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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小学校领导人员管理办法》全文

“中国组织人事报”微信公号 — Wed, 16 Sep 2026 08:01:13 GMT

中小学校领导人员管理办法

（2017年1月13日中共中央组织部、教育部制定 2026年7月22日中共中央组织部、教育部修订 2026年8月12日发布）

第一章总则

第一条为加强和改进中小学校领导人员管理，根据《事业单位领导人员管理规定》和有关法律法规，制定本办法。

第二条本办法适用于公办中小学校领导班子成员。

法律法规对中小学校领导人员管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

本办法所称中小学校，包括小学、初级中学（含九年一贯制学校）、高级中学（含完全中学、十二年一贯制学校、中等职业学校）、幼儿园、特殊教育学校、专门学校等教育机构。

第三条中小学校领导人员管理，坚持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全面贯彻习近平党建思想，坚持和加强党的全面领导，贯彻新时代党的组织路线和干部工作方针政策，坚持党管干部、党管人才，坚持德才兼备、以德为先、五湖四海、任人唯贤，注意体现中小学教育的基础性、办学的公益性、育人的长效性、岗位的专业性等特点，充分调动积极性、主动性、创造性，为办好人民满意的教育、建设教育强国提供组织保障。

第四条主管机关（部门）党委（党组）及其组织（人事）部门按照干部管理权限履行中小学校领导人员管理职责，负责本办法的组织实施。

第二章任职条件和资格

第五条中小学校领导人员应当具备《事业单位领导人员管理规定》要求的基本条件，深刻领悟“两个确立”的决定性意义，增强“四个意识”、坚定“四个自信”、做到“两个维护”，严守政治纪律和政治规矩，符合新时代好干部标准，全面贯彻党的教育方针，坚持社会主义办学方向，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坚持不懈用党的创新理论铸魂育人，大力弘扬教育家精神，贯彻总体国家安全观，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忠诚于党和人民的教育事业；具有胜任岗位职责的专业知识、职业素养和实践经验，坚决落实健康第一教育理念，业界声誉好；具有较强的教育教学管理和组织协调能力，自觉坚持党组织领导的校长负责制，贯彻执行民主集中制，善于团结协作，富有改革创新精神，能够统筹推进育人方式、办学模式、管理体制、保障机制改革；富有教育情怀，守住教育公平底线，为人师表，尊师重教，关爱学生，严于律己，清正廉洁。

党组织书记应当政治强、懂党建、懂教育，会管理、有威信，具有驾驭全局能力，善于做思想政治工作，作风民主；校长应当政治素质好，熟悉教育教学和学校管理工作，具有丰富的办学治校经验。

第六条中小学校领导人员应当具备下列基本资格：

（一）一般应当具有大学本科以上文化程度。其中，幼儿园、艰苦边远地区小学领导人员可以根据实际情况放宽至大学专科文化程度。

（二）一般应当具有一定年限的教育教学工作经历。其中，党组织书记一般应当具有5年以上教育系统党务或者教育管理工作经历，校长一般应当具有5年以上教育教学工作经历。

（三）一般应当具有相应的教师资格和已聘用中小学一级教师以上专业技术岗位。其中，高级中学校长应当已聘用中小学高级教师以上专业技术岗位。

（四）从学校提任正职的，一般应当具有2年以上学校副职岗位任职经历或者3年以上学校中层管理工作经历；提任学校副职的，应当具有一定的教育教学管理经验。

（五）应当经过任职资格培训并取得合格证书。确因特殊情况在提任前未达到培训要求的，应当在提任后1年内完成。

（六）具有正常履行职责的身心条件。

（七）符合有关党内法规、法律法规和行业主管部门规定的其他任职资格要求。

第七条特别优秀的，或者农村地区、艰苦边远地区、民族地区以及乡村振兴重点帮扶地区的优秀教师直接提任中小学校领导人员等工作特殊需要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适当放宽任职资格。

第三章选拔任用

第八条主管机关（部门）党委（党组）及其组织（人事）部门按照干部管理权限，根据分析研判和动议、民主推荐、考察、讨论决定、任职等有关程序和要求组织实施选拔任用工作。坚持正确选人用人导向，严格标准条件和程序，充分发挥党组织领导和把关作用。

具体程序和要求，参照《党政领导干部选拔任用工作条例》及有关规定，结合中小学校实际确定。

第九条选拔中小学校领导人员，一般采取学校内部推选、外部选派的方式进行。根据工作需要和岗位特点，可以采取竞争（聘）上岗、公开选拔（聘）等方式拓宽选人用人视野。

第十条严格执行考察制度，坚持把政治标准放在首位，做深做实政治素质考察，着重了解贯彻落实党中央决策部署、坚持正确办学方向和作风品行、廉洁自律等情况，深入了解教学教研水平、学校管理能力、师德师风和工作实绩等情况，客观准确地作出评价，严把政治关、品行关、能力关、作风关、廉洁关。

第十一条任用领导人员，区别不同情况实行选任制、委任制、聘任制。

对行政领导人员，逐步加大聘任制推行力度。扩大学校在副校长聘任中的参与权和选择权，鼓励地方探索由学校按规定的条件和程序提名、考察、聘任副校长，并报上级主管机关（部门）备案。

第十二条领导班子和领导人员一般应当实行任期制和任期目标责任制。校长、副校长每个任期一般为3至6年，注意与中小学学制学段相衔接。党组织领导人员的任期，按照党内有关规定执行。领导人员在同一岗位连续任职一般不超过12年，工作特殊需要的，按照干部管理权限经批准后可以适当延长任职年限。领导人员在任期内应当保持相对稳定，一般应当任满1个任期。做好领导班子主要负责人变动交接工作。

领导班子的任期目标，应当贯彻党和国家对基础教育改革发展的要求，围绕促进学生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突出加强党的建设和思想政治工作，体现学校办学规划、课程建设、教学质量、德育建设、文化建设、教师队伍建设、管理创新、安全稳定等内容，注重打基础、利长远、求实效，清晰明确、便于考核，具体内容根据学校实际确定。领导人员的任期目标，根据领导班子任期目标和岗位职责等确定。

第四章考核评价

第十三条完善体现中小学校特点的领导班子和领导人员考核评价制度，建立以发展素质教育为导向，以办学治校、教书育人实效为核心内容的考核评价体系，注意差异化、增强针对性，切实发挥考核指挥棒作用。

对领导班子和领导人员的考核，主要是年度考核和任期考核，根据工作实际开展平时考核、专项考核。

第十四条考核评价应当以岗位职责、任期目标为依据，以日常管理为基础，注重政治素质、工作实绩和社会效益，强化师德师风建设要求，注意与深化教育评价改革要求相协调，与中小学教育质量综合评价工作相衔接，注重听取教职工、学生及家长的意见和评价，防止单纯以学生学业考试成绩和学校升学率评价领导人员的倾向。

坚持党建工作与业务工作一体考核，实行党组织书记抓基层党建工作述职评议考核制度。

第十五条根据中小学校不同规模、类型、学段实际，兼顾城乡差异、办学特色等情况，聚焦主责主业，科学合理确定考核内容和指标。注意改进方法，优化程序，提高考核工作质量和效率。

第十六条领导班子年度考核和任期考核的评价等次，分为优秀、良好、一般、较差。领导人员年度考核和任期考核的评价等次，分为优秀、合格、基本合格、不合格。

领导班子年度考核优秀等次比例一般不超过参加考核领导班子总数的30%，领导人员年度考核优秀等次比例一般不超过参加考核领导人员总人数的25%。

所在领导班子为优秀等次的，领导人员评为优秀等次的比例可以适当上调，一般不超过30%；所在领导班子为一般等次的，领导人员评为优秀等次的比例不得超过20%，主要负责人一般不得确定为优秀等次；所在领导班子为较差等次的，领导人员一般不得确定为优秀等次，主要负责人一般不得确定为合格及以上等次。

第十七条考核评价结果应当以适当方式向领导班子和领导人员反馈，并作为领导班子建设和领导人员选拔任用、培养教育、管理监督、激励约束、追责问责等的重要依据。

第五章职业发展和激励保障

第十八条加强中小学校领导人员教育培训，重点加强党的理论教育、党性教育和基础教育理论及政策法规、心理健康教育、师德师风建设等方面的培训，视不同对象有针对性地开展任职培训、集中轮训和专题培训，着力提高政治素质、管理能力和专业水平。实施中小学校领导人员国家级培训计划，着力培养实施素质教育、推进基础教育改革发展、创新办学治校实践的带头人。原则上每5年对领导人员培训全覆盖。

加强党建和业务双强的复合型领导人员培养储备，常态化培养选拔优秀年轻干部。

第十九条完善领导人员交流制度，重点围绕义务教育优质均衡发展和城乡一体化、优化区域教育资源配置等，推进中小学校领导人员交流。从缩小区域、城乡、校际教育差距的实际需要出发，鼓励引导城镇学校、优质学校领导人员到乡村学校、薄弱学校任职。有组织地选派乡村学校、薄弱学校领导人员到城镇学校、优质学校挂职或者跟岗学习。将到乡村学校、薄弱学校任教3年以上作为选任中小学校领导人员的优先条件。

中小学校领导人员交流可以采取定期交流的方式进行，也可以结合学区一体化管理、集团化办学、跨校竞聘、对口支援等进行。

第二十条结合实际推行中小学校校长职级制改革，完善中小学校领导人员发展机制，拓宽职业发展空间，促进领导人员队伍专业化建设。

注重从优秀中小学校领导人员中选拔教育行政部门领导干部。

第二十一条鼓励退出领导岗位的领导人员继续从事教育教学工作，完善相关政策措施，支持其后续职业发展。

第二十二条落实工资正常增长机制，完善领导人员收入分配办法，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保障工资福利待遇，结合考核情况合理确定绩效工资水平，使其收入与履职情况和学校发展相联系，与本校教职工的平均收入水平保持合理关系。

实行校长职级制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探索相应的收入分配办法。

第二十三条领导人员在履行学校管理职责、推进教育教学改革创新、承担对口支援和帮扶等专项重要工作、应对学校突发事件等方面表现突出、作出显著成绩和贡献的，按照有关规定给予表彰奖励。

主管机关（部门）可以根据实际情况，探索行之有效的措施，激励领导人员担当作为、干事创业，增强职业荣誉感。

第二十四条完善学校政事权限清单，明确主管部门、学校职责权限，保障学校办学自主权，支持领导人员依法依规履行职责。加大正向激励力度，鼓励领导人员在实践中大胆探索创新，形成教学特色和办学风格。

