，正是这一大时代趋势在技能领域的生动缩影。

从“生力军”到“主力军”，青年的时代角色正在发生深刻转变。工业化阶段，青年更多定位为后备力量，侧重被教育、被培养，等待未来释放价值。而在数智时代、新质生产力发展背景下，这一角色被重新改写。2025年4月，习近平总书记在上海“模速空间”大模型创新生态社区考察时指出：“人工智能是年轻的事业，也是年轻人的事业。”这一判断，同样适用于新质生产力覆盖的全部领域。青年不再仅仅是未来的继承者，更是当下创新实践的重要主体。

世赛选手正是这一论断鲜活的注脚。他们并非在等待未来到来，而是直接参与定义当下。在人工智能、量子计算、生物医药等前沿领域，大批青年科研人员扛起关键技术突破的重任；在技能赛场亦是如此，二十出头的青年选手，本身就代表着技能发展的未来形态。

按照世界技能大赛规则，每名选手只能参加一届世赛。这意味着站上赛场的每一位年轻人，都将自己精力最充沛的青春阶段投入技艺锤炼。对他们而言，世赛不是职业生涯的终点，而是新的起点：从赛场走向产业一线，扎根技术前沿，投身中国制造的转型升级。

一支平均年龄21岁的队伍代表中国角逐世界技能之巅，释放出明确信号：技能人才队伍加速走向年轻化，青年正在成为建设技能强国的主力军。当AI工具深度介入生产场景，这批青年如何理解技能、传承匠心，也成为时代提出的新命题。

今年刚从上海工商信息学校毕业的陈亦轩，如今已是上海市职业技能大赛金奖、全国职业技能大赛优胜奖获得者。

四、从“细致、精致、极致”到“富有新意、影响广泛”：上海为什么能？

本届世界技能大赛为何选择上海？这并非偶然，而是源于上海百年工业积淀、雄厚产业根基与城市肩负的国家使命。

上海是中国近代民族工业的发祥地，1865年江南制造总局在此创办，开启近代工业的序章。百余年间，讲求精工实干的“上海师傅”，成为中国式工匠精神的生动写照，沉淀出深厚的工业文化底色。

今天的上海仍是国内高端制造与新兴产业高地。集成电路、生物医药、人工智能三大先导产业加速崛起，“十五五”将打造三大万亿级产业集群，生物医药产业2025年已突破万亿规模。本届世赛64个竞赛项目，几乎都能在上海找到对应的产业生态，雄厚的产业基础，构成办赛最坚实的底气。

在中国式现代化格局中，上海肩负开路先锋、示范引领的时代定位。承办世赛，正是践行国家战略担当的具体实践。赛事秉持“投资于人”理念，把技能人才培养摆在突出位置，向世界展现中国式现代化的技能底色。

2026年9月7日，上海市委常委会提出，要按照“富有新意、影响广泛”的要求，将“细致、精致、极致”贯穿世赛筹办全过程。“细致”守住安全底线，“精致”彰显治理水准，“极致”追求办赛最优成效。三者层层递进，以精细化治理应对大型赛事的复杂挑战。

本届世赛实行“一赛两会”，大赛、博览会、大会齐聚国家会展中心（上海），36万平方米场馆承载64个赛项。上海坚持集约统筹的规划思路，全部场地方案通过世界技能组织审核，配套智慧导航系统，把空间治理落实到观众观赛的细微体验。

大赛要统筹1.25万种、近100万件设施设备。上海落实“赞助优先、调用保障、租购托底”机制，落实赞助品类7200余种，覆盖超六成赛事需求，在高标准办赛的同时坚持节俭办赛。

近150人的场地经理团队超六成拥有海外世赛跟岗经历，不少是往届金牌选手；80家技术支持单位做好设备运维兜底；3600余名志愿者覆盖72类岗位，提供多语种专业服务，为赛事筑牢专业与人文支撑。

从细致、精致到极致，世赛筹办检验着超大城市的系统集成能力。场馆布局、物资调度、队伍动员的高效运转，背后是我国集中力量办大事的制度优势，是上海成熟的城市治理能力，也是工匠精神从产业现场延伸到城市治理的真实体现。

世界技能组织主席弗朗西斯·乌汉考察时表示，上海世赛有望成为有史以来最好的一届比赛。而“富有新意、影响广泛”，意味着赛事不止是技能竞技，更是新质生产力背景下全球技能交流互鉴的平台，为世界技能事业贡献中国实践。

第48届世界技能大赛软件测试项目备选选手黎俊宇正在参加集训

五、从“鲁班”到“数字工匠”：工匠精神的五千年传承与时代新生

从1950年首届世赛的6个项目，到2026年上海世赛的64个项目，赛道在变、工具在变、技术在变，但有一件事从未改变：对“极致”的追求。

工匠精神，从来不是工业化的产物。中国墨子学会在致世赛研究中心的感谢信中指出，鲁班是我国古代“大国工匠”的杰出代表，其执着专注、一丝不苟、精益求精、追求卓越的精神，与世界技能大赛的精神和宗旨一脉相承、相得益彰。五千年来，这种精神一脉相承。先辈们在古代文明条件下用双手创造了非凡的成就；今天，一代代工匠把中华民族的精神，在现代条件下再次谱写了中国现代化的交响曲。

这种精神，在世赛的每一个细节中都有回响。本届世赛奖牌由上海造币有限公司承制，正面立体榫卯彼此嵌合，寓意精益求精；背面为上海石库门门楣与现代都市剪影。榫卯是中国传统木工的精髓：不用一钉一铆，仅靠构件咬合就能承受千钧之力。一枚奖励技能的奖牌，本身就是技能的作品。

但工匠精神在数智时代获得了新的内涵。新时代的工匠精神，钻研和创新缺一不可。过去，工匠精神更多体现为对传统技艺的精益求精；今天，还要体现为对新技术的敏锐把握、对智能工具的熟练运用。世赛项目从木工、砌砖拓展到无人机、数字媒体、智慧安防——新一代工匠不仅要“手稳、心静、眼准”，还要懂得编程、理解算法、驾驭数据。传统手艺的“魂”还在，但“器”已经换了，数字化工具正在成为新一代工匠的“新榔头”。

正如大国工匠李万军和他的徒弟们说得最多的一句话：“还不行。”这种“还不行”的精神，正是构筑中国式现代化“中国性”的核心要素——它表现出中国人的一种韧劲和一种推进的力量。5000年来中国人民所拥有的那种精神和韧性，那种精益求精的智慧，既铸就了中国式现代化的物质基础，更构建了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精神实质内涵。

赛场上，1400多名来自7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青年技能者即将同台竞技。他们手中传承的，不仅是技艺，更是人类对“极致”的永恒追求。从鲁班到数字工匠，从榫卯到智能算法——这种追求跨越了五千年，并在上海世赛的赛场上续写新的篇章。

第48届世界技能大赛3881名志愿者“小橙子”宣誓上岗

六、从“技能强国”到“中国式现代化”：一场关于人的现代化的深刻变革

习近平总书记深刻指出，要在全社会弘扬精益求精的工匠精神，激励广大青年走技能成才、技能报国之路。

2022年，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加强新时代高技能人才队伍建设的意见》，将高技能人才队伍建设上升为国家战略。目前，我国技能劳动者总量超过2.2亿人，其中高技能人才达到7200万人。技能人才占就业人员总量的30%，高技能人才占技能人才的三分之一。这是一支足以改变一个国家产业面貌的庞大队伍。