加强人文关怀，关心领导人员身心健康，帮助解决实际困难，营造尊师重教的良好氛围。

第六章监督约束

第二十五条主管机关（部门）党委（党组）及纪检监察机关、组织（人事）部门等按照管理权限和职责分工，综合运用巡察、审计等多种方式，加强对中小学校领导班子和领导人员特别是主要负责人的监督。

加强政治监督，重点监督践行“两个维护”，贯彻落实党中央重大决策部署，坚持社会主义办学方向，加强党的建设，严肃党内政治生活等情况。

加强权力运行的监督，重点监督贯彻执行民主集中制，落实“三重一大”决策制度，依法依规办学治校等情况。根据学校层次、规模和发展实际，加大对招生录取、人员招聘、职务（职称）评聘、评奖评优、基建项目、物资采购、财务管理、教材教辅征订、食堂管理、校园安全以及重智育轻德育、重分数轻素质、重升学率轻成才率、“吃空饷”等方面问题的监督力度。

加强作风和廉洁的监督，重点监督落实中央八项规定及其实施细则精神，校风学风和师德师风建设，廉洁自律等情况。

第二十六条坚持和完善党组织领导的校长负责制，健全议事决策机制，明确决策事项清单，完善学校内部治理结构和内控机制。

推进校务公开，注意发挥教职工（代表）大会、家长委员会等组织在学校民主管理方面的作用，畅通师生员工参与讨论学校事务的渠道。

第二十七条实行事业单位领导人员任职回避、履职回避制度，回避范围和情形按照有关规定执行。

农村地区、艰苦边远地区等规模较小或者情况特殊的学校，领导人员任职回避方面可以根据实际情况掌握。

第七章退出

第二十八条领导人员达到任职年龄界限或者退休年龄界限的，应当按照有关规定程序办理免职（退休）手续。正职领导人员特别优秀的，根据工作需要和本人履职情况，按照有关规定经批准可以延迟免职（退休）。

第二十九条按照《推进领导干部能上能下规定》等有关规定，结合中小学校实际，领导人员存在贯彻执行党的教育方针、上级党组织指示和决定不及时不得力，师德师风存在问题受到查处，应对处置重大突发事件、舆情事件不力或者有其他违背社会公德、职业道德、家庭美德行为造成不良影响等情形，经综合分析研判，被认定为不适宜担任现职的，应当按照有关规定及时予以调整。

第三十条实行领导人员辞职制度，辞职程序和辞职后从业限制等按照有关规定执行。

第八章附则

第三十一条本办法由中央组织部、教育部负责解释。

第三十二条本办法自发布之日起施行。

专访中国全聚德集团党委书记、董事、总经理周延龙：当北京烤鸭走进新消费场景

Wed, 16 Sep 2026 07:55:29 GMT

9月12日，“京菜名片·北京烤鸭美食推广季”启幕活动上，全聚德正式推出全球风系列四款创新烤鸭，三十一道工序烤制的北京填鸭经手工片制后，被创新地配上极具特色的酱料包，有东方芥末的跳跃、泰式甜辣的清爽、欧陆菌香的醇厚、地中海清香的明亮。每一套中还包含一份特色鸭架，全聚德也为其搭配了一份包含干碎、芝士末、调料颗粒的料包。

“这个产品是我在全聚德近七年经历中最满意的，它真的是一种突破，打破传统烤鸭‘只配甜面酱’的刻板印象。”中国全聚德集团党委书记、董事、总经理周延龙介绍。

透过这一单品可以发现，过去的几年间，全聚德一直在努力让做烤鸭和吃烤鸭变得更年轻化、更时尚化、更好玩。“我们所有的尝试都基于烤鸭，又有异于传统烤鸭，我们营造着各种新场景，让北京烤鸭这个最具辨识度的京菜名片坚守着历史厚度的同时也有消费热度。”周延龙谈道。

从这四款新品的研发逻辑到对“京菜”该如何认知，从老字号如何进入机场、乐园、公园等新消费场景，到提供情绪价值的“好的鸭”文创，专访了周延龙。

从消费端理解京菜

北京烤鸭如今已经成为京菜第一张名片。

在界定 “何为京菜” 时，周延龙提出：地方菜系的形成，依托一地独特的地理环境，以及当地各具特色的物产，比如哪里盛产优质辣椒、哪里出产上好大葱。大自然馈赠食材，再经由人深度开发、烹饪打磨。同时，区域内还要有口味偏好相对统一、规模稳定的人群作为基础。物产与本土口味相互结合，菜系方能成型出彩。

在京菜谱系里，烤鸭毫无疑问是头一张名片。“从消费者的接受度、受欢迎程度以及历史传承来看，烤鸭是京菜的首选代表。2008 年，烤鸭制作技艺列入非物质文化遗产。不论新品牌如何探索，始终没有脱离烤鸭这一核心品类。”

周延龙提到，他常和同行交流，行业内部不必相互内耗。“烤鸭做好了，整个行业才能向好发展，赛道稳固，大家才能共同受益。一旦行业整体萎缩，市场份额并不会均匀缩减，一定会有从业者率先被淘汰。” 在他看来，守正创新里的 “正”，便是传承162年的非遗挂炉烤制工艺，以及选用品质严苛的北京填鸭作为原料。创新值得鼓励，但不能脱离烤鸭合理的定价区间，烤鸭本身原料成本不低，恶性价格战只会毁掉这个品类。他留意到部分同行在蘸料、配菜上做创新，提升了烤鸭的格调，这是值得肯定的；但也不能把烤鸭做成天价人均、曲高和寡的“奢侈”菜品。

“+餐饮”：品牌进入不同的消费场景

采访中，周延龙介绍了“+餐饮”概念。

“二十多年前流行‘互联网+’的说法，互联网可以赋能各行各业，为各类业态插上发展的翅膀。而我提出的‘+餐饮’，首先要放低姿态：餐饮是被赋能的一方。” 他解释，文商旅体展属于大型消费赛道。只要人群聚集、停留时长超过一个半小时，就会产生饮食需求，餐饮的机会随之而来，餐饮从业者要主动把握、创造机会。

周延龙详细介绍了全聚德集团旗下多品牌适配不同消费场景的探索。过去几年，全聚德完成三家大店的主题化改造；下一步计划依托中小型门店，深入更多日常生活场景，提升品牌和消费者的接触频次。

目前全聚德在全国已有三十多家中小型门店。最具特色门店是环球城市大道店，这也是全聚德唯一供应早餐的门店。店长拥有二十余年全聚德从业经验，开店初期沿用传统门店模式经营，很快发现并不适配游园场景，于是大刀阔斧调整，重新设计菜品。鸭酱烤鱿鱼、超级烤鸭串迅速走红，成为社交平台上环球影城的必吃美食。不同于传统门店庄重沉稳的风格，这家门店更突出国潮和年轻化表达的空间氛围，适配情侣、亲子家庭以及企业团建客群。

机场店也是全聚德极具代表性的特色门店。周延龙说，机场店的菜单规模，要在正餐大店基础上缩减到三分之一甚至四分之一。“正餐大店一般有八十道热菜、二十道凉菜、十款面点，机场店会大量精简菜品。旅客没有聚餐这类复合需求，更看重时间效率，菜品必须做减法。” 另外，机场店没有实体墙体，给装修带来不小难题。“很多装饰都依托墙面，挂画、壁纸都不好落地。我们就把‘全聚德’标识做成霓虹灯，以此适配特殊的空间条件。”

周延龙坦言：“大型门店像一个独立的小王国，人员多、事务繁杂，需要独立应对各类问题。中小型门店省去不少外部繁杂事务，但要坚持一店一策，因地制宜调整。装修风格、菜品结构、团队配置、考核激励机制，每家店都各不相同。”

全聚德集团旗下的仿膳，也凭借场景化改造收获不少关注。仿膳饭庄起源于北海公园。1925年，几位离开紫禁城的御厨，在北海北岸开设“仿膳茶社”，第一次把宫廷御膳房的点心与菜肴，带入普通市民的游园生活。集团重新打造“公园里的仿膳”，并非只做复古装修，而是复原属于北京的游园消费体验。仿膳推出的北海山桃酥、迎春花酥、玉兰酥、荷花酥等节气点心，也渐渐成为社交平台上的热门单品。

“中小型门店代表着当下的基础，也是未来的发展方向。” 周延龙表示，对比大型门店，中小型门店更容易根据区域特点、客群需求做出特色，更适配当下注重个性化体验的消费市场。

菜品怎么选：三个层次，从“都要做”到“可以选”

聊到各门店差异化的菜品结构，周延龙详细拆解了全聚德的三层菜单体系。

“在我们的菜品体系里，第一类是‘讲究菜’，为全部门店的标配，烤鸭、盐水鸭肝、芥末鸭掌、火燎鸭心都属于这类。这些菜品历经多年市场检验，广受好评，原料供应链稳定，制作工艺也实现统一标准化。” 第二类是 “焕新菜”，这类菜品每年迭代更新，不断沉淀，紧跟消费趋势与时俱进。

在此基础上，全聚德还允许门店做“个性化发挥”。“个性化调整的依据，就是满足门店所处商圈客群需求。”

周延龙分享了一个细节：烤鸭售卖形式的多样化，“消费者来到全聚德，本能就想吃烤鸭，这是很难改变的消费习惯。不过烤鸭的售卖形式可以灵活调整，比如推出半只、四分之一只、小份烤鸭，还有烤鸭手卷、烤鸭串等新式吃法。”

除菜品创新之外，全聚德近年推出的文创产品也收获大众喜爱。周延龙介绍，“好的鸭” 系列今年的新亮点，是IP新角色诞生——“好的鸭找到了女朋友，‘美的鸭’正式面世。”

“能够创造情绪价值的创作者，自身首先要拥有愉悦的状态，不能背负压力、紧绷焦虑。所以‘好的鸭’与‘美的鸭’的诞生，更多是灵光一闪的创意。我们没有给文创硬性排期，不会要求每隔一段时间就必须产出新品，我认为这种强压式的创作很难做出好作品。”

在周延龙看来，全聚德发力文创，是因为“主菜品本身能够提供的情绪价值尚有空间”。“如果食客吃完一只烤鸭，能开心好几天，我们就不必再研发文创。正是希望给顾客带来更多愉悦感与满足感，文创周边才应运而生，以此升级整体的就餐体验。”

四张牌，确立京菜的骨架

谈及京菜推广的长远规划，周延龙作为北京烹饪协会会长表示，京菜美食文化节已经举办十届，收获了不错的效果，但过往大多集中在每年8月，热度仅停留在暑期。“行业协会需要把这类活动具象化、常态化，我们计划打出四张特色牌。”