“走技能成才、技能报国之路”，这既是对青年一代的期许，也是对中国技能人才队伍建设的战略定位。世界技能组织“2035愿景”提出，要推动2030年后全球发展议程，将技能建设摆在优先位置，作为人类可持续发展的重要基石。而上海世赛，正是开启和推动这一愿景的重要平台。

回望76年世赛历程，从西班牙马德里到中国上海，从6个传统工种到64个数智化赛道，赛道在变、技术在变、参与者在变，但贯穿始终的，是人类对劳动价值的确认和对“极致”的追求。

有人说，人工智能时代，技能的价值正在被稀释。但世赛的存在本身就在证明：恰恰相反，当机器可以替代重复性劳动，人的创造性劳动反而更加珍贵。世赛的意义，正在于守护这种珍贵。

马克思说“劳动是人的本质”，在AI时代有了新的内涵。当机器也能“劳动”，人之所以为人的依据，就在于那种有意识、有情感、有创造性的劳动。世赛的每一次精准操作、每一次极限突破，正是将这种“人的能力”推到极致——去追求极致的精度，去挑战“不可能完成”的装配，以守护人类通过改造物质世界来认识自己的本能。

这场盛会不只关乎金牌榜的排位。它关乎一个更根本的命题：在中国式现代化的进程中，人究竟应该处于什么位置？答案是：人不是发展的工具，而是发展的目的。2.2亿技能劳动者，7200万高技能人才，他们不只是中国制造的支撑力量，更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建设主体和受益者。

2026年9月22日，当7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1400余名青年技能者在上海同台竞技，他们展示的将不仅是技艺，更是人类劳动尊严的集体宣言。从“技能强国”到“中国式现代化”，从“制造大国”到“智造强国”——这条路的根基，不在别处，就在每一个劳动者的双手之中。

（作者为上海高校智库·复旦大学政党建设与国家发展研究中心主任、教授，上海市青少年研究会轮值会长）

海报设计王璐瑶

牛市早报｜央行召开外资金融机构座谈会

澎湃新闻记者郭莎莎 — Mon, 21 Sep 2026 23:46:42 GMT

【市场数据】

截至9月21日收盘，上证综指涨0.97%，报3949.91点；深证成指涨0.65%，报13730.02点；创业板指涨0.8%，报3399.59点。

纽约股市三大股指21日明显上涨。截至当天收盘，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比前一交易日上涨366.19点，收于52048.83点，涨幅为0.71%；标准普尔500种股票指数上涨114.20点，收于7764.70点，涨幅为1.49%；纳斯达克综合指数上涨599.55点，收于27122.09点，涨幅为2.26%。

国际油价21日显著下跌。截至当天收盘，纽约商品交易所10月交货的轻质原油期货价格下跌4.52美元，收于每桶95.78美元，跌幅为4.51%；11月交货的伦敦布伦特原油期货价格下跌3.53美元，收于每桶100.34美元，跌幅为3.4%。

【财经要闻】

1、据新华社，当地时间9月20日，中美经贸中方牵头人、国务院副总理何立峰与美方牵头人、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和贸易代表格里尔在美国纽约举行经贸磋商。双方以两国元首重要共识为引领，秉持相互尊重、和平共处、合作共赢的原则，围绕落实历次经贸磋商共识、促进双边贸易投资等双方共同关心的重要经贸问题，进行了坦诚、深入、富有建设性的交流，并就人工智能有关问题举行对话。

2、据中国人民银行网站，9月21日，中国人民银行召开外资金融机构座谈会，听取外资金融机构意见建议，研究进一步优化营商环境、推动金融业高水平对外开放有关工作。座谈会上，中国人民银行行长潘功胜表示，中国人民银行将认真落实党中央、国务院决策部署，实施好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为经济稳定增长和金融市场平稳运行营造良好的货币金融环境。继续推动金融高水平开放，持续完善政策供给，稳步扩大金融市场双向开放，不断优化跨境支付服务，更加便利人民币国际使用。

3、据澎湃新闻，9月21日，人民币对美元即期汇率16时30分收于6.6955，较上一交易日上涨18个基点，日间收盘价创下2022年7月以来的新高。人民币对美元中间价则连涨9个交易日。9月21日，人民币对美元中间价报6.7487，较上一交易日调升34个基点。

4、据央视新闻，9月21日，《2026年中国人工智能计算力发展评估报告》发布。报告显示，随着智能体技术走向成熟，2026—2030年，中国活跃智能体复合年均增长率将超150%。报告显示，人工智能正完成从内容生成到任务执行的转变，全球活跃智能体数量将从2026年的7940万个增长至2030年的22.16亿个。2026年，中国活跃智能体已达到495万个，据预测，2030年将增长到1.97亿个，复合年均增长率达到151.2%。

5、据澎湃新闻，9月21日，记者从产业链人士处获悉，特斯拉机器人团队已经于上周在拓普集团（601689）、三花智控（002050）、均胜电子（600699）等供应链企业开启审厂工作。上述企业主要供给关节模组、执行器、精密结构件等核心机电部件。“在本次审厂前，这些企业都已经拿到了特斯拉人形机器人的订单，只是或多或少的区别。审厂将对相关产线质量、合规等方面开展评估，通过后将很快开始生产。”上述人士提到。

6、据澎湃新闻，近期卷入数据隐私安全争议的ZCode，即将迎来开源。9月21日，记者独家获悉，国内大模型企业智谱（2513.HK）旗下AI编程工具ZCode即将正式开源。对于此前发生的问题，完成整改后，智谱邀请了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和绿盟科技开展安全审计。智谱方面表示，“再次向大家致歉，请大家持续监督。”

7、9月21日，澎湃新闻获悉，在9月20日的一场会议上，西贝创始人贾国龙发表演讲称，站在民营企业家的角度，结合西贝这一惨痛的教训，有几点体会和呼吁，“恳请监管部门进一步厘清高流量网络账号的言论边界，区分正常舆论监督、观点辩论和恶意贬损、商业诋毁、网络软暴力。”

8、据澎湃新闻，9月21日，记者获悉，针对媒体报道色情引流的情况，闲鱼发布情况说明称，第一时间开展核查。闲鱼表示，坚决对利用色情内容进行引流、欺诈的违法行为说不，已成立专项小组，并建立“前置识别—即时处置—警企联动”等综合防控治理机制，坚决打击。

9、据澎湃新闻，支付宝进行组织架构和人事调整，以加速布局智能体商业。9月21日，蚂蚁集团CEO韩歆毅发布全员信，宣布支付宝进行组织调整与人事任命。根据调整，支付宝事业群、数字支付事业群和芝麻信用事业部将组建全新的支付宝事业群。吴敏芝将担任新支付宝事业群总裁，并兼任蚂蚁CPO（首席人才官）。

10、据上交所官方微博，9月21日，上交所发布关于沈鼓集团相关情况的通报称，沈鼓集团（601091）自2026年9月17日上市以来，股票价格大幅波动。部分投资者在交易该股过程中存在影响股票交易正常秩序的异常交易行为，上交所持续对违规投资者采取了自律监管措施。公司已发布风险提示公告，提醒广大投资者理性决策，审慎投资。9月21日，该股交易2次触及盘中临时停牌。上交所将持续对该股上市初期交易予以密切关注，依规采取自律监管措施。