第一张牌，便是烤鸭。本次推广季同步启动 “京菜名片之北京烤鸭” 系列活动。在周延龙看来，烤鸭是京菜中成熟度最高、大众认知最强的品类，以它作为开篇，既是顺势而为，也为后续系列活动奠定基调。

烤鸭之后，第二张牌计划安排在12月前后，主题为“北京烤涮”。“我们主推北京清汤铜锅，同时重点推介烤肉品类，包括烤肉季、烤肉宛、烤肉刘这些老字号。” 从烤鸭到铜锅涮肉、老北京烤肉，这条主线始终围绕北京独有的烹饪技法与食材转化逻辑展开。

第三张牌定在五一前后，打造北京小吃节，涵盖清真小吃、宫廷小吃与民间风味小吃。第四张牌则放在入伏时节，聚焦炸酱面。“炸酱面是极具代表性的北京面食，既有专门经营的门店，也有餐馆将它作为主食出品。我们会集结多个品牌，推出系列主题活动。”

“如果均匀排布节奏，围绕京菜代表品类持续举办专题美食节，坚持数年，京菜的概念就能深入人心。烤鸭、烤涮、各类小吃与炸酱面，这四大板块，就能搭建起京菜的基本骨架。京菜应当是一套完整体系，而不只是单一道菜品。”周延龙谈道。

跳出传统大店的固有框架，以“+餐饮”模式拥抱文商旅体展多元场景，依靠分层菜单兼顾标准化与差异化。全聚德的实践，正是餐饮老字号突围的生动缩影。

演员吴越：我们在上海生活，电影替我们记得

澎湃新闻记者陈晨薛松 — Wed, 16 Sep 2026 07:53:17 GMT

上海电影工作会9月16日在上海文学馆举行。演员吴越发言表示，电影永远跟人有关，“我们在这里（上海）生活，电影替我们记得。”

从一扇窗到一座桥：跨国企业来上海，为何选择中信？

Wed, 16 Sep 2026 07:51:45 GMT

当全球资本将目光投向东方，上海始终是那个无法绕开的名字。营商环境、开放生态、产业纵深、人才储备，这些关键词构成了选择上海的理由，跨国企业愿意来、留得住、发展好。

然而，选对城市只是第一步，选择与谁同行，则决定了能走多远。所以同样值得追问的是，当一座城市张开双臂拥抱世界，中信为什么能够成为那个值得信赖的“摆渡人”？

从改革开放初期的一扇“窗口”，到新时代连接中外的一座“桥梁”，中信的角色进阶始终与中国开放进程同频。2024年以来，中信集团持续在多地开展“外国企业中国行”系列活动，探索搭建国际企业与地方产业交流合作的平台。金融牌照、实业底蕴与全球网络这三重禀赋，共同支撑起跨国企业长期选择的基底。

2026年9月17日，“在上海·遇未来——跨国企业上海行”活动即将拉开帷幕。本次活动由中信集团和上海市共同商议，由上海市投资促进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上海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和中信银行上海分行共同主办。220余位跨国企业嘉宾、24个国家和地区的行业代表，共同见证上海与全球企业深化交流合作的新机遇。而这场活动本身，就是对“为什么是中信”的一次深度回应。

从改革开放的一扇窗，到连接世界的一座桥

中信集团的故事，几乎与中国改革开放的历程同频共振。

1979年10月，经中央批准，中国国际信托投资公司在北京宣告成立。彼时的中国，引进外资、学习先进经验成为紧迫任务。中信以“窗口”之姿，完成了新中国第一笔海外直接投资、第一次境外银行收购、第一笔扬基债券发行等多项开创性实践。

四十余年后，中国已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窗口的意义，早已不再是单向的“看见”，而是双向的“奔赴”，中信也在服务中国高水平对外开放的过程中，不断拓展自身的角色和能力。2024年10月，中信集团在ESG全球领导者大会上正式发布“要出国，找中信”“来中国，找中信”服务品牌，进一步明确发挥连接中外、服务双向开放的桥梁纽带作用。中信集团董事长奚国华表示：“中信曾经是改革开放的窗口，现在定位要努力当好新时代连接世界的桥梁，以更高的站位、更实的举措赋能中外经贸合作。”

这座桥，一端连着全球资本、技术与产业资源，另一端连着中国广阔的市场、完整的产业链和不断升级的营商环境。

如今的中信，总资产超过13.65万亿元，业务辐射全球160多个国家和地区。但比数字更值得关注的，是它“产融并举、业务多元”的独特结构：金融全牌照覆盖银行、证券、信托、保险、资产管理；实业布局横跨先进智造、先进材料、新消费、新型城镇化；投资板块则以耐心资本浇灌科创企业。这种结构决定了中信能够回应跨国企业的复杂需求，而不是仅仅提供单一服务。

更重要的是，中信在服务国家战略的过程中，形成了“要出国，找中信”和“来中国，找中信”的双向服务品牌，既帮助中国企业走向世界，也帮助世界企业走进中国。

双向奔赴，“外国企业中国行”的实践答卷

“一座桥”的价值，最终要由通行其上的脚步来检验。

2024年以来，中信集团与多个地方政府联手打造“外国企业中国行”系列活动，累计参与外资企业数量超过1350家次，涉及综合金融、产业投资、先进材料、低空经济等多个领域。一批新质生产力领域项目达成合作，进一步推动产业链、创新链深度融合。

“外国企业中国行”系列活动，一方面帮助海外企业更好了解中国的产业政策、区域特色和营商环境，另一方面帮助地方精准对接符合自身发展方向的优质项目，在国际企业与地方产业之间搭建起更直接、更高效的沟通渠道。

三重能力，既能引进来也能走出去

那么，在众多可以承担“桥梁”功能的机构中，跨国企业为何选择中信？

跨国企业进入中国，需要的不仅仅是资金，更是对产业生态的理解、对政策环境的把握、对上下游资源的整合。

首先是金融全牌照带来的综合服务能力。中信业务覆盖银行、证券、信托、保险、基金等多个金融领域，能够为企业提供从跨境结算、项目融资到并购重组、资产配置的一站式方案。这种“功能客户化”的服务模式，对于初入中国市场、面临复杂监管环境和多元金融需求的跨国企业而言，意味着更低的沟通成本和更高的落地效率。

其次是实业底蕴带来的产业理解力。中信并非纯粹的金融机构，其在先进制造、资源能源、现代农业等领域拥有深厚的产业布局。这使得中信在服务跨国企业时，能够超越“融资中介”的角色，真正理解产业逻辑、对接产业链资源。

然后是全球网络带来的“双向桥梁”效应。中信的国际朋友圈持续扩大，已与西门子、英中贸易协会、渣打银行等国际知名机构签署战略合作协议，将在跨境业务、产融协同、第三方市场合作等方面深化合作。这意味着中信不仅能把外资“引进来”，也能助力中国企业“走出去”，形成真正意义上的双向流通。

更重要的是，中信的“桥梁”定位与上海的“窗口”功能形成了天然互补。上海是跨国公司进入中国的首选地之一，而中信则是这些企业在中国开展业务时可以信赖的伙伴。

即将举办的“跨国企业上海行”活动，是中信集团发挥连接中国与世界桥梁作用的又一次实践。活动将通过主题推介、中外企业交流、合作成果发布等环节，搭建国际企业与上海产业资源面对面交流的平台。活动期间还将组织企业代表开展实地考察，推动国际企业进一步了解上海、对接上海、投资上海。

中巴森林与自然研讨会在杭州举行，探索生态治理合作新路径

澎湃新闻记者刁凡超 — Wed, 16 Sep 2026 07:41:20 GMT

近日，第二届中国—巴西森林与自然研讨会在杭州举行。来自中国、巴西以及国际组织的政府部门、科研机构、金融机构和青年代表围绕森林与自然保护领域的科学基础、金融机制、政策实施和青年参与展开深入交流，探索将生态治理理念转化为可复制、可推广的合作方案。本次研讨会由联合国环境规划署、亚马孙环境研究所和中国计量大学共同主办。

破解资金缺口是与会专家关注的焦点。联合国环境规划署气候司自然与市场化解决方案处处长加布里埃尔·拉巴特表示：“森林是应对气候变化、维护全球环境稳定的重要生态系统，但当前仍存在大量不利于森林保护的经济激励因素。”他指出，需要探索更多元化的森林融资工具，包括REDD+机制、可持续价值链融资、债务重组等，并根据不同国家和地区特点进行组合应用。

世界银行中国—世界银行集团生态系统与转型全球中心主任安德烈·阿基诺认为：“推动自然保护不能仅依靠资金投入，更需要推动有效解决方案规模化应用。”他强调，生态治理需要将生态红线等规划工具、生态补偿和碳市场等金融工具，以及公共财政投入结合起来，同时通过机制创新撬动更多私营资本参与。

生态环境部生态司原一级巡视员刘宁介绍了昆明生物多样性基金的实践，表示该基金面向发展中国家开展支持，虽然资金来源于公共财政，但定位是发挥催化作用。巴西驻华大使馆公使衔参赞丹尼尔·巴拉·费雷拉重点介绍了巴西热带森林永续基金（TFFF），该基金通过公共捐赠资金搭配私人资本共同投资多元化资产组合，依靠资产收益，按照年度森林保护绩效向受援方提供长期资金支持。

中国和巴西都面临“自然保护、社区发展与经济增长如何协调”的共同挑战。生态保护不能脱离社区需求，发展也不能以破坏生态为代价，需要通过制度设计处理自然、社区和发展的关系。

政策落地方面，中国计量大学碳中和与绿色发展研究中心主任虞伟表示，生态治理经验不能简单复制，而需要根据不同国家和地区实际情况进行转化和适配。昆山杜克大学长聘副教授李彬彬也表达了类似观点，中巴合作不输出整套制度，但是可以共同开展试点项目，试点之后总结形成框架政策。

研讨会前一天还举行了中国—巴西青年可持续发展对话。与会青年代表提出，环境治理不能仅依靠国家层面的目标和政策设计，还需要充分考虑地方机构能力和社区现实。联合国环境规划署气候司知识与倡导负责人卡特里娜·博罗梅表示：“专业人士有责任持续激励青年，也欢迎青年对当前行动进行监督。”

与会专家认为，中国和巴西在森林保护、生态修复和绿色发展等领域具有广阔合作空间。中国计量大学党委副书记、主持行政日常工作副校长戴道锌教授表示，希望下一步双方强化联合科研与人员交流，在生态补偿、绿色金融、可持续农业、基于自然的解决方案、公众参与等领域开展联合试点，为全球南方国家探索绿色发展路径贡献更多解决方案。

台当局盘算在菲律宾宿务省开设“办事处”，外交部回应

澎湃新闻记者史含伟马栎程编辑邓朝键 — Wed, 16 Sep 2026 07:40:14 GMT

近日，台湾当局盘算在菲律宾宿务省开设“办事处”。9月16日，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强调，民进党当局无论怎么勾连外部势力，以何种形式搞所谓“外交突破”，服务“台独”目的，都是枉费心机，注定失败。

空客在华第二条总装线交付首架客机：正在考察有无更具竞争力的中国供应商

澎湃新闻记者邵冰燕 — Wed, 16 Sep 2026 07:34:21 GMT

全球飞机制造商空中客车在华第二条总装线首架客机交付。

9月16日，空中客车（以下简称“空客”）天津A320系列飞机第二条总装线完成总装的首架飞机顺利交付。该架A320neo飞机由中国东方航空接收运营。此次交付标志着空客在中国乃至全球的工业布局迈入全新的发展阶段。

东航于1985年接收中国首架空客飞机。截至2026年8月底，东航运营着中国内地规模最大的空客机队，包括393架A320系列飞机、56架A330系列飞机和20架A350-900飞机。

9月16日，空客全球高级副总裁、空客中国首席运营官柏舒曼（Erik BUSCHMANN）在接受包括澎湃新闻等媒体采访时指出，中国目前是空客最大的单一国别市场，中国市场具有充分的韧性与稳定性，也具有前瞻性的创新环境，基于此空客持续加大在华投资、扩大产能，以更好地应对中国客户日益旺盛的需求。

空客目前拥有十条总装线，其中4条位于德国汉堡、2条位于法国图卢兹、2条位于美国莫比尔、2条位于中国天津。自2008年空客天津A320系列飞机总装线投入运营以来，已累计完成总装并交付了超过800架A320系列飞机。空客天津A320系列飞机第二条总装线于2025年10月正式投产，空客天津第二条总装线对实现A320系列飞机全球产能提升至月产75架的目标至关重要。

根据空客近期发布的全球航空市场预测，未来二十年，中国将需要8830架新客机，这一需求占同期全球新客机总需求42060架的20%以上。

A320系列客机是国内使用量最大的单通道干线客机之一，也是空客的畅销机型。为满足机队老旧飞机退出的更新需求，近年来三大航司央企集团以及多家民营航司迎来购机潮，集中下单A320系列飞机。

据记者了解，截至2026年8月底，中国内地近30家航空公司共运营着2370架空客民用飞机，市场份额超过50%。

未来是否会在总装线引入其他机型？柏舒曼在采访中表示，除了A320的总装之外，目前空客在天津也有宽体机完成和交付中心。本土的生产极大程度上取决于中国市场的需求，因此，向中国客户交付A320是空客中国目前最重要的事项。

谈及中国供应链的发展情况，柏舒曼表示，过去10至15年，中国供应链所占的份额起初相对较小，随着不断发展至今份额已经很大了，且仍在不断上升。

“空客对中国的合作伙伴非常满意，未来希望中国市场能给空客提供在价格和质量上具有竞争力的产品。”柏舒曼进一步指出，“我们会探索中国市场上更多新的技术、新的供应商，考量是否可以纳入到空客的工业体系中。基于现有增产的目标，空客目前正在考察中国市场上有没有更具有竞争力的飞机部件系统以及机身段的供应商，未来对合作机会持开放的态度。”

台当局欲在菲律宾设“办事处”，外交部：谋“独”枉费心机，注定失败

澎湃新闻记者杨文钦朱郑勇 — Wed, 16 Sep 2026 07:26:45 GMT

9月16日，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主持例行记者会。有记者提问，据报道，台湾当局外事主管部门负责人林佳龙近日接受媒体采访时证实，台当局正筹划在菲律宾中部宿务省设立所谓“办事处”，并称希望借此打造“台菲经济走廊”。请问中方对此有何评论？

“我们想再次强调，民进党当局无论怎么勾连外部势力，以何种形式搞所谓‘外交突破’，服务‘台独’目的，都是枉费心机，注定失败。”郭嘉昆说，我们也敦促菲律宾以实际行动恪守一个中国原则，不得做任何伤害中菲关系的事情。

被罗永浩吐槽难吃后，野人先生发文：对广大顾客意见和建议用心聆听，努力做得更好

澎湃新闻记者吴雨欣 — Wed, 16 Sep 2026 07:20:04 GMT

被罗永浩吐槽“难吃”后，野人先生发声回应。

9月16日，野人先生官方微博发文表示，感谢大家长期以来对“野人先生”的关心和支持。对于广大顾客的意见和建议，我们都会用心聆听，努力做得更好，把更美味的东方Gelato带给消费者。

近日，主打现制意式手工冰淇淋的野人先生因为罗永浩的一则发文被卷入风口浪尖。

9月12日，罗永浩在其个人微博上公开发帖称，在机场试了一下野人先生，觉得很一般，考虑到价格，甚至可以说是难吃，“它是怎么火起来的？善意提示：这是一个消费者的正常评价和疑问，请千万不要惹我，然后说我下黑手之类的，感觉比钟薛高难吃多了，怀念钟薛高。注：后者已破产拍卖，智障阴谋论可以省省了……”

有意思的是，在罗永浩公开发文之后，不少网友在社交平台喊话野人先生，呼吁“不要回应”，相关话题词也冲上热搜。

野人先生官网显示，野人先生原名野人牧坊，2011年创立于北京五道口，曾自建牧场，采用“当天现做，分时售卖”的模式，重新定义高品质冰淇淋的标准。媒体报道称，野人先生毛利不低于60%，回本时间在12个月。这一数字和蜜雪冰城相当，蜜雪冰城的毛利率通常维持在60%至70%的水平；而霸王茶姬约为50%。

2025年8月，野人先生创始人崔渐为曾向澎湃新闻记者表示：“（野人先生）毛利确实是60%左右，这是餐饮行业的通行合理空间，尤其是Gelato冰淇淋（意式冰淇淋）连锁还处于市场发展早期，符合行业发展客观规律。”

2025年8月，野人先生门店数量已达1000家，门店数量超过哈根达斯。崔渐为在朋友圈表示：“1000家，是里程碑，更是新起点，野人先生将不再定期公布门店数量。

据悉，野人先生的冰淇淋价格多在28和38元，面对野人先生卖得贵的质疑声，崔渐为曾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早在2015年，我们就有28块、38块两种价格。我也知道38块贵，28块就已经够贵了，但因为我们用的是高品质的应季水果，成本确实高。如果我们不用这么好的原料，模式就不成立。野人先生仍是一家初创企业，我们是在合理地计算了成本和利润的情况下，定出来的这个价格。”

艾媒咨询数据显示，2024年中国冰淇淋市场规模达1835亿元，其中Gelato增速尤为亮眼，以10%的增速突破120亿元市场规模。艾媒咨询预计，2030年中国冰淇淋市场规模将突破2334亿元。

陕西一男子疑遭盗用身份注册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近千万，如何自证清白遇难题

澎湃新闻记者王健 — Wed, 16 Sep 2026 07:05:13 GMT

石富（化名）的个人信息又被他人盗用了——他妻子所在单位核查个人事项报告，组织部门发现石富是一家化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唯一的股东。

工商信息显示，该公司名为西安泰尔奇化工有限公司，注册于2017年6月14日，注册资本600万元，石富是发起人、首任法定代表人、唯一的股东。该公司还曾因虚开增值税发票近千万元，被税务机关罚款50万元。

事实上，这已不是石富第一次被盗用个人信息。2021年时，石富就职的陕西某事业单位给石富补缴社保，发现一家建筑公司曾在2017年9月给石富缴纳过社保，该建筑公司负责人承认，该公司要办理一项资质，但员工人数不够，便找了代办公司，后将代办公司提供的石富的个人信息录入社保系统拼凑人数，石富的身份是门窗安装工。后来经交涉，石富被冒用身份缴纳的社保记录被撤销，该建筑公司用欺骗手段取得的资质也被撤销。

时隔五年，再次发现自己的身份信息被盗用，石富深感无奈。他拨通工商档案中留存的开设公司时的代办人电话，对方亦表示不知情；前往公司注册地查找，却发现那只是一户普通居民。目前，石富已向西安市市场监管局浐灞国际港分局提交撤销虚假登记申请书，同时也已向警方报案。但如何证明不是自己开设的这个公司，仍是难题。

石富表示，“现在就看能否从税票入手查起，看税票开给谁了，又是谁交的50万元罚款。”

石富（化名）前往工商档案中的公司注册地探查

被盗用身份注册公司并虚开增值税发票近千万

前不久，石富妻子所在单位核查个人事项报告情况，发现石富是西安泰尔奇化工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股东。石富表示，他自2009年参加工作以来，先后所在的三家单位都是事业单位，没有开办公司或入股公司。

工商信息显示，该公司名为西安泰尔奇化工有限公司，注册于2017年6月14日，注册资本600万元，石富是发起人、首任法定代表人、唯一的股东。

由于公职人员瞒报漏报个人事项会受到严肃处理，为了摆脱瞒报漏报之嫌，也为查清是何人盗用自己身份信息，石富开始奔走调查。

澎湃新闻查阅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发现，该公司于2018年6月20日填报的年报信息显示，该公司实缴出资额2万元，实缴出资时间为2017年7月14日。但此后至今历年年报又显示，其实缴出资额为600万元，实缴出资时间为2017年7月14日。

变更信息显示，2017年7月6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石富变更为杨某某，杨某某担任法定代表人至今。

9月4日，石富到注册机关西安市市场监管局浐灞国际港分局，调取了泰尔奇公司的注册登记手续。石富多次拨打资料中留存的杨某某的电话，但对方始终未接听。石富发短信询问对方是不是泰尔奇公司的杨某某，对方回短信称：“不是，你打错了。”

企业登记证照颁发及归档记录表显示，领取泰尔奇公司证照的为刘某某，并附有电话。石富拨通电话，对方承认自己是刘某某，她表示她没有做过代办公司业务，只是2017年时曾在西安南门附近一家公司实习过一个月，其间老板以办手续为名要过她的身份证复印件，实习一个月也只领了100元。

9月7日，石富又尝试寻找泰尔奇公司注册地址，因为该注册地址与地图上的地址名称不一致，石富先后跑了两个派出所才打听到具体位置——某企业家属院，注册地是一户居民家里，但家中无人。经向社区工作人员询问，这户居民并不是泰尔奇公司工商档案中房屋租赁合同上的何某某。物业人员查阅登记表后，也确认了这点。

工商信息显示，2024年9月23日，泰尔奇公司因“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对外虚开增值税发票100份，金额合计9868963.54元，税额合计1677723.76元，价税合计11546687.3元。”因此，税务机关对泰尔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违法行为处以50万元罚款。