“请大家相信数学吧！”AI会解题，人为何仍重要？——自嘲背后的焦虑与思考③

澎湃新闻见习记者陈雨晴 — Mon, 21 Sep 2026 23:46:30 GMT

在采访最后，王博士反复告诉我们：“请大家相信数学。”当AI已经能够寻找反例、完成推导，甚至参与挑战数学界长期未解的难题，他所说的“相信数学”，究竟是在相信什么？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主任窦贤康：要把钱投向最具创新活力的科研人员，这决定中国科技的发展速度

澎湃新闻记者胡逸璠 — Mon, 21 Sep 2026 23:45:08 GMT

9月19日，第六届新基石50²论坛在南方科技大学举行。中国科学院院士、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主任窦贤康在论坛上表示，科研突破源自人才，能否把宝贵的科技资源投向最具创新活力的一线科研人员，很大程度上将决定中国成为世界科技强国的速度。

体坛联播｜巴图姆宣布退役，马竞发文嘲讽皇马施压裁判

澎湃新闻记者胡杰 — Mon, 21 Sep 2026 23:44:25 GMT

37岁法国老将巴图姆宣布退役

9月22日，NBA37岁的法国老将巴图姆更新社媒动态宣布退役，结束自己长达21年的职业球员生涯。

巴图姆在视频开头写道：“21年了，我是时候回家了。”画面中，巴图姆的女儿问道：“爸爸，你真的从篮球界中退役了？”巴图姆答道：“对，就是这样，爸爸打球的岁月已经结束了。”

巴图姆的球员生涯始于2006年，当时他为勒芒队效力，2011年还曾短暂为南锡队打球。2008年，巴图姆在NBA选秀大会上被火箭用25号签选走，之后交易去了开拓者。在NBA，巴图姆效力过开拓者、黄蜂、快船（2次）和76人。

巴图姆在NBA征战18年，一共出战了1205场常规赛，场均上场28.2分钟可以攻下9.6分4.7篮板3.0助攻0.9抢断0.6盖帽；季后赛，巴图姆出场76次，场均上阵28.3分钟可以得到8.6分4.7篮板2.2助攻0.8抢断0.6盖帽。

国家队层面，巴图姆于2009年首次代表法国成年国家队出场，在2024年巴黎奥运会结束之后宣布退出国家队，结束15年国家队生涯。在法国男篮效力期间，巴图姆帮助球队获得7枚奖牌——2013年欧锦赛金牌、2011年欧锦赛银牌、2021年奥运会银牌、2024年奥运会银牌、2014年世界杯铜牌、2019年世界杯铜牌和2015年欧锦赛铜牌。

马竞再发文嘲讽皇马施压裁判

北京时间9月22日凌晨，马德里竞技官方社交媒体再次更新动态，将矛头对准同城死敌皇家马德里，嘲讽后者在联赛间歇期仍不遗余力地发动针对裁判的施压运动。

马竞官方晒出了一张黄色底黑色字的齿轮警示标识图，上面写着“机器齿轮模式：已开启”，隐喻皇马的舆论施压机器已经全面运转。俱乐部在配文中写道：“今年他们有一个新的挑战。三周没有联赛。这个赛季他们开始得很早。”动态还附带了“立刻停止裁判骚扰”的话题标签。

这并非马竞首次就此事发声。在刚刚结束的西甲第7轮马德里德比中，马竞主场2比1击败皇马，但赛后围绕主裁判奥尔蒂斯·阿里亚斯多次争议判罚的讨论持续发酵。皇马主帅穆里尼奥在赛后新闻发布会上展示马竞球员罗梅罗和李刚仁的犯规动作，坚称这两次都应被红牌罚下。皇马官方战报亦直言“比赛被裁判的糟糕判罚毁掉了”，皇马TV则连续发声抨击当值裁判。

马竞在德比获胜后迅速通过社媒予以回击。此前一天，马竞官方曾发布一段打印机吐出纸张的视频，纸上印着“停止裁判骚扰”的字样，被解读为直接回应穆里尼奥在发布会上使用打印图片的做法。

西甲主席特瓦斯在谈及此事时表示，理解皇马的抱怨，但不认同其表达方式。他明确表示“皇马不是因为那些判罚才输掉比赛的”，并重申西甲联盟此前已就皇马电视台的行为提出过举报，“这是一种不公平、也非常残酷的向裁判施压的方式。”

因凡蒂诺致信各协会主席，再度呼吁改革

9月22日，据The Athletic报道，因凡蒂诺此前发给国际足联理事会成员及全部211个会员协会主席一封信，表示愿意就国际足联改革进行对话。

因凡蒂诺在信中提出两项具体方案。其一，提请国际足联理事会决定是否委托开展独立外部审查，对国际足联重大战略性项目的现行治理框架进行评估，并提出改进建议。其二，提议理事会与各洲际足联、成员协会及相关利益方建立直接、结构化且有时限的磋商机制，就如何进一步加强国际足联决策流程征求意见。

信中还明确，磋商将邀请各方就国际足联主席、执委会、理事会及代表大会各自角色的调整、机构更早介入重大战略项目的方式，以及提升透明度、参与度和问责制的具体路径提交建议。

因凡蒂诺同时强调，“国际足联的民主进程、独立性和体育权威从未被出售，现在不会，将来也永远不会。”相关提议将在10月15日召开的国际足联理事会会议上讨论，任何章程修改或建议最终须提交代表大会审议。

此番致信发生在因凡蒂诺因“国际足联前进企业”计划遭遇强烈反对之后。该计划拟将世界杯等核心赛事商业权益的少数股权出售给私人投资者，7月底在欧足联、亚足联及中北美及加勒比海足联的联合抵制下被迫撤回。此后多个洲际足联和成员协会持续质疑其领导方式，欧足联甚至准备在瑞士对其提起法律诉讼。信中因凡蒂诺并未提及放弃竞选连任，多家媒体指出，他仍明确表达了继续领导国际足联的意愿。

中国女篮晋级淘汰赛

9月21日，在爱知·名古屋亚运会女篮小组赛A组第二场比赛中，中国女篮以110比41大胜印度尼西亚队，取得两连胜。此前首战中国队以111比46战胜泰国队，两场小组赛合计净胜134分，以小组第一身份晋级八强。

本场比赛，身高2米23的张子宇迎来亚运首秀，在13分钟出场时间内13投10中，高效砍下22分5篮板2助攻，仅出现1次失误。刘禹彤同样表现亮眼，贡献20分10篮板2盖帽。比赛开局中国队一度仅领先6分，但次节轰出22比0的进攻高潮，单节限制对手仅得5分，就此奠定胜局。

赛后，主教练宫鲁鸣对球队在小组赛阶段的表现保持冷静。他表示：“预赛打好不叫好，淘汰赛、半决赛，争取在决赛中打好，这是我们的目标。”宫鲁鸣强调，预赛顺利不代表后面同样顺利，“真正的考验还是在交叉淘汰赛，包括半决赛乃至决赛”，希望队员把预赛作为准备淘汰赛的过程。

谈及张子宇的发挥，宫鲁鸣肯定了她的进步，同时指出希望她认真总结世界杯比赛中遇到的困难，提升适应世界大赛强度对抗的能力，更快成熟起来。根据赛程，本届亚运会女篮四分之一决赛将于24日进行，半决赛和决赛分别于25日、26日展开，淘汰赛采用单场淘汰制。

碧查梦涉嫌兴奋剂违规，亚运被临时禁赛

9月21日，据国际检查机构（ITA）官网消息，正在参加爱知·名古屋亚运会的泰国羽毛球运动员碧查梦因兴奋剂检查样本检出禁用物质呋塞米，已被临时禁赛。

ITA表示，该样本是于9月17日在日本名古屋进行的赛外兴奋剂检查中采集的，结果呈阳性。呋塞米属于世界反兴奋剂机构禁用清单S5类利尿剂和掩蔽剂，赛内赛外均被禁用。

通报说，碧查梦已被告知结果。ITA表示，她有权针对临时禁赛向国际体育仲裁法庭提出异议，也有权要求对B瓶样本进行检测。

世赛倒计时｜上海准备好了！法国领队：技能就是我今天的生活

澎湃新闻记者吴栋薛晶 — Mon, 21 Sep 2026 23:38:27 GMT

第48届世界技能大赛今天将在上海开幕。

2026年9月21日，第48届世界技能大赛进入倒计时一天。

2026年9月21日，上海，在国家会展中心（上海），选手们正在进行赛前准备工作。本文图片均为澎湃新闻记者吴栋图

记者在国家会展中心（上海）现场看到，比赛区域标识清晰，工位和材料已经就位。来自不同国家和地区的参赛选手和专家均已抵达，熟悉场地、整理工具，志愿者和工作人员也在各自岗位上有序忙碌，场馆已然充满从容精进的备赛气氛。

2026年9月21日，在国家会展中心（上海），即将参加飞机维修项目的选手们在熟悉设备。

2026年9月21日，在国家会展中心（上海），一名来自中国台湾的选手正在测试蒸汽设备，该设备用于美容项目比赛。

2026年9月21日，在国家会展中心（上海），烘焙选手正在熟悉烤箱。

2026年9月21日，在国家会展中心（上海），车身修理项目的中国选手焦娇正在测试设备。因车身修理涉及电焊等技术，现场使用有色透明挡板做了隔离。

2026年9月21日，在国家会展中心（上海），每个竞赛位前都有选手名牌，这是参加“时装技术”中国选手余娜的比赛位。

法国世赛领队本杰明·卡拉尔（Benjamin Callar）告诉记者，当日各项目准备工作进展顺利，一切基本就绪，仅剩少量细节需要调整。卡拉尔曾在2009年作为选手参加世界技能大赛。他介绍说，本次大赛法国队共有8名领队，4名负责专家，4名负责选手，他们的工作就是确保一切按计划进行。

当被问及技能对他个人发展的影响时，他感慨地说“技能对我的人生非常重要”，如今他自己开的公司，从事的业务正是当年在大赛中做的事情，“对我来说，技能就是我今天的生活，它是所有事情的基础”。

2026年9月21日，在国家会展中心（上海），法国世赛领队本杰明·卡拉尔在现场工作。

在瓷砖贴面项目的备赛现场，一位来自瑞典的瓷砖贴面项目裁判弗里达·马尔姆（Frida Malm）则兴致勃勃地向记者详细介绍起这项比赛。

据了解，瓷砖贴面项目为单人赛，是运用瓷砖切割与镶贴技术，完成墙面和地面的铺贴以及小型墙体和台阶等的轻质砖组砌、地面排水坡度处理、阳角条安装等综合性施工任务。马尔姆说，比赛分四天进行，共21小时。每天上午9点半开始，下午约6点结束。

2026年9月21日，在国家会展中心（上海），瓷砖贴面项目的选手正在砌墙找平，准备比赛。

在比赛过程中，选手需依据图纸和技术说明，制定安全、合理的施工工艺流程，按图放样切割，完成墙地面基层处理、轻质砖组砌、阳角条安装及瓷砖的镶贴与填缝作业，使用量测工具对尺寸精度、水平度、垂直度、平整度和方正度进行全过程控制，整个作品做到缝隙均匀、整洁无污染。

“世赛里，项目的裁判往往就是专家，但需要回避本国选手的评分。”马尔姆说。谈及评分标准，马尔姆表示，裁判工作主要围绕“测量”和“评判”展开。测量严格依据图纸进行，比如瓷砖的缝隙尺寸是否与图纸一致。现场裁判无法测量所有缝隙，通常是对砌体抽取若干指定测量点。“这意味着选手可能在某些点位上“幸运”，但整体完成的质量仍然是得分最关键的因素。”

2026年9月21日，在国家会展中心（上海），戴心怡是首位代表中国香港出战的瓷砖贴面项目的女选手。她是本届世赛该项目唯一一名女选手。

此外，裁判会测量作品的垂直度和水平度，并检查砌体外观和顶部砖块是否完整，细节偏差也会影响得分。“比如这面墙贴的砖正好是100块，就是满分3分；如果是101块，可能只能得2分。”

马尔姆曾是一名瓷砖贴面项目的专业选手。在2024年里昂世赛该项目比赛中，她虽未获得冠军，但是成绩最好的女选手，并因此获得了“卓越奖章”。瑞典媒体的报道中曾介绍，她是这场比赛中的“世界上最好的女孩”。“虽然只获得第九名，但这个项目女孩真的很少，我是最优秀的女孩，真的很开心。”她说。

2026年9月21日，在国家会展中心（上海），瑞典领队向镜头展示为选手们制作的名牌。

备赛现场，即将参加水处理技术项目的奥地利选手文森特·特拉克（Vincent Track）胸前挂满从各国收集来的参赛徽章；汽车技术项目的专家则带着参赛选手逐一熟悉每个模块；越南选手正在为机电一体化比赛交流……不同语言的交谈声与工具调试声交织在一起，有序的现场充满着期待。

2026年9月21日，在国家会展中心（上海），奥地利选手Vincent Track即将参加水处理技术项目，他把从各国收集来的参赛徽章挂在胸前。

2026年9月21日，在国家会展中心（上海），汽车技术项目的专家正在带参赛选手们熟悉每个模块。与其他一名（一队）/一个比赛区域不同，该项目需要选手接触不同模块的操作。

2026年9月21日，在国家会展中心（上海），参加美发项目的埃塞俄比亚选手正在给头发包裹烫发纸。

2026年9月21日，在国家会展中心（上海），一位参加商品展示技术项目的韩国选手正在擦拭展位上的角落。

2026年9月21日，在国家会展中心（上海），两位将参加机电一体化比赛的越南选手正在交流。

明天，第48届世界技能大赛即将正式拉开帷幕。81个国家和地区，1385名选手将在64个竞赛项目中展开角逐。在上海，技能正把不同语言、不同文化的人们连接在一起。上海准备好了，世界将在这里看见技能的力量。