根据这条信息，石富又前往税务部门，试图查询这个虚开增值税发票案的具体情形。不过，税务机关工作人员告知石富，在税务部门系统中，看不出石富和这个公司有什么关系，因此无法查询。

石富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证，及从市场监管部门调取的公司注册登记材料，试图证明“自己是泰尔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唯一的股东”，但工作人员以“我们只认我们的系统”为由拒绝。

难以自证清白

无奈，石富只得前往市场监管部门，提交了一份撤销虚假登记申请，以身份信息被盗用为由，申请撤销泰尔奇公司的注册登记，西安市市场监管局浐灞国际港分局相关科室负责人当面受理了这份申请。该负责人表示，当年注册登记公司的时候，还没有人脸识别系统，市场监管部门也只是形式审核，被盗用身份信息注册公司的情况比较多。

9月7日，西安市市场监管局浐灞国际港分局出具的受理通知书显示，“自受理之日起3个月内完成对该公司涉嫌虚假登记行为进行调查核实，并根据调查结论作出撤销或者不予撤销登记的决定。”

市场监管部门受理通知书

此外，石富已就个人信息被盗用一事报警，警方尚未作出立案或不予立案决定。

“为了处理这个问题，我已经跑了整整三天，先后去了一个市场监管分局，一个政务大厅，三个派出所，一个市场监管所，一个市场监管执法支队，一个税务部门，以及公司注册地，但目前还没有实质性进展。”石富无奈道：“如果是正常注册公司，应该已经办好了。但想撤销被盗用身份注册的公司，真是太难了。”

事实上，石富的遭遇并不是个别现象。人民日报在2026年3月18日曾以“读者来信”版面刊文报道个人信息被盗用后的维权难问题。

上述报道称，一些人身份信息被盗用后，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监事等，有些还因此成为“老赖”。报道称，为何不法分子要费尽心机冒用他人身份？有业内人士透露，很多是为了注册“空壳公司”，通过虚开增值税发票或恶意负债牟利。

该报道显示，一名被冒名在异地注册公司的王女士称，“工商和税务部门要求提供被骗证明，需要公安部门进行调查后出具被诱骗或者诈骗的证明，但是受害人报案后无法证明自己被诈骗，这种案件很难立案，成了一个死结。” 一名办案民警表示，事后让公安部门对注册登记的意愿真伪进行判定，的确很难，“这类事件一般时间久远，并且基本发生在异地，公安部门也无从查起。”

石富报警时也遇到上述类似无从查起的问题，甚至有民警不相信有人会被盗用身份注册公司，“现在就看能否从税务部门入手查起，看税票开给谁了，又是谁交的50万元罚款。”

中国人民大学民商事法律科学研究中心执行主任、法学院教授石佳友接受人民日报采访时表示，为了降低市场准入门槛，市场主体登记管理条例等制度规定登记机关仅对登记材料做形式审查，在进行企业登记时不需要本人到场，也不认证人证是否相符。另一方面，许多公司在进行登记时，主要由中介机构代办，而一些“黑中介”并未审核证件真实性，甚至主动伪造登记材料。

市场监管总局登记注册局相关负责人当时则表示，确实存在当事人向市场监管部门反映其身份信息被他人冒用注册企业的情形，主要有当事人不知情被盗用个人身份信息、当事人被诱骗利用身份信息非法获利、当事人恶意伪装滥用“被法人”逃废债三种情况。“三种情况中，只有第一种情况属于‘冒名登记’，当事人可以依规向市场监管部门提出撤销登记申请”。该负责人表示，对于被骗注册公司的，当事人应当根据具体情况，依法向公安部门报案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寻求司法救济；对于事前同意事后否认的，由当事人自行承担法律责任。

为从源头上规范登记行为，2024年1月，市场监管总局专门制定《防范和查处假冒企业登记违法行为规定》，针对性防范查处假冒企业登记违法行为。针对部分中介代理协助或教唆申请人提交虚假材料的不法行为，明确要求中介机构在办理登记业务时应当标明其代理身份。2025年9月，《经营主体登记申请及代理行为管理办法》出台；自2025年10月30日起，禁止未完成身份信息填报的代理人申报登记业务。

在全面实施经营主体登记注册实名认证制度的基础上，市场监管部门也在优化完善撤销冒名登记工作机制。下一步，将推动建立全国统一的经营主体登记注册系统，制定经营主体实名验证规范，并加强与相关部门的沟通协调。持续优化撤销冒名登记工作机制，进一步畅通投诉维权渠道，妥善处置群众合法合理诉求。

一见·从上合到金砖，读懂大国外交的稳与进

Wed, 16 Sep 2026 06:39:11 GMT

一见·从上合到金砖，读懂大国外交的稳与进

经纬度：“全网最低价”为什么必须叫停

舒圣祥 — Wed, 16 Sep 2026 05:35:57 GMT

9月15日，市场监管总局会同文化和旅游部召开在线酒店预订平台服务行业行政指导会，指导业内平台企业严格落实合规主体责任，防范化解行业竞争风险，维护健康有序的旅游市场环境。会议要求，各平台企业要严格遵守相关法律规定，以案为鉴，对照自查，自觉防范化解独家合作、“全网最低价”等“内卷”问题和竞争风险。

近年来，我国在线酒店预订平台服务行业发展迅速，在便利人民群众生活、促进旅游消费等方面发挥了积极作用，但也暴露出“内卷”问题和竞争风险，损害了酒店商家和消费者合法权益。

此次行政指导为何针对全行业开展？所谓行政指导，既不开罚单，也不是正式立案调查，而是监管部门在职权范围内，以柔性、非强制的方式，向行业主体释明法律边界、提示竞争风险、督促企业主动合规的监管手段。但谁若把两部门的行政指导当成耳旁风，显然大错特错。

柔性指导背后，是刚性法律底线。专家表示，此次行政指导向全行业释放监管信号，平台无论规模大小，均不得实施损害竞争的行为。今年7月底，已经有在线酒店预订平台被市场监管总局严厉处罚。此番召集主要平台企业召开行政指导会，就是要实现“查处一个案件、规范一个行业”的社会效果。

本次行政指导会，重点提及要自觉防范化解独家合作、“全网最低价”等“内卷”问题和竞争风险。

独家合作，也就是大众熟知的“二选一”，平台以流量倾斜、排名加权为筹码，要求酒店商家只能在自家平台上架房源。“全网最低价”，则要求商家在本平台的报价，必须不高于其他所有渠道。个别平台以为靠这套机制就能锁住商家、锁定低价，进而快速抢占用户，实则极易触碰反垄断与反不正当竞争的红线。

我国反垄断法明确禁止经营者滥用市场支配地位，实施限定交易、附加不合理交易条件等行为。平台若大范围推行独家合作、强制“全网最低价”，可能纵向限制竞争，压缩商家经营自主权，产生排除、限制竞争的实质性损害，具备较高的反垄断风险。

从反不正当竞争法看，“全网最低价”若靠技术监测，可能构成该法禁止的利用技术手段妨碍其他经营者正常运行；独家合作若以格式条款或隐性惩罚逼商家站队，则涉嫌扰乱市场竞争秩序；同时，反不正当竞争法明确禁止平台强制或变相强制商家以低于成本的价格销售商品。

从消费者权益保护角度看，“全网最低价”表面看是替消费者省钱，实际可能导致入住体验下降和服务品质缩水。更何况，当竞争被限制，市场一家或几家“独大”，所谓的低价红利也必然消失。平台用独家合作、“全网最低价”绑架酒店，酒店再用各种隐形费用找补回来，最终损害的是旅游市场的健康生态。

平台经济应该促进竞争，而非扭曲、限制市场竞争。法律保护市场公平竞争，但不保护靠排他捆绑、强制最低价压制对手、压榨上游商家的恶性竞争。在线酒店预订平台竞争，不能再走“逼商家站队—压商家降价—平台坐收流量”的歪路。监管出手“反内卷”，不是要限制平台发展，而是要拆掉扭曲市场的霸王条款，还商家自主经营、自主定价的空间，还消费者真实透明的健康消费环境。

公平竞争是市场经济的法治基石，合规经营是企业发展的生命线。企业需要建立常态化合规机制，对合作协议、平台规则、算法定价机制开展自查，主动清理具有排他效果、强制最低价的条款。

希望各大在线酒店预订平台深入领会本次指导会精神，严守合规经营、公平竞争，把定价权还给酒店，把选择权还给消费者，以此实现优质优价、多方共赢的行业良性竞争。

（“经纬度”系澎湃新闻打造的经济评论IP，用主流媒体新表达助力中国经济话语和中国经济叙事体系建设。）

海报设计王璐瑶

李家超：香港特区首个五年规划聚焦四大中心、人才集聚高地建设

谢妞/新华社客户端 — Wed, 16 Sep 2026 05:21:39 GMT

香港特区行政长官李家超16日在特区立法会公布香港特区第一个五年规划。他表示，香港将强化四大中心、人才集聚高地建设，巩固提升国际竞争优势。

李家超表示，全力推进“四中心、一高地”的建设，有助推动香港经济持续发展，释放促进民生改善的发展红利，不断提升市民福祉。同时，深化国际法律及解决争议中心、区域知识产权贸易中心，以及中外文化艺术交流中心等将为“四中心、一高地”建设提供有力支持，有利促进科研创新和产业发展，并充分发挥香港在“一国两制”下“内联外通”的独特优势和国际化城市地位，进一步提升国际竞争优势。

李家超说，金融是香港的根本和最大的优势。香港国际金融中心必须彰显国际定位，以开放的金融市场吸引全球资金、人才和财金企业汇聚香港。秉持“以稳促进，以进固稳”的方针，壮根基、稳结构、强功能、控风险，充分发挥金融赋能实体经济的核心作用，建设安全高效的金融基建，系统性构建多元化资本市场。

李家超表示，香港将持续开拓新航线，策略性吸引本地及非本地航空公司拓展新航点和增加航班，并增强香港的长途航线网络，尤其是连接共建“一带一路”国家。推进“机场城市”发展，带动高端商业和旅游活动，强化香港国际机场的中转吸引力。

打造国际高端人才集聚高地方面，李家超说，将一体化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发挥优势，健全教育、科技、人才战略统筹实施机制。针对性引进有助国家和香港发展所需的人才。透过“留学香港专班”加强推广香港优厚学术、科研，以及国际合作资源，宣传“留学香港”和“游学香港”品牌，吸引优秀学生来港升学发展。支持国际学校体系蓬勃发展，满足非本地家庭对国际学校学额的需求，吸引非本地人才扎根香港。