2026年9月21日，在国家会展中心（上海），一位法国选手打开的工具箱上写着“你好，上海！”。

明牌开局，笨路追凶，《冬城猎凶》赌赢了一半

阿沃 — Mon, 21 Sep 2026 23:35:29 GMT

万茜是这部剧最大的惊喜。这是她第一次挑大梁演刑警，我看完之后只有一个想法：早该让她演这个。

把凶手在第一集就亮给观众，这是刑侦剧里最冒险的一步棋。赢了，观众会心甘情愿跟着警察走完那条最笨的路。输了，整部剧就只剩一具没有悬念的空壳。《冬城猎凶》赌了，而且赌赢了一半。

改编自番茄小说同名作品，翁子光、徐忱执导，娄霄鹏编剧，万茜、王阳、余文乐领衔主演，尹文萱、李纯、李梦男、李培铭、张澍、张琛、张嘉年、周逵、赵阳、赵龙豪特别出演的刑侦剧。

首播当天拿下央视八套同时段收视第一，酷云峰值0.5374%，双集平均0.4555%，优酷预约量超过300万。午间档，这个成绩挺实在。

1999年警察在作案现场

故事从1999年讲起。东北的冬城，一伙劫匪在短短10分钟内，抢了中都银行。有人攻保安，有人炸防弹玻璃，有人取钱，有人专门负责带走监控录像带，临走前还记得捡走弹壳。有死有伤，四百多万现金，劫匪随即人间蒸发。刑警李豫京（王阳饰）赶到现场时，只剩几枚脚印、一只带有血迹的手套和留在牺牲保安脑部的一枚弹壳。这桩案子成了他十三年的心结。

2012年“拐卖儿童案”城郊废弃厂房窝点

十三年后，2012年，小城接连发生儿童拐卖案。女警岳晴川（万茜饰）一路追查，在废弃厂的土下挖出一具孩子的骸骨。顺着这条线往下摸，一名关键人贩离奇毙命，现场遗留物证经比对，与1999年中都银行劫案所用改装手枪弹道一致。一把旧枪，就这样串起了银行抢劫案和儿童拐卖案两起案件。

厂旁土里挖到的孩童骸骨

这是本剧最聪明的一步，主创选择了“打明牌”。开篇就把以段长河（余文乐饰）为首的劫匪团伙亮给观众，剩下的十八集只看警匪双方谁先露出破绽。悬念从“谁干的”被换成了“怎么拿到足以把他定罪的证据”。

以“余文乐”为首的劫匪团伙

我得说，这个选择在同期三部剧里最见勇气。观众一旦失去“猜”的抓手，就只剩下跟着警察走笨路这一件事，这等于把自己交给叙事基本功，是一场实打实的赌博。

赌赢了一半。

先说赢的那半。

第一是质感。剧组没怎么新搭景，1999年的公安局用的是废弃实景改造，2012年的废弃工厂也在同一片区域翻出来用，全剧在冬季的大连拍摄。飘雪、结冰的街道、锅炉房冒出的白烟、老式警车、手写笔录和泛黄卷宗，这些东西摞在一起，九十年代末的刑侦气质不需要台词就自己走出来了。它和今年另一批扎堆的东北悬疑不一样，《冬城猎凶》的冷不是滤镜，是环境。

第二是表演。王阳把两个年龄段演得泾渭分明，1999年他是锋利的，说话快，走路带风，眼神像刚从磨刀石上取下来的刀。2012年留了胡茬，皮衣起球，整个人沉下去，连走路都带着心事。

万茜饰演岳晴川的王阳饰演李豫京的合作办案。

万茜是这部剧最大的惊喜。她演的岳晴川既是雷厉风行的刑侦队长，也是一名女儿四岁时遭拐卖的母亲。这两重身份让她的每一次反应都不是“表演出来的同情”，而是压不住的疼。她乔装成女富豪混进赌场，眯着眼、擦着嘴跟人闲聊时那股劲儿是对的。她在废弃钢厂里认出那件小孩外套时整个人僵住，也是对的。这是她第一次挑大梁演刑警，我看完之后只有一个想法：早该让她演这个。

岳晴川假扮女富豪混进赌场。

余文乐可能是争议最大的一个。这是他时隔八年重回内地电视剧，演的还是匪首。表面温和体面，谈生意、做慈善，说话慢条斯理。实际操作起来，每一步都精确得吓人。他安排细节的时候轻描淡写，扫你一眼的时候，你就知道下一个谁会消失。为什么这个角色有压迫感？因为他演的是“坏”，不是“疯”。疯容易演，坏才要功力。

13年后，余文乐饰演的段长河摇身变酒店老板“王总”

第三是主线本身的分量。儿童拐卖不是可以随手拿来撩拨情绪的题材，而这部剧选择了正面硬碰。剧中落网人贩毫无悔意，把拐卖包装成“给没孩子的人家续香火、积德”。警察质问，“你怎么不想想丢孩子的人家”，对方仍冷脸辩解“人家还能再生”。这种把罪恶包装成善行的逻辑，是对受害者家庭的二次伤害。它不需要任何额外渲染，放出来就是重量。这也是这部剧区别于普通刑侦剧的地方。它拍的不只是谁干的，是谁在被拖住。

警局食堂钟师傅得知自己失踪女儿的死讯。

再看输的那半。

最大的问题在双时间线的切换。所有吐槽最终都指向这里。第一集是硬核写实的银行劫案，张力拉得极满。第二集突然转到2012年的拐卖线，节奏一下子放缓，情绪一下子变软，中间还穿插了岳晴川在曾经的关押现场情绪失控的戏。理性上我理解她是一个丢失了女儿的母亲；感性上，一个多年经验的刑警在严谨的办案过程中突然爆发出这种程度的失态，是缺铺垫的。网上有人形容“第一集入迷，第二集弃剧”，我不至于弃，但那道裂缝是真实存在的。一边像一部电影，一边像另一部电视剧，两边还没长在一起。

第二个问题更具体，也是观众吐槽得最凶的一处。李豫京出场那场戏，他伪装成出租车司机，把三个持械年轻人引上车，车开到布控区域后警车合围、同事冲上来把人按倒。从设定上看这是一场有预案的钓鱼抓捕。

但问题在于观感：那三个人手里有改装过的枪、有刀、有绳子，而李豫京作为诱饵，在车上和对方僵持的那几分钟里，几乎是把自己完全暴露在致命风险里。这场戏的警力部署其实没漏洞，可它传递出的气质是“孤胆英雄深入虎穴”，和李豫京这条线本来要立的“靠脚力、物证、死磕笨功夫查案”的气质，其实是打架的。

这是全剧第一次让“写实”这块招牌出现裂缝，不是因为支援没到，而是因为这种办案方式本身，就不像一个1999年年轻刑警副队长会做出的选择。

李豫京假扮出租车司机引诱罪犯。

最后，这部剧整体沉郁。冷色调、飘雪、北方老城的灰，加上主线是儿童拐卖，观感上的压抑是持续的。“慢”在这里既是策略也是代价，追求强情节的观众弹幕里刷“看得想睡觉”，完全可以理解。

豆瓣未出分（截至发稿）

个人评分：8分左右

适合人群：想看真刑侦的、迷东北老城质感的、王阳万茜演技粉、吃明牌叙事的、愿意陪角色慢慢熬的、关注打拐议题的。

不适合人群：等着三集一大反转的、受不了两集一个时空调度的、对办案流程合理性较真的、想轻松下饭的。

人民日报重磅视频丨建设性战略稳定

人民日报客户端 — Mon, 21 Sep 2026 23:25:49 GMT

习近平主席对美国进行国事访问前夕，外交部与人民日报社联合发布重磅视频。从北京到华盛顿，期待中美关系继续沿着建设性战略稳定的正确航向，乘风破浪、不断前行。

明查｜沙特空袭也门胡塞武装结果“误炸盟军”？旧视频，无可靠依据

明查员陶亚迪 — Mon, 21 Sep 2026 23:21:28 GMT

网传画面实际拍摄的是2025年12月沙特主导的联军在也门哈德拉毛省向南方过渡委员会（STC）及相关武装发起的“警告性空袭”。网传说法无可靠依据。

AI先淘汰员工，还是先淘汰职业经理人？

鲁漫 — Mon, 21 Sep 2026 23:07:29 GMT

一说AI抢饭碗，大家最先想到的通常是程序员、设计师、翻译、客服。逻辑也很自然：AI会写代码，就少几个程序员；会画图，就少几个设计师；会写文章，像我这样的人也应该提前研究一下送外卖。

但我怀疑，我们可能看反了。AI最先大规模冲击的，未必是组织最下面那些真正干活的人，反而可能是夹在老板和员工之间的那一大片职业经理人。

非洲有一种很有意思的风景，叫稀树草原（Savanna）。

大片低矮的草地上，隔很远突然站着一棵巨大的树。按照一家成熟公司的组织架构来看，这个画面多少有点奇怪：董事长还在，基层员工乌泱乌泱，中间那些主管、经理、总监却不知道去了哪里。生态学里甚至有个专门的词，叫火陷阱（fire trap）。草原频繁起火，小草烧完很快又长，大树树冠高、树皮厚，也能熬过去。最倒霉的，是那些半大不小的树——辛辛苦苦长了几年，刚觉得自己脱离基层，准备晋升管理层，一把火来了，又从头开始。

于是，有些环境最终会形成一种非常有意思的结构：小的很多，大的很大，中间的反而稀少。

AI可能正在把商业世界也变成这样。未来当然还会有巨型公司，而且有些会比今天更加巨大。芯片、基础模型、云计算、全球支付和基础设施，都需要巨额资本、数据和规模效应，它们会成为草原上那些越来越大的树；但另一头，一个人、两个人、三五个人的小公司也会越来越多，身后站着一群AI Agent，完成过去几十个人才能完成的事情。真正可能被掏空的，恰恰是中间。

职业经理人为什么会兴起？说到底，首先只是因为老板忙不过来了。5个人可以自己管，50个人就得有主管，500个人就得有经理、总监、副总裁。下面的人把事情汇报给主管，主管压缩以后汇报给经理，经理加工以后再汇报给总监。最后100个人干了一星期，总裁终于得到一张PPT，上面写着：“项目整体进展顺利，部分环节仍存在挑战。”

这当然不是说经理没用。恰恰相反，在过去，他们很有用。因为信息贵，沟通贵，协调更贵。大型组织之所以需要一层层的管理者，本质上是因为一个人的认知带宽有限，只能用更多的人替他收集信息、过滤信息、分配任务、检查结果。职业经理人的黄金时代，本来就是大组织的黄金时代。

现在，AI开始改变这些东西的价格。读材料、整理会议、分析数据、拆解任务、检查进度、比较方案，越来越多工作都可以交给机器。过去一个人管十几个人已经焦头烂额，以后他可能同时看几十项工作的状态，而且AI还会非常体贴地告诉他哪3个项目已经快死了。管理跨度一旦扩大，组织自然就会变薄。过去五层管理才能看见基层，以后也许两层就够；过去100个人的事情，也许30个人就能完成，而30个人当然也不再需要原来那么多经理。

如果故事只到这里，其实没什么意思。无非又是一篇“AI导致组织扁平化”的文章，大家看完点点头，下午3点继续开周会。

真正有意思的是：为什么恰恰是职业经理人这类岗位开始危险？

因为每一个时代，都在给不同的行为模式定价。

大公司时代特别喜欢一类人：善于理解领导意图，执行既定任务，学习成熟方法，复制最佳实践，协调各部门关系，并且能够在复杂的组织里稳定地找到自己的位置。后来，我们把这些能力叫“职业化”“组织能力”“管理能力”，时间长了，甚至容易产生一种错觉：一个成熟、优秀的人，本来就应该这样。

其实不是。只是那个时代特别需要这样的人。

工业化以后，最大的难题之一，是怎样让成千上万的人朝着差不多的方向行动。于是纪律、执行、分工、协作、服从流程，自然变得昂贵。谁擅长这些，谁就更容易在组织里上升。可是AI恰好特别擅长把这些事情做便宜：学习一个成熟方法，它比人快；照着优秀案例模仿，它没有自尊；执行流程，它不会星期一早上突然怀疑人生；让它同时整理8个部门的进度，它也不会跑去茶水间抱怨矩阵式管理。

当一批能力突然变便宜时，另一批能力自然会重新涨价。那些过去在大公司里未必特别讨喜的人——总喜欢自己琢磨问题，不太迷信标准答案，发现方向错了会停下来，没有领导布置任务也能找到事情做——反而开始拥有越来越大的杠杆。不是因为他们突然变得更高尚，而是生产环境换了。

这件事历史上一直在发生。科举时代，熟读经典、善作诗文可以直接兑换社会地位；工业时代，纪律、专业分工和标准化突然价值暴涨；大公司时代，善于适应体系、协调体系的人获得了巨大回报。人最容易犯的错误，就是把一个时代碰巧奖励的品质，当成永恒的美德。

连审美都是这样。太平安稳的时候，人们容易欣赏纤细、精巧、含蓄；到了征战频繁的年代，强健、勇武、雄壮又重新变得迷人。并不是人的身体突然发生了变化，而是环境改变以后，什么东西值得欣赏也跟着变了。

人的才能当然也一样。

AI时代，可能重新奖励一种很古老的能力：自己看，自己想，自己决定。在大型组织出现以前，一个商人、一个工匠、一个船长，本来就必须直接面对世界。没有战略部告诉他明年的方向，没有咨询公司替他画五力模型，也没有直属领导替他制定OKR。判断错了，自己亏钱；判断对了，自己活下来。

后来，我们把越来越多人装进巨大的组织。一个人可以几十年不直接判断世界，只需要把别人已经决定好的那一小块事情做好。这大幅提高了协作效率，也创造了职业经理人最辉煌的一百年。现在，AI又开始把一部分人从组织里释放出来，因为一个人第一次可以很便宜地获得过去只有组织才拥有的能力：研究、设计、执行、反馈，然后直接把自己的判断变成结果。

这就是“超级个体”真正有意思的地方。超级个体不是一个人借助AI每天干出5个人的工作量，那只能叫高级牛马。真正的变化是，一个人不再必须先建立一整套组织，才能把一个复杂想法变成产品、再变成生意。过去，你想做个软件，接下来要招程序员、设计师、运营、客服，然后为了管理这些人，再去研究绩效、招聘、劳动合同和部门矛盾。很多创业者最后发现，自己明明是出来做产品的，却花了一半时间研究人类。