深一度｜在世界最难超长越野赛创纪录夺冠的赵家驹，到底是谁

澎湃新闻记者马作宇 — Wed, 16 Sep 2026 05:04:27 GMT

当31岁的赵家驹跨过‌意大利库马约尔登山小镇的终点线时，远在10000多公里外的中国越野跑圈彻底沸腾了。这位中国跑者，将自己的名字刻在了越野跑世界最难的超长赛道冠军榜的第一位。

北京时间9月16日，正在进行中的意大利巨人之旅（Tor des Géants）越野赛决出330公里组别冠军，中国越野跑者赵家驹以65小时55分22秒的成绩率先冲过终点，将该组别的赛道纪录缩短13分钟，并且成为这项世界级赛事330公里组别创办至今首位登顶的亚洲跑者。

在这次夺冠之前，大多数路跑圈之外的人或许都没有怎么听过赵家驹这个名字。但如今，越来越多人开始说起“赵家驹是谁”。

从19岁开始接触马拉松到22岁转向越野跑，26岁时一度成为ITRA（国际越野跑协会）在亚洲积分最高的跑者，再到如今在欧美越野跑赛上改写纪录，这位自称“彻头彻尾的草根跑者”的逆袭故事不仅热血，而且励志。

在此前接受澎湃新闻记者专访时，赵家驹曾经笑着这样总结自己的跑步人生，“没有练过武术的外卖小哥，不是好跑者”。

两战巨人之旅，从退赛到创造历史

意大利的库马约尔小镇，位于瓦莱达奥斯塔大区勃朗峰的东南侧，是一个在全球登山爱好者中都颇有知名度的登山小镇。如今，因为赵家驹在巨人之旅越野赛中创造历史的表现，这座小镇在中国跑圈火了起来。

自从2010年创办至今，巨人之旅（Tor des Géants）越野赛已经成为库马约尔小镇每年最重要的节日之一。

这项世界顶级难度的赛事，与被称为“越野跑界奥林匹克”的法国环勃朗峰超级越野赛（UTMB）并称阿尔卑斯山上“姊妹花”。今年赛道距离为336.1公里，参赛者须翻越25座高海拔垭口，部分垭口海拔在3000米以上，累计爬升超过24000米，相当于3座珠穆朗玛峰的高度，关门时间为150小时。由于90%以上为非铺装山野路径，且阿尔卑斯山区昼夜悬殊的温差、突发的雨雪雾霭，巨人之旅自创办至今历届完赛率都不足60%，也因此成为全球顶级跑者们心驰神往的一场“终极试炼”。

作为国内知名赛事崇礼168超级越野赛的“四冠王”，赵家驹一直是中国越野跑圈最好的长距离跑者之一，但即便已经拥有丰富的超长距离比赛经历，他也实实在在吃过巨人之旅的苦。

去年9月，第一次参加巨人之旅的赵家驹就在203.8公里补给站退赛。彼时，体能透支的赵家驹表示非常可惜，但是出于对身体的保护，他选择“来年再战”。而在今年再次站上意大利库马约尔小镇的起点时，他就表示，“我想当中国的耐力之王，这次目标是夺冠或者破纪录”。

回顾赵家驹创造历史的这一战，其实并非一帆风顺——由于独特的战术安排，他在起跑后一路领先，第一次进站休息是奔了35小时42分钟之后，站内换装、进食、睡觉共计50分钟，实际睡眠大约20分钟；此后，他采用碎片化睡眠的方式，数次进站小睡10分钟即走；不过，在203.8公里处，他被瑞士名将乔纳森·辛德勒超越，彼时，他在接受赛中采访时分享道，“浑身好累，状态好的话，破纪录还是可以的，但是我现在只想完赛。”

随着比赛的推进，赵家驹的耐力优势愈发明显，在第二个比赛日的夜间赛段，赵家驹在参赛选手最容易陷入困倦并且出现失误的赛段开始发力，完成对辛德勒的反超，并且一路将领先时间越来越大。在300公里处接受采访时，赵家驹就显得非常兴奋，“第二名一度追到只剩几分钟，不过我又加速把时间拉开，最后他放弃追赶了。”

就这样，赵家驹在冲过终点时将他的领先优势拉开超过50分钟，最终他第一个冲过终点，将去年法国选手维克托·理查德创下的赛道纪录一口气缩短了13分钟。

“感觉生不如死，这是我最后一次跑超过168公里的组别了。”赵家驹在夺冠后透露，他在崇礼比赛完就直接到意大利适应赛道，这次“背靠背”夺冠实现了自己的赛前目标，未来他不会再参加这样的极限赛事，“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一两次，几天几夜不睡觉，在山顶上特别困的时候只能自己拍几巴掌，让自己清醒一点，脚底板也疼，反正太多难受的地方，但我靠意志熬过来了。”

这位“亚洲第一人”，曾是热爱武术的外卖小哥

事实上，在越野跑圈，赵家驹的名字很早就和“大神”的标签联系在一起。从2017年正式开始投身越野赛事后，他就频繁出现在各大赛事的获奖名单上。

彼时，甚至连越野圈内都有很多人还不知道赵家驹是何许人也，但看着他的各种令人惊艳的完赛成绩，大多数人都会提出这样一个疑问，“他是从专业队转项开始跑越野的吗？”

“我是彻头彻尾的草根，爸妈都在工厂上班，我什么活都干过，还练过武术。”此前，当澎湃新闻记者问起赵家驹的运动经历时，他给出的答案和他在越野赛道上的成绩一样惊人，“外卖员曾经是我最喜欢的工作。”

1995年2月出生于贵州的赵家驹，在湖南湘西凤凰古城度过了自己的童年时光。初中时，和不少山里的孩子一样放弃了学业的赵家驹一度经历迷茫。那段时间，他萌生了一个想法，既然不读书，也不能沉沦下去，那就去拜师学艺练武术。

“我曾经拥有过武侠梦，一心想拜师学艺成为健步如飞的少年。”

15岁，赵家驹到湖北武当山准备拜师练武，但由于没钱交学费，他只能在武当山旁边的餐馆里打工挣钱，然后看着视频学武术。

练习了一段中国传统武术和自由搏击之后，赵家驹心中“靠搏击格斗来谋生”的想法逐渐消失，他自己知道，“我的训练条件和能力水平，完全达不到去打比赛的程度。”

而就在他要再次陷入迷茫的时候，那张杭州马拉松海报上的宣传语“跑过风景，跑过你”，改变了赵家驹的人生轨迹，“世界上还有马拉松这种比赛，我想要试试。”

“跑步这个东西，最大的敌人就是自己。”在赵家驹看来，相比于格斗类项目，大众跑步没有绝对的输赢，“你永远是输给自己的不努力，输给自己的懒惰。”

开始投身跑步后，赵家驹发现，光靠练功夫的“底子”并不足以让他在马拉松赛道上越跑越好——于是，他开始靠送外卖来锻炼自己。

“那时候我经常左手提着三四个外卖，右手提着三四个外卖，一路和街头的小电驴赛跑。”回忆起自己作为外卖小哥的“野路子”训练方式，赵家驹自己都笑了。

那段时间，在武汉的街道上，赵家驹拎着外卖，跑过了大街小巷、天桥和隧道，“大概每个月有1500单，每单平均在2-5公里。这些虽然不是系统化的训练，但也强化了自己身体的综合素质。”

也就是在这样一边送外卖赚取生活费，一边跑步训练的状态下，赵家驹的跑步能力也越来越强，逐渐可以靠赛事奖金来养活自己……直到2017年，已经在跑圈里小有名气的赵家驹开始将目光投向难度更高的越野赛事。

从“草根”到签约运动员，他想带动更多人

从2017年到2019年的两年多时间里，赵家驹的比赛频率几乎是平均每年30场到40场比赛。每周末的比赛，赵家驹都当作“以赛代练”，而周中用来调整和恢复。

那段时间，两周“背靠背”百公里比赛，对他来说算是家常便饭。

但由于一直是以“草根选手”的状态参加比赛，即便有了一些赞助，但赵家驹始终是单兵作战。

“训练和比赛里的‘弯路’每个人都会遇到，我也走了不少。身体上如果受了伤，我只能通过自己想办法去保养身体，尽快恢复。如果是脚崴了，那我就会尝试用中药泡脚，尽快恢复。”

赵家驹坦言，在没有教练给出专业指导的情况下，身体上的伤病在所难免，但在精神层面，赵家驹从来都没有动摇或退缩过，“不管是输了还是伤了，我从不会就此低迷，我永远告诉自己，我可以做到更好。”

也正是凭着这样的精神动力，赵家驹斩获的越野冠军头衔越来越多——2018茂名电白国际百公里越野赛冠军、2018斯巴达勇士超级赛北京站冠军、2018斯巴达勇士野兽赛北京站冠军、2019神农架百公里冠军、2019重庆100国际越野挑战赛冠军，以及2021泰国by UTMB超级越野赛Inthanon 6组别冠军；那几年，他还是唯一获得斯巴达勇士野兽赛和超级赛冠军的中国跑者。

当赢得的比赛越来越多，赵家驹的名气也越来越大，随之而来的自然是越来越多赞助商和运动品牌的关注。就这样跑着跑着，赵家驹甩掉了“草根跑者”的头衔，2025年之前，他是HOKA ONE ONE签约的中国精英运动员，而在2025年之后，他签约凯乐石，继续在各项赛事中折桂，并且加冕国内知名赛事崇礼168的“四冠王”。

赵家驹曾和澎湃新闻记者分享过他对于得到运动品牌赞助的态度——从“草根”到签约跑者，最大的不同就是有了更多人的支持和帮助，同时也得到了更加专业的装备，“从专业的装备到专业的保障，我觉得越野运动员想要站上更大的舞台需要这些支持。”

对于自己的成绩，赵家驹一直都有着“不满足于现状”的野心，就如他自己所说，“我永远期待明天的我。”

不过，除了成绩以外，一直坚持在山野中奔跑的赵家驹还有更加远大的目标，那就是在参加更多比赛的同时，希望用越野的精神去感动更多人，并且号召更多人运动起来。

“至于未来，我希望我的越野跑运动精神可以给更多人带来动力，让大家都拥有勇往直前的决心。”

见微知沪｜一座图书馆，如何“托住”普通人的拼搏和梦想

澎湃新闻高级记者李佳蔚 — Wed, 16 Sep 2026 04:33:48 GMT

最近看到一则新闻，先有一点心酸，又感到暖暖的，关键是它很真实。

据媒体报道，生活在上海的“90后”青年张耀，白天送快递，晚上写小说。有一天他被客户投诉，满腹委屈，穿着汗湿的工装，一时不知该去哪儿。这时他路过上海图书馆东馆，便拍了拍身上的灰、擦了擦手，走了进去，待在角落看完大半本书，之后又鼓起劲头，继续奔波在路上送快递。