现在，这一长串中间环节正在被砍掉。

所以，职业经理人的收缩和超级个体的崛起，其实不是两个故事，而是同一件事情的两面：当执行、模仿、协调越来越便宜时，独立判断并把判断变成结果，就会越来越昂贵。

未来当然不会没有经理。真正懂业务、能判断方向、能够组织资源、敢承担结果的人永远稀缺。变化的只是一个过去默认成立的前提：因为一个人“管理别人”，所以他的工作天然比被管理的人更高级。未来优秀的管理者，首先得是一个能够创造价值的人，然后才顺便管理别人。

所以回到标题：AI先淘汰员工，还是先淘汰职业经理人？

也许它根本不会按照组织架构，从最下面一层层往上杀。AI只是重新计算了各种能力的价格，于是整个组织会自己改变形状：远方是少数越来越巨大的公司，脚下是越来越多的超级个体和小团队，过去最拥挤、最熟悉、看起来最安全的中间地带，反而会慢慢变稀。

像一片稀树草原。

时代从来没有保证一种才能永远昂贵。它只是在某一个阶段，碰巧特别需要你。

AI未必会让人变得更聪明，但它很可能重新决定：

什么样的聪明，最值钱。

（作者鲁漫为产品经理、科技行业工作者）

大牌平替，“蹭”来的好生意？｜湃客Talk

Mon, 21 Sep 2026 23:05:31 GMT

资生堂起诉奥乐齐不正当竞争，被诉的“撞脸”CPB隔离霜却意外走红，冲上热销榜。网友一边指责抄袭，一边呼吁别停产。

这已不是奥乐齐第一次被诉。对硬折扣超市而言，侵权赔偿是否只是一笔经营成本？被起诉又为何成了“反向种草”？

本期《湃客Talk》，我们对话中国传媒大学文化产业管理学院法律系主任郑宁教授，从法律、传播与商业三个角度，拆解这场“黑红生意经”。

【本期主播】

陈玉坤 澎湃新闻湃客编辑

【本期嘉宾】

郑宁中国传媒大学文化产业管理学院法律系主任

【时间轴】

00:53 商标侵权与不正当竞争，有何不同？

05:58 “蹭大牌”是笔算过账的经营成本

08:06 大牌为何开始扎堆起诉“视觉侵权”

12:42 硬折扣超市为何爱蹭大牌？

16:00 被起诉为何成了“反向种草”

21:13 找平替成为主流，法律在和消费者作对吗？

22:52 法律该在保护与竞争之间如何划线

【内容节选】

∗以下内容为基于节目录音的口述稿，仅对语法与用词稍作修改

奥乐齐“抄”了什么？

湃客Talk：资生堂这次起诉的案由是不正当竞争，不是商标侵权，这两个有什么不同？

郑宁：商标侵权的门槛，是你要对对手的商标进行商标性使用。对方有注册商标，你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使用了跟它相同或近似的标识。

而不正当竞争，在本案中主要保护的是“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和装潢”。只要对方能证明自己的包装装潢有一定影响，具有识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而你使用的装潢跟它近似，能使消费者误认为是原告商品，就构成不正当竞争。

资生堂之所以选择不正当竞争路径，就是因为奥乐齐并没有使用它的商标，而是采用了跟它近似的装潢，所以走不正当竞争，胜诉可能性更大一些。

湃客Talk：奥乐齐那款隔离霜，没有任何跟资生堂、CPB相关的文字商标，它拿走的是深蓝软管、金色管帽、金白字体这套视觉装潢。问题是，这套视觉语言在法律上够不够“专有”？

郑宁：专有性要结合个案判断。法律上，第一它要具有显著性，第二要具有一定知名度。像CPB隔离霜，在高端美妆市场有长期大量的销售记录和广告投入，它深蓝色的管体、金色管帽边缘以及管身文字的排列，经过持续经营，已经在消费者认知中形成了跟品牌之间比较稳定的对应关系，我觉得它应该还是具有专有性的。

但奥乐齐也不是没有抗辩空间。如果能证明美妆行业中存在大量更早或同时期的产品也使用了类似设计，法院也可能认为这个装潢的显著性较弱，不应该被资生堂一家垄断。

湃客Talk：有评论说，虽然看上去两款很像，但没人会相信几十元的LV包就是真的。同样道理，价格区间的悬殊，本身就削弱了混淆的可能性。这种抗辩在多大程度上能成立？

郑宁：价格悬殊确实也是一个抗辩事由，但也存在例外，比如消费者有可能觉得，这个集团是不是要推出一些平价产品、亲民副线品牌，或者是集团授权的一些合作方。所以这并不是一个免责的金牌，还是要看到底有没有造成消费者真正意义上的混淆。

在上海宝山万达内的奥乐齐超市，市民在购物。

湃客Talk：2019年英国法院曾认定奥乐齐旗下的彩妆品牌侵犯了CT（Charlotte Tilbury）的设计版权，涉案产品售价仅6.99英镑，而对方产品售价49英镑，和这次案件一样，价格非常悬殊。这说明奥乐齐的做法不是偶发行为，而是一种跨市场的系统策略。法律惩罚对一家硬折扣超市来说，是不是本质上只是一笔“经营成本”？

郑宁：有可能企业是计算过经营成本的。通过视觉上的模仿或抄袭，败诉的赔偿损失算到成本里去，它依然有利可图，所以就宁愿采取这样一种违法侵权的路径。这种方式可以用比较低的认知成本，让消费者快速做出决策。如果推出一个新品牌，必然要付出很大的广告预算，消费者也需要很长时间来判断这个产品值不值得信任。但你去蹭大牌，就大大压缩了消费者的决策时间，消费者心理暗示说，这个可能就是CPB的某种平替。

但它一定也考虑到了侵权风险，只是抱有侥幸心理：对手会不会起诉我，胜诉概率有多大，能赔偿多少，它是把这些计入经营成本里去的。从法律角度显然不值得提倡，因为这是违法的，也是不道德的。

从LV到7-Eleven，品牌流行“蹭大牌”？

湃客Talk：今年以来我们看到好几起大牌起诉大牌的事情，像LV起诉茉莉奶白，711起诉耐克，New Balance起诉迪卡侬。这是不是说明一个趋势：现在品牌正在把过去不太重视的视觉因素，一个一个拿出来单独打官司？

郑宁：看上去确实是行业比较普遍的行为，原因有三方面。

第一，市场从增量转向了存量竞争。过去品牌主要靠产品和渠道抢占新市场，视觉设计只是锦上添花。但当下竞争更加剧烈，蛋糕就这么大，怎么分就成了问题。而品牌符号本身就是企业最重要的护城河，每一个视觉元素，比如配色、图形、包装风格，都会带来流量和辨识度，企业必须坚守住。

第二，司法保护在不断完善。新修订的商标法、反不正当竞争法以及相关司法解释都明确了，颜色组合、包装装潢、声音商标等非传统标识也受保护，让品牌维权有了更明确的法律依据。

第三，在社交媒体时代，传播环境更加碎片化，消费者识别品牌不再只依赖logo，而是像颜色、包装这种视觉符号，能让用户瞬间跟品牌联想起来。所以品牌也必须加以保护，防止被蹭流量。