他把这段经历随手写下来发在社交平台，没想到，上海图书馆官方账号给他留言：“有书作伴，精神世界更加丰盈，这可能就是图书馆存在的意义吧，欢迎您常来哦。”还有大量网友留言，鼓励他坚持写作。后来这个年轻人真的把小说写完了，他希望有一天自己的书也能放在图书馆里，让其他读者看到。

一座超大城市，每天都有无数人为生活打拼。有人在写字楼里忙着开会，有人在实验室夜以继日调整参数，建筑工地的工人为城市建设洒下汗水，乐园里的演职人员为游客送上灿烂笑容。快递员和外卖员穿梭在街角巷弄，也在忙着送出下一单。人生旅途上，奋斗才能有所收获，忙碌是为了更好的生活。

但是，谁也不可能永远保持最佳状态，谁都会有疲惫、委屈和不容易。城市让生活更美好，有时恰恰在于，它总能托举这些偶尔感到疲惫的人，让他们卸下烦恼，在遍布城市的公共空间里驻足、阅读、参观、充电，丰富自己的精神世界，重新焕发充沛的活力。

上海图书馆那句“欢迎您常来哦”，托住的其实不只是张耀的一个下午，也托住了一个年轻人对这座城市的想象。公共文化空间，本就应该这样敞开双臂，欢迎每一个普通人。张耀曾经担心“自己只是个送快递的”，不属于宽敞明亮的图书馆。现在他知道，只要翻开书，他就是读者，和其他读者一样。累了，能进来坐一会；想读书，便捧起一本书。博尔赫斯说，“如果有天堂，那应该是图书馆的模样。”对张耀来说，这句话在上海图书馆具象化了。

图书馆是国家文化发展水平的重要标志，是滋养民族心灵、培育文化自信的重要场所。近年来，厦门、东莞、杭州等地图书馆因向务工人员乃至“拾荒老人”敞开大门，赢得广泛关注；在上海，虹口区图书馆去年因一本留言簿意外“出圈”，馆方与读者之间的真诚沟通，凝结着公共服务的智慧。文化地标徐家汇书院常常一座难求，2025年到馆人次超300万，让图书馆从“借书处”变为市民游客的文化空间。

这些热度背后，是城市公共文化服务不断提升的结果。城市是人民的城市，城市建设的根本目的是让人民群众生活得更幸福。图书馆之所以屡受关注，归根结底，就在于将公共文化服务落实到一个个细节当中。一家图书馆，既充当激扬智慧、交流创新、共享包容的知识交流共同体，也成为每一位市民乐享其中的书房、客厅、工作室。

人们常说“大上海”。城市之“大”，不仅在于经济体量、创新能级和城市规模，更在于精神气度。对每个普通人来说，城市真正的魅力，正在于它托得住拼搏、容得下梦想。在这里，人们可以脚踏实地工作，可以拥有丰富的精神文化生活，更可以追逐梦想，活出自己想要的人生。

周寰设计

马上评｜“假村官”带货，是对网民和农民的双重收割

胡栖安 — Wed, 16 Sep 2026 04:24:25 GMT

在直播镜头里穿着衬衣、系着领带，胸口还戴着国徽，标签赫然写着“村支书”，嘴里不停兜售农产品。问题是，他们真是村干部吗？

据南方日报报道，当下直播平台涌现出不少“山寨村干部”，大量账号通过昵称擦边、场景伪装、话术造假等方式，假冒村干部身份带货。有的甚至反复渲染“果子滞销烂在枝头”等悲情场景，以博取消费者信任。

远看像村干部，仔细一看原来是MCN机构的主播，怪不得透着一股塑料味儿。如此公然冒用他人身份，不仅涉嫌欺骗农民感情，透支基层组织的公信力，也是对消费者赤裸裸的愚弄。这样下去，以后怕是真的村干部上直播也会受到拖累，大家还敢信吗？

MCN孵化的多个“山寨村官”，着装话术如出一辙。南方日报图

村干部是当下基层党建、行政管理、社会治理的末端节点，直接与老百姓打交道，责任很大，事务很多，在群众和网友中间有着天然的信任度。

这也正是商业平台盯上“村干部”这个标签的小心思所在。目的就在于蹭借身份、擦边权力、寻求背书，在观感上显得更亲民，在姿态上显得更接地气，在营销上也显得更苦情。某种意义上说，这也是在洞悉网民对农民的同情心、同理心之后，进行的一种精准收割。

直播间的“假村官”从哪儿来？除了来自MCN公司批量复制之外，也与一些地方刻意纵容甚至主动提供便利有关。

据披露，一些地方的部分村委会为促进当地农产品销售，主动给一些和村子毫无关系的网络主播出具“荣誉村长”“名誉村长”“助农支书”“助农主任”等头衔。这种行为违背组织程序，损害政府公信，客观上也助长了一些网络主播的越界行为。

网络助农直销是好事、善事，也直击农产品销售难的普遍痛点，值得鼓励，也取得了很大成效。但借助农名义牟取利益，利用虚假身份宣传产品，击穿了诚信经营的底线，侵害了消费者权益，也扰乱了乡村电商市场秩序，对此必须严肃处理。

目前，四川成都蒲江县已发布通报，针对此前有假冒当地村干部直播销售奇异果的行为，对虚构“主任”身份的主播林某作出行政处罚。期待其他存在类似情形的地方，也应迅速跟进处置。

除此之外，还要寻求长治久安之策。一方面，监管部门要持续强化监管，严查相关涉嫌批量复制山寨村干部的MCN机构，平台也应正本清源，强化源头巡查，不给“碰瓷者”钻空子的机会。

另一方面，有关各方还是要全力为民纾困，进一步畅通农产品外销渠道，多措并举打通堵点，把助农惠农的事情做实做好，杜绝“果子滞销烂在枝头”的情况，让广大乡村真正搭上数字时代的快车，共享改革发展成果。

乡土社会应该是有温度、冒热气的生活场景，而不该是投机者恣意妄为、收割流量的背景板。农村的田野足够广阔，农业产业化的后劲也足够醇厚，容得下更多正规网络主播来“广阔天地”施展作为，但前提是诚信为本、恪守底线，在助农同时实现共赢互利。

从地窝子到闽宁戏剧村，西海固农妇马小琴的脱贫路

澎湃新闻记者戴媛媛 — Wed, 16 Sep 2026 04:24:19 GMT

“沙葱开的花也很美” 视频剪辑：实习生屿禾(00:40)

她用深色粉底液打底，模拟日头晒黑的脸；颧骨上再涂一层偏咖色的腮红，那是西海固的风沙和紫外线留下的印记；包在奶糖外面那层薄薄的糯米纸粘在嘴上，那是干裂的嘴唇皮。

“满仓妈叫什么？”我问剧组的人。

她每天在台上演满仓的妈，在台下被叫作马大姐，被游客叫阿姨，被记者叫老师。她的社交媒体账号叫“看见闽宁满仓妈”。但是没人叫她的名字。

在《梁庄十年》中，作家梁鸿回到梁庄和村里的妇女聊天时，突然意识到，大家习惯用“XX妈”或者“XX家的”来称呼她们，以至于她们本来的名字被彻底遗忘了。

后来，剧组的人告诉我，满仓妈的名字没有被大家所“遗忘”，她叫李秀兰。可是，这只是她在舞台上表演的那个角色名，她本人叫什么呢？

满仓妈的名字叫李秀兰，那演她的那个人叫什么？

报名表

姓名马小琴，年龄44岁，技能……别人填的是非遗花儿传承人、秦腔戏团演员，马小琴想了想，填了三张证：C1驾驶证、叉车证、电子商务证。

那是“看见闽宁·戏剧村落”招演员的报名表。消息是闽宁镇一个姐妹转到群里的，西海固亲历者，不要求会演戏，免费培训。她把那行字看了好几遍，心里冒出一个问题：什么叫演员？在她的印象里，演员是电视里的那些人，他们漂亮、时髦，会唱、会跳，至少得有一门才艺。她掰着指头数自己：不会唱花儿，不会跳舞，不会吼秦腔，普通话也说不好。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手机里那三张证。那是三年级就辍学的她，靠自学取得的证，是她半生努力的纸面证明。

面试前她有些害怕，怕人家不要她，更怕错过这份工作。但她还是去了，怀着曾经走出西海固、扎根闽宁的勇气和魄力，说干就干。

第一次面试，马小琴抽到的题目是表演《山海情》里马秋红的独白，她至今仍记得这段台词：我是一个农村的妇女，我不想在这大山里面待一辈子。我这辈子待到这儿了，但我不想让我的娃娃跟着我受苦。听到村子里传来了好消息，说是现在有移民搬迁，这是一个珍贵的机会，我不想放过，我要死死抓住它。我要走出去，让我的娃娃有学上，让我的娃娃有肉吃。

最后两句，剧本里没有。是马小琴自己加进去的。

走出去

马小琴出生在1982年。那一年，国务院召开专门会议研究她家乡那块土地的扶贫问题，“西海固”首次出现在国家部委的红头文件中。那是当时中国最穷的地方之一，晚清名臣左宗棠曾在奏折中称这里“苦瘠甲于天下”；1972年，联合国粮食开发署专家考察后，把这里确定为世界上22个“最不适宜人类生存的地区”之一。

马家就是这苦瘠之地里的一户。长到四五岁，马小琴就已经成了家中的劳动力。个子太矮够不到灶台，她就踩着板凳做饭。家里六口人、六亩地，地里的收成仅够填饱肚子。上学的学费，是妈妈卖鸡蛋换的钱攒下来的。她只上到三年级就辍了学，因为交不起八块钱的学费。那时正值收洋芋的季节，爸爸去到学校里，用鞭子把她打了回来。妈妈坚持让她继续上学，结果连妈妈也挨了爸爸的打。那时候妈妈就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把娃娃们带出去——树挪死，人挪活，离开这个地方或许能活。

和弟弟妹妹在一起的马小琴（后排中间）

辍学后的马小琴先是随母亲到盐池打工，供弟弟妹妹上学。附近有石油基地，有旺盛的餐饮需求，妈妈摆摊卖凉皮，马小琴去餐厅洗盘子。师傅后厨颠勺的时候，她看得出神，想学。师傅担心女孩子颠不动大铁勺，但马小琴力气大，打小就开始做饭，切菜和颠勺样样都做得很好。就这样，她学到了厨艺。

走出西海固是一步一步的，妈妈先带两个辍学的孩子出去，在盐池摆摊卖凉皮。攒下钱，才把全家都带出来。

1996年，福建与宁夏建立对口扶贫协作关系。第二年，闽宁村在一片戈壁滩上破土动工，修路、引水、盖房。消息传回西海固后，先是有组织搬迁的移民来了，后来，越来越多的人自己找了过来。

马小琴一家就是自己找过来的那一拨。1998年，马家一家六口到了闽宁，他们不属于政策搬迁，没有分到地，最开始住地窝子。四个孩子睡在一张炕上，前面拉个帘子，放张床，父母睡上面。戈壁滩风沙大，洗干净的碗筷，不一会儿就落满灰尘。妈妈倒是想得开，她说：这地方起码是平的，不像老家，抬头是山，低头还是山。

初来闽宁的马小琴，白裙子是福建朋友送她的。

再走出去

2000年，马小琴结了婚。好不容易从大山里走出来，婚后她还是要随丈夫回到婆家的山沟里。这在当时的西海固农村不是个例，外出的女孩一旦面临结婚，原先的打算往往要跟着男方向下调整。马小琴跟母亲去盐池，学了厨艺，有了谋生的本事。可一结婚，还是回去了。

婆家比娘家还要穷，吃水需要跑到很远的山沟里挑，肩上担着水的同时，还要翻过悬崖峭壁。马小琴不怕吃苦，怕的是苦日子看不到头。在这个山村里，马小琴住了一年半，生了对双胞胎女儿。女儿五个月大的时候，她再次离开。

在婆家，右边两个是马小琴的双胞胎女儿。

头一回，她是跟着妈妈走，把娘家人从西海固带到闽宁。这一回，是她自己拿主意，带着丈夫和孩子，从婆家的山沟里再走出来。她和丈夫先是去了内蒙古谋生，丈夫下井挖煤，她一边带孩子、做家务，一边外出打零工，今天干后厨，明天干工地，后天下农田，哪里有活儿去哪里。她只带了一个孩子出来，另一个留在了爷爷奶奶那边。带在身边的那个娃，肠胃不好，三天两头闹病，她放心不下。

打工攒了些钱之后，马小琴回到娘家人已经安顿的闽宁镇，买了块地皮，又借了些钱，盖房子。其实她本可以一结婚就回闽宁投奔娘家人，但她要强，不愿意空着手靠过去。等自己攒下钱、有了底气，才回来。房子盖好，她做的第一件事，是回婆家把另一个女儿接过来。那个孩子已经长到会走会跑了。

那些年她什么都干，剪葡萄、开出租、开叉车、做微商。手机里那三张证，C1驾驶证、叉车证、电子商务证，就是那几年一张一张考下来的。考一张证，就多一样能干的活；多一样能干的活，就多一分在这个镇上站住的底气。

后来自建房征收拆迁，马小琴住上了有自来水、空气能的楼房。家里的冰箱、洗衣机、马桶、防盗门是一点点装上的，攒一点钱就安置一件家当。

再后来，他们攒钱买了一辆二手车，刮风下雨的时候，可以挡住外面的风霜。其实，外面的风霜，早已经没有从前那样大了。刚来闽宁那几年，一年刮两次风，一次风刮半年，洗干净的碗筷一会儿就落一层灰。这些年镇上树多了，风沙小了，出门不用再眯着眼睛走路了。

三代移民

“是我外奶奶（外婆）卖凉皮、开饭店，把我舅舅、小姨他们俩供出来的。”马小琴的大女儿马荣提起这位外祖母，语气中满是骄傲。母亲是第一代移民，马小琴是二代，双胞胎女儿马荣和马宏是第三代。

马小琴的母亲从西海固走出来的时候，闽宁协作刚刚启动。她们不是被安排的，是自己找过来的。先是在盐池摆摊卖凉皮，站住了脚，再把全家接来。这就是第一代移民，他们要做的，是把自己和一家人从“一方水土养不活一方人”的地方拔出来。

大妹妹结婚的时候，中间围着白头巾的是马小琴的妈妈马秀莲。

到了马小琴这一代，往外走变成了一种本能。婚后回了婆家的山沟，住了一年半，又带着丈夫和孩子走了出来。去内蒙古，去煤矿，去工地，攒了钱再回闽宁镇，买地皮、盖房子、把另一个女儿接过来。她没有等着谁给她安排，她走到哪儿就在哪儿站住。第一代是活下来，第二代是站住脚。

但到了马小琴女儿这一代，事情变了。马荣和马宏从小在闽宁镇长大，没有挨过西海固的旱，没有饿过肚子，她们要往外走，不再是从一个穷地方挪到一个能活的地方，是从一个已经能活的地方，往更远的地方走。

马小琴最小的妹妹马小兰，是马家第一个走出去的人。马小兰出生于1991年，上小学的时候，她在一次“手拉手”活动中结交了一个福建来的小朋友，那次她切身感受到城乡以及东西部发展差异在塑造一个孩子思想和眼界上的影响。离开西海固还不够，她想好好读书，去到更远的地方。从小到大，闽宁镇来过福建、北京等各地的参观团，他们总是被观看的那一方。现在，他们想出门看看世界。马小兰是家中唯一上了大学的人，学酒店管理。大学最后一年，她去了北京，在喜来登长城饭店实习。“我觉得还是得读书，思想各方面都会得到很大的改善。”现在，她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每年都会带家人出去旅游。

上台去

对于大字不识几个的马小琴来说，做演员是有些挑战的。小女儿马宏告诉我，妈妈应聘做演员期间，她正处于孕期，休假在家。为了帮助妈妈背台词，她把台词抄到纸上，读给妈妈听，妈妈一边包饺子，一边背台词，手上还沾着面粉，就在她面前连说带比画。

马宏抄的，是《黄土·窑》的台词。马小琴在这出室外剧目里饰演男主角满仓的妈。青年张满仓即将和爱人山杏结婚，邻居们把最珍贵的清水当作贺礼送来，在西海固，水就是最重的份子钱。但婚礼上新娘不见了。山杏跑了，被乡亲们“押”回来时，她喊出了一句不甘心的话：“我不想在这个穷窝窝里过一辈子，我就想去一个有水的地方……”

满仓妈在戏里没跑。她站在院子里，看着山杏，像看着年轻时候的自己。马小琴也曾经想过“去一个有水的地方”，只是她没有喊出来，她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戏剧村落开园后，剧组赠送每位演员三张亲友票，马宏带着自己四个月大的孩子去看望妈妈，有机会看到妈妈的现场表演，她非常感动。以前妈妈总讲自己小时候吃水多困难，让她节约用水，此刻她才明白，妈妈不是在说教，妈妈是真的体会过每一滴水的来之不易。

马小琴参演的室外剧目《黄土·窑》，下图围头巾的是她。

“看见闽宁·戏剧村落”招募的300名演员中，宁夏籍占一半，闽宁镇、西海固籍演员30余人。让亲历者亲口讲述，梳理自我的历史，传递乡土情怀，是这个项目招募本地演员的初衷。马小琴不是在演，她是在讲自己的故事，讲一个西海固女人怎么从黄土塬走到闽宁镇，怎么从灶台走到舞台，一点一点讲给游客听。

马小琴的角色就叫满仓妈吗？起初我以为这个角色没有自己的名字。后来听剧组的工作人员说，满仓妈本来的名字没有被遗忘，叫李秀兰。可还有多少女性，一辈子被叫作“XX妈”“XX家的”，本名再也没人提起。戏里的满仓妈有名字，现实中的马小琴也有，更多的女性也会有。

那天下雨，室外剧取消，但马小琴依然化好妆出现在采访间。当听说她是80后的时候，在场的人难掩惊讶，马小琴的样子比她实际年龄显老至少十岁。看到卸妆之后的小琴时，我才看到真正属于她那个年龄的样子。朋友们说她这些年越来越好看了，像变了一个人，她说，那是因为过上好日子了。

她向我演示那个黄土窑农民的妆是怎么化的：深色粉底液打底，模拟日头晒黑的脸；颧骨上再扫一层偏咖色的腮红，那是西海固的风沙和紫外线留下的印记。包在奶糖外面那层薄薄的糯米纸粘在嘴上，是干裂的皮。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常，像在说一件做过很多遍的事。也是，她本来就是从那片风沙里走出来的，这个妆她不用学。

“她的情感饱满丰沛，没有雕琢感，对新生活的感念也是发自内心的，与游客的互动也饱含热情，充满关怀。”戏剧村落的演艺负责人高鹏飞，也是当初马小琴的面试官之一，这样评价她的表演。

马小琴在后台化妆间

《黄土·窑》演出结束后，游客可以进入窑洞内参观。马小琴去后台化妆间等待下一场演出，或者作为从戏里走出的NPC与游客互动。马小琴和我说了一个和游客互动的细节。那天降温，外地游客大概没料到当地会这么冷，穿得单薄。马小琴握着对方冰冷的手，突然间泪湿了眼眶，她觉得这些游客大老远从外地赶来，就是来看他们演戏，她一定要好好演才对得起他们。她把对方的手放在自己手中握了很久，希望能传递一点温暖和热量给这位她不知道姓名的远方来的客人。

沙葱花

马小琴把我请去她的新楼房，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阳台上有很多花，天竺葵、蓬莱松、龙鳞春雨等等，虽不在花期，但能看出来打理得很好。小女儿马宏说，妈妈也是爱美的人，说的不是臭美，而是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发现平凡生活中的诗意。

马小琴家阳台养的花

吃完饭后，马小琴骑着电动车带我去镇子上转。她一边骑一边指给我看，那边是葡萄酒厂，贺兰山东麓的葡萄，酿的酒卖到了全世界；那边是一个知名品牌的鞋厂，今年刚投产，厂里招了好几百个闽宁镇的人，在家门口上班；再往远，她说有光伏板，铺在戈壁滩上，发的电还能并到电网里去，叫绿电小镇。

后来我们骑到戈壁滩边上，停了下来。她朝向远处的贺兰山奔跑、转圈、大喊，脚下沙沙作响，是沙葱，是油蒿，是芨芨草。旁边立着几丛酸枣树，枝干虬结，带刺。她一边跑一边低头找，想给我寻一株马兰花。马兰花是西海固文学里反复出现的花，长在旱地里，根扎得深，花开得慢。

马小琴想让我看看它。

那天我们没找到马兰花。但小琴说，沙葱开花也很好看。她蹲下来，指给我看那些淡紫色的小花球，一簇一簇，长在灰扑扑的戈壁滩上，没人浇水，没人照看，羊吃它，人踩它，车碾它，风沙打它，但到了时候，它还是要开花。

在戈壁滩上奔跑的马小琴