湃客Talk：如果把这几个案例按严重程度从轻到重排个序，蹭大牌蹭到什么程度会出事？

郑宁：一般来说，判断蹭大牌的违法或侵权严重程度，要考虑多个标准：第一是主观恶意程度，是明知、应知，还是过失、无意中的巧合；第二是标识本身的近似度；第三是消费者造成混淆的可能性；第四是造成后果的严重性。最终再去评判是否构成侵权，以及赔偿标准是多少。

新百伦在美国起诉迪卡侬的美国子公司，指控其Kiprun跑鞋上使用的标志设计侵犯了新百伦在字母“N”中的商标权。

湃客Talk：奥乐齐本身是硬折扣超市。全世界零售业都在忙着发展自有品牌。蹭大牌本质上是不是硬折扣的一个必然选择？

郑宁：现在硬折扣自有品牌在视觉上蹭大牌，确实是一个推广的高效路径。第一，它不需要从0教育消费者，消费者一看到包装就瞬间能理解这是对标某某大牌的产品，可以快速建立对品质功效的预期。第二，它自带社交媒体传播属性。现在很多年轻消费者追求大牌平替，这本身就是一个热门社交话题，消费者会主动对比分享，形成免费种草。而这种硬折扣超市经常没有广告预算或广告预算极低，所以蹭大牌是它比较高效获取市场的策略。

但这并不是最好的、或者必然的选择，其实还有很多更好的替代路径。比如，可以通过渠道信任来背书，说我跟山姆、跟Costco是同一个生产线做出来的，或者采用的原材料是同样的供应商。也可以进行自我品牌建设，像沃尔玛有Great Value，山姆也有自己的自有品牌。

还可以走性价比更高的路线，如果产品在实质功能上跟大牌达到基本相同的效果，但价格比它低很多，对消费者来说也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只不过蹭大牌对一些企业来说，是当前成本比较低的方式。但一个企业要长远健康地发展，这肯定不是最好的选择。

“越被告越好卖”，大牌的护城河还剩什么？

湃客Talk：资生堂起诉之后，那款隔离霜反而卖爆了，网上说“抄袭可耻，但别停产”。为什么被起诉这件事反而变成了一种反向种草？

郑宁：从传播学角度来说，确实是一个反向广告。通过资生堂起诉奥乐齐的方式，反而完成了对奥乐齐这个隔离霜的一次权威认证。大家觉得，奥乐齐产品质量或者相似度，值得资生堂这样的大牌亲自出手起诉了。而且，价格只有大牌的1/20。

另外，消费者虽然知道这是违法侵权，但决策的时候更多还是考虑性价比，考虑钱包。所以他们是法律归法律，钱包归钱包，对一些违法行为有一定的容忍度。

所以从法律角度，资生堂的起诉肯定是在维权；但从传播角度，是变相给奥乐齐做了一次广告。不过资生堂确实也两难：不起诉不行，因为不起诉会导致更多品牌跟风抄袭，它的品牌视觉资产就会继续稀释；但维权的话，确实也会给对方送流量，短期内反而助长对手销量。就像LV和茉莉奶白的官司之后，茉莉奶白的门店销量也是暴涨。这是目前面临的一个两难困境。

茉莉奶白因LOGO四叶花图案与LV老花近似被起诉商标侵权

湃客Talk：如果视觉可以被精准参考，功能可以被平价复刻，那品牌的护城河又应该是什么？CPB卖540元，其中有多少是产品本身，多少是我用CPB这个身份信号？

郑宁：一个品牌的定价，一部分是产品本身，它的配方、原材料、品控、研发投入，但这可能只占到价格的一部分，比如20%—30%。另外一方面，就是所谓的品牌溢价，身份、品位、圈层归属，包括提供的服务、售后服务等等，这些可能占了很大比例。

比如540元的隔离霜，被称为贵妇品牌，财富到一定层次的消费者，可能觉得我就要用这样的品牌，才能彰显身份和购买力。这是“平替”无法替代的。

当然，如果消费者只追求功能，不在乎品牌溢价，可能买二十几块钱的也行。

湃客Talk：有报告显示，57.2%的消费者在质量功能相近时会更偏爱性价比更高的替代品，90后、00后尤其如此。那是不是意味着，找平替正在变成一个主流的消费行为？如果法律在这类案件里站在大牌一边，是不是意味着它在和大多数消费者对着干？

郑宁：找平替应该会越来越成为一个主流的选择。中国经历了改革开放以来这么多年的发展，一开始确实有一个阶段，尤其是洋品牌刚进来的时候，大家会觉得国外的品牌在各方面做得比较好，能代表一种身份。但现在年轻一代消费者，并不这么认为。而且国潮涌起，各方面竞争越来越激烈，大家觉得寻找平替是比较理性的选择。

但这不意味着说，法律如果判决资生堂胜诉，就跟大多数消费者站在对立面。法律归根到底是保护一个公平竞争的秩序。不管你是大牌也好，平价的品牌也好，谁遵守规则，谁就应该受到法律的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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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划、主播/陈玉坤

监制/徐婉

剪辑/曾谙

中共中央政治局召开会议，讨论拟提请二十届五中全会审议的文件，中共中央总书记习近平主持会议

新华社客户端 — Mon, 21 Sep 2026 05:56:56 GMT

中共中央政治局9月21日召开会议，研究持之以恒推进全面从严治党重大问题。中共中央总书记习近平主持会议。

会议决定，中国共产党第二十届中央委员会第五次全体会议于10月26日至29日在北京召开。

中共中央政治局听取了《中共中央关于持之以恒推进全面从严治党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稿在党内外一定范围征求意见的情况报告，决定根据这次会议讨论的意见进行修改后将文件稿提请二十届五中全会审议。

会议指出，这次征求意见发扬民主、集思广益，各地区各部门各方面对决定稿给予充分肯定，认为决定稿实事求是总结新时代全面从严治党的成就和经验，深刻分析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党的建设面临的形势和任务，对持之以恒推进全面从严治党作出战略部署，体现了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强党强国的历史主动，对于推进新时代党的建设新的伟大工程，团结带领全国各族人民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具有重大现实意义和长远指导意义。

会议强调，持之以恒推进全面从严治党必须坚持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科学发展观，全面贯彻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深入学习贯彻习近平党建思想，围绕实现党的使命任务，落实新时代党的建设总要求，以党章为根本，坚持党的先锋队性质，坚持党的全面领导和党中央集中统一领导，着眼于提高党的长期执政能力、保持党的先进性和纯洁性、保持党同人民群众的血肉联系，坚持严的基调不动摇，健全全面从严治党体系，以党的政治建设为统领，全面推进党的各方面建设，充分激发全党积极性主动性创造性，不断实现党的自我净化、自我完善、自我革新、自我提高，持续增强党的政治领导力、思想引领力、群众组织力、社会号召力，确保党始终成为走在时代前列、人民衷心拥护、经得起各种风浪考验、朝气蓬勃的马克思主义执政党，始终成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坚强领导核心。

会议强调，全党必须从巩固党的执政地位、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战略高度，深刻认识持之以恒推进全面从严治党的重要性紧迫性，坚定信心，保持定力，以更高标准、更实举措把新时代全面从严治党宝贵经验坚持好、运用好，把党的建设面临的突出问题整治好、解决好，把管党治党形成的良好政治局面巩固好、发展好，不断开创新时代管党治党、兴党强党新局面。

会议还研究了其他事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